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20章 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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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1。
二十五楼。
交付区里还亮着十几台电脑。
有人核数据。
有人改报告。
打印机忽然响了一声。
咔。
最后一页纸落进托盘。
周航伸手抽出来，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项目负责人。
“第九家，法务刚补的意见。”
“收到。”
“别再用下午那版了。”
“知道，已经换了。”
梁静带回来的几份材料，已经分到各组手里。
三家客户刚发来的书面回复，也陆续放进了对应的项目文件夹。
林知微坐在电脑前。
十家项目的风险表还开着。
最后两行，光标一闪一闪。
程一川站在旁边。
手里端着半杯水。
放了不知道多久。
早凉了。
他还是喝了一口。
凉得皱了下眉，却没舍得放。
“现在几家了？”
林知微看了眼表。
“三家已经确认没问题。”
“四家可以先跑，但得带限制。”
“一家先停。”
“还有两家没核完。”
程一川点点头。
“比下午强多了。”
周航在另一边接话。
“何止强多了。”
他说着，把旁边那块屏幕转过来。
“你看。”
屏幕上还留着今晚的监测记录。
下午那些试探旧地址的访问，一条条排在那里。
时间。
来源。
有没有成功。
都还在。
但从晚饭以后，那一栏就再没出现新的同类记录。
周航指了指。
“从咱们发现那个错地址以后，我们那个项目，对面后来几次都没摸到真的东西。”
“该断的断了。”
“老入口也卡住了。”
“至少到现在，没再看到他们拿到有效数据。”
程一川没急着说话。
把记录往下翻了两行。
“其他的项目呢？”
“下午还是不断的攻击，发现不少漏洞。但晚上开始，都突然没有进一步攻击了。”
“中间监测断过没有？”
“没有。”
“夜班一直盯着。”
程一川这才点头。
“写进去。”
周航手已经放到键盘上。
“写‘攻击已经停止’？”
“不写。”
程一川说。
周航扭头看他。
“那怎么写？”
“写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新的同类试探。”
“之前做的隔离和限制还在生效。”
“正式系统暂时也没发现新的异常读取。”
周航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一句好听的都不给自己写。”
“现在没来，不代表明天不来。”
程一川说。
“咱们写的是现在知道的，不是猜以后。”
周航被堵得没话，低头敲字。
程一川又补了一句。
“最后再加上。”
“后续继续修复，修完再重新测试。”
“今晚安静了，不等于这事结束了。”
“行。”
周航敲完，自己又从头读了一遍。
下午刚发现那个多出来的字符时。
谁也没想到。
一份刚改过的内部资料。
会顺着旧账号、旧终端、旧关系，一路牵出这么多人。
现在屏幕终于安静下来。
可程一川没有因此觉得轻松。
因为真正让人不踏实的，已经不是：
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试。
而是——
为什么突然不试了？
——
21:54。
第七家项目的负责人抱着电脑走过来。
“程总。”
“嗯？”
“这家现在能跑了。”
“刚才又测了一遍，主要接口都正常。”
程一川接过电脑，看了几眼。
“修复记录呢？”
“还有一项没做完。”
“都测了吗？”
那人顿了一下。
“主要流程测了。”
“剩下的还没全覆盖。”
“那就照实写。”
负责人没马上走。
“程总。”
“还有事？”
“客户明早肯定要问。”
他压低一点声音。
“能不能先写‘基本恢复正常’？”
程一川抬头。
“基本恢复正常？”
“不是想糊弄。”那人赶紧解释。“现在确实已经能用了。”
“但如果报告里还写‘受限运行’，我怕客户明天直接让我们继续停。”
程一川把电脑递回去。
“能用，和彻底修好，是两回事。”
那人没说话。
程一川指了指屏幕。
“主要流程恢复了，就写主要流程恢复。”
“剩下那项还没修，就写没修完。”
“什么时候能全恢复，让项目负责人给时间。”
“别拿一句‘基本正常’，把没做完的也盖过去。”
负责人抿了抿嘴。
最后点头。
“行。”他回头看了眼自己那组。“我改。”
旁边另一个负责人见他走了，也抱着资料过来。
“程总，那第九家怎么办？”
“第九家什么情况？”
“徐亮不在。”
“资料管理员也被叫去核实情况了。”
“旧资料虽然都留着，但以前有两次操作，现在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程一川问：
“原始记录还在？”
“在。”
“能确定是谁做的吗？”
“现在还不能。”
“那就先写没核清。”
那人有点犹豫。
“可这么写……”
“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连自己以前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程一川停了一下。
“现在本来就没人能说清。”
“硬写一个结论，客户明天再问，你拿什么圆？”
那人不说话了。
程一川看着他。
“缺人，就写缺人。”
“还没找到，就写还在核查。”
“第一版不是让你们凑十个‘没问题’出来。”
这句话落下。
旁边几个负责人都安静了一点。
梁静正好从后面走过来。
最后一句，她听见了。
“就这么办。”
几个人回头。
“梁总。”
梁静拿过那张表，扫了两眼。
“已经确认的，就写确认。”
“已经做了哪些处理，也写清楚。”
“没查完的，不用硬凑结论。”
“你们是做技术的，想要说好听的话，让运营他们去说。”
她翻到最后一页。
“后面谁跟？”
林知微说：
“都安排好了。”
“每家都有负责人。”
“没核完的，也单独列了人。”
梁静点头。
“客户能接受我们今天没查完。”
“但接受不了今天说没事，明天又告诉人家——不好意思，昨天说早了。”
几个人都没吭声。
她看向程一川。
“第一版可以带没核完的项。”
“十点以前发出去。”
“后面查到新的，再出第二版。”
程一川点头。
“明白。”
——
同一时间。
楼下。
沈晓彤没有去地下停车场。
出了大楼以后，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两百多米。
路口正好停着一辆公交车。
车门打开。
她抬头看了一眼线路。
上车。
刷交通卡。
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晚上的车里人不多。
前排几个刚下班的人低头刷着手机。
司机关门。
公交车缓缓驶离写字楼。
沈晓彤坐在后面。
没有看窗外。
也没有拿电脑。
只把手机调成静音。
李子昂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记住的甚至不是她。
而是车。
那辆车太显眼。
声音。
颜色。
停在哪里。
只要见过一次，就很容易再认出来。
可今晚。
她连停车场都没有去。
公交车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住。
沈晓彤抬起头。
后视镜里。
已经看不见刚才那栋楼。
她这才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聊天框。
昵称是一个句号。
她没有解释今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提程一川。
只发了两句话。
【车送回去了。】
【以后不用了。】
消息发出后。
她把退出聊天。
手机重新调成静音。
收进包里。
绿灯亮了。
公交车继续往前。
二十五楼。
交付区里还亮着十几台电脑。
有人核数据。
有人改报告。
打印机忽然响了一声。
咔。
最后一页纸落进托盘。
周航伸手抽出来，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项目负责人。
“第九家，法务刚补的意见。”
“收到。”
“别再用下午那版了。”
“知道，已经换了。”
梁静带回来的几份材料，已经分到各组手里。
三家客户刚发来的书面回复，也陆续放进了对应的项目文件夹。
林知微坐在电脑前。
十家项目的风险表还开着。
最后两行，光标一闪一闪。
程一川站在旁边。
手里端着半杯水。
放了不知道多久。
早凉了。
他还是喝了一口。
凉得皱了下眉，却没舍得放。
“现在几家了？”
林知微看了眼表。
“三家已经确认没问题。”
“四家可以先跑，但得带限制。”
“一家先停。”
“还有两家没核完。”
程一川点点头。
“比下午强多了。”
周航在另一边接话。
“何止强多了。”
他说着，把旁边那块屏幕转过来。
“你看。”
屏幕上还留着今晚的监测记录。
下午那些试探旧地址的访问，一条条排在那里。
时间。
来源。
有没有成功。
都还在。
但从晚饭以后，那一栏就再没出现新的同类记录。
周航指了指。
“从咱们发现那个错地址以后，我们那个项目，对面后来几次都没摸到真的东西。”
“该断的断了。”
“老入口也卡住了。”
“至少到现在，没再看到他们拿到有效数据。”
程一川没急着说话。
把记录往下翻了两行。
“其他的项目呢？”
“下午还是不断的攻击，发现不少漏洞。但晚上开始，都突然没有进一步攻击了。”
“中间监测断过没有？”
“没有。”
“夜班一直盯着。”
程一川这才点头。
“写进去。”
周航手已经放到键盘上。
“写‘攻击已经停止’？”
“不写。”
程一川说。
周航扭头看他。
“那怎么写？”
“写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新的同类试探。”
“之前做的隔离和限制还在生效。”
“正式系统暂时也没发现新的异常读取。”
周航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一句好听的都不给自己写。”
“现在没来，不代表明天不来。”
程一川说。
“咱们写的是现在知道的，不是猜以后。”
周航被堵得没话，低头敲字。
程一川又补了一句。
“最后再加上。”
“后续继续修复，修完再重新测试。”
“今晚安静了，不等于这事结束了。”
“行。”
周航敲完，自己又从头读了一遍。
下午刚发现那个多出来的字符时。
谁也没想到。
一份刚改过的内部资料。
会顺着旧账号、旧终端、旧关系，一路牵出这么多人。
现在屏幕终于安静下来。
可程一川没有因此觉得轻松。
因为真正让人不踏实的，已经不是：
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试。
而是——
为什么突然不试了？
——
21:54。
第七家项目的负责人抱着电脑走过来。
“程总。”
“嗯？”
“这家现在能跑了。”
“刚才又测了一遍，主要接口都正常。”
程一川接过电脑，看了几眼。
“修复记录呢？”
“还有一项没做完。”
“都测了吗？”
那人顿了一下。
“主要流程测了。”
“剩下的还没全覆盖。”
“那就照实写。”
负责人没马上走。
“程总。”
“还有事？”
“客户明早肯定要问。”
他压低一点声音。
“能不能先写‘基本恢复正常’？”
程一川抬头。
“基本恢复正常？”
“不是想糊弄。”那人赶紧解释。“现在确实已经能用了。”
“但如果报告里还写‘受限运行’，我怕客户明天直接让我们继续停。”
程一川把电脑递回去。
“能用，和彻底修好，是两回事。”
那人没说话。
程一川指了指屏幕。
“主要流程恢复了，就写主要流程恢复。”
“剩下那项还没修，就写没修完。”
“什么时候能全恢复，让项目负责人给时间。”
“别拿一句‘基本正常’，把没做完的也盖过去。”
负责人抿了抿嘴。
最后点头。
“行。”他回头看了眼自己那组。“我改。”
旁边另一个负责人见他走了，也抱着资料过来。
“程总，那第九家怎么办？”
“第九家什么情况？”
“徐亮不在。”
“资料管理员也被叫去核实情况了。”
“旧资料虽然都留着，但以前有两次操作，现在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程一川问：
“原始记录还在？”
“在。”
“能确定是谁做的吗？”
“现在还不能。”
“那就先写没核清。”
那人有点犹豫。
“可这么写……”
“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连自己以前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程一川停了一下。
“现在本来就没人能说清。”
“硬写一个结论，客户明天再问，你拿什么圆？”
那人不说话了。
程一川看着他。
“缺人，就写缺人。”
“还没找到，就写还在核查。”
“第一版不是让你们凑十个‘没问题’出来。”
这句话落下。
旁边几个负责人都安静了一点。
梁静正好从后面走过来。
最后一句，她听见了。
“就这么办。”
几个人回头。
“梁总。”
梁静拿过那张表，扫了两眼。
“已经确认的，就写确认。”
“已经做了哪些处理，也写清楚。”
“没查完的，不用硬凑结论。”
“你们是做技术的，想要说好听的话，让运营他们去说。”
她翻到最后一页。
“后面谁跟？”
林知微说：
“都安排好了。”
“每家都有负责人。”
“没核完的，也单独列了人。”
梁静点头。
“客户能接受我们今天没查完。”
“但接受不了今天说没事，明天又告诉人家——不好意思，昨天说早了。”
几个人都没吭声。
她看向程一川。
“第一版可以带没核完的项。”
“十点以前发出去。”
“后面查到新的，再出第二版。”
程一川点头。
“明白。”
——
同一时间。
楼下。
沈晓彤没有去地下停车场。
出了大楼以后，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两百多米。
路口正好停着一辆公交车。
车门打开。
她抬头看了一眼线路。
上车。
刷交通卡。
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晚上的车里人不多。
前排几个刚下班的人低头刷着手机。
司机关门。
公交车缓缓驶离写字楼。
沈晓彤坐在后面。
没有看窗外。
也没有拿电脑。
只把手机调成静音。
李子昂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记住的甚至不是她。
而是车。
那辆车太显眼。
声音。
颜色。
停在哪里。
只要见过一次，就很容易再认出来。
可今晚。
她连停车场都没有去。
公交车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住。
沈晓彤抬起头。
后视镜里。
已经看不见刚才那栋楼。
她这才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聊天框。
昵称是一个句号。
她没有解释今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提程一川。
只发了两句话。
【车送回去了。】
【以后不用了。】
消息发出后。
她把退出聊天。
手机重新调成静音。
收进包里。
绿灯亮了。
公交车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