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51章 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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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建国倒的那杯水还放在小桌板上。
刚开始冒得厉害的白气，已经淡了。
许念柔两只手捧过一次，嫌烫，又放了回去。
周秀云坐在旁边。
手机始终攥在手里。
谁都没有再提那九千九。
也没人再提程一川的工资。
刚才那几句话，好像已经过去了。
许念柔也以为过去了。
十多分钟以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
还是温老师。
这次不是语音。
只有一行字。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许念柔手指停住。
小桌板上，切好的苹果还剩两块。
靠外那一块已经有些发黄。
没人去动。
她盯着那句话。
没回。
完整记录。
她当然知道温老师那里有东西。
自己发过去的微信。
一条条语音。
李子昂。
许小军。
住院。
钱。
夫妻分居。
还有程家父母。
那两个手机号，是她自己翻着通讯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发过去的。
后来温老师给刘淑珍打电话。
还录了音。
那段录音发回来时，她只觉得有用。
婆婆真的知道了，也真的来了。
可现在呢？
录音还在谁手里？
自己发过去的那些话，又留了多少？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
连许建国都没问得那么细。
她却隔着一个手机，一件一件，全说给了一个从没真正见过面的人。
——
许念柔低下头。
拇指慢慢往上滑。
【这个我不做。】
【后面的服务先不用了。】
【服务期内主动退出，按协议是不退费的。】
再往下。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她看了几秒。
开始截图。
一张。
两张。
三张。
屏幕一下下闪过去。
截到最后，她点进聊天设置。
手指停在：
【清空聊天记录】
上面。
两秒。
又退了出来。
没清。
“怎么了？”许建国坐在窗边问了一句。
“没事。”许念柔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先留着。”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没问留什么。
也没问跟谁聊天。
只是把椅子又往后挪了一点，拿起护士刚给的时间单，一项一项重新看。
明早胎监。
后天复查。
哪一项要空腹。
哪一项不用。
他拿着笔，一项项做记号。
“明早七点半胎监。”
“九点还有一次血压。”
“嗯。”
“护士说这两项不用空腹，早饭照常吃。”
“后天复查的项目，我明天再问清楚。”
“知道。”
父女俩说完，又没话了。
楼下隐约传来倒车提示音。
监护设备隔一会儿响一声。
许念柔往后靠了靠。
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
又睁开。
手机还在枕边。
这一次。
她没有再拿起来问：
老师。
那我下一步怎么办？
桌上的那杯水，也一直没喝。
——
下午三点十一分。
另一边。
温老师坐在电脑前。
桌边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
她喝了一口。
皱了下眉。
还是咽了。
手机屏幕停在：
【后面的服务我不继续了。】
下面没有新消息。
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这才是让她最不舒服的地方。
以前的许念柔不是这样。
她会问。
会解释。
会犹豫。
一句话发出去，她能连着追三四个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联系？”
“他要是不回呢？”
“这句话是不是说重了？”
“我要不要撤？”
只要还在问，事情就好办。
人会问，就说明还在等她给答案。
可最近不一样。
先是不再主动汇报。
再是不问下一步。
现在干脆直接一句：
【这个我不做。】
温老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其实录音这件事，她不是今天才想到。
程一川升职的事，许念柔早就告诉过她。
具体什么职位。
涨了多少。
她问过。
许念柔一直没回。
后来学校那件事上了新闻，程一川的名字，还有他所在的公司，也在外面露了面。
温老师把这些消息重新翻过一遍。
以前她只知道，程一川是个做技术的。
现在情况变了。
职位往上走，承担的事多了，需要顾及的东西也多了。
孩子又快出生。
夫妻之间迟早得谈费用、安排，还有以后怎么相处。
这些话，光听许念柔转述，总会漏掉点什么。
如果能拿到一次完整通话。
谁先提钱。
谁先让步。
哪句话说得重了。
她心里至少能有个判断。
可现在，许念柔连这一步都不肯做。
温老师看着聊天框。
她想知道的事情，一件没问出来。
倒先等来一句——
【这个我不做。】
温老师靠在椅背上。
抬手按了按眉心。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内部消息。
【本月转化还差4单。】
她扫了一眼。
关掉。
上个月退了两个。
这个月又有三个客户拖着尾款。
投流的钱一天没停。
助理的工资也得到日子发。
许念柔这一单，已经做到了九千九。
按理说，钱付清了。
对方要停，也不是不能停。
可孩子还没出生。
夫妻之间的事，也远没谈完。
她原本打算等情况稳一点，再看看有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机会。
现在倒好。
许念柔连一句“下一步怎么办”都不问了。
温老师又看了一眼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她把月底的转化表关掉。
这件事，看来不能再照原来的办法走了。
旁边，助理抱着笔记本走过来。
“温老师。”
“下午四点那个客户改到明天了。”
“嗯。”
温老师没抬头。
助理站了两秒。
“月底的表，主管刚才又催了一次。”
“我看见了。”
助理把笔记本往怀里抱了抱。
“那我先把明天的回访表做了？”
“先等等。”
温老师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念柔这段时间的服务记录，你整理一下。”
助理愣了愣。
“她要结案？”
“还没。”
“那怎么整理？”
“按争议客户做。”
年轻女人这次听明白了一点。
把笔记本放到桌角。
“她要退钱？”
“她说不要。”
“不要还争议？”
温老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客户嘴上说不要，跟后面会不会找你，是一回事吗？”
年轻女人没再问。
“那我怎么分？”
温老师打开电脑里的客户文件夹。
一排日期。
一排备注。
【高防御】
【家庭支持】
【收入压力】
【程家父母】
【关系暂停】
鼠标慢慢往下拉。
“她自己发过来的聊天。”
“语音。”
“付款记录。”
“我们给过的方案。”
“按时间排。”
“原始记录呢？”
“别动。”
温老师说。
“其他都单独备一份。”
助理点点头。
“行。”
她正准备抱着电脑走。
温老师忽然开口。
“等等。”
鼠标停住。
屏幕上有一个单独的文件。
【刘淑珍——通话录音】
温老师看着那个名字。
那天电话里的内容，她到现在还记得。
尤其一句。
“没人说她活该。”
当时听见这句话，她就知道：
这条线能走。
程家父母没有真正把许念柔关在门外。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
刘淑珍去了医院。
送汤。
问孩子。
程家那边也确实开始承担该承担的东西。
可唯一没按她原来计划走的——
是程一川。
人没去。
话也没说。
何姨反而进来了。
缴费。
看单。
问医生。
每一件事都重新核一遍。
哪一句是医生说的。
哪一笔是谁交的。
谁负责什么。
一件一件，全给拆开。
从那以后。
许念柔问得越来越少。
温老师盯着那份录音。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下来。
她原本以为。
程一川不进医院，是一条缝。
现在看来。
反倒是他把很多缝都堵上了。
助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也放？”
温老师没马上回答。
两秒后。
“放。”
“跟其他资料分开。”
“行。”
年轻女人坐到旁边电脑前。
建文件夹。
键盘敲了几下。
【许念柔——服务争议材料】
回车。
文件夹打开。
第一份被拖进去的。
就是那段录音。
电脑提示：
【复制完成】
温老师看着进度条走完。
她原本想要的是程一川的声音。
现在还没拿到。
倒是程一川母亲的声音，已经在她电脑里放了很久。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聊天框依旧没有新消息。
她伸手，把那杯冷掉的咖啡推到一边。
“先把她这边收紧。”
年轻女人抬头。
“什么意思？”
温老师看着屏幕。
“人先别丢。”
“其他的，以后再说。”
许建国倒的那杯水还放在小桌板上。
刚开始冒得厉害的白气，已经淡了。
许念柔两只手捧过一次，嫌烫，又放了回去。
周秀云坐在旁边。
手机始终攥在手里。
谁都没有再提那九千九。
也没人再提程一川的工资。
刚才那几句话，好像已经过去了。
许念柔也以为过去了。
十多分钟以后。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
还是温老师。
这次不是语音。
只有一行字。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许念柔手指停住。
小桌板上，切好的苹果还剩两块。
靠外那一块已经有些发黄。
没人去动。
她盯着那句话。
没回。
完整记录。
她当然知道温老师那里有东西。
自己发过去的微信。
一条条语音。
李子昂。
许小军。
住院。
钱。
夫妻分居。
还有程家父母。
那两个手机号，是她自己翻着通讯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发过去的。
后来温老师给刘淑珍打电话。
还录了音。
那段录音发回来时，她只觉得有用。
婆婆真的知道了，也真的来了。
可现在呢？
录音还在谁手里？
自己发过去的那些话，又留了多少？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
连许建国都没问得那么细。
她却隔着一个手机，一件一件，全说给了一个从没真正见过面的人。
——
许念柔低下头。
拇指慢慢往上滑。
【这个我不做。】
【后面的服务先不用了。】
【服务期内主动退出，按协议是不退费的。】
再往下。
【你这段时间所有的情况，我这边都有完整记录。】
她看了几秒。
开始截图。
一张。
两张。
三张。
屏幕一下下闪过去。
截到最后，她点进聊天设置。
手指停在：
【清空聊天记录】
上面。
两秒。
又退了出来。
没清。
“怎么了？”许建国坐在窗边问了一句。
“没事。”许念柔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先留着。”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没问留什么。
也没问跟谁聊天。
只是把椅子又往后挪了一点，拿起护士刚给的时间单，一项一项重新看。
明早胎监。
后天复查。
哪一项要空腹。
哪一项不用。
他拿着笔，一项项做记号。
“明早七点半胎监。”
“九点还有一次血压。”
“嗯。”
“护士说这两项不用空腹，早饭照常吃。”
“后天复查的项目，我明天再问清楚。”
“知道。”
父女俩说完，又没话了。
楼下隐约传来倒车提示音。
监护设备隔一会儿响一声。
许念柔往后靠了靠。
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
又睁开。
手机还在枕边。
这一次。
她没有再拿起来问：
老师。
那我下一步怎么办？
桌上的那杯水，也一直没喝。
——
下午三点十一分。
另一边。
温老师坐在电脑前。
桌边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
她喝了一口。
皱了下眉。
还是咽了。
手机屏幕停在：
【后面的服务我不继续了。】
下面没有新消息。
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这才是让她最不舒服的地方。
以前的许念柔不是这样。
她会问。
会解释。
会犹豫。
一句话发出去，她能连着追三四个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联系？”
“他要是不回呢？”
“这句话是不是说重了？”
“我要不要撤？”
只要还在问，事情就好办。
人会问，就说明还在等她给答案。
可最近不一样。
先是不再主动汇报。
再是不问下一步。
现在干脆直接一句：
【这个我不做。】
温老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其实录音这件事，她不是今天才想到。
程一川升职的事，许念柔早就告诉过她。
具体什么职位。
涨了多少。
她问过。
许念柔一直没回。
后来学校那件事上了新闻，程一川的名字，还有他所在的公司，也在外面露了面。
温老师把这些消息重新翻过一遍。
以前她只知道，程一川是个做技术的。
现在情况变了。
职位往上走，承担的事多了，需要顾及的东西也多了。
孩子又快出生。
夫妻之间迟早得谈费用、安排，还有以后怎么相处。
这些话，光听许念柔转述，总会漏掉点什么。
如果能拿到一次完整通话。
谁先提钱。
谁先让步。
哪句话说得重了。
她心里至少能有个判断。
可现在，许念柔连这一步都不肯做。
温老师看着聊天框。
她想知道的事情，一件没问出来。
倒先等来一句——
【这个我不做。】
温老师靠在椅背上。
抬手按了按眉心。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内部消息。
【本月转化还差4单。】
她扫了一眼。
关掉。
上个月退了两个。
这个月又有三个客户拖着尾款。
投流的钱一天没停。
助理的工资也得到日子发。
许念柔这一单，已经做到了九千九。
按理说，钱付清了。
对方要停，也不是不能停。
可孩子还没出生。
夫妻之间的事，也远没谈完。
她原本打算等情况稳一点，再看看有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机会。
现在倒好。
许念柔连一句“下一步怎么办”都不问了。
温老师又看了一眼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她把月底的转化表关掉。
这件事，看来不能再照原来的办法走了。
旁边，助理抱着笔记本走过来。
“温老师。”
“下午四点那个客户改到明天了。”
“嗯。”
温老师没抬头。
助理站了两秒。
“月底的表，主管刚才又催了一次。”
“我看见了。”
助理把笔记本往怀里抱了抱。
“那我先把明天的回访表做了？”
“先等等。”
温老师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念柔这段时间的服务记录，你整理一下。”
助理愣了愣。
“她要结案？”
“还没。”
“那怎么整理？”
“按争议客户做。”
年轻女人这次听明白了一点。
把笔记本放到桌角。
“她要退钱？”
“她说不要。”
“不要还争议？”
温老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客户嘴上说不要，跟后面会不会找你，是一回事吗？”
年轻女人没再问。
“那我怎么分？”
温老师打开电脑里的客户文件夹。
一排日期。
一排备注。
【高防御】
【家庭支持】
【收入压力】
【程家父母】
【关系暂停】
鼠标慢慢往下拉。
“她自己发过来的聊天。”
“语音。”
“付款记录。”
“我们给过的方案。”
“按时间排。”
“原始记录呢？”
“别动。”
温老师说。
“其他都单独备一份。”
助理点点头。
“行。”
她正准备抱着电脑走。
温老师忽然开口。
“等等。”
鼠标停住。
屏幕上有一个单独的文件。
【刘淑珍——通话录音】
温老师看着那个名字。
那天电话里的内容，她到现在还记得。
尤其一句。
“没人说她活该。”
当时听见这句话，她就知道：
这条线能走。
程家父母没有真正把许念柔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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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汤。
问孩子。
程家那边也确实开始承担该承担的东西。
可唯一没按她原来计划走的——
是程一川。
人没去。
话也没说。
何姨反而进来了。
缴费。
看单。
问医生。
每一件事都重新核一遍。
哪一句是医生说的。
哪一笔是谁交的。
谁负责什么。
一件一件，全给拆开。
从那以后。
许念柔问得越来越少。
温老师盯着那份录音。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下来。
她原本以为。
程一川不进医院，是一条缝。
现在看来。
反倒是他把很多缝都堵上了。
助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也放？”
温老师没马上回答。
两秒后。
“放。”
“跟其他资料分开。”
“行。”
年轻女人坐到旁边电脑前。
建文件夹。
键盘敲了几下。
【许念柔——服务争议材料】
回车。
文件夹打开。
第一份被拖进去的。
就是那段录音。
电脑提示：
【复制完成】
温老师看着进度条走完。
她原本想要的是程一川的声音。
现在还没拿到。
倒是程一川母亲的声音，已经在她电脑里放了很久。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聊天框依旧没有新消息。
她伸手，把那杯冷掉的咖啡推到一边。
“先把她这边收紧。”
年轻女人抬头。
“什么意思？”
温老师看着屏幕。
“人先别丢。”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