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74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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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早上八点四十。
医院。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的声音。
咕噜。
咕噜。
护士推着车进门。
“来，量个血压。”
许念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伸出胳膊。
周秀云坐在床边。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
屏幕早就黑了。
她也没放下。
护士把袖带缠好。
机器开始充气。
屋里安静下来。
周秀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按亮。
没有消息。
又按灭。
许念柔看见了。
“妈。”
“啊？”
“你昨晚到底睡没睡？”
“睡了。”
“几点睡的？”
周秀云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
护士低头看仪器。
“血压正常。”
她把袖带拆下来，又顺手理了理床边的线。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肚子还发紧吗？”
“偶尔有一点，比前几天好多了。”
护士点头。
“有不舒服就按铃。”
“好。”
推车出了门。
门刚合上。
周秀云又把手机拿起来。
许念柔看着她。
“还等小军电话呢？”
周秀云手指顿了一下。
这次没否认。
“嗯。”
她低着头。
“万一他真打过来，我没听见……”
话还没说完。
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开得太大。
周秀云整个人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甩出去。
她赶紧抓稳。
低头一看。
陌生号码。
不是之前发三十万短信的那个。
来电显示下面写着几个字。
【辖区派出所】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许念柔也坐直了些。
“谁？”
“派出所。”
周秀云接通。
“喂？”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
先确认她是不是周秀云，又问起之前银行那笔三万五取款争议的事。
周秀云连忙应。
“是我，是我这边报的。”
对方告诉她，之前银行取款争议，加上后来出现的三十万元索要信息，都已经转给相关人员继续核查。
现在有了一些需要她进一步确认的线索。
让她今天到派出所一趟。
身份证带上。
短信、微信记录都保留好，别删。
周秀云一下坐直。
“是不是找到我儿子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目前还在核实，具体情况需要您到所里确认。”
“那他人呢？”
“现在电话里不能给您下结论。”
“他是不是出事了？”
“您先别急。”
对方又把地址说了一遍。
最后提醒她，不要向任何陌生号码转账。
有其他情况，到了派出所再说。
电话挂断。
周秀云还举着手机。
半天没放下来。
许念柔问：
“怎么说？”
“让我过去。”
“说什么事了吗？”
“就说有新线索。”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可到底什么线索，他又不说。”
她低头翻通讯录。
“我给你爸打电话。”
“别打。”许念柔说得很快。
周秀云抬头。
“这么大的事，不叫你爸？”
“爸昨天都困成什么样了。”
“昨晚好不容易能睡一觉，让他睡。”
“可我一个人去……”
“派出所让你去，又没让爸去。”
许念柔看着她。
“你先过去。”
“真要他过去，警察会说。”
周秀云还是不放心。
“那你呢？”
“我在医院。”
“医院有人、有护士。”
许念柔抬手指了指床头。
“水在这儿。”
“订餐也有。”
“真不舒服我按铃。”
她又往门外看了一眼。
“护士站就在外面，何姨我也能打电话。”
“你先去吧。”
周秀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我尽量快点回来。”
“嗯。”
周秀云站起来。
拿了包。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保温杯往床边挪了挪。
“水还是热的。”
“知道。”
“柜子里有面包。”
“我看见了。”
“真不舒服别硬撑，听见没有？”
许念柔点头。
“妈，你再不走，人家上午都快下班了。”
周秀云这才往外走。
到了走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门没关严。
许念柔已经靠回床头，伸手把保温杯拉到了自己面前。
周秀云站了两秒。
转身往电梯走。
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
——
上午九点五十二。
南桥茶馆。
程一川从车上下来。
路边一家早餐店还开着。
门口蒸笼冒着白气。
一个男人端着豆浆，站在台阶上打电话。
“不是说十点吗？”
“你急什么，我马上到了。”
程一川从旁边走过去。
茶馆玻璃门擦得很亮。
他推门进去。
柜台后的服务员抬起头。
“先生，几位？”
“二楼，有人订了房间。”
“叶女士？”
“对。”
“她已经到了。”
程一川点点头，往楼上走。
楼梯拐角还是那盆绿植。
隔了些日子，叶子又长出来不少。
二楼铺着地毯。
脚踩上去，声音一下轻了。
程一川走到最里面。
抬手敲门。
“进来。”
——
包间里。
叶岚坐在窗边。
桌上摆着茶壶、两只杯子，还有几只文件袋。
靠墙的位置架着一台小摄像设备。
桌角还放着一只印泥盒。
叶岚正低头看材料。
听见开门，抬眼看了一下。
“来得挺早。”
“你不是说十点？”
“还差八分钟。”
“早到总比迟到好。”
程一川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坐下以后，先扫了一眼桌上的阵仗。
“你这是谈事，还是准备给我做笔录？”
叶岚笑了一下。
“你这堆事，要是一点记录都不留，回头准有人说不清。”
“也不用这么齐全吧？”
“有备无患。”
她把一支录音笔推到程一川面前。
“先说好。”
“今天涉及材料确认和签署的过程，我准备录音录像。”
“主要留谈话内容、文件核对和签字过程。”
“原始记录跟相关材料一起保存。”
“没有依法需要使用的情况，不往外传。”
她又指了指靠墙的设备。
“镜头只拍桌面区域，不会怼着你的脸录一上午。”
程一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镜头确实朝着桌子。
“那还行。”
叶岚看他一眼。
“有意见现在提。”
“没有。”
“确定？”
“确定。”
叶岚这才按下录音笔。
又起身去看了一眼摄像画面。
她把角度稍微调了调，重新坐下。
“先喝口茶。”
程一川端起杯子。
刚倒的茶还有点烫。
他吹了两下，喝了一口。
叶岚没急着打开文件。
先看了他一会儿。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几点？”
“十一点不到。”
叶岚眉毛一抬。
“难得啊。”
程一川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平时睡得晚？”
“我太知道了。”
叶岚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市心公园停车场那次，你困成什么样，自己还记得吧？”
程一川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记得。”
早上八点四十。
医院。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的声音。
咕噜。
咕噜。
护士推着车进门。
“来，量个血压。”
许念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伸出胳膊。
周秀云坐在床边。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
屏幕早就黑了。
她也没放下。
护士把袖带缠好。
机器开始充气。
屋里安静下来。
周秀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按亮。
没有消息。
又按灭。
许念柔看见了。
“妈。”
“啊？”
“你昨晚到底睡没睡？”
“睡了。”
“几点睡的？”
周秀云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
许念柔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
护士低头看仪器。
“血压正常。”
她把袖带拆下来，又顺手理了理床边的线。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肚子还发紧吗？”
“偶尔有一点，比前几天好多了。”
护士点头。
“有不舒服就按铃。”
“好。”
推车出了门。
门刚合上。
周秀云又把手机拿起来。
许念柔看着她。
“还等小军电话呢？”
周秀云手指顿了一下。
这次没否认。
“嗯。”
她低着头。
“万一他真打过来，我没听见……”
话还没说完。
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开得太大。
周秀云整个人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甩出去。
她赶紧抓稳。
低头一看。
陌生号码。
不是之前发三十万短信的那个。
来电显示下面写着几个字。
【辖区派出所】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许念柔也坐直了些。
“谁？”
“派出所。”
周秀云接通。
“喂？”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
先确认她是不是周秀云，又问起之前银行那笔三万五取款争议的事。
周秀云连忙应。
“是我，是我这边报的。”
对方告诉她，之前银行取款争议，加上后来出现的三十万元索要信息，都已经转给相关人员继续核查。
现在有了一些需要她进一步确认的线索。
让她今天到派出所一趟。
身份证带上。
短信、微信记录都保留好，别删。
周秀云一下坐直。
“是不是找到我儿子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目前还在核实，具体情况需要您到所里确认。”
“那他人呢？”
“现在电话里不能给您下结论。”
“他是不是出事了？”
“您先别急。”
对方又把地址说了一遍。
最后提醒她，不要向任何陌生号码转账。
有其他情况，到了派出所再说。
电话挂断。
周秀云还举着手机。
半天没放下来。
许念柔问：
“怎么说？”
“让我过去。”
“说什么事了吗？”
“就说有新线索。”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可到底什么线索，他又不说。”
她低头翻通讯录。
“我给你爸打电话。”
“别打。”许念柔说得很快。
周秀云抬头。
“这么大的事，不叫你爸？”
“爸昨天都困成什么样了。”
“昨晚好不容易能睡一觉，让他睡。”
“可我一个人去……”
“派出所让你去，又没让爸去。”
许念柔看着她。
“你先过去。”
“真要他过去，警察会说。”
周秀云还是不放心。
“那你呢？”
“我在医院。”
“医院有人、有护士。”
许念柔抬手指了指床头。
“水在这儿。”
“订餐也有。”
“真不舒服我按铃。”
她又往门外看了一眼。
“护士站就在外面，何姨我也能打电话。”
“你先去吧。”
周秀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我尽量快点回来。”
“嗯。”
周秀云站起来。
拿了包。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保温杯往床边挪了挪。
“水还是热的。”
“知道。”
“柜子里有面包。”
“我看见了。”
“真不舒服别硬撑，听见没有？”
许念柔点头。
“妈，你再不走，人家上午都快下班了。”
周秀云这才往外走。
到了走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门没关严。
许念柔已经靠回床头，伸手把保温杯拉到了自己面前。
周秀云站了两秒。
转身往电梯走。
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
——
上午九点五十二。
南桥茶馆。
程一川从车上下来。
路边一家早餐店还开着。
门口蒸笼冒着白气。
一个男人端着豆浆，站在台阶上打电话。
“不是说十点吗？”
“你急什么，我马上到了。”
程一川从旁边走过去。
茶馆玻璃门擦得很亮。
他推门进去。
柜台后的服务员抬起头。
“先生，几位？”
“二楼，有人订了房间。”
“叶女士？”
“对。”
“她已经到了。”
程一川点点头，往楼上走。
楼梯拐角还是那盆绿植。
隔了些日子，叶子又长出来不少。
二楼铺着地毯。
脚踩上去，声音一下轻了。
程一川走到最里面。
抬手敲门。
“进来。”
——
包间里。
叶岚坐在窗边。
桌上摆着茶壶、两只杯子，还有几只文件袋。
靠墙的位置架着一台小摄像设备。
桌角还放着一只印泥盒。
叶岚正低头看材料。
听见开门，抬眼看了一下。
“来得挺早。”
“你不是说十点？”
“还差八分钟。”
“早到总比迟到好。”
程一川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坐下以后，先扫了一眼桌上的阵仗。
“你这是谈事，还是准备给我做笔录？”
叶岚笑了一下。
“你这堆事，要是一点记录都不留，回头准有人说不清。”
“也不用这么齐全吧？”
“有备无患。”
她把一支录音笔推到程一川面前。
“先说好。”
“今天涉及材料确认和签署的过程，我准备录音录像。”
“主要留谈话内容、文件核对和签字过程。”
“原始记录跟相关材料一起保存。”
“没有依法需要使用的情况，不往外传。”
她又指了指靠墙的设备。
“镜头只拍桌面区域，不会怼着你的脸录一上午。”
程一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镜头确实朝着桌子。
“那还行。”
叶岚看他一眼。
“有意见现在提。”
“没有。”
“确定？”
“确定。”
叶岚这才按下录音笔。
又起身去看了一眼摄像画面。
她把角度稍微调了调，重新坐下。
“先喝口茶。”
程一川端起杯子。
刚倒的茶还有点烫。
他吹了两下，喝了一口。
叶岚没急着打开文件。
先看了他一会儿。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几点？”
“十一点不到。”
叶岚眉毛一抬。
“难得啊。”
程一川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平时睡得晚？”
“我太知道了。”
叶岚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市心公园停车场那次，你困成什么样，自己还记得吧？”
程一川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