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40章 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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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工资呢？”
屋里忽然有人问。
高磊回过头。
“什么？”
“之前说的双倍。”
“还算不算？”
旁边马上有人接了一句。
“人都过来了。”
“机器开不了，也不是我们不想干。”
“这几天怎么算？”
高磊看着几个人。
“该算的都会算。”
孟浩抬起头。
“什么时候发？”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这次，高磊没能马上接上。
之前答应双倍的时候，他想得很简单。
先把人稳住。
先把设备运出来。
只要人、机器、地方重新凑齐，原来的项目就还能接着跑。
可现在东西到了。
认证环境断了。
资料也缺。
原来铺开的那些线，能不能继续，谁都说不准。
孟浩把电脑合上。
“磊哥。”
“嗯。”
“双倍是你答应的吧？”
“是。”
“那我们找你，没找错吧？”
“没错。”
孟浩点了下头。
“我们也不是逼你现在就掏钱。”
他看着高磊。
“可总不能什么都等。”
“设备等。”
“数据等。”
“电话等。”
“工资也等。”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
高磊却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问的，已经不只是钱。
是在问——
还值不值得继续留下？
他沉默了几秒。
“今晚。”
孟浩抬头。
“什么？”
“工资。”
“还有后面到底做不做。”
高磊看着他们。
“今晚我给你们一个准话。”
这次没人再追问。
屋里慢慢散了。
有人回房。
有人继续检查设备。
拉吉站在院子外面抽烟。
孟浩的手机还放在手边。
一直没拨出去。
高磊低头看着那张检查单。
八台设备。
一半以上要重新校准。
几个旧项目全停着。
他忽然觉得，眼下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
怎么把原来的工作室重新拼起来。
而是。
还有没有必要拼？
——
晚上十点二十六分。
程一川坐地铁回到家。
这几天伤恢复得不错。
正常走路已经没什么影响。
按现在这个情况，明天应该能自己开车。
进门时，客厅还留着一盏小灯。
程庆山正蹲在沙发旁，把小禾的水壶往书包侧袋里塞。
“爸，还没睡？”
“快了。”
程庆山把水壶按进去。
“这点东西收拾完就睡。”
程一川看了一眼书包。
今天是小禾恢复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早上他本来想自己送。
幼儿园离公司不远，开车顺路，下午回来也方便。
程庆山却没让。
“你这几天忙成什么样了？”
“刚利索一点，别逞能。”
“等手头事情过去再说。”
于是接送小禾的事，暂时还是落在父亲身上。
“今天上学怎么样？”程一川问。
“好得很。”
程庆山笑了。
“一回来嘴就没停，谁哭了，谁抢玩具了，中午吃了什么，全给我讲了一遍。”
程一川也笑了。
“邵远呢？”
“早睡了。”
程庆山把书包拉链拉好。
“下午还问了好几次，小禾什么时候回来。”
程一川朝主卧看了一眼。
现在邵远不再住儿童房，而是和程庆山住在主卧。
邵远原本已经上小学。
可邵峰还在IcU，秦芸给孩子请了长假。
小禾白天去了幼儿园以后，家里大多数时候只剩他一个孩子。
看书。
玩玩具。
再懂事的孩子，一个人待久了也会闷。
“医院那边呢？”程一川问。
“你妈中午回来讲，检查都不错。”程庆山说：“再稳定几天，估计就能出院了。”
程一川听完，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那就好。”
“家里的事你少惦记。”
程庆山把书包放到门边。
“你这几天工作忙，伤也才刚好。”
“小禾我接。”
“医院你妈盯着。”
“真有什么事，我们会跟你说。”
程一川没再争。
“行。”
程庆山回房以后，他才进书房。
桌上还摊着第五家客户的资料。
也是十家里面，规模最大、历史最久、合作链路最复杂的一家。
程一川把资料首页翻回来。
集团名称印在最上面。
G集团。
第五家，也就是G集团。
它上游合作关系里，到现在还有几段没确认清楚。
明天得再跟梁静碰一次。
哪些能继续核对。
哪些必须等客户补授权。
有些责任边界，也不能因为对方着急，就先替他们认下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
潘志成。
启辰数据的老员工。
以前两家公司做接口联调的时候，合作过几个月。
程一川接起来。
“老潘。”
“程总，没打扰你吧？”
程一川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那现在不一样了。”潘志成也跟着笑。“听说你升副总了，恭喜啊。”
“消息传得挺快。”
“楼上楼下的，能有多远。”
两人聊了几句近况。
潘志成忽然问：
“对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忙G集团？”
程一川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潘志成说：
“今天上午我们开会，有个刚来的女的，挺敢想。”
“怎么个敢想？”
“才来几天，就想碰G集团的风险复核。”
潘志成笑了一声。
“听那意思，是想从你们二十五楼正在做的这块里，找点机会。”
程一川没跟着笑。
“叫什么？”
“沈晓彤。”
程一川看向桌上的资料，眉头微皱。
“她在你们那边做什么？”
“技术风控。”
潘志成说：
“履历挺漂亮，能力应该也不差。”
“就是刚来没几天，动作有点快。”
程一川问：
“这是她自己会上提的？”
“对。”
潘志成笑了一声。
“当时赵经理直接给她按回去了。”
“说她才来几天，公司流程和项目模板都还没摸熟，就先想着碰G集团，太快了。”
“她怎么说？”
“没怎么争。”
潘志成说：
“就问了几句资料和权限的事。”
“赵经理也说得挺明白，没有正式安排，她现在碰不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没有继续追问。
潘志成却又笑着换了个话题。
“老程，说真的，你们那边最近还缺不缺人？”
“怎么，想跳槽？”
“你也知道。”潘志成叹了口气。“做技术的，三十多了，还天天追新框架。”
“再过几年，公司还愿不愿意留我们这种人，谁说得准。”
他说完又笑。
“你现在混到副总了，以后有合适的位置，别把老朋友忘了。”
程一川听懂了。
“有岗位我告诉你。”
“不过能不能进，还是走面试。”
“那当然。”潘志成答得很快。“以后启辰这边正常业务上的事，我也可以跟你聊聊。”
“咱们以前合作得不错，没必要断联系。”
程一川说：
“正常业务可以。”
“客户资料、内部东西就别碰。”
“放心。”潘志成立刻说：“这个我懂。”
电话挂断。
程一川却没有马上把手机放下。
潘志成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点不难听出来。
至于沈晓彤在二十三楼，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可现在她主动碰到了G集团。
那就不一样了。
程一川重新打开明天的工作安排。
在：
【G集团上游合作关系核查】
后面，又加了一条：
【核对启辰历史合作范围及本轮供应商调整情况】
写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
明天还有一堆事。
程一川关掉台灯。
——
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
外省。
院外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路边。
没鸣笛。
也没人提前打电话。
高磊听见声音，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车门打开。
沈父下了车。
高磊看了一眼那辆车。
“您怎么自己来了？”
“这种时候，我不来，谁来都不好使。”
屋里忽然有人问。
高磊回过头。
“什么？”
“之前说的双倍。”
“还算不算？”
旁边马上有人接了一句。
“人都过来了。”
“机器开不了，也不是我们不想干。”
“这几天怎么算？”
高磊看着几个人。
“该算的都会算。”
孟浩抬起头。
“什么时候发？”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这次，高磊没能马上接上。
之前答应双倍的时候，他想得很简单。
先把人稳住。
先把设备运出来。
只要人、机器、地方重新凑齐，原来的项目就还能接着跑。
可现在东西到了。
认证环境断了。
资料也缺。
原来铺开的那些线，能不能继续，谁都说不准。
孟浩把电脑合上。
“磊哥。”
“嗯。”
“双倍是你答应的吧？”
“是。”
“那我们找你，没找错吧？”
“没错。”
孟浩点了下头。
“我们也不是逼你现在就掏钱。”
他看着高磊。
“可总不能什么都等。”
“设备等。”
“数据等。”
“电话等。”
“工资也等。”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
高磊却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问的，已经不只是钱。
是在问——
还值不值得继续留下？
他沉默了几秒。
“今晚。”
孟浩抬头。
“什么？”
“工资。”
“还有后面到底做不做。”
高磊看着他们。
“今晚我给你们一个准话。”
这次没人再追问。
屋里慢慢散了。
有人回房。
有人继续检查设备。
拉吉站在院子外面抽烟。
孟浩的手机还放在手边。
一直没拨出去。
高磊低头看着那张检查单。
八台设备。
一半以上要重新校准。
几个旧项目全停着。
他忽然觉得，眼下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
怎么把原来的工作室重新拼起来。
而是。
还有没有必要拼？
——
晚上十点二十六分。
程一川坐地铁回到家。
这几天伤恢复得不错。
正常走路已经没什么影响。
按现在这个情况，明天应该能自己开车。
进门时，客厅还留着一盏小灯。
程庆山正蹲在沙发旁，把小禾的水壶往书包侧袋里塞。
“爸，还没睡？”
“快了。”
程庆山把水壶按进去。
“这点东西收拾完就睡。”
程一川看了一眼书包。
今天是小禾恢复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早上他本来想自己送。
幼儿园离公司不远，开车顺路，下午回来也方便。
程庆山却没让。
“你这几天忙成什么样了？”
“刚利索一点，别逞能。”
“等手头事情过去再说。”
于是接送小禾的事，暂时还是落在父亲身上。
“今天上学怎么样？”程一川问。
“好得很。”
程庆山笑了。
“一回来嘴就没停，谁哭了，谁抢玩具了，中午吃了什么，全给我讲了一遍。”
程一川也笑了。
“邵远呢？”
“早睡了。”
程庆山把书包拉链拉好。
“下午还问了好几次，小禾什么时候回来。”
程一川朝主卧看了一眼。
现在邵远不再住儿童房，而是和程庆山住在主卧。
邵远原本已经上小学。
可邵峰还在IcU，秦芸给孩子请了长假。
小禾白天去了幼儿园以后，家里大多数时候只剩他一个孩子。
看书。
玩玩具。
再懂事的孩子，一个人待久了也会闷。
“医院那边呢？”程一川问。
“你妈中午回来讲，检查都不错。”程庆山说：“再稳定几天，估计就能出院了。”
程一川听完，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那就好。”
“家里的事你少惦记。”
程庆山把书包放到门边。
“你这几天工作忙，伤也才刚好。”
“小禾我接。”
“医院你妈盯着。”
“真有什么事，我们会跟你说。”
程一川没再争。
“行。”
程庆山回房以后，他才进书房。
桌上还摊着第五家客户的资料。
也是十家里面，规模最大、历史最久、合作链路最复杂的一家。
程一川把资料首页翻回来。
集团名称印在最上面。
G集团。
第五家，也就是G集团。
它上游合作关系里，到现在还有几段没确认清楚。
明天得再跟梁静碰一次。
哪些能继续核对。
哪些必须等客户补授权。
有些责任边界，也不能因为对方着急，就先替他们认下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
潘志成。
启辰数据的老员工。
以前两家公司做接口联调的时候，合作过几个月。
程一川接起来。
“老潘。”
“程总，没打扰你吧？”
程一川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那现在不一样了。”潘志成也跟着笑。“听说你升副总了，恭喜啊。”
“消息传得挺快。”
“楼上楼下的，能有多远。”
两人聊了几句近况。
潘志成忽然问：
“对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忙G集团？”
程一川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潘志成说：
“今天上午我们开会，有个刚来的女的，挺敢想。”
“怎么个敢想？”
“才来几天，就想碰G集团的风险复核。”
潘志成笑了一声。
“听那意思，是想从你们二十五楼正在做的这块里，找点机会。”
程一川没跟着笑。
“叫什么？”
“沈晓彤。”
程一川看向桌上的资料，眉头微皱。
“她在你们那边做什么？”
“技术风控。”
潘志成说：
“履历挺漂亮，能力应该也不差。”
“就是刚来没几天，动作有点快。”
程一川问：
“这是她自己会上提的？”
“对。”
潘志成笑了一声。
“当时赵经理直接给她按回去了。”
“说她才来几天，公司流程和项目模板都还没摸熟，就先想着碰G集团，太快了。”
“她怎么说？”
“没怎么争。”
潘志成说：
“就问了几句资料和权限的事。”
“赵经理也说得挺明白，没有正式安排，她现在碰不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没有继续追问。
潘志成却又笑着换了个话题。
“老程，说真的，你们那边最近还缺不缺人？”
“怎么，想跳槽？”
“你也知道。”潘志成叹了口气。“做技术的，三十多了，还天天追新框架。”
“再过几年，公司还愿不愿意留我们这种人，谁说得准。”
他说完又笑。
“你现在混到副总了，以后有合适的位置，别把老朋友忘了。”
程一川听懂了。
“有岗位我告诉你。”
“不过能不能进，还是走面试。”
“那当然。”潘志成答得很快。“以后启辰这边正常业务上的事，我也可以跟你聊聊。”
“咱们以前合作得不错，没必要断联系。”
程一川说：
“正常业务可以。”
“客户资料、内部东西就别碰。”
“放心。”潘志成立刻说：“这个我懂。”
电话挂断。
程一川却没有马上把手机放下。
潘志成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点不难听出来。
至于沈晓彤在二十三楼，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可现在她主动碰到了G集团。
那就不一样了。
程一川重新打开明天的工作安排。
在：
【G集团上游合作关系核查】
后面，又加了一条：
【核对启辰历史合作范围及本轮供应商调整情况】
写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
明天还有一堆事。
程一川关掉台灯。
——
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
外省。
院外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路边。
没鸣笛。
也没人提前打电话。
高磊听见声音，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车门打开。
沈父下了车。
高磊看了一眼那辆车。
“您怎么自己来了？”
“这种时候，我不来，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