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31章 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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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地铁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程一川靠在车厢一侧。
没坐。
不是没位置。
坐了一整晚。
腰有点僵。
反而站着舒服一点。
车窗外一片黑。
偶尔经过亮着灯的站台。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眼睛发红。
头发也有点乱。
身上的衬衫早就没了下午刚穿上时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工作群。
他没有点。
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
叶岚。
【保险柜到了吗？】
程一川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
前几天买的新保险柜，物流说今天送。
他打字。
【不知道。】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今天一直在公司，我现在才回去。】
叶岚很快回过来。
【这两天我找个时间过去。】
【你之前的银行流水先准备好。】
【箱子里的银行回单、房本、票据，后面要一项一项对。】
【现金如果要清点，也别自己先动。】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字。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打字。
【你直接去家里吧。】
【我爸妈认识你。】
【这几天我估计顾不上。】
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叶岚：
【当副总了，事情就是多。】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叶岚回得很快。
【梁静下午问我合同的事。】
【顺嘴说了一句。】
紧接着又来一条。
【怎么？】
【程副总这个职位保密？】
程一川没忍住。
笑了一下。
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继续打字。
【不保密。】
【就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叶律师。】
叶岚：
【理解。】
【副总日理万机。】
程一川：
【你再阴阳怪气，我让财务给你挂个号。】
叶岚那边停了一下。
【挂什么？】
【专项法律顾问。】
【工资没有。】
【工作很多。】
这次过了半分钟。
叶岚才回。
【滚。】
程一川笑出了声。
很轻。
地铁正好进站。
广播响起来。
他收起手机。
人跟着车厢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松了一点。
——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没开大灯。
只留着玄关那盏小灯。
程一川轻轻关门。
换了鞋。
刚抬头，就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个大纸箱。
外面缠着打包带。
侧面贴着物流标签。
【保险柜】
签收人：
程庆山。
箱子下面还垫了两块厚纸板，既没蹭墙，也没挡过道。
一看就是父亲弄的。
程一川伸手按了按纸箱。
没拆开。
反正今晚也没力气折腾。
他放下钥匙，刚往里走两步，又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两张便签。
一张是父亲的字。
写得一笔一画。
【一川：】
【保险柜到了，送货的帮忙搬进来了，没拆。】
【早上两个小的非要跟我们去买菜。】
【小禾挑了排骨，说晚上给爸爸吃。】
【你妈炖了汤，饭也留了，都在冰箱里。】
【回来自己热，别空着肚子睡。】
【柜子的事明天再弄，不差这一晚。】
【明早我们还要带两个小家伙去逛菜场，你正好多睡会，早餐放在厨房。】
旁边还有一张。
是小禾画的。
纸上画着一口圆滚滚的锅。
锅里飘着几个不知道是排骨还是土豆的红圈。
旁边站着一个人。
腿特别长。
头发特别短。
身上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
下面还有一句。
【爸爸，排骨是我选的。】
再往下，明显换了另一种笔迹。
【我们都没偷吃完。】
程一川看着最后那句，笑了一声。
刚出声，又赶紧闭嘴。
屋里太安静。
别把人吵醒了。
他伸手把翘起来的便签角按平。
站了一会儿。
才打开冰箱。
两只保鲜盒。
饭。
排骨汤。
这一下，程一川真觉得饿了。
晚上公司送过饭。
他记得自己吃了。
至于吃了多少，已经想不起来。
他把汤倒进小锅。
火开得很小。
没多久，锅里开始冒热气。
排骨。
玉米。
白萝卜。
都是家里最常吃的东西。
程一川站在灶台边闻了一会儿。
胃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一晚上都在干什么。
他盛了半碗汤。
坐到餐桌边。
吹了两下。
喝了一口。
有点烫。
但胃里一下暖了。
又夹了一块排骨。
脑子里莫名又冒出冰箱门上那句——
【我们都没偷吃完。】
他低头笑了笑。
这两个小家伙。
——
吃完以后，程一川把碗和小锅洗了。
水没开大。
怕夜里声音太响。
擦干手，他经过儿童房。
门还留着一条缝。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轻轻推开。
小禾已经睡熟了。
一条腿从被子里蹬出来。
脚丫露在外面。
程一川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禾动了动。
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
也没叫她。
只把被角掖好。
站了几秒。
又退出来。
门还是留着原来那条缝。
——
书房门一推开。
里面还是老样子。
靠墙是书桌。
旁边是他这段时间一直睡的折叠床。
两个旧纸箱就放在另一边，位置一点没动。
一箱主要是现金。
另一箱是房本、首饰、银行回单和其他材料。
程一川没开大灯。
只借着手机手电看了看。
箱盖没动。
封口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当初从旧院把东西找回来时，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想翻。
想看看有多少钱。
想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跟自己有关。
叶岚当场把他拦住了。
现在再看，确实没什么好急的。
东西已经在这儿放了这么多天。
多等两天，也不会少。
程一川关掉手电。
没再碰。
转身出去，从餐边柜里找了张便签。
想了想，趴在那里写。
【爸、妈：】
【保险柜我看到了，先放着就行，你们别费劲折腾。】
【叶律师这两天会过来，她比我清楚这些东西该怎么整理，到时候让她看看。】
【这几天公司事情有点多，我可能还是回来得晚，你们不用等我，也不用留太多菜。】
写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看见旁边那两张便签。
又添了一句。
【汤喝了。】
【排骨也吃了。】
【小禾挑得不错。】
他从头看了一遍。
没再改。
走过去，把自己的便签贴到另外两张旁边。
父亲一张。
孩子一张。
自己一张。
三张纸挤在冰箱门上。
程一川后退半步。
看了看。
还挺热闹。
——
洗漱完，他回到书房。
已经困得眼睛发涩。
程一川坐到床边，脱了袜子。
刚准备躺下，手机又亮了。
工作群有新消息。
值守人员也报了状态。
他本能伸手。
手指都碰到屏幕了。
又停住。
第一版报告交了。
V2.0已经开了。
六个新增复核项有人负责。
夜里有人值守。
该限制的还在限制。
明早谁接什么，梁静也知道。
警方那边的事，有马建明。
保险柜这边，叶岚过两天会来。
至于家里——
冰箱里还剩半盒排骨汤。
小禾画的那口锅，就贴在门外。
程一川看着手机两秒。
把它翻了过去。
屏幕朝下。
然后往折叠床上一躺。
旧纸箱就在离他不远的墙边。
新保险柜还在玄关。
外面偶尔有车开过去。
楼下不知道谁家关了次门。
咔哒。
很快又安静了。
今天实在太长。
程一川闭上眼。
本来还想把明天的事情再过一遍。
脑子刚起了个头。
他自己先放弃了。
算了。
明天的事。
明天再说。
没多久。
他睡着了。
程一川靠在车厢一侧。
没坐。
不是没位置。
坐了一整晚。
腰有点僵。
反而站着舒服一点。
车窗外一片黑。
偶尔经过亮着灯的站台。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眼睛发红。
头发也有点乱。
身上的衬衫早就没了下午刚穿上时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程一川低头。
工作群。
他没有点。
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
叶岚。
【保险柜到了吗？】
程一川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
前几天买的新保险柜，物流说今天送。
他打字。
【不知道。】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今天一直在公司，我现在才回去。】
叶岚很快回过来。
【这两天我找个时间过去。】
【你之前的银行流水先准备好。】
【箱子里的银行回单、房本、票据，后面要一项一项对。】
【现金如果要清点，也别自己先动。】
程一川看着那几行字。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打字。
【你直接去家里吧。】
【我爸妈认识你。】
【这几天我估计顾不上。】
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叶岚：
【当副总了，事情就是多。】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叶岚回得很快。
【梁静下午问我合同的事。】
【顺嘴说了一句。】
紧接着又来一条。
【怎么？】
【程副总这个职位保密？】
程一川没忍住。
笑了一下。
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继续打字。
【不保密。】
【就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叶律师。】
叶岚：
【理解。】
【副总日理万机。】
程一川：
【你再阴阳怪气，我让财务给你挂个号。】
叶岚那边停了一下。
【挂什么？】
【专项法律顾问。】
【工资没有。】
【工作很多。】
这次过了半分钟。
叶岚才回。
【滚。】
程一川笑出了声。
很轻。
地铁正好进站。
广播响起来。
他收起手机。
人跟着车厢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松了一点。
——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没开大灯。
只留着玄关那盏小灯。
程一川轻轻关门。
换了鞋。
刚抬头，就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个大纸箱。
外面缠着打包带。
侧面贴着物流标签。
【保险柜】
签收人：
程庆山。
箱子下面还垫了两块厚纸板，既没蹭墙，也没挡过道。
一看就是父亲弄的。
程一川伸手按了按纸箱。
没拆开。
反正今晚也没力气折腾。
他放下钥匙，刚往里走两步，又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两张便签。
一张是父亲的字。
写得一笔一画。
【一川：】
【保险柜到了，送货的帮忙搬进来了，没拆。】
【早上两个小的非要跟我们去买菜。】
【小禾挑了排骨，说晚上给爸爸吃。】
【你妈炖了汤，饭也留了，都在冰箱里。】
【回来自己热，别空着肚子睡。】
【柜子的事明天再弄，不差这一晚。】
【明早我们还要带两个小家伙去逛菜场，你正好多睡会，早餐放在厨房。】
旁边还有一张。
是小禾画的。
纸上画着一口圆滚滚的锅。
锅里飘着几个不知道是排骨还是土豆的红圈。
旁边站着一个人。
腿特别长。
头发特别短。
身上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
下面还有一句。
【爸爸，排骨是我选的。】
再往下，明显换了另一种笔迹。
【我们都没偷吃完。】
程一川看着最后那句，笑了一声。
刚出声，又赶紧闭嘴。
屋里太安静。
别把人吵醒了。
他伸手把翘起来的便签角按平。
站了一会儿。
才打开冰箱。
两只保鲜盒。
饭。
排骨汤。
这一下，程一川真觉得饿了。
晚上公司送过饭。
他记得自己吃了。
至于吃了多少，已经想不起来。
他把汤倒进小锅。
火开得很小。
没多久，锅里开始冒热气。
排骨。
玉米。
白萝卜。
都是家里最常吃的东西。
程一川站在灶台边闻了一会儿。
胃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一晚上都在干什么。
他盛了半碗汤。
坐到餐桌边。
吹了两下。
喝了一口。
有点烫。
但胃里一下暖了。
又夹了一块排骨。
脑子里莫名又冒出冰箱门上那句——
【我们都没偷吃完。】
他低头笑了笑。
这两个小家伙。
——
吃完以后，程一川把碗和小锅洗了。
水没开大。
怕夜里声音太响。
擦干手，他经过儿童房。
门还留着一条缝。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轻轻推开。
小禾已经睡熟了。
一条腿从被子里蹬出来。
脚丫露在外面。
程一川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小禾动了动。
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
也没叫她。
只把被角掖好。
站了几秒。
又退出来。
门还是留着原来那条缝。
——
书房门一推开。
里面还是老样子。
靠墙是书桌。
旁边是他这段时间一直睡的折叠床。
两个旧纸箱就放在另一边，位置一点没动。
一箱主要是现金。
另一箱是房本、首饰、银行回单和其他材料。
程一川没开大灯。
只借着手机手电看了看。
箱盖没动。
封口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当初从旧院把东西找回来时，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想翻。
想看看有多少钱。
想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跟自己有关。
叶岚当场把他拦住了。
现在再看，确实没什么好急的。
东西已经在这儿放了这么多天。
多等两天，也不会少。
程一川关掉手电。
没再碰。
转身出去，从餐边柜里找了张便签。
想了想，趴在那里写。
【爸、妈：】
【保险柜我看到了，先放着就行，你们别费劲折腾。】
【叶律师这两天会过来，她比我清楚这些东西该怎么整理，到时候让她看看。】
【这几天公司事情有点多，我可能还是回来得晚，你们不用等我，也不用留太多菜。】
写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看见旁边那两张便签。
又添了一句。
【汤喝了。】
【排骨也吃了。】
【小禾挑得不错。】
他从头看了一遍。
没再改。
走过去，把自己的便签贴到另外两张旁边。
父亲一张。
孩子一张。
自己一张。
三张纸挤在冰箱门上。
程一川后退半步。
看了看。
还挺热闹。
——
洗漱完，他回到书房。
已经困得眼睛发涩。
程一川坐到床边，脱了袜子。
刚准备躺下，手机又亮了。
工作群有新消息。
值守人员也报了状态。
他本能伸手。
手指都碰到屏幕了。
又停住。
第一版报告交了。
V2.0已经开了。
六个新增复核项有人负责。
夜里有人值守。
该限制的还在限制。
明早谁接什么，梁静也知道。
警方那边的事，有马建明。
保险柜这边，叶岚过两天会来。
至于家里——
冰箱里还剩半盒排骨汤。
小禾画的那口锅，就贴在门外。
程一川看着手机两秒。
把它翻了过去。
屏幕朝下。
然后往折叠床上一躺。
旧纸箱就在离他不远的墙边。
新保险柜还在玄关。
外面偶尔有车开过去。
楼下不知道谁家关了次门。
咔哒。
很快又安静了。
今天实在太长。
程一川闭上眼。
本来还想把明天的事情再过一遍。
脑子刚起了个头。
他自己先放弃了。
算了。
明天的事。
明天再说。
没多久。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