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8章 拒绝美金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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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档口前突兀地响起。
陈锋手腕微翻，直接扯断了那层印着银行标识的纸质封条。
一万块崭新的百元大钞，就这样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彪哥站在柜台里，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几个原本还因为被抽走一万块而心生不满的小弟，此刻也都愣住了，搞不明白这个能喝到千杯不醉的猛人，想干什么。
陈锋面色平淡，将其中一半钞票随意地揣进西裤口袋，随后拿起剩下的那五千块钱。
他没有双手递过去，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压着那叠红彤彤的票子，在玻璃柜台上缓缓向前推。
纸币摩擦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钞票停在了彪哥面前。
陈锋松开手，指尖在最上面那张百元大钞上轻轻点了一下。
“彪哥，昨晚兄弟们陪我喝酒，伤了胃。”
陈锋语气大度，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做派。
“这五千块，您拿去给底下的弟兄们买点营养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彪哥看着眼前的五千块钱，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也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如果陈锋今天硬生生把这一万块钱全拿走，他张文彪虽然碍于规矩认栽，但底下的兄弟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在赛格大棚里，少不了要给陈锋使绊子。
但现在，陈锋凭本事拿走一万，转手又当众散回五千。
这就不是退让，这是“赏”，并且说不定还有事要请他帮忙。
“以后外面的杂事，或者是安娜这边的物流发货、装车清点，我还得仰仗自家兄弟多担待。尤其是我和胖子在上步村的那家店，我俩都是外地人，希望彪哥和兄弟们能多照顾一下我们的店铺。”
陈锋笑着补了一句，把这五千块钱的性质彻底定了调。
这不是赔礼道歉的钱，这是提前预支的劳务费和安保费。
陈锋用这五千块钱，名正言顺地把彪哥这群地头蛇，变成了自己未来生意上的编外安保和御用搬运工。
彪哥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伸手将那五千块钱拿起来，抽出几张扔给旁边刚才还想抡扳手的小弟。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锋哥！”
彪哥沉声喝道。
几个小弟看着手里的钞票，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齐刷刷地低头喊了一声。
“谢谢锋哥。”
陈锋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叫上还在发愣的胖子王海，走出了档口。
……
赛格大棚外，一家装潢还算过得去的咖啡馆里。
冷气开得很足，舒缓的英文老歌在店里回荡。
安娜的后续报关手续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翻译跑了，她只能依靠陈锋帮忙。
陈锋办事效率极高，只打了几个电话，就帮她把海关那边原本需要拖上两三天的手续全部理顺帮安娜翻译了出来。
临去机场前，安娜主动邀请陈锋喝了这杯咖啡。
“, you are very different from the others here.”（陈，你和这里其他人很不一样。）安娜用银色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速溶咖啡，目光直视着陈锋。
“Ylish, yotiation skills... I need someone like you.”（你的英语，你的谈判技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她放下勺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初步拟定的劳务合同，推到陈锋面前。
“I want to hire you as my exclusive buyer in South a. ohousand dollars a month, plus mission.”
（我想聘请你作为我在华南区的独家全职代理人兼翻译。每个月一千美金，外加提成。）
在1997年，每个月一千美金的底薪，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八千多块，这绝对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金饭碗。
但陈锋连那份合同的条款都没看一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劣质速溶咖啡的酸涩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放下杯子，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Anna, thank you for your offer. but I prefer to be a partner, not an employee.”（安娜，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更喜欢做合伙人，而不是打工的。）
安娜有些意外，眉头微微挑起。
她不明白这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拒绝如此丰厚的待遇。
“pengg’s water is very muddy.”（鹏城的水很浑。）
陈锋身子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You need a pair of eyes that see through the bottom of the water here. And I... need a window to the world.”（你需要一双能看透水底的眼睛。而我……需要一个通向世界的窗口。）
重活一世，陈锋绝不可能再去给任何人当牛马。
他故意拒绝这份高薪，就是在安娜心中建立一个有野心、有格局的平权合伙人形象。
老外讲究契约精神和商业价值对等，你越是表现出只为赚钱的急切，她反而越会防备你拿回扣。
相反，这种欲擒故纵的拉扯，才能让她真正把你当成不可替代的商业资源。
安娜盯着陈锋看了一会儿，最终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份劳务合同收了回去。
她从名片夹里郑重地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this is my private fax and direct line in Australia. when you have good products, call me.”
（这是我在澳洲的私人传真和直线电话。当你有好产品时，打给我。）
陈锋接过名片，随意地在手心敲了两下，然后收进白衬衫的胸前口袋。
他没有找纸笔去写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留那个破维修店的座机号码。
“when you need goods, I will naturally tact you.”
（等有你需要货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
把主动权死死捏在自己手里，这总结前世经验的行事准则。
…
中午时分，上步村的巷子里依然闷热潮湿。
陈锋手里拎着两盒五块钱一份的劣质烧鸭饭，带着胖子王海回到了那间破败的电器维修店。
胖子这一路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陈锋分给彪哥等人五千块，以及跟那个漂亮外国女人在咖啡馆里谈笑风生的画面。
回到杂物间，陈锋把烧鸭饭扔在桌上，拉过一张缺了条腿的塑料凳子坐下。
他没管胖子发直的眼神，直接把手伸进裤兜，将剩下的那五千块钱掏了出来。
他从中数出二十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桌上顿齐，然后啪的一声，拍在胖子的饭盒旁边。
胖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
“锋……锋哥，你这是干嘛？”
“你怎么说话还结巴了？我们边吃边聊。”
陈锋一边拆开一次性筷子一边说道。
“这两千块，拿去把你拖欠了半年的店租交了。剩下的钱，去赛格买两把好点的高温恒温电烙铁，再添置点像样的万用表。”
胖子看着饭盒旁边那两千块巨款，眼眶瞬间红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交学费，手里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锋哥，这钱太多了，我……我不能要。我昨天就帮忙看了一眼电路板，没干别的……”
胖子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抖。
“别废话。”
陈锋打断了他。
“你不要多想，这钱不是白给你的。以后，这就算我对这家店铺入的股份。你只管安安心心修你的电路、搞你的技术开发，以后有的生意需要你忙起来。”
一句话，直接击穿了胖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在这个举目无亲、处处是坑的鹏城，这句承诺比两千块钱更加沉重。
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陈锋没去安慰他，只是拿起筷子，把自己饭盒里唯一的一个咸鸭蛋夹了出来。
他手腕一转，把咸鸭蛋精准地扔进了胖子的饭盒里。
吃完饭，胖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找了块破抹布，开始疯狂地擦拭他工作台上那些破旧的维修设备。
陈锋走到杂物间的门框边靠着，点燃了一根红双喜。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最后三千块钱，捏在手里掂了掂。
三千块，对普通打工仔来说是笔巨款，但陈锋心里清楚，想要在即将到来的Vcd电子红海里开厂立足，这点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原始资本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而不论是彪哥还是安娜那边，短期内是赚不到什么钱了。
他随手翻开用来垫烧鸭饭盒的那张有些油污的《羊城晚报》，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排版和缝隙广告中漫无目的地扫过。
突然，版面角落的夹缝里，一则只有火柴盒大小、极不起眼的黑白广告停住了他的视线。
【福田区某外贸代工厂清仓抵债，处理一批报废寻呼机外壳及残次收音机主板，论斤称卖，非诚勿扰。联系电话：……】
陈锋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目光瞬间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定了论斤称卖四个字。
在这个年代，别人眼里的电子垃圾，在懂行的人手里，就是一座未开采的金矿。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埋头擦桌子的胖子。
陈锋把手里的烟头在墙上按灭，声音里透着一股老猎手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胖子，别擦那破烙铁了。带上家伙，跟我去捡钱。”
......
“咔。”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档口前突兀地响起。
陈锋手腕微翻，直接扯断了那层印着银行标识的纸质封条。
一万块崭新的百元大钞，就这样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彪哥站在柜台里，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几个原本还因为被抽走一万块而心生不满的小弟，此刻也都愣住了，搞不明白这个能喝到千杯不醉的猛人，想干什么。
陈锋面色平淡，将其中一半钞票随意地揣进西裤口袋，随后拿起剩下的那五千块钱。
他没有双手递过去，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压着那叠红彤彤的票子，在玻璃柜台上缓缓向前推。
纸币摩擦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钞票停在了彪哥面前。
陈锋松开手，指尖在最上面那张百元大钞上轻轻点了一下。
“彪哥，昨晚兄弟们陪我喝酒，伤了胃。”
陈锋语气大度，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做派。
“这五千块，您拿去给底下的弟兄们买点营养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彪哥看着眼前的五千块钱，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也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如果陈锋今天硬生生把这一万块钱全拿走，他张文彪虽然碍于规矩认栽，但底下的兄弟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以后在赛格大棚里，少不了要给陈锋使绊子。
但现在，陈锋凭本事拿走一万，转手又当众散回五千。
这就不是退让，这是“赏”，并且说不定还有事要请他帮忙。
“以后外面的杂事，或者是安娜这边的物流发货、装车清点，我还得仰仗自家兄弟多担待。尤其是我和胖子在上步村的那家店，我俩都是外地人，希望彪哥和兄弟们能多照顾一下我们的店铺。”
陈锋笑着补了一句，把这五千块钱的性质彻底定了调。
这不是赔礼道歉的钱，这是提前预支的劳务费和安保费。
陈锋用这五千块钱，名正言顺地把彪哥这群地头蛇，变成了自己未来生意上的编外安保和御用搬运工。
彪哥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伸手将那五千块钱拿起来，抽出几张扔给旁边刚才还想抡扳手的小弟。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锋哥！”
彪哥沉声喝道。
几个小弟看着手里的钞票，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齐刷刷地低头喊了一声。
“谢谢锋哥。”
陈锋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叫上还在发愣的胖子王海，走出了档口。
……
赛格大棚外，一家装潢还算过得去的咖啡馆里。
冷气开得很足，舒缓的英文老歌在店里回荡。
安娜的后续报关手续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翻译跑了，她只能依靠陈锋帮忙。
陈锋办事效率极高，只打了几个电话，就帮她把海关那边原本需要拖上两三天的手续全部理顺帮安娜翻译了出来。
临去机场前，安娜主动邀请陈锋喝了这杯咖啡。
“, you are very different from the others here.”（陈，你和这里其他人很不一样。）安娜用银色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速溶咖啡，目光直视着陈锋。
“Ylish, yotiation skills... I need someone like you.”（你的英语，你的谈判技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她放下勺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初步拟定的劳务合同，推到陈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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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聘请你作为我在华南区的独家全职代理人兼翻译。每个月一千美金，外加提成。）
在1997年，每个月一千美金的底薪，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八千多块，这绝对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金饭碗。
但陈锋连那份合同的条款都没看一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劣质速溶咖啡的酸涩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放下杯子，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Anna, thank you for your offer. but I prefer to be a partner, not an employee.”（安娜，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更喜欢做合伙人，而不是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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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这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拒绝如此丰厚的待遇。
“pengg’s water is very muddy.”（鹏城的水很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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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陈锋绝不可能再去给任何人当牛马。
他故意拒绝这份高薪，就是在安娜心中建立一个有野心、有格局的平权合伙人形象。
老外讲究契约精神和商业价值对等，你越是表现出只为赚钱的急切，她反而越会防备你拿回扣。
相反，这种欲擒故纵的拉扯，才能让她真正把你当成不可替代的商业资源。
安娜盯着陈锋看了一会儿，最终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份劳务合同收了回去。
她从名片夹里郑重地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this is my private fax and direct line in Australia. when you have good products, call me.”
（这是我在澳洲的私人传真和直线电话。当你有好产品时，打给我。）
陈锋接过名片，随意地在手心敲了两下，然后收进白衬衫的胸前口袋。
他没有找纸笔去写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留那个破维修店的座机号码。
“when you need goods, I will naturally tact you.”
（等有你需要货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
把主动权死死捏在自己手里，这总结前世经验的行事准则。
…
中午时分，上步村的巷子里依然闷热潮湿。
陈锋手里拎着两盒五块钱一份的劣质烧鸭饭，带着胖子王海回到了那间破败的电器维修店。
胖子这一路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陈锋分给彪哥等人五千块，以及跟那个漂亮外国女人在咖啡馆里谈笑风生的画面。
回到杂物间，陈锋把烧鸭饭扔在桌上，拉过一张缺了条腿的塑料凳子坐下。
他没管胖子发直的眼神，直接把手伸进裤兜，将剩下的那五千块钱掏了出来。
他从中数出二十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桌上顿齐，然后啪的一声，拍在胖子的饭盒旁边。
胖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
“锋……锋哥，你这是干嘛？”
“你怎么说话还结巴了？我们边吃边聊。”
陈锋一边拆开一次性筷子一边说道。
“这两千块，拿去把你拖欠了半年的店租交了。剩下的钱，去赛格买两把好点的高温恒温电烙铁，再添置点像样的万用表。”
胖子看着饭盒旁边那两千块巨款，眼眶瞬间红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交学费，手里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锋哥，这钱太多了，我……我不能要。我昨天就帮忙看了一眼电路板，没干别的……”
胖子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抖。
“别废话。”
陈锋打断了他。
“你不要多想，这钱不是白给你的。以后，这就算我对这家店铺入的股份。你只管安安心心修你的电路、搞你的技术开发，以后有的生意需要你忙起来。”
一句话，直接击穿了胖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在这个举目无亲、处处是坑的鹏城，这句承诺比两千块钱更加沉重。
胖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陈锋没去安慰他，只是拿起筷子，把自己饭盒里唯一的一个咸鸭蛋夹了出来。
他手腕一转，把咸鸭蛋精准地扔进了胖子的饭盒里。
吃完饭，胖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找了块破抹布，开始疯狂地擦拭他工作台上那些破旧的维修设备。
陈锋走到杂物间的门框边靠着，点燃了一根红双喜。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最后三千块钱，捏在手里掂了掂。
三千块，对普通打工仔来说是笔巨款，但陈锋心里清楚，想要在即将到来的Vcd电子红海里开厂立足，这点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原始资本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而不论是彪哥还是安娜那边，短期内是赚不到什么钱了。
他随手翻开用来垫烧鸭饭盒的那张有些油污的《羊城晚报》，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排版和缝隙广告中漫无目的地扫过。
突然，版面角落的夹缝里，一则只有火柴盒大小、极不起眼的黑白广告停住了他的视线。
【福田区某外贸代工厂清仓抵债，处理一批报废寻呼机外壳及残次收音机主板，论斤称卖，非诚勿扰。联系电话：……】
陈锋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目光瞬间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定了论斤称卖四个字。
在这个年代，别人眼里的电子垃圾，在懂行的人手里，就是一座未开采的金矿。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埋头擦桌子的胖子。
陈锋把手里的烟头在墙上按灭，声音里透着一股老猎手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胖子，别擦那破烙铁了。带上家伙，跟我去捡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