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05章 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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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混子
下午五点二十分。
二十五楼。
有人已经关了电脑。
显示器黑下去。
啪。
插线板上的灯还亮着。
有人从椅背上扯下外套。
有人拎着保温杯往电梯口走。
四五个人已经站在那里。
最前面的低头刷手机。
电梯还停在下面。
数字一点点往上跳。
还没到。
手机却先响了。
叮。
一个。
紧接着。
叮。
叮。
叮。
办公区里几乎同时响起来。
有人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又停住。
“什么东西？”
“公司群。”
靠门口的测试工程师低头看了一眼。
脸一下垮了。
【紧急通知】
【二十五楼启动紧急信息安全事件处置。】
【相关部门暂停正常下班交接，保留当前工作记录及设备状态，等待专项核查安排。】
【无关岗位可办理离岗登记；确有急事人员，由人事协调后离岗。】
【未经授权，不得重新进入受保护办公区，不得操作涉事终端及相关资料。】
下面还有两行。
【授权：梁静】
【执行负责人：程一川】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下一秒。
声音一下全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这个点发？”
“我都打卡了。”
“我孩子还在补习班呢。”
有人外套只穿进去一只袖子，另一只还挂在肩上。
他低头继续往下看。
“谁发的？”
旁边的人也在翻。
“程一川。”
“哪个程一川？”
“还能哪个。”
那人顺手点开内部通讯录。
名字后面已经变了。
【副总经理（履职）】
他愣了一下。
“他不是昨天才升的吗？”
旁边有人没忍住。
“第二天？”
“第二天就来这么一出？”
没人接。
但好几个人都抬头看向里面那间关着门的办公室。
——
项目区先过来几个人。
研发主管。
交付主管。
后面还跟着两个测试组的人。
周航刚站起来。
研发主管已经开口。
“周工，什么意思？”
“我们组也不让走？”
“不是所有人都不让走。”
周航把通知往上划了一下。
“无关岗位可以登记离岗。”
“那什么算相关岗位？”
“今天碰过这批历史资料，或者设备在保全范围里的。”
研发主管眉头一下皱起来。
“我们今天全组都在查旧版本。”
“所以等名单。”
“不是。”他把声音压低。“我今晚真有事。”
“而且那几个人都是正常工作。”
办公室门开了。
程一川从里面出来。
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正常工作，也得先把记录留住。”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
有人下意识叫：
“程总。”
旁边的人还不太习惯。
顿了一下。
“程副总。”
程一川没纠正。
研发主管往前走了一步。
“程总，我们下午一直在做历史版本核查，有会议记录。”
“我知道。”
“那我们应该能先排除吧？”
“不行。”程一川声音不大，“有正常工作理由，只能说明这次访问有解释。不代表没有问题。”
研发主管张了张嘴。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你们正常做过什么，就留什么。”
“电脑不用交。”
“也不是让所有人坐在这儿熬。”
“但纳入保全范围的终端、账号和资料，暂时别再碰。”
他停了一下。
“真有事，去人事登记。”
“该接孩子接孩子。”
“该去医院去医院。”
刚才站在电梯口、说孩子还在补习班的女员工听见这句，明显松了口气。
转身就往人事那边走。
程一川继续说：
“公司现在要留存的是记录。”
“不是把人扣在这儿。”
办公区里原本绷着的那股劲，稍微松了一点。
研发主管还没走。
“那主管呢？”
“也一样。”
“我负责的项目就在核查范围。”
“那你的访问记录也照样留。”
旁边的交付主管忽然问：
“梁总负责的项目呢？”
四周又静了一下。
程一川没停。
“同样保全。”
“刘秘那边呢？”
“同样。”
程一川看着几个人。
“这次不按谁的项目查。”
“按资料。”
“按终端。”
“按记录。”
“该留的一条别少。”
交付主管站了两秒。
最后点头。
“行。”
他把外套搭到胳膊上。
“给我份名单。”
“我回去安排。”
“周航会发你。”
程一川已经转过头。
“老周。”
“嗯。”
“今天专项组自己的访问记录也一起封存。”
“我。”
“你。”
“林知微。”
“一个都别漏。”
周航点头。
“明白。”
没人再问。
几秒以后。
办公区重新响起键盘声。
啪嗒。
啪嗒。
有人把刚关掉的电脑重新开机。
也有人拎着包去人事登记。
——
程一川刚回办公室。
手机响了。
刘东升。
他看了一眼。
接通。
“刘秘。”
电话那边先笑了一声。
“不敢。”
“你现在是程总了。”
程一川没接这个话茬。
刘东升声音里还带着点笑。
“老程。”
“我刚在老总面前替你争来这个副总。”
“你第二天就把公司弄得鸡飞狗跳？”
办公室外。
有人在拖椅子。
吱——
又有人问：
“人事登记表在哪儿？”
程一川把门带上了一点。
“刘秘。”
“这个位置，不就是让我碰到事的时候能做决定吗？”
电话那边静了半秒。
笑声没了。
“查到哪一步？”
“一个几年前留下来的甲方协作账号。”
“今天中午，在公司交付区固定终端登录过。”
“读了刚同步进去的整改资料。”
“下午，外面就有黑客拿着那份资料里刚出现的错误地址，发了一次请求。”
刘东升没说话。
过了两秒。
“能证明资料就是从那个账号出去的？”
“不能。”
“能证明谁登录的？”
“也不能。”
“那你为什么非得赶今天？”
“因为今天的东西，明天不一定还在。”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
“那台终端刚被人用过。”
“日志会轮转。”
“机器可能会重新启动。”
“账号也可能再次登录。”
“到明天早上，我们看到的，就不一定还是现在这个状态。”
程一川停了一下。
“我可以等到明天。”
“记录等不了。”
这次刘东升沉默得更久。
“所以你把几个相关部门都留了下来。”
“先留关键岗位。”
“其他人有急事可以走。”
“终端、日志、访问记录不能动。”
“想清楚了？”
“嗯。”
“万一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程一川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五点三十二。
“查不出来。”
“今晚这些人就是白折腾。”
他说完，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明天可能就有人骂我新官上任乱折腾。”
“严重一点。”
“这个副总干一天就到头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
程一川又说：
“可真让记录丢了。”
“那才没地方补。”
刘东升过了几秒才开口。
“这句话你记着。”
“副总不是让你比以前更敢下命令。”
“是你下完命令以后——”
“别人能拿着结果回来找你算账。”
程一川笑了一下。
“知道。”
“知道就行。”刘东升顿了顿。“别把人折腾疯了。”
“该放的放。”
“证据别放。”
“嗯。”
电话挂了。
程一川刚把手机放到桌上。
门就被推开。
周航抱着电脑进来。
“名单发了。”
“嗯。”
他把电脑放在桌边。
没有马上坐。
站了几秒。
“老程。”
“怎么？”
“你真不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程一川看着屏幕。
“怕。”
周航愣了一下。
“那你还这么查？”
“嗯。”
程一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今晚人都叫回来了。”
“要是查不出东西，明天我得一个个给他们解释。”
周航没说话。
程一川又看向那条十二点四十四分的登录记录。
“可要是真查出东西……”
他停了一下。
“也未必是好事。”
周航沉默下来。
这次他听懂了。
查不出来。
可能是他们判断错了。
查出来。
就说明这条旧授权链上，真的有人出了问题。
不管哪一种。
都不是一句“查清楚了”就能过去的。
门外忽然有人喊：
“程总！”
“交付那台机器要不要断网？”
程一川抬起头。
“先别动。”
“罗总那边已经把那个甲方账号对新整改资料的读取权限限制了。”
“机器现在什么状态？”
外面的人答：
“还开着。”
“那就先保持原样。”
程一川说。
“谁也别再上去操作。”
“断不断网，等罗总的人到了现场，看过当前会话和终端状态再定。”
“别自己拔线。”
“明白。”
脚步声又远了。
周航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把电脑推到旁边。
“行。”
“先查。”
“人该走的让他们走。”
“该留下的东西，一个别丢。”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嗯。”
屏幕上。
十二点四十四分。
那条登录记录还亮着。
二十五楼。
有人已经关了电脑。
显示器黑下去。
啪。
插线板上的灯还亮着。
有人从椅背上扯下外套。
有人拎着保温杯往电梯口走。
四五个人已经站在那里。
最前面的低头刷手机。
电梯还停在下面。
数字一点点往上跳。
还没到。
手机却先响了。
叮。
一个。
紧接着。
叮。
叮。
叮。
办公区里几乎同时响起来。
有人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又停住。
“什么东西？”
“公司群。”
靠门口的测试工程师低头看了一眼。
脸一下垮了。
【紧急通知】
【二十五楼启动紧急信息安全事件处置。】
【相关部门暂停正常下班交接，保留当前工作记录及设备状态，等待专项核查安排。】
【无关岗位可办理离岗登记；确有急事人员，由人事协调后离岗。】
【未经授权，不得重新进入受保护办公区，不得操作涉事终端及相关资料。】
下面还有两行。
【授权：梁静】
【执行负责人：程一川】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下一秒。
声音一下全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这个点发？”
“我都打卡了。”
“我孩子还在补习班呢。”
有人外套只穿进去一只袖子，另一只还挂在肩上。
他低头继续往下看。
“谁发的？”
旁边的人也在翻。
“程一川。”
“哪个程一川？”
“还能哪个。”
那人顺手点开内部通讯录。
名字后面已经变了。
【副总经理（履职）】
他愣了一下。
“他不是昨天才升的吗？”
旁边有人没忍住。
“第二天？”
“第二天就来这么一出？”
没人接。
但好几个人都抬头看向里面那间关着门的办公室。
——
项目区先过来几个人。
研发主管。
交付主管。
后面还跟着两个测试组的人。
周航刚站起来。
研发主管已经开口。
“周工，什么意思？”
“我们组也不让走？”
“不是所有人都不让走。”
周航把通知往上划了一下。
“无关岗位可以登记离岗。”
“那什么算相关岗位？”
“今天碰过这批历史资料，或者设备在保全范围里的。”
研发主管眉头一下皱起来。
“我们今天全组都在查旧版本。”
“所以等名单。”
“不是。”他把声音压低。“我今晚真有事。”
“而且那几个人都是正常工作。”
办公室门开了。
程一川从里面出来。
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正常工作，也得先把记录留住。”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
有人下意识叫：
“程总。”
旁边的人还不太习惯。
顿了一下。
“程副总。”
程一川没纠正。
研发主管往前走了一步。
“程总，我们下午一直在做历史版本核查，有会议记录。”
“我知道。”
“那我们应该能先排除吧？”
“不行。”程一川声音不大，“有正常工作理由，只能说明这次访问有解释。不代表没有问题。”
研发主管张了张嘴。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你们正常做过什么，就留什么。”
“电脑不用交。”
“也不是让所有人坐在这儿熬。”
“但纳入保全范围的终端、账号和资料，暂时别再碰。”
他停了一下。
“真有事，去人事登记。”
“该接孩子接孩子。”
“该去医院去医院。”
刚才站在电梯口、说孩子还在补习班的女员工听见这句，明显松了口气。
转身就往人事那边走。
程一川继续说：
“公司现在要留存的是记录。”
“不是把人扣在这儿。”
办公区里原本绷着的那股劲，稍微松了一点。
研发主管还没走。
“那主管呢？”
“也一样。”
“我负责的项目就在核查范围。”
“那你的访问记录也照样留。”
旁边的交付主管忽然问：
“梁总负责的项目呢？”
四周又静了一下。
程一川没停。
“同样保全。”
“刘秘那边呢？”
“同样。”
程一川看着几个人。
“这次不按谁的项目查。”
“按资料。”
“按终端。”
“按记录。”
“该留的一条别少。”
交付主管站了两秒。
最后点头。
“行。”
他把外套搭到胳膊上。
“给我份名单。”
“我回去安排。”
“周航会发你。”
程一川已经转过头。
“老周。”
“嗯。”
“今天专项组自己的访问记录也一起封存。”
“我。”
“你。”
“林知微。”
“一个都别漏。”
周航点头。
“明白。”
没人再问。
几秒以后。
办公区重新响起键盘声。
啪嗒。
啪嗒。
有人把刚关掉的电脑重新开机。
也有人拎着包去人事登记。
——
程一川刚回办公室。
手机响了。
刘东升。
他看了一眼。
接通。
“刘秘。”
电话那边先笑了一声。
“不敢。”
“你现在是程总了。”
程一川没接这个话茬。
刘东升声音里还带着点笑。
“老程。”
“我刚在老总面前替你争来这个副总。”
“你第二天就把公司弄得鸡飞狗跳？”
办公室外。
有人在拖椅子。
吱——
又有人问：
“人事登记表在哪儿？”
程一川把门带上了一点。
“刘秘。”
“这个位置，不就是让我碰到事的时候能做决定吗？”
电话那边静了半秒。
笑声没了。
“查到哪一步？”
“一个几年前留下来的甲方协作账号。”
“今天中午，在公司交付区固定终端登录过。”
“读了刚同步进去的整改资料。”
“下午，外面就有黑客拿着那份资料里刚出现的错误地址，发了一次请求。”
刘东升没说话。
过了两秒。
“能证明资料就是从那个账号出去的？”
“不能。”
“能证明谁登录的？”
“也不能。”
“那你为什么非得赶今天？”
“因为今天的东西，明天不一定还在。”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
“那台终端刚被人用过。”
“日志会轮转。”
“机器可能会重新启动。”
“账号也可能再次登录。”
“到明天早上，我们看到的，就不一定还是现在这个状态。”
程一川停了一下。
“我可以等到明天。”
“记录等不了。”
这次刘东升沉默得更久。
“所以你把几个相关部门都留了下来。”
“先留关键岗位。”
“其他人有急事可以走。”
“终端、日志、访问记录不能动。”
“想清楚了？”
“嗯。”
“万一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程一川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五点三十二。
“查不出来。”
“今晚这些人就是白折腾。”
他说完，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明天可能就有人骂我新官上任乱折腾。”
“严重一点。”
“这个副总干一天就到头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
程一川又说：
“可真让记录丢了。”
“那才没地方补。”
刘东升过了几秒才开口。
“这句话你记着。”
“副总不是让你比以前更敢下命令。”
“是你下完命令以后——”
“别人能拿着结果回来找你算账。”
程一川笑了一下。
“知道。”
“知道就行。”刘东升顿了顿。“别把人折腾疯了。”
“该放的放。”
“证据别放。”
“嗯。”
电话挂了。
程一川刚把手机放到桌上。
门就被推开。
周航抱着电脑进来。
“名单发了。”
“嗯。”
他把电脑放在桌边。
没有马上坐。
站了几秒。
“老程。”
“怎么？”
“你真不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程一川看着屏幕。
“怕。”
周航愣了一下。
“那你还这么查？”
“嗯。”
程一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今晚人都叫回来了。”
“要是查不出东西，明天我得一个个给他们解释。”
周航没说话。
程一川又看向那条十二点四十四分的登录记录。
“可要是真查出东西……”
他停了一下。
“也未必是好事。”
周航沉默下来。
这次他听懂了。
查不出来。
可能是他们判断错了。
查出来。
就说明这条旧授权链上，真的有人出了问题。
不管哪一种。
都不是一句“查清楚了”就能过去的。
门外忽然有人喊：
“程总！”
“交付那台机器要不要断网？”
程一川抬起头。
“先别动。”
“罗总那边已经把那个甲方账号对新整改资料的读取权限限制了。”
“机器现在什么状态？”
外面的人答：
“还开着。”
“那就先保持原样。”
程一川说。
“谁也别再上去操作。”
“断不断网，等罗总的人到了现场，看过当前会话和终端状态再定。”
“别自己拔线。”
“明白。”
脚步声又远了。
周航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把电脑推到旁边。
“行。”
“先查。”
“人该走的让他们走。”
“该留下的东西，一个别丢。”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嗯。”
屏幕上。
十二点四十四分。
那条登录记录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