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1075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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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端着茶杯。
叶岚刚才那句话，让他想起了那个晚上。
市心公园停车场。
那时候，他刚跟小禾通完电话。
孩子困得说话都有些含糊，还惦记着让他明天回去带披萨。
尤其交代了好几遍。
不要菠萝。
程一川当时还笑着答应了。
可电话一挂，他就笑不出来了。
——
那天夜里。
市心公园停车场。
车早就熄了火。
远处一盏路灯接触不好。
亮一会儿。
暗一会儿。
停车场边上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程一川坐在副驾驶。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上留着刚才和小禾的通话记录。
他看了一眼。
按灭。
过了一会儿，又按亮。
没有新消息。
叶岚坐在驾驶位。
一直没开车内灯。
两个人都不敢真睡。
怕李君突然出现。
车窗上慢慢起了一层雾。
程一川伸手擦开一小块。
往入口看了看。
还是没动静。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再这么坐下去，咱俩真得睡着一个。”
程一川揉了揉眼睛。
“你先眯会儿，我看着。”
“你？”
叶岚看他一眼。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还行。”
“行什么行，刚才打了几个哈欠，自己数过没有？”
程一川没接话，又打了一个。
叶岚忍不住笑了。
“得，算我没问。”
她往座椅上一靠。
“聊点什么吧。”
“聊什么？”
“随便。工作、孩子，什么都行。”
“工作就算了。”
“那聊小禾。”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机。
“刚才还跟我说披萨呢。”
“我听见了。”
“明天非让我带回去。”
“带呗。”
“还特意说，不要菠萝。”
叶岚笑了一声。
“这孩子记性还挺好。”
“上次买错过一回。”
“难怪。”
程一川也笑了。
“她说了三遍，生怕我忘。”
“那你可别再买错了。”
“忘不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停车场入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
走路偏斜。
帽檐压得很低。
叶岚坐直。
程一川也抬起头。
起得急了，肋侧扯了一下。
他按住，没出声。
那人走到路灯底下，站住了。
往路口看了看。
灯又暗了一下。
等再亮起来，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已经跑了过去。
挽住他胳膊。
仰着头跟他说话。
那人低头听着。
两个人慢慢往公园外面走。
不是他们等的人。
叶岚靠回座椅。
程一川没动。
一直看着那两个人走出路灯能照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靠回去。
手还按在肋侧。
“这都几点了。”
“再守一会儿。”
“嗯。”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
程一川忽然说：
“叶岚。”
“嗯？”
“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他没马上开口。
手指在手机边沿上慢慢搓了两下。
“我这个婚，到底怎么才能离？”
叶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一川低着头。
“也不是突然。”
他停了停。
“想过好多回了。”
叶岚没说话。
等着他往下说。
程一川看了眼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刚才小禾跟我说披萨，我听着还挺高兴。”
“嗯。”
“她现在就惦记这些。”
“披萨、玩具，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才五岁。”
叶岚看着他。
程一川声音低了些。
“本来就该操心这些。”
“可前面那些事，偏偏都把她卷进来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
“有时候我看着她跟没事人一样，照样玩，照样笑。”
“我心里反而难受。”
叶岚没有打断。
程一川看向窗外。
“念柔怀孕的时候，家里要绝对安静。”
“她在客厅笑出声，都得赶紧捂住嘴。”
“捂完了还先看一眼卧室门。”
他停了一下。
“‘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懂事了。’”
“这话是当着她的面说的。”
“这些事，不是许念柔说一句以后会改，就能当没发生过。”
“我也不是没想过再给一次机会。”
他摇了摇头。
“可真要我回去，继续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停车场另一头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砰。
程一川立刻抬头。
看了一眼。
没人往这边来。
他又靠回座椅。
“有些事，念柔可能真觉得过去了。”
“可在我这里，过不去。”
叶岚过了一会儿才问：
“所以，你是想清楚了？”
“嗯。”
“要什么结果？”
程一川这次没犹豫。
“离婚。”
说完，他自己也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苦笑了一下。
“可你问我怎么离，我真不知道。”
“孩子还没出生。”
“念柔也不一定愿意。”
“家里还有这一堆事。”
“今天处理这个，明天又冒出来那个。”
程一川往后靠了靠。
“妈的。”
他闭了下眼。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叶岚没有笑。
也没急着安慰他。
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水。
又慢慢拧上。
“先说眼前的。”
“念柔现在怀着孕。”
“法律对男方在女方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提出离婚诉讼，这是有限制的。”
“除非她自己提出，或者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受理。”
“所以不是你今天想好了，明天递个诉状就能解决。”
程一川点头。
“这个我知道。”
“知道就好。”
叶岚把保温杯放回去。
“但现在不能起诉，不等于以后没路走。”
程一川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着要一个今天就能办完的结果。”
“该留的材料留好。”
“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掉。”
“孩子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办。”
“财产的事情，财产的事情查。”
她看着他。
“你这段时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程一川没说话。
叶岚继续：
“至于念柔愿不愿意，什么时候愿意，那是她的事。”
“有些选择，你可以留给她。”
“你不用现在就逼着她回答。”
她停了一下。
“但也别因为等她回答，把你自己和小禾的日子一直停在这儿。”
程一川看着她。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岚摇头。
“这个我现在真答不了你。”
“你手头还有多少事没完，自己比我清楚。”
“有些材料也没齐。”
“这时候硬往前推，未必对你有利。”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机。
叶岚又说：
“还有，你别把离婚当成一件今天非做不可、做不成就什么都白费了的事。”
“你想清楚了，就先按想清楚的去过。”
“眼前该尽的责任，承担。”
“不该你承担的，也别再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办法就自然而然出来了。”
程一川听了很久。
最后问：
“真有办法？”
叶岚看着他。
“办法得看事情走到哪一步。”
“我不能现在拍胸脯跟你保证。”
“但你也别觉得，眼前走不通，就永远走不通。”
程一川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
他点了下头。
“行。”
叶岚往停车场入口看了一眼。
“今晚先把眼前这件事守住。”
“其他的，回头再说。”
程一川嗯了一声。
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外面忽然亮起两束车灯。
一辆车从入口缓缓开进来。
叶岚立刻坐直。
“先盯着那辆车。”
程一川也抬起头。
伸手擦开车窗上重新凝起的雾。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
南桥茶馆。
上午十点十二。
茶壶里的水还热着。
程一川回过神。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
茶已经没刚才那么烫了。
桌上的录音笔亮着绿灯。
叶岚坐在对面。
没急着打开文件。
“那天在车里问我的事，还记得吧？”
“记得。”
“后来又想过没有？”
“想过。”
“想法变了吗？”
程一川摇头。
“没有。”
叶岚看了他一会儿。
“还是要那个结果？”
“嗯。”
“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程一川笑了下。
“我爸昨晚也这么问。”
“那你怎么说的？”
“不是。”
叶岚点点头。
“行。”
她伸手拿过面前那只文件袋。
搭扣被轻轻拨开。
啪。
程一川坐直了一点。
叶岚却没有马上往外拿东西。
她把文件袋转了个方向。
正面朝着程一川。
沿着桌面，慢慢推到他手边。
“那天晚上，你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叶岚收回手。
“今天，我给你答案。”
叶岚刚才那句话，让他想起了那个晚上。
市心公园停车场。
那时候，他刚跟小禾通完电话。
孩子困得说话都有些含糊，还惦记着让他明天回去带披萨。
尤其交代了好几遍。
不要菠萝。
程一川当时还笑着答应了。
可电话一挂，他就笑不出来了。
——
那天夜里。
市心公园停车场。
车早就熄了火。
远处一盏路灯接触不好。
亮一会儿。
暗一会儿。
停车场边上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程一川坐在副驾驶。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上留着刚才和小禾的通话记录。
他看了一眼。
按灭。
过了一会儿，又按亮。
没有新消息。
叶岚坐在驾驶位。
一直没开车内灯。
两个人都不敢真睡。
怕李君突然出现。
车窗上慢慢起了一层雾。
程一川伸手擦开一小块。
往入口看了看。
还是没动静。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再这么坐下去，咱俩真得睡着一个。”
程一川揉了揉眼睛。
“你先眯会儿，我看着。”
“你？”
叶岚看他一眼。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还行。”
“行什么行，刚才打了几个哈欠，自己数过没有？”
程一川没接话，又打了一个。
叶岚忍不住笑了。
“得，算我没问。”
她往座椅上一靠。
“聊点什么吧。”
“聊什么？”
“随便。工作、孩子，什么都行。”
“工作就算了。”
“那聊小禾。”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机。
“刚才还跟我说披萨呢。”
“我听见了。”
“明天非让我带回去。”
“带呗。”
“还特意说，不要菠萝。”
叶岚笑了一声。
“这孩子记性还挺好。”
“上次买错过一回。”
“难怪。”
程一川也笑了。
“她说了三遍，生怕我忘。”
“那你可别再买错了。”
“忘不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停车场入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
走路偏斜。
帽檐压得很低。
叶岚坐直。
程一川也抬起头。
起得急了，肋侧扯了一下。
他按住，没出声。
那人走到路灯底下，站住了。
往路口看了看。
灯又暗了一下。
等再亮起来，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已经跑了过去。
挽住他胳膊。
仰着头跟他说话。
那人低头听着。
两个人慢慢往公园外面走。
不是他们等的人。
叶岚靠回座椅。
程一川没动。
一直看着那两个人走出路灯能照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靠回去。
手还按在肋侧。
“这都几点了。”
“再守一会儿。”
“嗯。”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
程一川忽然说：
“叶岚。”
“嗯？”
“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他没马上开口。
手指在手机边沿上慢慢搓了两下。
“我这个婚，到底怎么才能离？”
叶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一川低着头。
“也不是突然。”
他停了停。
“想过好多回了。”
叶岚没说话。
等着他往下说。
程一川看了眼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刚才小禾跟我说披萨，我听着还挺高兴。”
“嗯。”
“她现在就惦记这些。”
“披萨、玩具，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才五岁。”
叶岚看着他。
程一川声音低了些。
“本来就该操心这些。”
“可前面那些事，偏偏都把她卷进来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
“有时候我看着她跟没事人一样，照样玩，照样笑。”
“我心里反而难受。”
叶岚没有打断。
程一川看向窗外。
“念柔怀孕的时候，家里要绝对安静。”
“她在客厅笑出声，都得赶紧捂住嘴。”
“捂完了还先看一眼卧室门。”
他停了一下。
“‘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懂事了。’”
“这话是当着她的面说的。”
“这些事，不是许念柔说一句以后会改，就能当没发生过。”
“我也不是没想过再给一次机会。”
他摇了摇头。
“可真要我回去，继续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停车场另一头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砰。
程一川立刻抬头。
看了一眼。
没人往这边来。
他又靠回座椅。
“有些事，念柔可能真觉得过去了。”
“可在我这里，过不去。”
叶岚过了一会儿才问：
“所以，你是想清楚了？”
“嗯。”
“要什么结果？”
程一川这次没犹豫。
“离婚。”
说完，他自己也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苦笑了一下。
“可你问我怎么离，我真不知道。”
“孩子还没出生。”
“念柔也不一定愿意。”
“家里还有这一堆事。”
“今天处理这个，明天又冒出来那个。”
程一川往后靠了靠。
“妈的。”
他闭了下眼。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叶岚没有笑。
也没急着安慰他。
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水。
又慢慢拧上。
“先说眼前的。”
“念柔现在怀着孕。”
“法律对男方在女方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提出离婚诉讼，这是有限制的。”
“除非她自己提出，或者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受理。”
“所以不是你今天想好了，明天递个诉状就能解决。”
程一川点头。
“这个我知道。”
“知道就好。”
叶岚把保温杯放回去。
“但现在不能起诉，不等于以后没路走。”
程一川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着要一个今天就能办完的结果。”
“该留的材料留好。”
“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掉。”
“孩子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办。”
“财产的事情，财产的事情查。”
她看着他。
“你这段时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程一川没说话。
叶岚继续：
“至于念柔愿不愿意，什么时候愿意，那是她的事。”
“有些选择，你可以留给她。”
“你不用现在就逼着她回答。”
她停了一下。
“但也别因为等她回答，把你自己和小禾的日子一直停在这儿。”
程一川看着她。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岚摇头。
“这个我现在真答不了你。”
“你手头还有多少事没完，自己比我清楚。”
“有些材料也没齐。”
“这时候硬往前推，未必对你有利。”
程一川低头看了眼手机。
叶岚又说：
“还有，你别把离婚当成一件今天非做不可、做不成就什么都白费了的事。”
“你想清楚了，就先按想清楚的去过。”
“眼前该尽的责任，承担。”
“不该你承担的，也别再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办法就自然而然出来了。”
程一川听了很久。
最后问：
“真有办法？”
叶岚看着他。
“办法得看事情走到哪一步。”
“我不能现在拍胸脯跟你保证。”
“但你也别觉得，眼前走不通，就永远走不通。”
程一川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
他点了下头。
“行。”
叶岚往停车场入口看了一眼。
“今晚先把眼前这件事守住。”
“其他的，回头再说。”
程一川嗯了一声。
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外面忽然亮起两束车灯。
一辆车从入口缓缓开进来。
叶岚立刻坐直。
“先盯着那辆车。”
程一川也抬起头。
伸手擦开车窗上重新凝起的雾。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
南桥茶馆。
上午十点十二。
茶壶里的水还热着。
程一川回过神。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
茶已经没刚才那么烫了。
桌上的录音笔亮着绿灯。
叶岚坐在对面。
没急着打开文件。
“那天在车里问我的事，还记得吧？”
“记得。”
“后来又想过没有？”
“想过。”
“想法变了吗？”
程一川摇头。
“没有。”
叶岚看了他一会儿。
“还是要那个结果？”
“嗯。”
“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程一川笑了下。
“我爸昨晚也这么问。”
“那你怎么说的？”
“不是。”
叶岚点点头。
“行。”
她伸手拿过面前那只文件袋。
搭扣被轻轻拨开。
啪。
程一川坐直了一点。
叶岚却没有马上往外拿东西。
她把文件袋转了个方向。
正面朝着程一川。
沿着桌面，慢慢推到他手边。
“那天晚上，你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叶岚收回手。
“今天，我给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