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30章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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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彤听完。
笑了一下。
很淡。
“我的价值？”
父亲没有接。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工作牌。
【启辰数据】
下面是她自己的名字。
沈晓彤。
“所以你让我去国外。”
“让我学技术。”
“让我进大公司。”
“让我认识那些人。”
“等前面的线断了。”
“我回来接手？”她顿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这些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沉了些。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花了这么多心血。”
“不是为了让你回来以后，随便找家公司，给别人当个普通员工。”
“我的女儿，不是平庸的人。”
“我知道。”沈晓彤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当普通员工。”
“你要我接你的班。”
“你做不了的，我来做。”
“你不方便出面的，我出面。”
父亲问：“有什么不对？”
沈晓彤安静了两秒。
“对，你没什么不对。”
“可那不是我的路。”
电话里没了声音。
沈晓彤靠回椅背。
“以前我说，你养的不是女儿。”
“是一条备用的线路。”
“你以为我在跟你赌气。”
“不是。”她看着桌面。“我是真的不想接。”
父亲忽然笑了一声。
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想干什么？”
“工作。”
“工作？”
“嗯。”
“就启辰那种小公司？”
“先做。”
“然后呢？”
沈晓彤想了一下。
“不知道。”
电话那头终于多了一点不耐烦。
“你连以后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敢告诉我，这是你的路？”
“对。”她没有躲。“我现在就是不知道。”
“所以才要自己走出一条路。”
父亲问：“你以为换家公司。”
“坐进办公室。”
“拿几份漂亮方案。”
“别人就会给你机会？”
“不会。”
“那你怎么办？”
“自己争取机会。”
“争取？”父亲像是被这两个字气笑了。“你手上有项目吗？”
“没有。”
“有人听你的吗？”
“暂时没有。”
“客户呢？”
“没有。”
“那你拿什么争？”
沈晓彤把工作牌翻了一面，又慢慢翻回来。
“先做能做的。”
“别人不给我项目，我先把手里的事做好。”
“没人听我，我就先让人觉得我说的话有用。”
“没有客户，我就先做出能拿给客户看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慢一点。”
“就慢一点。”
父亲冷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快。”
沈晓彤承认得很干脆。
“也省事。”
“知道谁手里有东西，拿过来。”
“知道谁怕什么，威胁一下。”
“知道哪个入口能进，直接进去。”
“这些我都会。”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但我现在不想这么做。”
“你以为你不想。”
“以前那些事就不存在了？”
“我没这么想。”
父亲沉默了一下。
忽然问：
“你这么做，是为了程一川吧？”
沈晓彤抬起眼。
“什么？”
“就因为他在王恒那里赢了你，你就一直不服他？”
“嗯。”
“现在跑到他眼皮底下。”
“想证明什么？”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有车经过。
一道灯光从窗帘缝里划过去。
很快又暗了。
父亲问：
“你想跟他争？”
“想。”
“他现在是副总。”
“有公司。”
“有人脉。”
“客户也认他。”
“你呢？”
沈晓彤看着那张工作牌：“刚入职，小公司。”
“你知道就好。你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起跑线，你干嘛和他比？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赢。”
“那你拿什么赢他？”
沈晓彤想了想，还是那句话。
“先从能做的做。”
电话里安静下来。
她也没有继续解释。
过了一会儿。
父亲才重新开口。
“你非要去跟他争？”
“嗯。”
“为什么要自降身份？”
“这些事，让别人去做不好吗？”
沈晓彤没有急着回答。
她伸手拿起工作牌。
拇指压在自己的照片上。
过了几秒。
又放回桌上。
“孙伟进去了。”
“高磊跑了。”
“云策也没了。”
“还有什么别人？”
电话那头没声。
沈晓彤继续说：
“而且我不喜欢你那种做法。”
父亲声音沉下来。
“什么叫我的做法？”
“把每个人放在一个位置。”
“谁缺钱。”
“谁怕家里出事。”
“谁能用。”
“谁该丢。”
“全算好。”
“再让他们按你安排的路走。”
父亲问：
“不该算？”
“该。”
沈晓彤说。
“所以你能走到今天。”
“我没说你错。”
她停了一下。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的人。”
“但是……我又和你不一样。”
“我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更不喜欢别人给我安一个身份，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一次。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沈晓彤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
“以前这些，确实都是你给的。”
“谁的女儿。”
“哪条线的人。”
“以后接什么。”
“这些你都替我想好了。”
她指尖压住工作牌。
“但我输给程一川，我要自己去拿回来。”
父亲问：
“你是不是觉得。”
“赢了程一川。”
“就能证明你比我强？”
“不是。”
沈晓彤答得很快。
可说完。
她又停了一下。
“我不只要赢程一川。”
电话里一静。
“我还要赢你。”
这一次。
父亲彻底没了声音。
沈晓彤没有笑。
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过了很久。
父亲忽然开口。
“车。”
沈晓彤眼神动了一下。
“放哪儿了？”
“原来的地方。”
“钥匙？”
“老地方。”
“你怎么回来的？”
“公交。”
电话里又安静了。
“连车也不要了？”
“嗯。”
“你连这个都要还给我。”
“不是还。”
沈晓彤看着桌上的工作牌。
“是我不用了。”
又过了几秒。
父亲才重新问：
“那你到底想赢我什么？”
沈晓彤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卡套边缘。
“我不做你的棋子。”
“我要自己下棋。”
电话里只剩很轻的电流声。
没有暴怒。
也没有一句“你敢”。
父亲的声音反而慢了下来。
“外面那些人怎么做事，你知道。”
“不会因为你突然想换一种活法。”
“以前的事情就不存在。”
“我知道。”
“该算在你头上的。”
“还是会算。”
“我也没让他们不算。”
“想清楚了？”
沈晓彤靠在椅背上，没有犹豫。
“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
父亲只说了一句。
“那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通话断了。
——
屏幕慢慢暗下去。
屋里重新安静。
沈晓彤坐着没动。
过了几秒。
她伸出手。
把刚才被自己翻过去的工作牌。
重新翻回正面。
照片下面。
还是她自己的名字。
——
沈晓彤。
笑了一下。
很淡。
“我的价值？”
父亲没有接。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工作牌。
【启辰数据】
下面是她自己的名字。
沈晓彤。
“所以你让我去国外。”
“让我学技术。”
“让我进大公司。”
“让我认识那些人。”
“等前面的线断了。”
“我回来接手？”她顿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这些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沉了些。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花了这么多心血。”
“不是为了让你回来以后，随便找家公司，给别人当个普通员工。”
“我的女儿，不是平庸的人。”
“我知道。”沈晓彤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当普通员工。”
“你要我接你的班。”
“你做不了的，我来做。”
“你不方便出面的，我出面。”
父亲问：“有什么不对？”
沈晓彤安静了两秒。
“对，你没什么不对。”
“可那不是我的路。”
电话里没了声音。
沈晓彤靠回椅背。
“以前我说，你养的不是女儿。”
“是一条备用的线路。”
“你以为我在跟你赌气。”
“不是。”她看着桌面。“我是真的不想接。”
父亲忽然笑了一声。
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想干什么？”
“工作。”
“工作？”
“嗯。”
“就启辰那种小公司？”
“先做。”
“然后呢？”
沈晓彤想了一下。
“不知道。”
电话那头终于多了一点不耐烦。
“你连以后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敢告诉我，这是你的路？”
“对。”她没有躲。“我现在就是不知道。”
“所以才要自己走出一条路。”
父亲问：“你以为换家公司。”
“坐进办公室。”
“拿几份漂亮方案。”
“别人就会给你机会？”
“不会。”
“那你怎么办？”
“自己争取机会。”
“争取？”父亲像是被这两个字气笑了。“你手上有项目吗？”
“没有。”
“有人听你的吗？”
“暂时没有。”
“客户呢？”
“没有。”
“那你拿什么争？”
沈晓彤把工作牌翻了一面，又慢慢翻回来。
“先做能做的。”
“别人不给我项目，我先把手里的事做好。”
“没人听我，我就先让人觉得我说的话有用。”
“没有客户，我就先做出能拿给客户看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慢一点。”
“就慢一点。”
父亲冷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快。”
沈晓彤承认得很干脆。
“也省事。”
“知道谁手里有东西，拿过来。”
“知道谁怕什么，威胁一下。”
“知道哪个入口能进，直接进去。”
“这些我都会。”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但我现在不想这么做。”
“你以为你不想。”
“以前那些事就不存在了？”
“我没这么想。”
父亲沉默了一下。
忽然问：
“你这么做，是为了程一川吧？”
沈晓彤抬起眼。
“什么？”
“就因为他在王恒那里赢了你，你就一直不服他？”
“嗯。”
“现在跑到他眼皮底下。”
“想证明什么？”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有车经过。
一道灯光从窗帘缝里划过去。
很快又暗了。
父亲问：
“你想跟他争？”
“想。”
“他现在是副总。”
“有公司。”
“有人脉。”
“客户也认他。”
“你呢？”
沈晓彤看着那张工作牌：“刚入职，小公司。”
“你知道就好。你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起跑线，你干嘛和他比？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赢。”
“那你拿什么赢他？”
沈晓彤想了想，还是那句话。
“先从能做的做。”
电话里安静下来。
她也没有继续解释。
过了一会儿。
父亲才重新开口。
“你非要去跟他争？”
“嗯。”
“为什么要自降身份？”
“这些事，让别人去做不好吗？”
沈晓彤没有急着回答。
她伸手拿起工作牌。
拇指压在自己的照片上。
过了几秒。
又放回桌上。
“孙伟进去了。”
“高磊跑了。”
“云策也没了。”
“还有什么别人？”
电话那头没声。
沈晓彤继续说：
“而且我不喜欢你那种做法。”
父亲声音沉下来。
“什么叫我的做法？”
“把每个人放在一个位置。”
“谁缺钱。”
“谁怕家里出事。”
“谁能用。”
“谁该丢。”
“全算好。”
“再让他们按你安排的路走。”
父亲问：
“不该算？”
“该。”
沈晓彤说。
“所以你能走到今天。”
“我没说你错。”
她停了一下。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的人。”
“但是……我又和你不一样。”
“我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更不喜欢别人给我安一个身份，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一次。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沈晓彤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
“以前这些，确实都是你给的。”
“谁的女儿。”
“哪条线的人。”
“以后接什么。”
“这些你都替我想好了。”
她指尖压住工作牌。
“但我输给程一川，我要自己去拿回来。”
父亲问：
“你是不是觉得。”
“赢了程一川。”
“就能证明你比我强？”
“不是。”
沈晓彤答得很快。
可说完。
她又停了一下。
“我不只要赢程一川。”
电话里一静。
“我还要赢你。”
这一次。
父亲彻底没了声音。
沈晓彤没有笑。
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过了很久。
父亲忽然开口。
“车。”
沈晓彤眼神动了一下。
“放哪儿了？”
“原来的地方。”
“钥匙？”
“老地方。”
“你怎么回来的？”
“公交。”
电话里又安静了。
“连车也不要了？”
“嗯。”
“你连这个都要还给我。”
“不是还。”
沈晓彤看着桌上的工作牌。
“是我不用了。”
又过了几秒。
父亲才重新问：
“那你到底想赢我什么？”
沈晓彤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卡套边缘。
“我不做你的棋子。”
“我要自己下棋。”
电话里只剩很轻的电流声。
没有暴怒。
也没有一句“你敢”。
父亲的声音反而慢了下来。
“外面那些人怎么做事，你知道。”
“不会因为你突然想换一种活法。”
“以前的事情就不存在。”
“我知道。”
“该算在你头上的。”
“还是会算。”
“我也没让他们不算。”
“想清楚了？”
沈晓彤靠在椅背上，没有犹豫。
“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
父亲只说了一句。
“那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通话断了。
——
屏幕慢慢暗下去。
屋里重新安静。
沈晓彤坐着没动。
过了几秒。
她伸出手。
把刚才被自己翻过去的工作牌。
重新翻回正面。
照片下面。
还是她自己的名字。
——
沈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