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55章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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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七点多。
餐桌上还冒着热气。
小禾两只手抱着碗，勺子在里面刮得叮叮响。
她喝了两口粥，忽然抬头。
“邵远哥哥。”
“嗯？”
“你今天看完叔叔，还回来吗？”
邵远正在剥鸡蛋。
壳剥下来一大片，连蛋白也带掉了一块。
他低头看了看，又慢慢把那块蛋白从壳上抠下来。
“回来。”
“那你今天还不用上学了？”
“嗯。”
小禾有点羡慕。
“真好。”
刘淑珍刚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立刻看她。
“哪里好？”
小禾缩了一下脖子。
“我又没说医院好。”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是说不用上学好。”
刘淑珍懒得搭理她。
小禾却又凑过去。
“你回来要是无聊，可以玩我的车。”
邵远抬头。
“哪辆？”
“红色那个。”
“你昨天不是还不让我碰？”
“昨天是昨天。”小禾说得很认真。“你今天要看爸爸。”
她停了一下。
“看完可能会不高兴。”
邵远手里的鸡蛋停住了。
小禾又赶紧说：
“所以给你玩。”
“但是蓝色那个不行。”
“为什么？”
“那个我自己还没玩够。”
邵远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知道了。”
小禾低头继续喝粥，像是已经把一件很大的事情安排妥了。
程一川坐在旁边，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邵远平时已经不像刚来的那几天。
会挑自己喜欢的菜。
会问还有没有牛奶。
有时候刘淑珍煎蛋煎老了，他也会小声说一句：“今天这个有点硬。”
今天却不一样。
鸡蛋剥完了。
他拿在手里。
一直没咬。
程一川把面前那碟小咸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先吃饭。”
“嗯。”
邵远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又抬头。
“程叔叔。”
“嗯？”
“那里面会有很多机器吗？”
“我怕自己不小心按到了。”
“有一些机器。”程一川放下筷子。“不过和电视里的不一样，不会按错就有危险。旁边有护士的。”
邵远点头：“我就站旁边看看，我不乱动。”
“行。”程一川给他夹了一块煎得有点焦黄的鸡蛋。“先把这个吃了。”
邵远低头看了看。
“我已经有一个了。”
“那就多吃一个。”刘淑珍在旁边接了一句：“现在长身体的时候。”
邵远没再说什么。
低头把那块煎蛋夹进碗里。
——
快八点时。
程庆山拿起书包
“小禾，走了。”
“来了！”
小禾从卫生间跑出来。
头发扎的有点歪。
刚跑到门口，又停住。
“等一下！”
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又往里跑。
刘淑珍在厨房喊：
“又忘什么了？”
“没有！”
过了半分钟。
小禾捏着一张对折的纸跑回来。
边角已经有点皱。
往邵远手里一塞。
“给你。”
邵远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一辆车。
车轮歪歪扭扭。
车旁边站着两个小人。
头都画得很大。
其中一个人的腿，几乎跟车轮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小汽车呀。”
“我知道是车。”
邵远指着旁边。
“这个是谁？”
“你。”
“那这个呢？”
“我。”
“为什么我的头这么大？”
小禾很坦然。
“因为我画错了。”
邵远笑了一下。
“那我的腿怎么长车轮上了？”
小禾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两秒。
“就……就当你跑得快。”
邵远这次真笑了。
小禾把画重新折起来。
“你昨天不是说不知道跟叔叔说什么吗？”
“嗯。”
“那就给他看这个。”
“他要是看不见呢？”
小禾想了想。
“那你就放旁边。”
“等他醒了再看。”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醒了”只是迟一点会发生的事情。
邵远捏着那张纸。
过了一会儿。
“好。”
“别弄丢啊。”
“不会。”
程庆山已经在门口催。
“走不走？再不走真迟到了。”
小禾赶紧背上书包。
跑了出去。
门关上。
外面很快传来程庆山的声音。
“别按那么多次。”
“它没亮嘛。”
“按一下就行。”
“我按一下它真的没亮！”
声音顺着走廊慢慢远了。
——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淑珍把两个碗收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
程一川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她忽然喊住他。
“一川。”
“嗯？”
“我中午还是给念柔送汤。”
“嗯”
刘淑珍擦了擦手：“你今天也去医院，要不要顺便把她那份带过去？”
程一川看了母亲一眼：“你照常送吧。”
“你不顺路？”
“顺路。”程一川把钥匙放进口袋。“但不是一回事。”
“我今天带邵远去看他爸。”
“念柔那边，还是按之前安排的来。”
刘淑珍停了两秒，点头。
“行。”
她转身去看灶上的锅。
“那我晚点自己过去。”
邵远已经在玄关换鞋。
鞋带系好。
低头看了两秒。
又解开。
重新系了一遍。
程一川拿上外套，也没催。
等他系好了才说：
“走吧。”
——
上午九点多。
神经外科住院楼。
入口已经开始核验。
程一川报了姓名。
工作人员看了登记，又看了一眼邵远。
“这孩子是谁？”
“邵峰的儿子。”
对方低头核了一遍。
“昨天登记过。”
旁边保卫科的人也过来确认。
没问多余的话。
姓名。
关系。
探视对象。
都对上以后，才让他们进去。
到了护士站，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时间别太长。”
“设备不要碰。”
“病人现在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有什么事先叫护士。”
程一川点头。
“明白。”
邵远站在旁边。
从进楼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里面一直捏着那张折起来的画。
等护士说完，他才小声问：“阿姨。”
护士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能碰一下我爸的手吗？”
护士愣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了些。
“等会儿我先进去看看。”
“能碰的话，我告诉你。”
“好。”邵远点头。“我就碰一下。”
护士看了他一眼。
“先进去再说。”
——
走廊尽头。
秦芸已经在等了。
她昨晚没睡好。
眼下发青。
头发只是随便在脑后扎了一下。
一看见他们，她整个人先停住了。
邵远也停下来。
母子两个隔着几米。
谁都没马上动。
秦芸嘴唇动了一下。
“远远。”
邵远眼圈一下红了。
秦芸往前走。
开始还慢。
走了两步以后，越来越快。
到了孩子面前，她蹲下来。
先没抱。
只是伸手摸他的头。
又摸脸。
手指从耳朵边一直摸到下巴。
像在一点一点确认。
孩子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头发剪了？”
“嗯。”
“谁带你去的？”
“刘奶奶。”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头发剪得很短。
耳朵边还有一小撮没剪齐。
秦芸用手指轻轻压了压，又摸他肩膀。
衣服是干净的。
领口也整整齐齐。
脸上不像前阵子那样一直绷着。
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她看了半天。
才低声问：“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粥。”邵远想了一下。“还有鸡蛋。”
秦芸的手停了一下。
“吃了几个？”
“一个煮的。”
“还有一块煎的。”
“程叔叔夹给我的。”
秦芸看着他。
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那挺好。”
声音已经有点哑。
“以后也要吃。”
“别挑食。”
“我不挑食。”
“知道。”
秦芸笑了一下。
眼圈却已经红了。
她终于张开手。
“过来。”
邵远一下扑了过去。
秦芸被撞得往后晃了一下。
两只手马上抱紧。
没哭。
只是把脸埋进孩子短短的头发里。
很久都没动。
邵远也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喊：
“妈妈。”
“嗯。”
“你瘦了。”
秦芸闭了一下眼。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你还知道我瘦了？”
“知道。”
她松开一点。
重新看他。
“在程叔叔家习惯吗？”
“习惯。”
“晚上睡得着？”
“嗯。”
“吃得惯？”
“吃得惯。”
邵远停了一下。
“刘奶奶每天早上都让我吃鸡蛋。”
秦芸嘴角动了动。
低头在孩子衣领上抹了一下。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听话。”
“多吃点。”
邵远点头。
“哦。”
秦芸站起来。
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又深吸一口气。
“走。”
“去看爸爸。”
——
病房门开着。
里面很安静。
只有设备隔一会儿响一下。
滴。
又停。
从门口已经能看见病床。
也能看见床边的监护设备。
邵远走到门口。
突然停住了。
昨天晚上问了那么多。
能不能看。
能不能碰。
要说什么。
真正站到这里。
他反而一步都迈不进去。
秦芸也停下来，没拉他。
只是站在旁边。
程一川站在后面。
没催。
“不急。”
“你想进去的时候，我们再进去。”
邵远盯着病床。
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过了很久。
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
早上七点多。
餐桌上还冒着热气。
小禾两只手抱着碗，勺子在里面刮得叮叮响。
她喝了两口粥，忽然抬头。
“邵远哥哥。”
“嗯？”
“你今天看完叔叔，还回来吗？”
邵远正在剥鸡蛋。
壳剥下来一大片，连蛋白也带掉了一块。
他低头看了看，又慢慢把那块蛋白从壳上抠下来。
“回来。”
“那你今天还不用上学了？”
“嗯。”
小禾有点羡慕。
“真好。”
刘淑珍刚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立刻看她。
“哪里好？”
小禾缩了一下脖子。
“我又没说医院好。”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是说不用上学好。”
刘淑珍懒得搭理她。
小禾却又凑过去。
“你回来要是无聊，可以玩我的车。”
邵远抬头。
“哪辆？”
“红色那个。”
“你昨天不是还不让我碰？”
“昨天是昨天。”小禾说得很认真。“你今天要看爸爸。”
她停了一下。
“看完可能会不高兴。”
邵远手里的鸡蛋停住了。
小禾又赶紧说：
“所以给你玩。”
“但是蓝色那个不行。”
“为什么？”
“那个我自己还没玩够。”
邵远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知道了。”
小禾低头继续喝粥，像是已经把一件很大的事情安排妥了。
程一川坐在旁边，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邵远平时已经不像刚来的那几天。
会挑自己喜欢的菜。
会问还有没有牛奶。
有时候刘淑珍煎蛋煎老了，他也会小声说一句：“今天这个有点硬。”
今天却不一样。
鸡蛋剥完了。
他拿在手里。
一直没咬。
程一川把面前那碟小咸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先吃饭。”
“嗯。”
邵远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又抬头。
“程叔叔。”
“嗯？”
“那里面会有很多机器吗？”
“我怕自己不小心按到了。”
“有一些机器。”程一川放下筷子。“不过和电视里的不一样，不会按错就有危险。旁边有护士的。”
邵远点头：“我就站旁边看看，我不乱动。”
“行。”程一川给他夹了一块煎得有点焦黄的鸡蛋。“先把这个吃了。”
邵远低头看了看。
“我已经有一个了。”
“那就多吃一个。”刘淑珍在旁边接了一句：“现在长身体的时候。”
邵远没再说什么。
低头把那块煎蛋夹进碗里。
——
快八点时。
程庆山拿起书包
“小禾，走了。”
“来了！”
小禾从卫生间跑出来。
头发扎的有点歪。
刚跑到门口，又停住。
“等一下！”
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放，又往里跑。
刘淑珍在厨房喊：
“又忘什么了？”
“没有！”
过了半分钟。
小禾捏着一张对折的纸跑回来。
边角已经有点皱。
往邵远手里一塞。
“给你。”
邵远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一辆车。
车轮歪歪扭扭。
车旁边站着两个小人。
头都画得很大。
其中一个人的腿，几乎跟车轮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小汽车呀。”
“我知道是车。”
邵远指着旁边。
“这个是谁？”
“你。”
“那这个呢？”
“我。”
“为什么我的头这么大？”
小禾很坦然。
“因为我画错了。”
邵远笑了一下。
“那我的腿怎么长车轮上了？”
小禾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两秒。
“就……就当你跑得快。”
邵远这次真笑了。
小禾把画重新折起来。
“你昨天不是说不知道跟叔叔说什么吗？”
“嗯。”
“那就给他看这个。”
“他要是看不见呢？”
小禾想了想。
“那你就放旁边。”
“等他醒了再看。”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醒了”只是迟一点会发生的事情。
邵远捏着那张纸。
过了一会儿。
“好。”
“别弄丢啊。”
“不会。”
程庆山已经在门口催。
“走不走？再不走真迟到了。”
小禾赶紧背上书包。
跑了出去。
门关上。
外面很快传来程庆山的声音。
“别按那么多次。”
“它没亮嘛。”
“按一下就行。”
“我按一下它真的没亮！”
声音顺着走廊慢慢远了。
——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淑珍把两个碗收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
程一川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她忽然喊住他。
“一川。”
“嗯？”
“我中午还是给念柔送汤。”
“嗯”
刘淑珍擦了擦手：“你今天也去医院，要不要顺便把她那份带过去？”
程一川看了母亲一眼：“你照常送吧。”
“你不顺路？”
“顺路。”程一川把钥匙放进口袋。“但不是一回事。”
“我今天带邵远去看他爸。”
“念柔那边，还是按之前安排的来。”
刘淑珍停了两秒，点头。
“行。”
她转身去看灶上的锅。
“那我晚点自己过去。”
邵远已经在玄关换鞋。
鞋带系好。
低头看了两秒。
又解开。
重新系了一遍。
程一川拿上外套，也没催。
等他系好了才说：
“走吧。”
——
上午九点多。
神经外科住院楼。
入口已经开始核验。
程一川报了姓名。
工作人员看了登记，又看了一眼邵远。
“这孩子是谁？”
“邵峰的儿子。”
对方低头核了一遍。
“昨天登记过。”
旁边保卫科的人也过来确认。
没问多余的话。
姓名。
关系。
探视对象。
都对上以后，才让他们进去。
到了护士站，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时间别太长。”
“设备不要碰。”
“病人现在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有什么事先叫护士。”
程一川点头。
“明白。”
邵远站在旁边。
从进楼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里面一直捏着那张折起来的画。
等护士说完，他才小声问：“阿姨。”
护士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能碰一下我爸的手吗？”
护士愣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了些。
“等会儿我先进去看看。”
“能碰的话，我告诉你。”
“好。”邵远点头。“我就碰一下。”
护士看了他一眼。
“先进去再说。”
——
走廊尽头。
秦芸已经在等了。
她昨晚没睡好。
眼下发青。
头发只是随便在脑后扎了一下。
一看见他们，她整个人先停住了。
邵远也停下来。
母子两个隔着几米。
谁都没马上动。
秦芸嘴唇动了一下。
“远远。”
邵远眼圈一下红了。
秦芸往前走。
开始还慢。
走了两步以后，越来越快。
到了孩子面前，她蹲下来。
先没抱。
只是伸手摸他的头。
又摸脸。
手指从耳朵边一直摸到下巴。
像在一点一点确认。
孩子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头发剪了？”
“嗯。”
“谁带你去的？”
“刘奶奶。”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头发剪得很短。
耳朵边还有一小撮没剪齐。
秦芸用手指轻轻压了压，又摸他肩膀。
衣服是干净的。
领口也整整齐齐。
脸上不像前阵子那样一直绷着。
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她看了半天。
才低声问：“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粥。”邵远想了一下。“还有鸡蛋。”
秦芸的手停了一下。
“吃了几个？”
“一个煮的。”
“还有一块煎的。”
“程叔叔夹给我的。”
秦芸看着他。
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那挺好。”
声音已经有点哑。
“以后也要吃。”
“别挑食。”
“我不挑食。”
“知道。”
秦芸笑了一下。
眼圈却已经红了。
她终于张开手。
“过来。”
邵远一下扑了过去。
秦芸被撞得往后晃了一下。
两只手马上抱紧。
没哭。
只是把脸埋进孩子短短的头发里。
很久都没动。
邵远也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喊：
“妈妈。”
“嗯。”
“你瘦了。”
秦芸闭了一下眼。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你还知道我瘦了？”
“知道。”
她松开一点。
重新看他。
“在程叔叔家习惯吗？”
“习惯。”
“晚上睡得着？”
“嗯。”
“吃得惯？”
“吃得惯。”
邵远停了一下。
“刘奶奶每天早上都让我吃鸡蛋。”
秦芸嘴角动了动。
低头在孩子衣领上抹了一下。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听话。”
“多吃点。”
邵远点头。
“哦。”
秦芸站起来。
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又深吸一口气。
“走。”
“去看爸爸。”
——
病房门开着。
里面很安静。
只有设备隔一会儿响一下。
滴。
又停。
从门口已经能看见病床。
也能看见床边的监护设备。
邵远走到门口。
突然停住了。
昨天晚上问了那么多。
能不能看。
能不能碰。
要说什么。
真正站到这里。
他反而一步都迈不进去。
秦芸也停下来，没拉他。
只是站在旁边。
程一川站在后面。
没催。
“不急。”
“你想进去的时候，我们再进去。”
邵远盯着病床。
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过了很久。
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