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7章 立人设全靠忽悠
热门推荐：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开局一场豪赌，享受肆意潇洒人生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三角洲：开局诛仙，棠舟第一武将
飞天九道尊祖
修罗剑神
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
大排档的折叠桌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满溢着56度红星二锅头的塑料水杯，静静地摆在彪哥面前。
刺鼻的酒精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彪哥夹着半根中华烟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喝？
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的两个得力手下，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南方人，酒量本就不太好，尤其是他老家喝的是黄酒多一些，白酒真的遭不住。
这一杯足有四两的高度白酒要是灌下去，他今晚大概率得进医院洗胃。
平时都是自己的小弟替自己出去跟人拼酒。
不喝？
周围不仅有自己的小弟，还有隔壁几桌看热闹的同行。
他张文彪在赛格大棚混了这么多年，狠话是自己放的，规矩也是自己定的，现在要是认了怂，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见鬼，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喝，你当初非要让人拎这几瓶白酒过来干嘛！’
陈锋坐在对面，面色平静地看着彪哥眼角不断抽搐的肌肉。
他在等。
等彪哥心里的那根弦绷到最紧，等那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大概过了十几秒，当彪哥咬紧牙关，准备扔掉烟头硬着头皮去端酒杯的那一刻，陈锋动了。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而是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彪哥那只已经碰到塑料杯边缘的手腕。
彪哥一愣，抬头看向陈锋。
“彪哥，您是坐地户，手底下管着这么多号兄弟靠您吃饭。”
陈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市井的局气，仿佛刚才那个把他两个小弟往死里灌的煞星根本不是他。
“您要是真喝醉了，明天档口怎么开门做生意？那赚的可是大钱。”
说着，陈锋另一只手拿过自己面前的一个空杯子，将彪哥那杯满满的二锅头，平平稳稳地倒了一半过来。
“这杯酒，我替您分一半。”
陈锋端起那半杯酒，对着彪哥举了举。
“您随意抿一口，咱们今天这‘规矩’，就算走完了。您看成吗？”
彪哥看着陈锋递过来的台阶，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这半杯酒，不仅保住了他的胃，更保住了他在小弟面前的脸面。
陈锋这种笑呵呵的做派，让彪哥心里生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不再是把陈锋当成一名简单的翻译。
“好……好兄弟。”
彪哥声音有些沙哑，端起剩下的小半杯酒，没敢像陈锋那样猛灌，只是仰头抿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但也算是借坡下驴了。
陈锋见状，将自己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陈锋瞥见彪哥刚才因为紧张掉在桌面上的一盒中华烟。
他顺手拿起来，抽出一根，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烟嘴，理顺了烟丝。
随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将那根烟递到了彪哥嘴边。
彪哥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啪。”
陈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火苗窜起，稳稳地替彪哥点燃了香烟。
“老板，加菜！给我兄弟再来一盘白灼虾，一份烤生蚝！”
彪哥深吸了一口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转头对着大排档老板大喊，随后又转过身，对陈锋的态度已经从防备变成了实打实的客气。
“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陈锋兄弟，以后我就叫你一声锋哥，刚才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顿饭我请，咱们重新认识认识。”
周围的小弟们见老大发了话，赶紧把桌下那两个烂醉如泥的同伴拖走，识趣地退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胖子王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陈锋踢了踢他的鞋帮子，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拉开椅子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彪哥端着茶杯，一边给陈锋倒茶，一边旁敲侧击地打探起来。
“锋哥你这身本事，这流利的洋文，不像是普通做外贸的。听口音，也不像咱南粤人，也不是江南口音。燕京来的？还是海外回来的？”
陈锋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像个漫不经心的二代，语气随意地闲聊起来。
“彪哥，家里几个长辈随口提点过几句罢了，出来见见世面。这几个月，赛格大棚里的Vcd解码板确实好赚，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红利期，我们干二道贩子的还能吃多久？”
彪哥一愣，放下茶杯。
“锋哥这话怎么说？现在市场上现货供不应求，爱多、步步高那些大厂都在疯狂扩产能，这行情，少说还能火个两年吧？”
陈锋笑了笑。
他拿起一根用过的筷子，沾了沾杯底洒出来的二锅头，在油腻的折叠桌上画了一条缓慢上升，随后突然断崖式下跌的折线。
“今年年底，最多到明年年初，爱多和步步高这几家巨头，为了抢占最后的全盘市场，绝对会打响一场史无前例的价格战。”
陈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彪哥的心坎上。
“整机价格一旦腰斩，上游的利润空间就会被无限挤压。到时候，那些掌握着核心专利的外企就会趁机抛售ESS芯片。”
陈锋用筷子点了点桌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线。
“当上游元器件开始跳水降价，你们手里囤的这些高价库存件，就会变成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手里压的货多，谁死得就越快。”
彪哥听得后背发凉。
他只是个靠倒买倒卖赚差价的底层商贩，哪里听过这种从宏观产业格局出发、自上而下剖析供应链的商业逻辑？
而且陈锋说得太笃定了，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半年后市场的惨烈景象。
“那……那按锋哥的意思，这生意以后没法做了？”
彪哥试探着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
陈锋没答话。
他扯过一张劣质的餐巾纸，随手将桌面上那道用酒水画出来的折线抹去。
动作轻描淡写。
“大资本洗牌，就像咱们现在擦这张桌子。”
陈锋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
“底下的灰尘，是感觉不到痛的。真想赚钱，就别总盯着那些别人嚼剩下的骨头，得跟着定规矩的人走，就比如今天这事，想长远的做生意，还是要跟客户建立更长久的关系，没有回头客的生意是短命的。”
这几句话，直接把陈锋包装成了一个能够家里有些渠道能提前拿到消息、来鹏城闯荡证明自己的子弟。
别的不说，谁也不会觉得你就是一个刚来鹏城的打工仔。
最起码他也会脑补成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大学生来鹏城闯荡。
彪哥彻底被这种的商业视野震慑住了，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真的跟陈锋撕破脸。
也很庆幸今天的这笔生意能碰到陈锋。
…
饭局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彪哥亲自把陈锋和胖子送出大排档，临走前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只要安娜的尾款确认的传真一到，一万块钱现金立刻结算，绝不拖泥带水。
南方的夏夜依然闷热，街头偶尔驶过几辆亮着红色尾灯的出租车。
陈锋和胖子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
胖子王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工具包，肩膀微微有些僵硬。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经历精神上的过山车。
从面对地头蛇的极度恐惧，到看着陈锋三言两语化解危机，再到酒桌上的谈笑风生。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这个二十岁技术宅的三观。
路过一家还开着门的士多店时，陈锋停下了脚步。
他走过去，从冰柜里拿了两罐冰镇的健力宝，付了钱，转身走回胖子身边。
“啪嗒。”
陈锋拉开其中一罐的拉环，突然将冰凉的铝罐贴在了胖子满是汗水的小臂上。
胖子被冰得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陈锋。
“行了，别死攥着你包里那把破螺丝刀了，手不酸吗？”
陈锋把那罐冒着冷气的健力宝塞进胖子手里，语气里没有了刚才在酒桌上的算计与机锋，只有成年人特有的、有些疲惫的温和。
胖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骨节发白。
“锋……锋哥。”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涩。
“咱们今天……太冒险了。要是那个彪哥真翻脸……他那里那么多人…”
“打打杀杀是赚不到大钱的。”
陈锋自己也拉开一罐健力宝，仰头喝了一大口，碳酸饮料带来的刺激感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真正能杀人的，是利益。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大，敌人也能变成给你看家护院的狗。”
陈锋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胖子。
“以后跟着我，多动脑子，少动刀子。咱们是来鹏城发财的，不是来拼命的。喝口水压压惊，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去收钱。”
胖子握着手里那罐冰凉的健力宝，感受着易拉罐上传来的温度，原本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看着陈锋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个锋哥虽然把那些人算计得死死的，但对自己人，那是真没话说。
…
第二天清晨，赛格大棚。
早市的喧嚣刚刚拉开帷幕，彪哥的档口前却显得有些安静。
随着传真机再次发出嗡嗡的声响，安娜所在澳洲总部的尾款确认函准时送达，一切尘埃落定。
彪哥没有食言。
他让手下把档口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随后，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拉开拉链。
一整捆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被他郑重其事地拿了出来。
在1997年，移动支付连个影子都没有，这种厚厚的一沓现金散发着油墨的特有香气，极具视觉冲击力。
“锋哥，昨天多有得罪。这是一万块茶水费，您点点。”
彪哥双手将钱推到陈锋面前，眼神里带着敬畏，连称呼都自发地加上了您。
站在陈锋侧后方的胖子王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沓红彤彤的钞票，喉结上下滚动。
陈锋看着桌上的钱，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急吼吼地揣进兜里，也没有假客气。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沓钞票上，大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厚厚的边缘，感受着纸张的质感。
随后，在彪哥和胖子极其错愕的注视下，陈锋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举动。
他手腕一翻，咔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撕开了那层象征着完整的银行封条。
紧接着，陈锋将那一万块钱，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
大排档的折叠桌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满溢着56度红星二锅头的塑料水杯，静静地摆在彪哥面前。
刺鼻的酒精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彪哥夹着半根中华烟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喝？
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的两个得力手下，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南方人，酒量本就不太好，尤其是他老家喝的是黄酒多一些，白酒真的遭不住。
这一杯足有四两的高度白酒要是灌下去，他今晚大概率得进医院洗胃。
平时都是自己的小弟替自己出去跟人拼酒。
不喝？
周围不仅有自己的小弟，还有隔壁几桌看热闹的同行。
他张文彪在赛格大棚混了这么多年，狠话是自己放的，规矩也是自己定的，现在要是认了怂，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见鬼，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喝，你当初非要让人拎这几瓶白酒过来干嘛！’
陈锋坐在对面，面色平静地看着彪哥眼角不断抽搐的肌肉。
他在等。
等彪哥心里的那根弦绷到最紧，等那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大概过了十几秒，当彪哥咬紧牙关，准备扔掉烟头硬着头皮去端酒杯的那一刻，陈锋动了。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而是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彪哥那只已经碰到塑料杯边缘的手腕。
彪哥一愣，抬头看向陈锋。
“彪哥，您是坐地户，手底下管着这么多号兄弟靠您吃饭。”
陈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市井的局气，仿佛刚才那个把他两个小弟往死里灌的煞星根本不是他。
“您要是真喝醉了，明天档口怎么开门做生意？那赚的可是大钱。”
说着，陈锋另一只手拿过自己面前的一个空杯子，将彪哥那杯满满的二锅头，平平稳稳地倒了一半过来。
“这杯酒，我替您分一半。”
陈锋端起那半杯酒，对着彪哥举了举。
“您随意抿一口，咱们今天这‘规矩’，就算走完了。您看成吗？”
彪哥看着陈锋递过来的台阶，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这半杯酒，不仅保住了他的胃，更保住了他在小弟面前的脸面。
陈锋这种笑呵呵的做派，让彪哥心里生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不再是把陈锋当成一名简单的翻译。
“好……好兄弟。”
彪哥声音有些沙哑，端起剩下的小半杯酒，没敢像陈锋那样猛灌，只是仰头抿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但也算是借坡下驴了。
陈锋见状，将自己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陈锋瞥见彪哥刚才因为紧张掉在桌面上的一盒中华烟。
他顺手拿起来，抽出一根，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烟嘴，理顺了烟丝。
随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将那根烟递到了彪哥嘴边。
彪哥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啪。”
陈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火苗窜起，稳稳地替彪哥点燃了香烟。
“老板，加菜！给我兄弟再来一盘白灼虾，一份烤生蚝！”
彪哥深吸了一口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转头对着大排档老板大喊，随后又转过身，对陈锋的态度已经从防备变成了实打实的客气。
“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陈锋兄弟，以后我就叫你一声锋哥，刚才是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顿饭我请，咱们重新认识认识。”
周围的小弟们见老大发了话，赶紧把桌下那两个烂醉如泥的同伴拖走，识趣地退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胖子王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陈锋踢了踢他的鞋帮子，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拉开椅子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彪哥端着茶杯，一边给陈锋倒茶，一边旁敲侧击地打探起来。
“锋哥你这身本事，这流利的洋文，不像是普通做外贸的。听口音，也不像咱南粤人，也不是江南口音。燕京来的？还是海外回来的？”
陈锋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像个漫不经心的二代，语气随意地闲聊起来。
“彪哥，家里几个长辈随口提点过几句罢了，出来见见世面。这几个月，赛格大棚里的Vcd解码板确实好赚，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红利期，我们干二道贩子的还能吃多久？”
彪哥一愣，放下茶杯。
“锋哥这话怎么说？现在市场上现货供不应求，爱多、步步高那些大厂都在疯狂扩产能，这行情，少说还能火个两年吧？”
陈锋笑了笑。
他拿起一根用过的筷子，沾了沾杯底洒出来的二锅头，在油腻的折叠桌上画了一条缓慢上升，随后突然断崖式下跌的折线。
“今年年底，最多到明年年初，爱多和步步高这几家巨头，为了抢占最后的全盘市场，绝对会打响一场史无前例的价格战。”
陈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彪哥的心坎上。
“整机价格一旦腰斩，上游的利润空间就会被无限挤压。到时候，那些掌握着核心专利的外企就会趁机抛售ESS芯片。”
陈锋用筷子点了点桌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线。
“当上游元器件开始跳水降价，你们手里囤的这些高价库存件，就会变成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手里压的货多，谁死得就越快。”
彪哥听得后背发凉。
他只是个靠倒买倒卖赚差价的底层商贩，哪里听过这种从宏观产业格局出发、自上而下剖析供应链的商业逻辑？
而且陈锋说得太笃定了，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半年后市场的惨烈景象。
“那……那按锋哥的意思，这生意以后没法做了？”
彪哥试探着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
陈锋没答话。
他扯过一张劣质的餐巾纸，随手将桌面上那道用酒水画出来的折线抹去。
动作轻描淡写。
“大资本洗牌，就像咱们现在擦这张桌子。”
陈锋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
“底下的灰尘，是感觉不到痛的。真想赚钱，就别总盯着那些别人嚼剩下的骨头，得跟着定规矩的人走，就比如今天这事，想长远的做生意，还是要跟客户建立更长久的关系，没有回头客的生意是短命的。”
这几句话，直接把陈锋包装成了一个能够家里有些渠道能提前拿到消息、来鹏城闯荡证明自己的子弟。
别的不说，谁也不会觉得你就是一个刚来鹏城的打工仔。
最起码他也会脑补成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大学生来鹏城闯荡。
彪哥彻底被这种的商业视野震慑住了，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真的跟陈锋撕破脸。
也很庆幸今天的这笔生意能碰到陈锋。
…
饭局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彪哥亲自把陈锋和胖子送出大排档，临走前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只要安娜的尾款确认的传真一到，一万块钱现金立刻结算，绝不拖泥带水。
南方的夏夜依然闷热，街头偶尔驶过几辆亮着红色尾灯的出租车。
陈锋和胖子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
胖子王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工具包，肩膀微微有些僵硬。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经历精神上的过山车。
从面对地头蛇的极度恐惧，到看着陈锋三言两语化解危机，再到酒桌上的谈笑风生。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这个二十岁技术宅的三观。
路过一家还开着门的士多店时，陈锋停下了脚步。
他走过去，从冰柜里拿了两罐冰镇的健力宝，付了钱，转身走回胖子身边。
“啪嗒。”
陈锋拉开其中一罐的拉环，突然将冰凉的铝罐贴在了胖子满是汗水的小臂上。
胖子被冰得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陈锋。
“行了，别死攥着你包里那把破螺丝刀了，手不酸吗？”
陈锋把那罐冒着冷气的健力宝塞进胖子手里，语气里没有了刚才在酒桌上的算计与机锋，只有成年人特有的、有些疲惫的温和。
胖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骨节发白。
“锋……锋哥。”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涩。
“咱们今天……太冒险了。要是那个彪哥真翻脸……他那里那么多人…”
“打打杀杀是赚不到大钱的。”
陈锋自己也拉开一罐健力宝，仰头喝了一大口，碳酸饮料带来的刺激感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真正能杀人的，是利益。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大，敌人也能变成给你看家护院的狗。”
陈锋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胖子。
“以后跟着我，多动脑子，少动刀子。咱们是来鹏城发财的，不是来拼命的。喝口水压压惊，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去收钱。”
胖子握着手里那罐冰凉的健力宝，感受着易拉罐上传来的温度，原本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看着陈锋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个锋哥虽然把那些人算计得死死的，但对自己人，那是真没话说。
…
第二天清晨，赛格大棚。
早市的喧嚣刚刚拉开帷幕，彪哥的档口前却显得有些安静。
随着传真机再次发出嗡嗡的声响，安娜所在澳洲总部的尾款确认函准时送达，一切尘埃落定。
彪哥没有食言。
他让手下把档口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随后，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拉开拉链。
一整捆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被他郑重其事地拿了出来。
在1997年，移动支付连个影子都没有，这种厚厚的一沓现金散发着油墨的特有香气，极具视觉冲击力。
“锋哥，昨天多有得罪。这是一万块茶水费，您点点。”
彪哥双手将钱推到陈锋面前，眼神里带着敬畏，连称呼都自发地加上了您。
站在陈锋侧后方的胖子王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沓红彤彤的钞票，喉结上下滚动。
陈锋看着桌上的钱，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急吼吼地揣进兜里，也没有假客气。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沓钞票上，大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厚厚的边缘，感受着纸张的质感。
随后，在彪哥和胖子极其错愕的注视下，陈锋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举动。
他手腕一翻，咔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撕开了那层象征着完整的银行封条。
紧接着，陈锋将那一万块钱，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