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8章 最低成本的代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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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雷阵雨下得肆无忌惮，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棉瓦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轰响。
昏暗的厂长办公室里，林建国那句沙哑的“你想怎么干”，彻底宣告了这位技术狂人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陈锋没有顺杆爬去画什么。
未来带你赚几百万的空洞大饼。
他太清楚了，对于一个快要溺水而亡的人来说，远方的游轮毫无意义，看着也只能干着急，只有扔到手边的一块破木板才是真的。
他把手伸进西裤口袋，掏出两叠皱巴巴的现金，大面额的百元钞票混杂着几十块的零钞。
两千块钱被陈锋平平稳稳地拍在林建国的办公桌上。
“胖子。”
陈锋头也没回，只喊了一声。
“在，锋哥。”
王海赶紧凑上来。
“拿上这钱，让林厂长给你个供电局的缴费条子。你现在就去把欠的电费滞纳金补上，动作快点。”
林建国看着桌上的钱，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半个多小时后。
随着供电局那边的系统操作，原本死寂的宏达电子厂突然传来变压器工作的低鸣。
走廊上、车间里那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终于大亮。
头顶那台生锈的老旧吊扇也重新发出了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闲着无事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热闹的了起来，不少人站在外面对着办公室指指点点的。
陈锋背靠着窗台，听着外面机器通电后的嗡嗡声，随手从林建国办公桌的笔筒里抽出一支不知道多久没用过、早已经干涸没墨水的钢笔。
他用钢笔那生硬的金属笔尖，在桌上那张红色的电费催缴单上，用力划了一个大大的“叉”，随后将废纸揉成一团，随意地丢进脚边的废纸篓里。
“林厂长，灯亮了。”
陈锋看着颓在椅子上的林建国，语气平淡中透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你这厂子的机器和人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干点活。刚刚帮你交的电费，就算是这单生意的定金了。”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有些茫然。
这算哪门子定金？
陈锋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道。
“剩下的部分，我下个月结给你。你不用付出任何物料成本，主板芯片和外壳辅料全由我来出，人工费用也算我的。你只需要出机器损耗、工厂管理和一点电费。赚到了钱，咱们以后还能长期合作。你看如何？”
林建国沉默了。
如果是平时，这种连预付款都不给、只拿几千块钱交个电费就想白嫖他整条流水线的条件，他早就拿扫帚赶人了。
但现在，工厂已经到了悬崖边上，陈锋这招，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命门上。
再加上之前又帮他交了电费，让他也不好说一些狠话。
“陈老板，你能帮我交电费并且给单子，我老林感激你。”
林建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但这代工费和人工费，下个月具体怎么个结法？我外面那五十多个兄弟，还指望着这笔钱养家糊口。”
陈锋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红双喜，点燃抽了一口，神色渐渐变得肃然。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人工费，我下个月绝对准时打到你账上，保证工人有饭吃。”
陈锋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看着林建国。
“但有个条件。这批订单核算的人工费，肯定不能按你每月发给工人的工资来算，最起码也会比工人们以前的正常工资，少五分之一。”
林建国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少两成？！陈老板，这怎么行！工人们本来就几个月没发钱了，你现在还要压他们的工钱，这……这我怎么跟他们张得开嘴！”
这无疑是让他去当那个恶人。
陈锋把烟灰弹在桌角，没有一丝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
“林老哥，这五分之一不是我黑心贪了，算是给你们厂子续命的‘保险金’。你看看外面这行情，谁敢给你这种快破产的工厂下订单？谁敢不收押金把料件往你这送？”
陈锋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围观议论的工人。
“我能把单子下在你这，图的就是便宜，图的就是你能帮我压低成本。你现在出去告诉他们，想拿全薪的，现在就可以卷铺盖走人，去大街上找工作；想拿八成薪水养家糊口的，明天立刻进车间给我开工。”
陈锋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在了商业剥削与生存刚需的夹缝里。
他把降薪的恶名完美地甩给了大环境和林建国，逼着林建国去当那个背锅的厂长。
而他自己，却保留了给大家发盒饭、给口饭吃的及时雨形象。
工人虽然少拿了钱，但在随时可能下岗的恐慌下，有了下个月准时发钱的保证，反而会拼了命地干活。
“老林，饿肚子的人，没资格挑食。”
陈锋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建国。
“你不答应，明天他们连这八成的薪水都拿不到。”
林建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
三天后，宏达电子厂。
原本死气沉沉的车间，此刻机器日夜轰鸣。
已经好久没有订单的工人们为了保住那八成的工资，爆发出了惊人的生产力。
深夜的厂长办公室里，第一台搭载廉价台系芯片的山寨Vcd样机，摆在了陈锋和林建国的面前。
机器的外壳用的是最廉价的黑色注塑件，虽然林建国的品控团队经验老道，硬是把粗糙的模具组装得严丝合缝，但那股子廉价的塑料感和简陋的设计，依然扑面而来。
“陈老弟，这机器……能行吗？”
林建国看着这台简陋的机器，连连摇头。
他以前代工的都是出口的标准件，实在看不上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这外壳太糙了，就算是按你的要求把成本压缩到了极致，但如果发给那个澳洲电讯财团，老外绝对会当场退货的。搞不好还要惹上跨国的违约官司啊。”
陈锋压根没理会老林的抱怨。
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表面布满划痕、甚至边缘有些开裂的盗版Vcd光盘。
这是他下午随便从城中村的地摊上花一块钱淘来的花盘。
在林建国错愕的目光中，陈锋按开舱门，直接把这张烂得不能再烂的光盘塞进了样机的光驱里。
老林这种传统技术员在乎的是国际规格，但陈锋在乎的是下沉市场的绝对刚需。
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在农村的土炕上，谁买得起几十块钱一张的正版碟片？
大家看的，全都是五块钱三张、甚至划得稀巴烂的劣质盗版碟。
这台极其廉价的机器，唯一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它那低廉的成本带来的极致下沉，以及台系芯片那低廉的价格带来全方位的成本降低。
做到真正的千家万户尤其是在鹏城的打工仔都买得起。
“嘎吱……咔咔……”
样机的光驱发出刺耳的读取声。
林建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按在桌面上，以为这台破机器马上就会卡死报错。
然而下一秒。
连接在一旁的破旧彩电屏幕上闪过几道雪花点，紧接着，非常流畅地播放出了一部画质粗糙的港台武打片。
声音虽然有些失真，但画面竟然一点都没有卡顿。
陈锋看着屏幕上舞刀弄枪的人影，满意的拍了拍机器的外壳。
电视机里传出的刀剑碰撞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这居然能读出来？”
林建国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勉强是跑起来了，不过这用料太省了，我估计使用寿命不长，绝对不超过两年就会出问题，快的话一年左右……”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
“可这质量对于外商的要求来说，实在是太差了。咱们第一批先赶一千台出来，什么时候给那位澳洲的安娜小姐发货？老外要是看这做工和用材，怕是……”
陈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间里那些为了拿八成工资而日夜倒班、拼命赶工的工人们，目光幽深。
“外商那边不用你管。”
陈锋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冷酷。
“货运公司你应该也蛮熟的吧？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帮我送到指定的仓库里就行。正好我的原材料和买的辅料也都堆在那个仓库里，这一进一出的，该出的运费我会来出。”
“现在距离下个月结账还有二十多天，人员花名册我已经让胖子去复印了一份。下个月，我会按这个名单来给你打订单的人工费，一分不会少你的。”
林建国愣愣地听着，只能点头。
“这批货，不贴牌子，包装盒上找个空白的纸箱装就行。告诉工人，第一批一千台出货，不用进集装箱，直接用气泡膜裹了上车先送到我公司的仓库。”
陈锋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满脸错愕的胖子。
“胖子，这些天就麻烦你在仓库那边盯着点。你来管理一下仓库的材料外运，还有工厂成品的入库盘点。一定要控制好物料的损耗和成品的摆放储存，你一个人不够用的话可以从林厂长这里借几个人来帮忙，到时候一起算在人工费里。”
陈锋理了理领口。
“上步村那边的铺子，我这几天得亲自过去盯一下。也是时候，把咱们那块破招牌换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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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厂长办公室里，林建国那句沙哑的“你想怎么干”，彻底宣告了这位技术狂人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陈锋没有顺杆爬去画什么。
未来带你赚几百万的空洞大饼。
他太清楚了，对于一个快要溺水而亡的人来说，远方的游轮毫无意义，看着也只能干着急，只有扔到手边的一块破木板才是真的。
他把手伸进西裤口袋，掏出两叠皱巴巴的现金，大面额的百元钞票混杂着几十块的零钞。
两千块钱被陈锋平平稳稳地拍在林建国的办公桌上。
“胖子。”
陈锋头也没回，只喊了一声。
“在，锋哥。”
王海赶紧凑上来。
“拿上这钱，让林厂长给你个供电局的缴费条子。你现在就去把欠的电费滞纳金补上，动作快点。”
林建国看着桌上的钱，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半个多小时后。
随着供电局那边的系统操作，原本死寂的宏达电子厂突然传来变压器工作的低鸣。
走廊上、车间里那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终于大亮。
头顶那台生锈的老旧吊扇也重新发出了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闲着无事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热闹的了起来，不少人站在外面对着办公室指指点点的。
陈锋背靠着窗台，听着外面机器通电后的嗡嗡声，随手从林建国办公桌的笔筒里抽出一支不知道多久没用过、早已经干涸没墨水的钢笔。
他用钢笔那生硬的金属笔尖，在桌上那张红色的电费催缴单上，用力划了一个大大的“叉”，随后将废纸揉成一团，随意地丢进脚边的废纸篓里。
“林厂长，灯亮了。”
陈锋看着颓在椅子上的林建国，语气平淡中透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你这厂子的机器和人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干点活。刚刚帮你交的电费，就算是这单生意的定金了。”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有些茫然。
这算哪门子定金？
陈锋没理会他的眼神，继续说道。
“剩下的部分，我下个月结给你。你不用付出任何物料成本，主板芯片和外壳辅料全由我来出，人工费用也算我的。你只需要出机器损耗、工厂管理和一点电费。赚到了钱，咱们以后还能长期合作。你看如何？”
林建国沉默了。
如果是平时，这种连预付款都不给、只拿几千块钱交个电费就想白嫖他整条流水线的条件，他早就拿扫帚赶人了。
但现在，工厂已经到了悬崖边上，陈锋这招，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命门上。
再加上之前又帮他交了电费，让他也不好说一些狠话。
“陈老板，你能帮我交电费并且给单子，我老林感激你。”
林建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但这代工费和人工费，下个月具体怎么个结法？我外面那五十多个兄弟，还指望着这笔钱养家糊口。”
陈锋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红双喜，点燃抽了一口，神色渐渐变得肃然。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人工费，我下个月绝对准时打到你账上，保证工人有饭吃。”
陈锋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看着林建国。
“但有个条件。这批订单核算的人工费，肯定不能按你每月发给工人的工资来算，最起码也会比工人们以前的正常工资，少五分之一。”
林建国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少两成？！陈老板，这怎么行！工人们本来就几个月没发钱了，你现在还要压他们的工钱，这……这我怎么跟他们张得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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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虽然少拿了钱，但在随时可能下岗的恐慌下，有了下个月准时发钱的保证，反而会拼了命地干活。
“老林，饿肚子的人，没资格挑食。”
陈锋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建国。
“你不答应，明天他们连这八成的薪水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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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宏达电子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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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厂长办公室里，第一台搭载廉价台系芯片的山寨Vcd样机，摆在了陈锋和林建国的面前。
机器的外壳用的是最廉价的黑色注塑件，虽然林建国的品控团队经验老道，硬是把粗糙的模具组装得严丝合缝，但那股子廉价的塑料感和简陋的设计，依然扑面而来。
“陈老弟，这机器……能行吗？”
林建国看着这台简陋的机器，连连摇头。
他以前代工的都是出口的标准件，实在看不上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这外壳太糙了，就算是按你的要求把成本压缩到了极致，但如果发给那个澳洲电讯财团，老外绝对会当场退货的。搞不好还要惹上跨国的违约官司啊。”
陈锋压根没理会老林的抱怨。
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表面布满划痕、甚至边缘有些开裂的盗版Vcd光盘。
这是他下午随便从城中村的地摊上花一块钱淘来的花盘。
在林建国错愕的目光中，陈锋按开舱门，直接把这张烂得不能再烂的光盘塞进了样机的光驱里。
老林这种传统技术员在乎的是国际规格，但陈锋在乎的是下沉市场的绝对刚需。
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在农村的土炕上，谁买得起几十块钱一张的正版碟片？
大家看的，全都是五块钱三张、甚至划得稀巴烂的劣质盗版碟。
这台极其廉价的机器，唯一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它那低廉的成本带来的极致下沉，以及台系芯片那低廉的价格带来全方位的成本降低。
做到真正的千家万户尤其是在鹏城的打工仔都买得起。
“嘎吱……咔咔……”
样机的光驱发出刺耳的读取声。
林建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按在桌面上，以为这台破机器马上就会卡死报错。
然而下一秒。
连接在一旁的破旧彩电屏幕上闪过几道雪花点，紧接着，非常流畅地播放出了一部画质粗糙的港台武打片。
声音虽然有些失真，但画面竟然一点都没有卡顿。
陈锋看着屏幕上舞刀弄枪的人影，满意的拍了拍机器的外壳。
电视机里传出的刀剑碰撞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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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
“可这质量对于外商的要求来说，实在是太差了。咱们第一批先赶一千台出来，什么时候给那位澳洲的安娜小姐发货？老外要是看这做工和用材，怕是……”
陈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间里那些为了拿八成工资而日夜倒班、拼命赶工的工人们，目光幽深。
“外商那边不用你管。”
陈锋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冷酷。
“货运公司你应该也蛮熟的吧？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帮我送到指定的仓库里就行。正好我的原材料和买的辅料也都堆在那个仓库里，这一进一出的，该出的运费我会来出。”
“现在距离下个月结账还有二十多天，人员花名册我已经让胖子去复印了一份。下个月，我会按这个名单来给你打订单的人工费，一分不会少你的。”
林建国愣愣地听着，只能点头。
“这批货，不贴牌子，包装盒上找个空白的纸箱装就行。告诉工人，第一批一千台出货，不用进集装箱，直接用气泡膜裹了上车先送到我公司的仓库。”
陈锋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满脸错愕的胖子。
“胖子，这些天就麻烦你在仓库那边盯着点。你来管理一下仓库的材料外运，还有工厂成品的入库盘点。一定要控制好物料的损耗和成品的摆放储存，你一个人不够用的话可以从林厂长这里借几个人来帮忙，到时候一起算在人工费里。”
陈锋理了理领口。
“上步村那边的铺子，我这几天得亲自过去盯一下。也是时候，把咱们那块破招牌换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