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92章 挂失
屋里安静得厉害。
楼道里忽然有人关门。
砰。
她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脑子里一下冒出六个数字。
许小军的生日。
那本存折的密码。
很多年前，她自己设的。
觉得好记。
小军也知道。
周秀云慢慢扶着柜门坐到床沿。
拿起手机。
找到许小军。
拨过去。
还是关机的状态。
“小军……”
她低低叫了一声，像电话那头真有人能听见。
可屏幕上只有通话结束的提示。
周秀云攥着手机，心里一遍遍替儿子找理由。
也许就是他拿的。
可拿了也不一定取了。
他可能在外面躲事。
没钱了。
带着存折，兴许只是想先借用一下。
等手头宽裕了。
总会还回来。
她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身份证。
周秀云的嘴唇抿紧了。
她不敢顺着这个念头再想。
手指挪到另一个名字上。
许建国。
看了很久。
始终没按下去。
这个电话打出去。
她该怎么说？
说家里原来还有三万五？
说念柔住院缺钱的时候，她其实拿得出来？
许建国四处借钱。
还想着找人凑医药费。
她却把存折藏在柜子里。
一句都没吭。
他要是问：
“这钱你原本打算留给谁？”
她又怎么回答？
周秀云把手机慢慢放到腿上。
屏幕暗了。
那一万块。
许建国现在自己拿着。
住院要交什么，他会交。
可她想再从他手里拿钱出来。
怕是不容易了。
小军联系不上。
自己的存折也没了。
念柔还住着院。
上午检查没事。
晚上呢？
明天呢？
万一又要用钱呢？
她原来还想着。
真撑不住了，就回家拿存折。
再怎么样。
手里还有三万五。
心里总能有点底。
现在连这个底都没了。
周秀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止不住地抖。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
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不一定是小军。”她小声说。“他不至于……”
这话说出口。
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她忽然想起许小军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
她怕零钱放在抽屉里被人拿走，就用针线缝进旧枕头。
谁知道小军看见了。
趁家里没人，把线拆开。
钱拿去买了东西。
后来被她发现。
小军哭得厉害。
抱着她的腿，说再也不敢了。
许建国要打。
她挡在前面。
“孩子小。”
“不懂事。”
“大一点就好了。”
周秀云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地板。
那时候她是真信。
后来小军大了。
再惹事。
她还是这几句话。
孩子还年轻。
吃过亏就懂了。
等成家就好了。
等有了正经工作就好了。
等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一年又一年。
她一直在等。
现在小军都三十好几了。
她竟然还在说：
“他不至于。”
周秀云忽然抬手捂住脸。
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她坐了很久。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
她把手放下来，眼睛红着。
看了一眼手机。
站了起来。
随后走到柜子旁边。
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户口本。
红色封皮。
边角已经卷了。
她拿在手里，犹豫了好一会儿。
身份证没了。
光拿户口本，银行未必肯查。
可能还得先去补证件。
可总得去问问。
存折怎么挂失。
要补什么手续。
那三万五到底还剩多少？
她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猜。
周秀云把户口本塞进包里。
拉上拉链。
走到门口。
才发现自己一只鞋穿着，另一只还歪在玄关。
她扶着门框，慢慢把鞋穿好。
临出门。
又回头看了一眼次卧。
柜门开着。
衣服堆在床上。
原来放存折的地方。
空着。
她盯了好一会儿。
还是拿出手机。
又给许小军拨了一次。
没等到提示音出来，自己先按掉了。
“你总得给妈剩一点吧……”
声音很轻。
说完。
周秀云把门关上，往银行去。
哪怕今天查不了，也得先问清楚怎么挂失、怎么补手续。
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也许小军只是把东西拿走了。
也许钱还在。
就算取了，也总会给她留一点。
三万五。
哪怕只剩几千块。
她也得亲眼弄明白。
不然。
她不死心。
——
街口那家银行。
离小房子最近。
上次许小军租车，押金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取的。
周秀云记得。
那时候她还觉得，离家近，办事方便。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正是中午。
银行大厅没几个人。
周秀云走到取号机前。
刚拿到号码。
电子屏就响了。
“请A016号到二号窗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就是自己的号。
赶紧把户口本从包里拿出来，走过去。
“姑娘。”
她坐下时，还有点喘。
“我存折找不到了。”
柜员抬起头。
“身份证带了吗？”
“身份证也找不到了。”
周秀云把户口本往窗口里推了推。
“我带了这个，行不行？”
柜员看了一眼。
“正式挂失得用有效身份证件。您这个情况，可以先办临时挂失。”
“行。”
周秀云连忙点头。
“先挂失。”
“那里面的钱呢？”
“能不能帮我看看？”
柜员问了几项账户信息。
周秀云一一答了。
又问她以前有没有申领过电子身份凭证。
“有。”
她赶紧拿出手机。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点错了两次，才找到那个页面。
柜员叫来主管。
两个人核实了户口本、账户预留信息和电子凭证，又让她刷脸、输入手机验证码。
确认了好一会儿。
主管才点头。
“临时挂失可以先办。”
“这次身份核验也通过了，可以帮您查一下账户。”
“正式补折还得等身份证补办好。”
周秀云连声答应。
“好，好。”
“我就是想先看看钱还在不在。”
柜员低头操作。
鼠标点了几下。
屏幕上的账户信息调了出来。
周秀云往窗口前凑了凑。
“查到了？”
“查到了。”
“那里面还有多少？”
柜员没马上回答。
又看了一眼交易明细。
“阿姨。”
“您这本存折，昨天有一笔现金支取。”
周秀云怔了一下。
“昨天？”
“对。”
“取了多少？”
“三万五。”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昨天。
她还在医院里等小军电话的时候。
钱就已经取走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路上还在替儿子想。
兴许存折只是带走了。
兴许钱还没取。
就算取了，总得给她留一些。
“姑娘。”
周秀云的声音有点发干。
“你再帮我看看。”
“是不是弄错了？”
“这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
“我没来取过啊。”
柜员语气放轻了些。
“系统记录的是昨天柜面现金支取。”
“取款手续有留存记录。”
“如果您不知情，后面可以申请核查。”
周秀云没接话。
她知道小军拿了自己的身份证。
也知道存折密码是他的生日。
可直到这一刻。
她还是不愿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儿子。
她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
她慢慢松开包带。
“那……”
“那现在还剩多少？”
柜员把查询结果打印出来。
从窗口下面递给她。
“阿姨，您看。”
周秀云伸手去接。
纸很薄。
她却拿了两次才拿稳。
低下头。
昨天那笔取款记录就在上面。
.00元。
她顺着往下看。
看到了最后一行。
账户余额：426.73元。
楼道里忽然有人关门。
砰。
她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脑子里一下冒出六个数字。
许小军的生日。
那本存折的密码。
很多年前，她自己设的。
觉得好记。
小军也知道。
周秀云慢慢扶着柜门坐到床沿。
拿起手机。
找到许小军。
拨过去。
还是关机的状态。
“小军……”
她低低叫了一声，像电话那头真有人能听见。
可屏幕上只有通话结束的提示。
周秀云攥着手机，心里一遍遍替儿子找理由。
也许就是他拿的。
可拿了也不一定取了。
他可能在外面躲事。
没钱了。
带着存折，兴许只是想先借用一下。
等手头宽裕了。
总会还回来。
她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身份证。
周秀云的嘴唇抿紧了。
她不敢顺着这个念头再想。
手指挪到另一个名字上。
许建国。
看了很久。
始终没按下去。
这个电话打出去。
她该怎么说？
说家里原来还有三万五？
说念柔住院缺钱的时候，她其实拿得出来？
许建国四处借钱。
还想着找人凑医药费。
她却把存折藏在柜子里。
一句都没吭。
他要是问：
“这钱你原本打算留给谁？”
她又怎么回答？
周秀云把手机慢慢放到腿上。
屏幕暗了。
那一万块。
许建国现在自己拿着。
住院要交什么，他会交。
可她想再从他手里拿钱出来。
怕是不容易了。
小军联系不上。
自己的存折也没了。
念柔还住着院。
上午检查没事。
晚上呢？
明天呢？
万一又要用钱呢？
她原来还想着。
真撑不住了，就回家拿存折。
再怎么样。
手里还有三万五。
心里总能有点底。
现在连这个底都没了。
周秀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止不住地抖。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
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不一定是小军。”她小声说。“他不至于……”
这话说出口。
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她忽然想起许小军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
她怕零钱放在抽屉里被人拿走，就用针线缝进旧枕头。
谁知道小军看见了。
趁家里没人，把线拆开。
钱拿去买了东西。
后来被她发现。
小军哭得厉害。
抱着她的腿，说再也不敢了。
许建国要打。
她挡在前面。
“孩子小。”
“不懂事。”
“大一点就好了。”
周秀云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地板。
那时候她是真信。
后来小军大了。
再惹事。
她还是这几句话。
孩子还年轻。
吃过亏就懂了。
等成家就好了。
等有了正经工作就好了。
等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一年又一年。
她一直在等。
现在小军都三十好几了。
她竟然还在说：
“他不至于。”
周秀云忽然抬手捂住脸。
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她坐了很久。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
她把手放下来，眼睛红着。
看了一眼手机。
站了起来。
随后走到柜子旁边。
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户口本。
红色封皮。
边角已经卷了。
她拿在手里，犹豫了好一会儿。
身份证没了。
光拿户口本，银行未必肯查。
可能还得先去补证件。
可总得去问问。
存折怎么挂失。
要补什么手续。
那三万五到底还剩多少？
她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猜。
周秀云把户口本塞进包里。
拉上拉链。
走到门口。
才发现自己一只鞋穿着，另一只还歪在玄关。
她扶着门框，慢慢把鞋穿好。
临出门。
又回头看了一眼次卧。
柜门开着。
衣服堆在床上。
原来放存折的地方。
空着。
她盯了好一会儿。
还是拿出手机。
又给许小军拨了一次。
没等到提示音出来，自己先按掉了。
“你总得给妈剩一点吧……”
声音很轻。
说完。
周秀云把门关上，往银行去。
哪怕今天查不了，也得先问清楚怎么挂失、怎么补手续。
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也许小军只是把东西拿走了。
也许钱还在。
就算取了，也总会给她留一点。
三万五。
哪怕只剩几千块。
她也得亲眼弄明白。
不然。
她不死心。
——
街口那家银行。
离小房子最近。
上次许小军租车，押金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取的。
周秀云记得。
那时候她还觉得，离家近，办事方便。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正是中午。
银行大厅没几个人。
周秀云走到取号机前。
刚拿到号码。
电子屏就响了。
“请A016号到二号窗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就是自己的号。
赶紧把户口本从包里拿出来，走过去。
“姑娘。”
她坐下时，还有点喘。
“我存折找不到了。”
柜员抬起头。
“身份证带了吗？”
“身份证也找不到了。”
周秀云把户口本往窗口里推了推。
“我带了这个，行不行？”
柜员看了一眼。
“正式挂失得用有效身份证件。您这个情况，可以先办临时挂失。”
“行。”
周秀云连忙点头。
“先挂失。”
“那里面的钱呢？”
“能不能帮我看看？”
柜员问了几项账户信息。
周秀云一一答了。
又问她以前有没有申领过电子身份凭证。
“有。”
她赶紧拿出手机。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点错了两次，才找到那个页面。
柜员叫来主管。
两个人核实了户口本、账户预留信息和电子凭证，又让她刷脸、输入手机验证码。
确认了好一会儿。
主管才点头。
“临时挂失可以先办。”
“这次身份核验也通过了，可以帮您查一下账户。”
“正式补折还得等身份证补办好。”
周秀云连声答应。
“好，好。”
“我就是想先看看钱还在不在。”
柜员低头操作。
鼠标点了几下。
屏幕上的账户信息调了出来。
周秀云往窗口前凑了凑。
“查到了？”
“查到了。”
“那里面还有多少？”
柜员没马上回答。
又看了一眼交易明细。
“阿姨。”
“您这本存折，昨天有一笔现金支取。”
周秀云怔了一下。
“昨天？”
“对。”
“取了多少？”
“三万五。”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昨天。
她还在医院里等小军电话的时候。
钱就已经取走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路上还在替儿子想。
兴许存折只是带走了。
兴许钱还没取。
就算取了，总得给她留一些。
“姑娘。”
周秀云的声音有点发干。
“你再帮我看看。”
“是不是弄错了？”
“这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
“我没来取过啊。”
柜员语气放轻了些。
“系统记录的是昨天柜面现金支取。”
“取款手续有留存记录。”
“如果您不知情，后面可以申请核查。”
周秀云没接话。
她知道小军拿了自己的身份证。
也知道存折密码是他的生日。
可直到这一刻。
她还是不愿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儿子。
她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
她慢慢松开包带。
“那……”
“那现在还剩多少？”
柜员把查询结果打印出来。
从窗口下面递给她。
“阿姨，您看。”
周秀云伸手去接。
纸很薄。
她却拿了两次才拿稳。
低下头。
昨天那笔取款记录就在上面。
.00元。
她顺着往下看。
看到了最后一行。
账户余额：426.7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