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52章 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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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
IcU外面的灯已经亮了。
秦芸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
瓶盖拧开了。
一直没喝。
门开的时候，她几乎立刻站起来。
主管医生从里面出来。
旁边跟着一名护士。
“邵峰的家属？”
“我是。”
秦芸快步迎上去。
“医生，怎么样？”
“下午的评估做完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
“他现在呼吸、血压这些，比前段时间稳定。”
“科里讨论以后，觉得可以转出IcU。”
秦芸愣了一下。
下一秒，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真的？”
“那是不是快醒了？”
声音一下提高了。
旁边护士看了她一眼。
医生却没有点头。
“这是两回事。”
秦芸脸上的笑一下停住。
“能转出去，是因为现在不用一直放在IcU里盯着了。”
“说明目前情况比以前稳定。”
医生停了一下。
“但人还没有明确醒过来的迹象。”
秦芸站在那里。
手里的矿泉水瓶慢慢瘪了一块。
“那转去哪儿？”
“神经外科病房。”
“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监护条件比较好的单间。”
“护士正常巡视，该看的指标都会看。有情况也能及时处理。”
秦芸点了点头，说话有点快。
“可以。”
“行。”
但人却没走。
医生已经准备转身，她又喊了一声。
“医生。”
医生停下来。
秦芸看着他。
嘴动了两下。
“他这么久都没醒……”
声音越来越低。
“以后会不会就这样了？”
医生没接话。
秦芸喉咙发紧，还是把那个她一直不敢问的词说了出来。
“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这一次，医生停了几秒。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床号，很快又没了。
“现在确实有这方面的风险。”
“但不能因为他今天没醒，就直接说以后一定是什么样。”
“这种事要往后看。”
“看反应。”
“看恢复。”
“一段时间一段时间评估。”
秦芸盯着他。
“那你觉得他还能醒吗？”
医生没有给她想听的答案。
“现在没人能给你保证。”
“但家属要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
秦芸眼圈一下红了。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
“嗯。”
“我知道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转科以后要注意的事情。
说到最后，又问：
“你家里还有别人吧？”
“转到普通病房以后，照顾的事情会比IcU多。”
“能联系的家里人，可以提前叫一个过来。”
秦芸愣了一下。
“没了。”
医生看向她。
秦芸握着那个已经变形的水瓶。
“家里就我们三个。”
“我，我老公，还有我儿子。”
她停了停。
“孩子八岁。”
医生原本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点了一下头。
“那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别病人还没恢复，家属先撑不住了。”
秦芸低头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知道。”
医生走了。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
瓶子已经被她捏得不像样。
她松开手。
塑料一点点弹回来。
发出几声轻响。
——
秦芸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因为根本没有第二个大人可以打。
邵远还在程家。
这个时候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
爸爸转出IcU了，但还是没醒。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坐回长椅。
先翻出之前警察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她把情况说了一遍。
“医生说今晚转。”
“具体几点还没定。”
那边问了几句。
她都答了。
对方说：
“医院正常安排转运就行。”
“我们再跟院方保卫科对一次。”
“具体时间和房间号，你别往外发。”
“知道。”
挂了电话，她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
没多久，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没有什么大阵仗。
没人封楼。
也没有一排警察站在门口。
只是转运前，又重新核了一遍相关人员。
护士站登记家属姓名。
新病区那边也收到通知。
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口跟护士确认：
“后面有人来探视，先核对身份。”
护士点头。
“除了陪护的人。”
“其他人过来，必须先在护士站登记。”
秦芸站在旁边。
一点没觉得麻烦。
以前她可能还会想：
人都躺成这样了。
来看一眼，怎么还这么多手续？
现在不会了。
之前真的有人打电话到医院，专门问邵峰什么时候从重症转出来。
想到这里，她还主动问了一句：
“病房号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吧？”
护士看了她一眼。
“除非家属来问，我们不会说。”
“你自己也注意，别随便往外发。”
“好。”
秦芸赶紧点头。
迟疑了一下，又问：
“明天我想让我儿子来看一眼。”
护士翻了翻登记本。
“可以，叫什么名字？”
秦芸报了名字。
“邵远。”
护士低头写。
“哪个邵？”
“耳刀旁那个邵。”
“远近的远。”
护士写完。
“记上了。”
秦芸盯着登记本上那两个字看了一眼。
轻轻嗯了一声。
——
晚上七点不到。
转运的人来了。
核对名字。
核对腕带。
核对病历。
床从里面推出来的时候，秦芸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
她第一次不隔着那层门，这么完整地看见丈夫。
邵峰瘦了很多，头发剃光了，用网兜罩住。
眼睛闭着。
鼻子边还带着管路。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床轮从她面前过去。
秦芸立刻跟上，走了两步。
又低头看他的手。
手放在被子外面。
一动不动。
她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说不上。
热也说不上。
就是那只她以前天天能碰到的手。
“老公。”
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护士在前面提醒：
“家属跟后面，别挡住路。”
“好。”
秦芸赶紧往旁边让了一点，跟在床尾。
电梯门打开。
病床推进去。
她也跟进去。
门慢慢合上。
狭小的电梯里，只有设备轻轻响着。
秦芸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直到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
新病房在走廊尽头。
护士站接完病人，又重新核了一遍交接单。
设备接好。
床位调平。
有人把窗帘拉上一半。
人都出去以后，屋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只剩设备隔一会儿响一声。
外面已经亮起路灯。
秦芸站在床边。
以前隔着IcU那道门。
她想摸摸他，都得等探视。
现在人就在眼前。
她却一时不知道该碰哪里。
手。
肩膀。
还是脸。
最后，她只是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
“出来了。”
声音很轻。
“总算出来了。”
邵峰没有反应。
秦芸站了一会儿。
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是她没哭。
只是又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往被子里面放了放。
“儿子还等着你呢。”
“明天要是能进来，我带他看你。”
“你别到时候还装睡。”
说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屋里没有人接她的话。
秦芸低头站了几秒。
才发现自己还背着那个装衣服的旧包。
肩带勒得发紧。
她把包放下来。
拉开拉链。
找充电器。
明天还要问探视。
还要想怎么跟邵远说。
还要问医生后面的治疗。
事情一件都没少。
她把充电器插上。
手机屏幕亮起。
电量：
5%。
秦芸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向病床。
“你倒好。”
“躺着什么都不用管。”
嘴上这么说。
她还是走过去。
把邵峰的被角又压了压。
——
晚上七点四十。
程一川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停稳。
熄火。
手机正好亮了。
秦芸。
三条消息。
【邵峰转出来了。】
【还是没醒。】
【医生说明天可以安排短时间探视。】
IcU外面的灯已经亮了。
秦芸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半瓶矿泉水。
瓶盖拧开了。
一直没喝。
门开的时候，她几乎立刻站起来。
主管医生从里面出来。
旁边跟着一名护士。
“邵峰的家属？”
“我是。”
秦芸快步迎上去。
“医生，怎么样？”
“下午的评估做完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
“他现在呼吸、血压这些，比前段时间稳定。”
“科里讨论以后，觉得可以转出IcU。”
秦芸愣了一下。
下一秒，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真的？”
“那是不是快醒了？”
声音一下提高了。
旁边护士看了她一眼。
医生却没有点头。
“这是两回事。”
秦芸脸上的笑一下停住。
“能转出去，是因为现在不用一直放在IcU里盯着了。”
“说明目前情况比以前稳定。”
医生停了一下。
“但人还没有明确醒过来的迹象。”
秦芸站在那里。
手里的矿泉水瓶慢慢瘪了一块。
“那转去哪儿？”
“神经外科病房。”
“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监护条件比较好的单间。”
“护士正常巡视，该看的指标都会看。有情况也能及时处理。”
秦芸点了点头，说话有点快。
“可以。”
“行。”
但人却没走。
医生已经准备转身，她又喊了一声。
“医生。”
医生停下来。
秦芸看着他。
嘴动了两下。
“他这么久都没醒……”
声音越来越低。
“以后会不会就这样了？”
医生没接话。
秦芸喉咙发紧，还是把那个她一直不敢问的词说了出来。
“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这一次，医生停了几秒。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床号，很快又没了。
“现在确实有这方面的风险。”
“但不能因为他今天没醒，就直接说以后一定是什么样。”
“这种事要往后看。”
“看反应。”
“看恢复。”
“一段时间一段时间评估。”
秦芸盯着他。
“那你觉得他还能醒吗？”
医生没有给她想听的答案。
“现在没人能给你保证。”
“但家属要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
秦芸眼圈一下红了。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
“嗯。”
“我知道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转科以后要注意的事情。
说到最后，又问：
“你家里还有别人吧？”
“转到普通病房以后，照顾的事情会比IcU多。”
“能联系的家里人，可以提前叫一个过来。”
秦芸愣了一下。
“没了。”
医生看向她。
秦芸握着那个已经变形的水瓶。
“家里就我们三个。”
“我，我老公，还有我儿子。”
她停了停。
“孩子八岁。”
医生原本还想说什么。
最后只点了一下头。
“那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别病人还没恢复，家属先撑不住了。”
秦芸低头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知道。”
医生走了。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
瓶子已经被她捏得不像样。
她松开手。
塑料一点点弹回来。
发出几声轻响。
——
秦芸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因为根本没有第二个大人可以打。
邵远还在程家。
这个时候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
爸爸转出IcU了，但还是没醒。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坐回长椅。
先翻出之前警察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她把情况说了一遍。
“医生说今晚转。”
“具体几点还没定。”
那边问了几句。
她都答了。
对方说：
“医院正常安排转运就行。”
“我们再跟院方保卫科对一次。”
“具体时间和房间号，你别往外发。”
“知道。”
挂了电话，她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
没多久，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没有什么大阵仗。
没人封楼。
也没有一排警察站在门口。
只是转运前，又重新核了一遍相关人员。
护士站登记家属姓名。
新病区那边也收到通知。
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口跟护士确认：
“后面有人来探视，先核对身份。”
护士点头。
“除了陪护的人。”
“其他人过来，必须先在护士站登记。”
秦芸站在旁边。
一点没觉得麻烦。
以前她可能还会想：
人都躺成这样了。
来看一眼，怎么还这么多手续？
现在不会了。
之前真的有人打电话到医院，专门问邵峰什么时候从重症转出来。
想到这里，她还主动问了一句：
“病房号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吧？”
护士看了她一眼。
“除非家属来问，我们不会说。”
“你自己也注意，别随便往外发。”
“好。”
秦芸赶紧点头。
迟疑了一下，又问：
“明天我想让我儿子来看一眼。”
护士翻了翻登记本。
“可以，叫什么名字？”
秦芸报了名字。
“邵远。”
护士低头写。
“哪个邵？”
“耳刀旁那个邵。”
“远近的远。”
护士写完。
“记上了。”
秦芸盯着登记本上那两个字看了一眼。
轻轻嗯了一声。
——
晚上七点不到。
转运的人来了。
核对名字。
核对腕带。
核对病历。
床从里面推出来的时候，秦芸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
她第一次不隔着那层门，这么完整地看见丈夫。
邵峰瘦了很多，头发剃光了，用网兜罩住。
眼睛闭着。
鼻子边还带着管路。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床轮从她面前过去。
秦芸立刻跟上，走了两步。
又低头看他的手。
手放在被子外面。
一动不动。
她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说不上。
热也说不上。
就是那只她以前天天能碰到的手。
“老公。”
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护士在前面提醒：
“家属跟后面，别挡住路。”
“好。”
秦芸赶紧往旁边让了一点，跟在床尾。
电梯门打开。
病床推进去。
她也跟进去。
门慢慢合上。
狭小的电梯里，只有设备轻轻响着。
秦芸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直到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
新病房在走廊尽头。
护士站接完病人，又重新核了一遍交接单。
设备接好。
床位调平。
有人把窗帘拉上一半。
人都出去以后，屋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只剩设备隔一会儿响一声。
外面已经亮起路灯。
秦芸站在床边。
以前隔着IcU那道门。
她想摸摸他，都得等探视。
现在人就在眼前。
她却一时不知道该碰哪里。
手。
肩膀。
还是脸。
最后，她只是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
“出来了。”
声音很轻。
“总算出来了。”
邵峰没有反应。
秦芸站了一会儿。
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是她没哭。
只是又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往被子里面放了放。
“儿子还等着你呢。”
“明天要是能进来，我带他看你。”
“你别到时候还装睡。”
说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屋里没有人接她的话。
秦芸低头站了几秒。
才发现自己还背着那个装衣服的旧包。
肩带勒得发紧。
她把包放下来。
拉开拉链。
找充电器。
明天还要问探视。
还要想怎么跟邵远说。
还要问医生后面的治疗。
事情一件都没少。
她把充电器插上。
手机屏幕亮起。
电量：
5%。
秦芸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向病床。
“你倒好。”
“躺着什么都不用管。”
嘴上这么说。
她还是走过去。
把邵峰的被角又压了压。
——
晚上七点四十。
程一川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停稳。
熄火。
手机正好亮了。
秦芸。
三条消息。
【邵峰转出来了。】
【还是没醒。】
【医生说明天可以安排短时间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