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18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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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产科病房。
灯已经关了大半。
许念柔侧躺着。
没睡。
陪护床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吱。
周秀云又翻了个身。
这是今晚第五次了。
许念柔睁开眼。
“妈。”
“嗯？”
“你是不是睡不着？”
“没有。”
周秀云停了一下。
“床不舒服。”
许念柔没接话。
那张陪护床。
母亲昨天也睡的，还夸这种硬板床对腰好。
她往床边看了一眼。
周秀云下午带回来的包，还放在椅子上。
拉链都没拉开。
晚饭也没吃多少。
手机倒是响过两次。
每一次。
周秀云都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接，也没回。
许念柔忍了一会儿。
“妈。”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陪护床那边没动静。
过了几秒。
周秀云才说：
“没有。”
“那你回来以后怎么一直不说话？”
“累了。”
声音很轻。
许念柔看着黑暗里那张床。
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事没事。
总要念叨两句。
小军。
钱。
医院。
孩子。
哪怕今天菜买贵了两块钱，都能说上半天。
可今天回来以后。
一句话都没有。
甚至连小军，都没主动提过。
许念柔又问：
“是不是钱的事？”
周秀云翻了个身，背朝着她。
“你别操心了。”
许念柔没再问，心里却反而更不踏实。
如果只是没钱。
母亲以前总有办法把话绕到钱上。
先抱怨几句。
再叹两口气。
最后总会说出来。
今天却一个字都不肯讲。
陪护床又轻轻响了一声。
许念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隔了很久。
才低声说：
“妈。”
“嗯？”
“真有事，你跟我说。”
周秀云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传来一句。
“睡吧，明天还有检查。”
许念柔看着她的背影。
没再出声。
周秀云也没有翻回来。
灯已经灭了。
窗外还有一点城市的光。
从帘子边漏进来。
许念柔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
又睁开。
她知道。
母亲根本没睡。
——
二十五楼。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十家项目的第一版风险分级，正在往最后几项收。
程一川刚把第八家的意见改完。
手机震了一下。
梁静。
他接起来。
“梁总。”
“到电梯口来一下。”
程一川停了停。
“你到了？”
“到了。”
梁静那边有点喘。
“东西有点多。”
“叫两个人出来。”
“行。”
电话挂断。
程一川起身。
周航正抱着一摞测试报告从旁边经过。
“干什么？”
“梁总回来了。”
“东西多。”
“帮忙。”
周航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走。”
林知微也抬起头。
“我一起。”
三个人往外走。
到了玻璃门边。
老严正站在前台旁边。
夜班刚交完接。
登记册摊在柜台上。
他低着头，正把最后一项签完。
看见三个人出来。
“干什么去？”
“梁总回来了。”
程一川说。
“电梯口有东西。”
老严把笔一扣。
“那我搭把手。”
他顺手把登记册往柜台里面推了推。
四个人一起往电梯口走。
前台这时候已经安静多了。
白班的人下班。
夜班刚接上。
远处大半工位都暗了。
玻璃隔断旁边那排椅子，也空得只剩最里面一个位置。
没人说话。
——
叮。
电梯门开。
梁静先出来。
一只手拎着两个厚文件袋。
另一只手还扶着脚边的折叠资料箱。
后面司机推出来另一箱。
“都别站着。”
梁静抬了抬下巴。
“法务刚出的客户说明底稿。”
“还有三家的书面回复。”
“搬进去。”
周航第一个过去。
“我来。”
他弯腰去抱地上的资料箱。
手刚搭上去。
起身时。
眼角忽然从玻璃隔断上扫到一道影子。
周航动作顿了一下。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他们几个人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可那道人影没动。
他们在电梯口说了这么多话。
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航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
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角落里。
居然坐着一个女人。
浅色外套。
膝盖上平平放着一个文件袋。
手机放在上面。
背后就是暗掉大半的办公室。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
安安静静。
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正抬眼看着他们。
“我靠——有鬼！”
周航差点把刚抱起来的箱子又松回地上。
梁静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跟着偏了一下身。
“你干什么？”
“那边有人！”
这一句出来。
几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过去。
程一川。
林知微。
梁静。
还有司机。
全看向了玻璃隔断最里面。
空气像是忽然空了一下。
刚才大家只顾着电梯和资料箱。
谁也没注意。
已经下班的前台角落里。
还无声无息坐着一个人。
只有老严没被吓到。
他早就知道她在那儿。
下午前台登记过。
二十三楼也确认过身份。
后来人家拿着文件上来。
说要等签收回执。
前台劝过几次。
没走。
老严还特意问过夜班。
手续都对。
所以他只是顺着众人的视线又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之后。
眉头还是慢慢皱了起来。
周航已经把箱子放稳了。
还盯着那边。
“谁啊？”
声音比刚才低了。
却明显多了一层警惕。
沈晓彤这才站起来。
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解释。
先把膝盖上的文件袋拿好。
“二十三楼的。”
“启辰数据。”
“过来送一份纸质确认件。”
老严在旁边接了一句。
“下午就上来了。”
“前台登记过。”
“手续没问题。”
程一川看了老严一眼。
“她一直在这儿？”
“嗯。”
老严点头。
“好像要等签字件。”
“前台让她明天再拿，她没走。”
沈晓彤看向程一川。
“我们经理让我尽量今晚把签收回执带回去。”
程一川这才真正看向她。
刚才只是看见一个人。
现在离得近了。
脸也看清了。
“材料给前台就行。”
“今天里面事情多。”
“没人专门压你的单子。”
沈晓彤说：
“我知道。”
“所以我一直没进去。”
“想着如果今晚能签，就顺手带回去。”
“不能的话，我再回二十三楼。”
语气很平静。
没有替自己辩解太多。
梁静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文件袋。
“什么材料？”
沈晓彤把文件抽出来。
最上面是一份正常的项目确认单。
启辰数据的抬头。
客户名称。
项目编号。
交付事项。
流程联系人。
下面还有一张签收单。
该有的都有。
不是临时拿两张空纸装样子。
梁静接过去扫了一眼。
“谁让你送的？”
“赵经理。”
“二十三楼项目负责人？”
“对。”
梁静把文件递回去。
“今天里面确实忙。”
“签不了我让人明早送下去。”
“行。”
沈晓彤接过，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航却一直在看她。
从刚才被吓那一下开始。
视线就没完全挪开。
不是因为漂亮。
也不是因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奇怪。
是这个人……
越看越不对。
他像是在脑子里拼一张很久以前见过的照片。
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等等。”
沈晓彤看向他。
周航盯着她。
“你叫什么？”
沈晓彤还没回答。
林知微的目光已经落到她胸前。
启辰数据的工作牌。
照片。
工号。
姓名。
她看了两秒。
轻声念了出来。
“沈晓彤。”
三个字落下来。
周航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
程一川也没动。
梁静原本还准备去搬第二只箱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严站在旁边。
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翻了上来。
他重新抬头。
盯住那张脸。
这一次。
没再移开。
产科病房。
灯已经关了大半。
许念柔侧躺着。
没睡。
陪护床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吱。
周秀云又翻了个身。
这是今晚第五次了。
许念柔睁开眼。
“妈。”
“嗯？”
“你是不是睡不着？”
“没有。”
周秀云停了一下。
“床不舒服。”
许念柔没接话。
那张陪护床。
母亲昨天也睡的，还夸这种硬板床对腰好。
她往床边看了一眼。
周秀云下午带回来的包，还放在椅子上。
拉链都没拉开。
晚饭也没吃多少。
手机倒是响过两次。
每一次。
周秀云都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接，也没回。
许念柔忍了一会儿。
“妈。”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陪护床那边没动静。
过了几秒。
周秀云才说：
“没有。”
“那你回来以后怎么一直不说话？”
“累了。”
声音很轻。
许念柔看着黑暗里那张床。
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事没事。
总要念叨两句。
小军。
钱。
医院。
孩子。
哪怕今天菜买贵了两块钱，都能说上半天。
可今天回来以后。
一句话都没有。
甚至连小军，都没主动提过。
许念柔又问：
“是不是钱的事？”
周秀云翻了个身，背朝着她。
“你别操心了。”
许念柔没再问，心里却反而更不踏实。
如果只是没钱。
母亲以前总有办法把话绕到钱上。
先抱怨几句。
再叹两口气。
最后总会说出来。
今天却一个字都不肯讲。
陪护床又轻轻响了一声。
许念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隔了很久。
才低声说：
“妈。”
“嗯？”
“真有事，你跟我说。”
周秀云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传来一句。
“睡吧，明天还有检查。”
许念柔看着她的背影。
没再出声。
周秀云也没有翻回来。
灯已经灭了。
窗外还有一点城市的光。
从帘子边漏进来。
许念柔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
又睁开。
她知道。
母亲根本没睡。
——
二十五楼。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十家项目的第一版风险分级，正在往最后几项收。
程一川刚把第八家的意见改完。
手机震了一下。
梁静。
他接起来。
“梁总。”
“到电梯口来一下。”
程一川停了停。
“你到了？”
“到了。”
梁静那边有点喘。
“东西有点多。”
“叫两个人出来。”
“行。”
电话挂断。
程一川起身。
周航正抱着一摞测试报告从旁边经过。
“干什么？”
“梁总回来了。”
“东西多。”
“帮忙。”
周航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走。”
林知微也抬起头。
“我一起。”
三个人往外走。
到了玻璃门边。
老严正站在前台旁边。
夜班刚交完接。
登记册摊在柜台上。
他低着头，正把最后一项签完。
看见三个人出来。
“干什么去？”
“梁总回来了。”
程一川说。
“电梯口有东西。”
老严把笔一扣。
“那我搭把手。”
他顺手把登记册往柜台里面推了推。
四个人一起往电梯口走。
前台这时候已经安静多了。
白班的人下班。
夜班刚接上。
远处大半工位都暗了。
玻璃隔断旁边那排椅子，也空得只剩最里面一个位置。
没人说话。
——
叮。
电梯门开。
梁静先出来。
一只手拎着两个厚文件袋。
另一只手还扶着脚边的折叠资料箱。
后面司机推出来另一箱。
“都别站着。”
梁静抬了抬下巴。
“法务刚出的客户说明底稿。”
“还有三家的书面回复。”
“搬进去。”
周航第一个过去。
“我来。”
他弯腰去抱地上的资料箱。
手刚搭上去。
起身时。
眼角忽然从玻璃隔断上扫到一道影子。
周航动作顿了一下。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他们几个人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可那道人影没动。
他们在电梯口说了这么多话。
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航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
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角落里。
居然坐着一个女人。
浅色外套。
膝盖上平平放着一个文件袋。
手机放在上面。
背后就是暗掉大半的办公室。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
安安静静。
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正抬眼看着他们。
“我靠——有鬼！”
周航差点把刚抱起来的箱子又松回地上。
梁静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跟着偏了一下身。
“你干什么？”
“那边有人！”
这一句出来。
几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过去。
程一川。
林知微。
梁静。
还有司机。
全看向了玻璃隔断最里面。
空气像是忽然空了一下。
刚才大家只顾着电梯和资料箱。
谁也没注意。
已经下班的前台角落里。
还无声无息坐着一个人。
只有老严没被吓到。
他早就知道她在那儿。
下午前台登记过。
二十三楼也确认过身份。
后来人家拿着文件上来。
说要等签收回执。
前台劝过几次。
没走。
老严还特意问过夜班。
手续都对。
所以他只是顺着众人的视线又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之后。
眉头还是慢慢皱了起来。
周航已经把箱子放稳了。
还盯着那边。
“谁啊？”
声音比刚才低了。
却明显多了一层警惕。
沈晓彤这才站起来。
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解释。
先把膝盖上的文件袋拿好。
“二十三楼的。”
“启辰数据。”
“过来送一份纸质确认件。”
老严在旁边接了一句。
“下午就上来了。”
“前台登记过。”
“手续没问题。”
程一川看了老严一眼。
“她一直在这儿？”
“嗯。”
老严点头。
“好像要等签字件。”
“前台让她明天再拿，她没走。”
沈晓彤看向程一川。
“我们经理让我尽量今晚把签收回执带回去。”
程一川这才真正看向她。
刚才只是看见一个人。
现在离得近了。
脸也看清了。
“材料给前台就行。”
“今天里面事情多。”
“没人专门压你的单子。”
沈晓彤说：
“我知道。”
“所以我一直没进去。”
“想着如果今晚能签，就顺手带回去。”
“不能的话，我再回二十三楼。”
语气很平静。
没有替自己辩解太多。
梁静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文件袋。
“什么材料？”
沈晓彤把文件抽出来。
最上面是一份正常的项目确认单。
启辰数据的抬头。
客户名称。
项目编号。
交付事项。
流程联系人。
下面还有一张签收单。
该有的都有。
不是临时拿两张空纸装样子。
梁静接过去扫了一眼。
“谁让你送的？”
“赵经理。”
“二十三楼项目负责人？”
“对。”
梁静把文件递回去。
“今天里面确实忙。”
“签不了我让人明早送下去。”
“行。”
沈晓彤接过，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航却一直在看她。
从刚才被吓那一下开始。
视线就没完全挪开。
不是因为漂亮。
也不是因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奇怪。
是这个人……
越看越不对。
他像是在脑子里拼一张很久以前见过的照片。
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等等。”
沈晓彤看向他。
周航盯着她。
“你叫什么？”
沈晓彤还没回答。
林知微的目光已经落到她胸前。
启辰数据的工作牌。
照片。
工号。
姓名。
她看了两秒。
轻声念了出来。
“沈晓彤。”
三个字落下来。
周航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
程一川也没动。
梁静原本还准备去搬第二只箱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严站在旁边。
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翻了上来。
他重新抬头。
盯住那张脸。
这一次。
没再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