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34章 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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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翻到最后一页。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人低头翻材料。
下一秒。
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G集团现有供应商风险提示及竞争机会】
下面只有三条。
【一、原交付方近期集中出现客户异常反馈】
【二、历史遗留问题尚未完全理清】
【三、后续整改责任边界仍需重新确认】
第一条下面，还压着一行很醒目的数字。
【五天，十家。】
潘志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等会儿。”
沈晓彤看向他。
“这十家，你确认过？”
“行业里的消息。”
“那就是没确认。”
“所以后面写了待核。”
潘志成抬手指了指屏幕。
“待核两个字这么小。”
“五天、十家这么大。”
“你这页拿出去，人第一眼会看到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下。
旁边一个项目负责人也看向沈晓彤。
沈晓彤没有躲。
“他们最近确实有麻烦。”
“是不是全是他们的责任，可以以后再说。”
潘志成盯着她。“以后再说？”
“对。”
沈晓彤调整了一下坐姿。
“客户不是法院。”
“他们选供应商的时候，也不会等所有责任全认定完再做决定。”
“短时间里十家客户集中出问题，哪怕最后只有一部分跟原交付方有关，客户会不会担心？”
没人接。
她自己回答：
“会。”
“既然会，这就是机会。”
潘志成脸色有点沉：“所以你准备拿没核实完的东西，去抢人家的项目？”
沈晓彤说得很平静：“我准备拿客户已经产生的担心，告诉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没说十家都是他们弄坏的。”
“我说的是——”
她伸手点了一下那行数字。
“客户现在会怕。”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怕的时候，把方案摆上去。”
老工程师看了她一眼：“你胆子是真不小。”
“胆子小，轮不到我们。”沈晓彤说。“启辰规模比不过二十五楼。”
“人没他们多，资源也没他们多。”
“真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规规矩矩去问客户要不要换供应商——”
她停了一下。
“单子早没了。”
赵经理一直没说话。
手里的笔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第二条呢？”
沈晓彤翻了一页。
这次没摆复杂图。
只有几份历史材料的截图。
“以前留下来的东西，到现在还有没有风险，我们不知道。”
“二十五楼那边应该知道。”
潘志成立刻接了一句。
“你又没他们现在的材料。”
“所以才要客户去问。”沈晓彤看向他。“让他们拿出来。”
“能证明没问题，这一项就划掉。”
“证明不了，客户自然会继续问。”
潘志成听明白了。
她不是要自己证明二十五楼出了问题。
她是要把问题摆到客户桌上。
让客户反过来找二十五楼要答案。
答得出来，启辰没损失。
答不出来，启辰就有机会。
他忍不住问：“你这不是技术复核。”
“本来就不是。”沈晓彤说。“这是抢单。”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她却没停。
“做竞争方案，不是非要证明对方犯了错。”
“只要让客户觉得——”
“原来的供应商，不是唯一选择。”
赵经理看着她。
“第三条。”
“责任。”
沈晓彤说。
“G集团合作方多。”
“真开始下一轮整改，最麻烦的不是谁技术好。”
“是谁出问题，谁负责。”
“二十五楼以前做过的，我们不替他们背。”
“启辰接的部分，写清楚。”
“边界划死。”
“先拿最容易单独验收的一小段。”
“只有第一段进去了，后面才有资格继续谈。”
旁边项目负责人终于开口。
“你胃口倒不大。”
沈晓彤看了他一眼。
“第一口不能太大。”
“太大，客户不会给。”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没再说笑。
赵经理把笔放下。
“我先说清楚。”
“竞争可以。”
“拿客户的担心做切口，也可以。”
“但是没确认的东西，谁都不准当事实往外讲。”
他指了指屏幕。
“尤其这个‘五天十家’。”
“内部看。”
“来源单列。”
“出去以后，谁敢直接说成二十五楼十家事故，我第一个找谁。”
沈晓彤点头：“可以。”
潘志成看了她一眼。
“那你到底想卖什么？”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最后一页切掉。
重新翻回方案第一页。
“一个很小的试点。”
“独立。”
“能验收。”
“责任清楚。”
“出了问题，不用三家公司坐下来先吵半个月是谁的锅。”
她看着赵经理。
“客户现在最怕什么，我们就先解决什么。”
“至于二十五楼——”
她停了一下。
“他们越忙着解释，我们越有时间把自己的东西摆进去。”
这句话落下。
潘志成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说错了。
恰恰是因为她说得太明白。
这已经不是发现机会。
而是在等别人忙乱的时候，往里挤。
赵经理沉默了几秒。
最后点了下桌面。
“最后这页留下。”
“标题改掉。”
“别写现有供应商风险提示。”
“改成——”
他想了一下。
“内部竞争风险分析。”
“数字来源单独放。”
“没核实的，不准对外。”
“技术问题和责任判断分开。”
“另外，试点先按你说的小范围做论证。”
“能不能立项，后面再谈。”
沈晓彤点头。
“好。”
潘志成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清楚。
昨天早上。
赵经理还在说：
你没权限。
先把公司流程弄明白。
现在却已经开始和她讨论：
怎么竞争。
怎么切进去。
怎么拿第一段。
没有给新权限。
没有正式立项。
每一步看着都有规矩。
可方向已经彻底变了。
——
会议散了。
几个人陆续往外走。
潘志成最后一个出来。
走到走廊，他没有立刻回工位。
而是站到窗边。
掏出手机。
微信里找到程一川。
手指停了两秒。
还是点开了聊天框。
【老程，跟你说一声。】
想了想。
又删掉。
重新打。
【赵经理态度变了。】
【昨天还压着她，今天已经同意她往G集团这边做竞争方案。】
潘志成看了一眼会议室。
门还开着。
沈晓彤正在收电脑。
他继续输入。
【方向就是拿你们最近那批客户异常，还有G集团没核清的历史问题做切口。】
【嘴上说不能把没确认的东西当结论，但实际上已经开始研究怎么从你们手里抢一段下来。】
最后一行，他打得慢了点。
【你自己留意。】
发送。
消息刚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老潘。”
潘志成手指一僵。
手机还亮着。
他下意识按灭屏幕。
回过头。
赵经理站在会议室门口。
正看着他。
“怎么了？”
潘志成声音还算正常。
赵经理朝里面偏了下头。
“旧合同里那几份接口记录，你熟悉。”
“帮她把版本核一下。”
潘志成停了一秒。
“按现在权限？”
“按现在权限。”
赵经理看着他。
“能看的给她看。”
“不能看的，一个字都别多。”
“明白。”
“还有。”
“嗯？”
赵经理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
“这事现在只是内部准备。”
“别到处传。”
潘志成握着手机。
指尖微微紧了一下。
“知道。”
赵经理点头。
“去吧。”
潘志成转过身。
走出去几步。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没敢马上拿出来。
会议室里。
赵经理重新坐下。
沈晓彤还没走。
潘志成走到拐角，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知道了。】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老潘，这事到这儿就行了。】
【你们那边怎么定，别再跟我说。】
潘志成看着这几行。
他本来还以为，老程会问几句。
问她准备从哪儿切。
问赵经理到底松到什么程度。
一句都没有。
他站了两秒。
回了一个字。
【行。】
发完，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该跟你说一声。】
这回程一川回得很快。
【这份情，我领了。】
潘志成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点别扭反倒松了些。
把手机锁上。
屏幕灭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潮。
身后又传来赵经理的声音。
“老潘。”
潘志成心里猛地一紧。
又回头。
“怎么了？”
赵经理指了指门。
“顺手关一下。”
“……好。”
潘志成走回来。
伸手拉住会议室的门。
关门前，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赵经理已经把沈晓彤最后那页材料重新拿到了手里。
沈晓彤坐在原位。
没动。
——
咔。
门关了。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人低头翻材料。
下一秒。
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G集团现有供应商风险提示及竞争机会】
下面只有三条。
【一、原交付方近期集中出现客户异常反馈】
【二、历史遗留问题尚未完全理清】
【三、后续整改责任边界仍需重新确认】
第一条下面，还压着一行很醒目的数字。
【五天，十家。】
潘志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等会儿。”
沈晓彤看向他。
“这十家，你确认过？”
“行业里的消息。”
“那就是没确认。”
“所以后面写了待核。”
潘志成抬手指了指屏幕。
“待核两个字这么小。”
“五天、十家这么大。”
“你这页拿出去，人第一眼会看到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下。
旁边一个项目负责人也看向沈晓彤。
沈晓彤没有躲。
“他们最近确实有麻烦。”
“是不是全是他们的责任，可以以后再说。”
潘志成盯着她。“以后再说？”
“对。”
沈晓彤调整了一下坐姿。
“客户不是法院。”
“他们选供应商的时候，也不会等所有责任全认定完再做决定。”
“短时间里十家客户集中出问题，哪怕最后只有一部分跟原交付方有关，客户会不会担心？”
没人接。
她自己回答：
“会。”
“既然会，这就是机会。”
潘志成脸色有点沉：“所以你准备拿没核实完的东西，去抢人家的项目？”
沈晓彤说得很平静：“我准备拿客户已经产生的担心，告诉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没说十家都是他们弄坏的。”
“我说的是——”
她伸手点了一下那行数字。
“客户现在会怕。”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怕的时候，把方案摆上去。”
老工程师看了她一眼：“你胆子是真不小。”
“胆子小，轮不到我们。”沈晓彤说。“启辰规模比不过二十五楼。”
“人没他们多，资源也没他们多。”
“真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规规矩矩去问客户要不要换供应商——”
她停了一下。
“单子早没了。”
赵经理一直没说话。
手里的笔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第二条呢？”
沈晓彤翻了一页。
这次没摆复杂图。
只有几份历史材料的截图。
“以前留下来的东西，到现在还有没有风险，我们不知道。”
“二十五楼那边应该知道。”
潘志成立刻接了一句。
“你又没他们现在的材料。”
“所以才要客户去问。”沈晓彤看向他。“让他们拿出来。”
“能证明没问题，这一项就划掉。”
“证明不了，客户自然会继续问。”
潘志成听明白了。
她不是要自己证明二十五楼出了问题。
她是要把问题摆到客户桌上。
让客户反过来找二十五楼要答案。
答得出来，启辰没损失。
答不出来，启辰就有机会。
他忍不住问：“你这不是技术复核。”
“本来就不是。”沈晓彤说。“这是抢单。”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她却没停。
“做竞争方案，不是非要证明对方犯了错。”
“只要让客户觉得——”
“原来的供应商，不是唯一选择。”
赵经理看着她。
“第三条。”
“责任。”
沈晓彤说。
“G集团合作方多。”
“真开始下一轮整改，最麻烦的不是谁技术好。”
“是谁出问题，谁负责。”
“二十五楼以前做过的，我们不替他们背。”
“启辰接的部分，写清楚。”
“边界划死。”
“先拿最容易单独验收的一小段。”
“只有第一段进去了，后面才有资格继续谈。”
旁边项目负责人终于开口。
“你胃口倒不大。”
沈晓彤看了他一眼。
“第一口不能太大。”
“太大，客户不会给。”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没再说笑。
赵经理把笔放下。
“我先说清楚。”
“竞争可以。”
“拿客户的担心做切口，也可以。”
“但是没确认的东西，谁都不准当事实往外讲。”
他指了指屏幕。
“尤其这个‘五天十家’。”
“内部看。”
“来源单列。”
“出去以后，谁敢直接说成二十五楼十家事故，我第一个找谁。”
沈晓彤点头：“可以。”
潘志成看了她一眼。
“那你到底想卖什么？”
沈晓彤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最后一页切掉。
重新翻回方案第一页。
“一个很小的试点。”
“独立。”
“能验收。”
“责任清楚。”
“出了问题，不用三家公司坐下来先吵半个月是谁的锅。”
她看着赵经理。
“客户现在最怕什么，我们就先解决什么。”
“至于二十五楼——”
她停了一下。
“他们越忙着解释，我们越有时间把自己的东西摆进去。”
这句话落下。
潘志成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说错了。
恰恰是因为她说得太明白。
这已经不是发现机会。
而是在等别人忙乱的时候，往里挤。
赵经理沉默了几秒。
最后点了下桌面。
“最后这页留下。”
“标题改掉。”
“别写现有供应商风险提示。”
“改成——”
他想了一下。
“内部竞争风险分析。”
“数字来源单独放。”
“没核实的，不准对外。”
“技术问题和责任判断分开。”
“另外，试点先按你说的小范围做论证。”
“能不能立项，后面再谈。”
沈晓彤点头。
“好。”
潘志成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清楚。
昨天早上。
赵经理还在说：
你没权限。
先把公司流程弄明白。
现在却已经开始和她讨论：
怎么竞争。
怎么切进去。
怎么拿第一段。
没有给新权限。
没有正式立项。
每一步看着都有规矩。
可方向已经彻底变了。
——
会议散了。
几个人陆续往外走。
潘志成最后一个出来。
走到走廊，他没有立刻回工位。
而是站到窗边。
掏出手机。
微信里找到程一川。
手指停了两秒。
还是点开了聊天框。
【老程，跟你说一声。】
想了想。
又删掉。
重新打。
【赵经理态度变了。】
【昨天还压着她，今天已经同意她往G集团这边做竞争方案。】
潘志成看了一眼会议室。
门还开着。
沈晓彤正在收电脑。
他继续输入。
【方向就是拿你们最近那批客户异常，还有G集团没核清的历史问题做切口。】
【嘴上说不能把没确认的东西当结论，但实际上已经开始研究怎么从你们手里抢一段下来。】
最后一行，他打得慢了点。
【你自己留意。】
发送。
消息刚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老潘。”
潘志成手指一僵。
手机还亮着。
他下意识按灭屏幕。
回过头。
赵经理站在会议室门口。
正看着他。
“怎么了？”
潘志成声音还算正常。
赵经理朝里面偏了下头。
“旧合同里那几份接口记录，你熟悉。”
“帮她把版本核一下。”
潘志成停了一秒。
“按现在权限？”
“按现在权限。”
赵经理看着他。
“能看的给她看。”
“不能看的，一个字都别多。”
“明白。”
“还有。”
“嗯？”
赵经理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
“这事现在只是内部准备。”
“别到处传。”
潘志成握着手机。
指尖微微紧了一下。
“知道。”
赵经理点头。
“去吧。”
潘志成转过身。
走出去几步。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没敢马上拿出来。
会议室里。
赵经理重新坐下。
沈晓彤还没走。
潘志成走到拐角，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知道了。】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老潘，这事到这儿就行了。】
【你们那边怎么定，别再跟我说。】
潘志成看着这几行。
他本来还以为，老程会问几句。
问她准备从哪儿切。
问赵经理到底松到什么程度。
一句都没有。
他站了两秒。
回了一个字。
【行。】
发完，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该跟你说一声。】
这回程一川回得很快。
【这份情，我领了。】
潘志成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点别扭反倒松了些。
把手机锁上。
屏幕灭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潮。
身后又传来赵经理的声音。
“老潘。”
潘志成心里猛地一紧。
又回头。
“怎么了？”
赵经理指了指门。
“顺手关一下。”
“……好。”
潘志成走回来。
伸手拉住会议室的门。
关门前，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赵经理已经把沈晓彤最后那页材料重新拿到了手里。
沈晓彤坐在原位。
没动。
——
咔。
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