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97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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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接待室里。
民警看了一眼手机，又拨了一遍。
听筒里停了两秒。
很快传出提示音。
无法接通。
周秀云一直盯着。
“还是不行？”
“嗯。”
民警放下手机。
周秀云皱了皱眉。
“是不是手机又坏了？”
她自己说完，又觉得不太像。
刚才明明还接通了。
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很快又替许小军找到了理由。
“他刚才不是说在外面吗？”
“可能正走路。”
“再说……”
周秀云顿了一下。
“他听见你们在旁边问他，可能也害怕。”
民警抬头看她。
周秀云赶紧解释。
“他这个人胆子小。”
“以前见警察就紧张。”
“前段时间还进了看守所。”
“刚才可能一听你们问他在哪儿，自己先把手机关了。”
她越说越觉得像。
小军从小就是这样。
真有什么事。
先躲。
等事情过去一点，再出来解释。
刚才电话里，他也承认钱是自己拿的了。
人又没出事。
至少声音好好的。
周秀云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过了几秒。
她试探着问：
“警察同志。”
“这个事……”
“能不能先不查了？”
民警没马上答。
把刚才的记录重新翻开。
“这三万五，是您儿子取的。”
“现在您已经知道了？”
周秀云赶紧点头。
“知道。”
“他刚才也承认了。”
“那取钱以前，您同意过没有？”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没有。”
“这点确定？”
“确定。”
民警低头记了一笔。
“那您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秀云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互相搓了两下。
“他是我儿子。”
“钱让他还就是了。”
“我也不想再闹到派出所。”
“家里本来就够乱了。”
“我闺女还在住院。”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点。
“他刚才说了。”
“会还的。”
民警看着她。
“之前没经过您同意，这一点您刚才说得很清楚。”
“现在您表示愿意谅解，希望自行协商归还。”
“这个态度，我们也记下来。”
周秀云连忙点头。
“对。”
“就是这个意思。”
民警把笔帽扣上。
“不过后面还需不需要进一步核查，不是现在一句话就能定。”
周秀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
“今天先把基本情况记录清楚。”民警说。“后面如果需要您补充材料，我们会再联系。”
他站起身。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手机。
“还有。”
“他这个电话如果一直联系不上，或者您发现还有别的异常，及时跟我们说。”
“好。”
周秀云答得很快。
“肯定没事。”
“他就是胆子小。”
民警没接这句话。
转身出去。
外面。
值班经理还在等。
民警跟他说了几句。
让银行把昨天的取款凭证、代理登记和监控妥善保存。
有后续需要，再配合核查。
没多久。
两名民警走了。
银行大厅的玻璃门开了一下。
又合上。
周秀云坐在原地。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
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经理回来。
“阿姨，临时挂失这边已经处理了。”
“正式补折，等您身份证补好以后，再按流程办。”
“好。”
周秀云站起来。
“今天麻烦你们了。”
经理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周秀云低头。
桌上那张余额凭条还在。
426.73。
她看了一眼。
这次没有再问。
只是把纸拿起来。
沿着中间折了一下。
没折齐。
又重新压了压。
纸已经揉得有些软。
她把它塞进包最里面。
拉上拉链。
走出银行。
——
附近的政务服务中心不远。
走过去十来分钟。
中午刚过。
大厅里人不算多。
空调开得很足。
电子屏上不停跳号。
周秀云进门以后先站了一会儿。
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去哪边。
最后找到咨询台。
“姑娘。”
“身份证丢了，能在这儿补吧？”
工作人员抬头。
“本地户籍吗？”
“不是，是本省的。”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周秀云赶紧从包里把户口本拿出来。
红色封皮已经磨白了一块。
边角往上卷着。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先去那边取号。”
“等叫号以后到户政窗口。”
“要做身份核验，后面还要采集信息。”
“今天是先受理，不是马上就能拿到新证。”
“知道，知道。”
周秀云点头。
拿了号。
坐到靠墙的位置。
前面还有七个人。
她把户口本放在腿上。
包里那张银行打印出来的交易明细，露出一个白色的角。
周秀云看见了。
手伸过去。
停了一下。
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
没再拿出来。
她掏出手机。
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一串自己拨给许小军的电话。
她点进微信。
找到许小军。
聊天框里很久没新东西了。
周秀云手指停了一会儿。
开始打字。
【警察已经走了。】
发出去。
又打。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你别害怕，早点回来。】
她看着最后一句。
停了好几秒。
又慢慢打了一行。
【三万五你总得给妈一个交代。】
四条消息。
整整齐齐排在屏幕上。
没有回复。
周秀云等了一会儿。
上面连“正在输入”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半天。
忽然想起来。
小军说手机坏了。
那微信……
说不定根本没登。
可刚才电话是通的。
电话能打通。
短信总能收到吧？
她退出微信。
点开短信。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按。
【警察已经走了。】
发送。
又按。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发送。
两条短信。
都显示已送达。
周秀云看着那几个小字。
心里一下踏实了不少。
送到了就好。
他看见了。
就知道没事了。
她叹了口气。
把手机放到腿上。
大概是真吓着了。
刚才听见警察问地址。
小军肯定又怕了。
等过一会儿。
知道警察已经走了。
应该就会开机。
大厅里叫号声突然响起。
“请b032号到六号窗口办理业务。”
周秀云赶紧低头看手里的纸。
还没到。
她重新靠回椅背。
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
珠海。
一辆灰白色面包车正往城外开。
车窗贴着深色膜。
外面路边的店铺越来越少。
红绿灯也越来越远。
许小军坐在最后一排。
两只手空着。
手机没了。
钱包没了。
身份证没了。
母亲的身份证也没了。
银行卡。
SIm卡。
刚买的手机。
还有黑色旅行包。
全不在身边。
连裤兜都被翻过。
三万多块现金。
一张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他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现在倒轻松了。
什么都不用拿。
前排。
阿海拿起腿上那部手机。
长按电源键。
屏幕亮了。
开机画面转了几圈。
右上角跳出信号。
阿海没急着看别的。
先点进通话记录。
最上面那串号码。
就是刚才那通电话。
他看了一眼。
往下翻。
还没翻完。
锁屏顶上弹出一条短信。
发件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号码。
【警察已经走了。】
紧接着。
又是一条。
同一个号码。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阿海低头看了一眼。
没点开。
抬眼。
看了一下后视镜。
后排那个人还靠着车窗。
阿海收回视线。
把手机扣回腿上。
屏幕很快又暗了。
——
后排。
许小军什么都没看见。
他靠着车窗。
还在想。
警察应该快来了。
民警看了一眼手机，又拨了一遍。
听筒里停了两秒。
很快传出提示音。
无法接通。
周秀云一直盯着。
“还是不行？”
“嗯。”
民警放下手机。
周秀云皱了皱眉。
“是不是手机又坏了？”
她自己说完，又觉得不太像。
刚才明明还接通了。
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很快又替许小军找到了理由。
“他刚才不是说在外面吗？”
“可能正走路。”
“再说……”
周秀云顿了一下。
“他听见你们在旁边问他，可能也害怕。”
民警抬头看她。
周秀云赶紧解释。
“他这个人胆子小。”
“以前见警察就紧张。”
“前段时间还进了看守所。”
“刚才可能一听你们问他在哪儿，自己先把手机关了。”
她越说越觉得像。
小军从小就是这样。
真有什么事。
先躲。
等事情过去一点，再出来解释。
刚才电话里，他也承认钱是自己拿的了。
人又没出事。
至少声音好好的。
周秀云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过了几秒。
她试探着问：
“警察同志。”
“这个事……”
“能不能先不查了？”
民警没马上答。
把刚才的记录重新翻开。
“这三万五，是您儿子取的。”
“现在您已经知道了？”
周秀云赶紧点头。
“知道。”
“他刚才也承认了。”
“那取钱以前，您同意过没有？”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没有。”
“这点确定？”
“确定。”
民警低头记了一笔。
“那您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秀云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互相搓了两下。
“他是我儿子。”
“钱让他还就是了。”
“我也不想再闹到派出所。”
“家里本来就够乱了。”
“我闺女还在住院。”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点。
“他刚才说了。”
“会还的。”
民警看着她。
“之前没经过您同意，这一点您刚才说得很清楚。”
“现在您表示愿意谅解，希望自行协商归还。”
“这个态度，我们也记下来。”
周秀云连忙点头。
“对。”
“就是这个意思。”
民警把笔帽扣上。
“不过后面还需不需要进一步核查，不是现在一句话就能定。”
周秀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
“今天先把基本情况记录清楚。”民警说。“后面如果需要您补充材料，我们会再联系。”
他站起身。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手机。
“还有。”
“他这个电话如果一直联系不上，或者您发现还有别的异常，及时跟我们说。”
“好。”
周秀云答得很快。
“肯定没事。”
“他就是胆子小。”
民警没接这句话。
转身出去。
外面。
值班经理还在等。
民警跟他说了几句。
让银行把昨天的取款凭证、代理登记和监控妥善保存。
有后续需要，再配合核查。
没多久。
两名民警走了。
银行大厅的玻璃门开了一下。
又合上。
周秀云坐在原地。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
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经理回来。
“阿姨，临时挂失这边已经处理了。”
“正式补折，等您身份证补好以后，再按流程办。”
“好。”
周秀云站起来。
“今天麻烦你们了。”
经理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周秀云低头。
桌上那张余额凭条还在。
426.73。
她看了一眼。
这次没有再问。
只是把纸拿起来。
沿着中间折了一下。
没折齐。
又重新压了压。
纸已经揉得有些软。
她把它塞进包最里面。
拉上拉链。
走出银行。
——
附近的政务服务中心不远。
走过去十来分钟。
中午刚过。
大厅里人不算多。
空调开得很足。
电子屏上不停跳号。
周秀云进门以后先站了一会儿。
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去哪边。
最后找到咨询台。
“姑娘。”
“身份证丢了，能在这儿补吧？”
工作人员抬头。
“本地户籍吗？”
“不是，是本省的。”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周秀云赶紧从包里把户口本拿出来。
红色封皮已经磨白了一块。
边角往上卷着。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先去那边取号。”
“等叫号以后到户政窗口。”
“要做身份核验，后面还要采集信息。”
“今天是先受理，不是马上就能拿到新证。”
“知道，知道。”
周秀云点头。
拿了号。
坐到靠墙的位置。
前面还有七个人。
她把户口本放在腿上。
包里那张银行打印出来的交易明细，露出一个白色的角。
周秀云看见了。
手伸过去。
停了一下。
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
没再拿出来。
她掏出手机。
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一串自己拨给许小军的电话。
她点进微信。
找到许小军。
聊天框里很久没新东西了。
周秀云手指停了一会儿。
开始打字。
【警察已经走了。】
发出去。
又打。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你别害怕，早点回来。】
她看着最后一句。
停了好几秒。
又慢慢打了一行。
【三万五你总得给妈一个交代。】
四条消息。
整整齐齐排在屏幕上。
没有回复。
周秀云等了一会儿。
上面连“正在输入”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半天。
忽然想起来。
小军说手机坏了。
那微信……
说不定根本没登。
可刚才电话是通的。
电话能打通。
短信总能收到吧？
她退出微信。
点开短信。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按。
【警察已经走了。】
发送。
又按。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发送。
两条短信。
都显示已送达。
周秀云看着那几个小字。
心里一下踏实了不少。
送到了就好。
他看见了。
就知道没事了。
她叹了口气。
把手机放到腿上。
大概是真吓着了。
刚才听见警察问地址。
小军肯定又怕了。
等过一会儿。
知道警察已经走了。
应该就会开机。
大厅里叫号声突然响起。
“请b032号到六号窗口办理业务。”
周秀云赶紧低头看手里的纸。
还没到。
她重新靠回椅背。
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
珠海。
一辆灰白色面包车正往城外开。
车窗贴着深色膜。
外面路边的店铺越来越少。
红绿灯也越来越远。
许小军坐在最后一排。
两只手空着。
手机没了。
钱包没了。
身份证没了。
母亲的身份证也没了。
银行卡。
SIm卡。
刚买的手机。
还有黑色旅行包。
全不在身边。
连裤兜都被翻过。
三万多块现金。
一张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他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现在倒轻松了。
什么都不用拿。
前排。
阿海拿起腿上那部手机。
长按电源键。
屏幕亮了。
开机画面转了几圈。
右上角跳出信号。
阿海没急着看别的。
先点进通话记录。
最上面那串号码。
就是刚才那通电话。
他看了一眼。
往下翻。
还没翻完。
锁屏顶上弹出一条短信。
发件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号码。
【警察已经走了。】
紧接着。
又是一条。
同一个号码。
【妈跟他们说了，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阿海低头看了一眼。
没点开。
抬眼。
看了一下后视镜。
后排那个人还靠着车窗。
阿海收回视线。
把手机扣回腿上。
屏幕很快又暗了。
——
后排。
许小军什么都没看见。
他靠着车窗。
还在想。
警察应该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