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9章 贴牌锋芒与宣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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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宝安关外的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塑料和金属焊锡的味道。
陈锋和胖子两人正蹲在一堆纸箱中间，手里拿着特制的贴纸。
“锋哥，这锋芒两个字，印在拉丝银的贴纸上，往这黑壳子上一贴，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胖子一边仔细地把贴纸抹平，一边感慨。
“就是这成本……咱们之前算的一百多块那是纯零件，现在加上老林的代工费、这些天的管理开销、还有零碎的辅料，一台机子算下来得要450块了。”
陈锋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极稳，一张张贴纸被他平滑地按在机器额头上。
“450块才是正常的生意。160块那是捡垃圾，生意想长久，就得给上下游留足肉吃。老林那边少拿了加工费，咱们在辅料和物料损耗上就不能再抠搜，否则工人心气儿散了，出来的全是废品。”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拍在桌上。
“商标我已经去申请了。这三百台贴了锋芒标的，是咱们在铺子里售卖的自营产品，利润高；剩下那七百台一个标都不许贴，暂时就当白牌机。”
胖子有些不解。
“咱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为什么不全贴上自己的标？商标都注册了为什么不贴？”
陈锋停下手里的活儿，点燃一根烟，指了指仓库门口堆着的几摞刚印好的彩色传单。
“胖子，你记住了，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咱们一个铺子，一天能卖多少台？在这鹏城，多的是想发财又没门路的二道贩子。”
“把这些没标的白牌机以550块的批发价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关外、去卖到外地折腾。这叫建立销售批发渠道，也是为了暂避锋芒，赵老虎他还没有破产，我们现在还不宜高调。”
正说着，陈锋顺手从传单堆里捡起一份昨天的《鹏城特区报》。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爱多Vcd响应市场号召，全线让利，零售均价跌破2000元！》
“你看，大鳄开始翻身了。”
陈锋指着报纸，眼神深邃。
“爱多从两千八降到一千九，看似是自断臂膀，实则是要清场。他们想用名牌的价格战，把华强北那些零散的拼装机全勒死。”
“如果我们按正规军的套路去打，450的成本，卖一千多，还没等牌子响，就被爱多这种庞然大物碾碎了，他们的价格还能继续降。”
“到时候再等你反应过来降价，人家已经不买杂牌机了，差不多的价格，你会买杂牌不买品牌机吗？”
“那咱们卖这888元……能行吗？是不是太低了，而且你还印了这么多的优惠券，等于我们才卖788一套机子。”
胖子看着传单右下角那个印着虚线、印有“100元代金券”字样的方块，心里还是直打鼓。
“888元是给市场看的，拿这张券来，就是788元。”
陈锋冷笑一声。
“爱多降到一千多，打工仔还是得攒两三个月工资；咱们降到七百多，他们咬咬牙，一个月工资就能带台机器回宿舍看武打片。这叫价格优势。在绝对的价格差面前，品牌忠诚度就是个屁。”
“而且爱多这种大牌子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比他们降这么多，等他们注意到后继续降低自己的品牌价格，我们已经赚够了，并且我们现在控制贴牌机的产量，连赵老虎这种都不一定能够找我们的麻烦，更何况爱多这样的大品牌。”
“所以我们跟爱多没有竞争，绝对的价格优势会让我们遥遥领先。”
胖子挠了挠头，又憋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
“锋哥，咱们既然要搞批发走量，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赛格大棚的彪哥？”
胖子扯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压低声音。
“彪哥在华强北路子野，手底下有车队有兄弟。只要你一句话，这七百台白牌机，他一晚上就能顺着他的外贸和地下渠道散得干干净净，咱们坐在铺子里数钱不就行了？这样我们赚钱不是更快？还能让彪哥他也跟着我们一起赚钱。”
陈锋正坐在一个摞起来的废旧纸箱上，手里拿着铅笔，在一张草纸上核算着下一批辅料的采购成本。
听到胖子的话，他手里的铅笔停了下来。
陈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半包红双喜，点燃一根，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泡下缓缓上升。
“胖子，彪哥确实能把货散出去，但他不算普通人，也能顺着这批货的物流轨迹，直接摸到老林的宏达电子厂，甚至摸清咱们在保税区提货的路子。”
陈锋夹着烟，语气平缓得像是在上一堂无关紧要的课。
“咱们现在搞的这种廉价机，随时有可能引来赵老虎的关注。如果让彪哥掺和进来，一旦赵老虎发疯查到底细，彪哥的档口就得跟着倒霉。咱们这是在保护盟友，建立物理防火墙。”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七百台白牌……”
“还有一点。”
陈锋打断了他，目光透过烟雾，直视着胖子的眼睛。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彪哥是咱们以后做大宗进出口、上正规牌桌的‘合作伙伴’。如果现在连这泥巴地里的销售和物流渠道都交给他，那以后这家公司，到底是你我说了算，还是他张文彪说了算？”
胖子心头一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陈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早就把人性的贪婪和权力的制衡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陈锋随手从身旁的废纸堆里捡起一张被撤坏的传单。
他两根手指捏着传单的上下两端，嘶啦一声，直接从中间撕开。
印着锋芒商标的那一半，被他平平稳稳地摆在桌面上。
而另一半空白的，则被他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篓。
“桌上的是面子，纸篓里的是里子。”
陈锋将烟头在鞋底摁灭，声音幽冷。
“面子要干干净净，为我们的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里子得去沾泥巴，去下沉市场里抢食。把白牌机放出去，有利润自然会有饿疯了的野狗替咱们去开疆拓土。”
…
傍晚时分，夕阳将福田区几家大型电子厂的影子拉得老长。
随着刺耳的下班铃声响起，穿着统一灰色静电服的打工仔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厂门。
几个雇来的职校学生正满头大汗地往人群里塞着彩色传单。
在这个年代，路边发传单的多数是骗人的男科医院或者虚假招工广告，工人们早就麻木了，很多人接过来连看都不看，随手就准备揉成团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工人刚把传单攥成一团，准备丢掉。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工人一愣，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笔挺白衬衫、气质沉稳的男人。
“兄弟，扔了一百块钱，你们厂现在效益这么好？”
陈锋松开手，指了指工人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
工人皱起眉头，把纸团展开。
“什么一百块？不就是卖便宜Vcd的广告吗？”
陈锋没有多做解释，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传单右下角那个印着虚线的小方块。
“嘶啦”
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响起。
陈锋将那个写着100元现金抵扣券的纸角递到工人面前。
“拿着这个角，去上步村的锋芒影音。888块的机器，当场抵扣，788块钱你直接抱走。现货只有三百台，这块碎纸，就是真金白银的一百块人民币。”
在这个人均月薪只有四五百块的1997年，没人能拒绝白捡一百块钱的诱惑。
哪怕是现在的鹏城工资高一些，有的电子厂有七八百一个月。
一百块，那是流水线上熬多少个大夜才能攒出来的血汗钱！
听到之后工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一把夺过那个纸角，小心翼翼地展平，贴身塞进了最里层的口袋里。
“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要骗我！”
这个工人将信将疑的看着陈时。
“我骗你干什么？再说了你看看传单上的这个价格，是不是比其他的机子便宜多了，就算是没有这个优惠券是不是也很划算，你晚上回去也没事，反正这店离的也不远，你可以过去逛一逛嘛。”
这就是消费心理学的极致拿捏。
陈锋故意把指导价标高一百，再用抵扣券的形式让利。
底层消费者根本不会去计算机器的真实成本，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不去买，我就白白亏了一百块钱。
晚上八点。
上步村，新挂牌的锋芒影音店铺外，已经被几百号攥着优惠券的打工仔挤得水泄不通。
“别挤！都有货！排好队交钱！”
胖子王海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喊哑了。
他手里的验钞机就没停过，一台台包装简陋的Vcd被递出去，一张张带着汗味的百元大钞被收进抽屉。
......
半个月后，宝安关外的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塑料和金属焊锡的味道。
陈锋和胖子两人正蹲在一堆纸箱中间，手里拿着特制的贴纸。
“锋哥，这锋芒两个字，印在拉丝银的贴纸上，往这黑壳子上一贴，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胖子一边仔细地把贴纸抹平，一边感慨。
“就是这成本……咱们之前算的一百多块那是纯零件，现在加上老林的代工费、这些天的管理开销、还有零碎的辅料，一台机子算下来得要450块了。”
陈锋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极稳，一张张贴纸被他平滑地按在机器额头上。
“450块才是正常的生意。160块那是捡垃圾，生意想长久，就得给上下游留足肉吃。老林那边少拿了加工费，咱们在辅料和物料损耗上就不能再抠搜，否则工人心气儿散了，出来的全是废品。”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拍在桌上。
“商标我已经去申请了。这三百台贴了锋芒标的，是咱们在铺子里售卖的自营产品，利润高；剩下那七百台一个标都不许贴，暂时就当白牌机。”
胖子有些不解。
“咱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为什么不全贴上自己的标？商标都注册了为什么不贴？”
陈锋停下手里的活儿，点燃一根烟，指了指仓库门口堆着的几摞刚印好的彩色传单。
“胖子，你记住了，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咱们一个铺子，一天能卖多少台？在这鹏城，多的是想发财又没门路的二道贩子。”
“把这些没标的白牌机以550块的批发价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关外、去卖到外地折腾。这叫建立销售批发渠道，也是为了暂避锋芒，赵老虎他还没有破产，我们现在还不宜高调。”
正说着，陈锋顺手从传单堆里捡起一份昨天的《鹏城特区报》。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爱多Vcd响应市场号召，全线让利，零售均价跌破2000元！》
“你看，大鳄开始翻身了。”
陈锋指着报纸，眼神深邃。
“爱多从两千八降到一千九，看似是自断臂膀，实则是要清场。他们想用名牌的价格战，把华强北那些零散的拼装机全勒死。”
“如果我们按正规军的套路去打，450的成本，卖一千多，还没等牌子响，就被爱多这种庞然大物碾碎了，他们的价格还能继续降。”
“到时候再等你反应过来降价，人家已经不买杂牌机了，差不多的价格，你会买杂牌不买品牌机吗？”
“那咱们卖这888元……能行吗？是不是太低了，而且你还印了这么多的优惠券，等于我们才卖788一套机子。”
胖子看着传单右下角那个印着虚线、印有“100元代金券”字样的方块，心里还是直打鼓。
“888元是给市场看的，拿这张券来，就是788元。”
陈锋冷笑一声。
“爱多降到一千多，打工仔还是得攒两三个月工资；咱们降到七百多，他们咬咬牙，一个月工资就能带台机器回宿舍看武打片。这叫价格优势。在绝对的价格差面前，品牌忠诚度就是个屁。”
“而且爱多这种大牌子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比他们降这么多，等他们注意到后继续降低自己的品牌价格，我们已经赚够了，并且我们现在控制贴牌机的产量，连赵老虎这种都不一定能够找我们的麻烦，更何况爱多这样的大品牌。”
“所以我们跟爱多没有竞争，绝对的价格优势会让我们遥遥领先。”
胖子挠了挠头，又憋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
“锋哥，咱们既然要搞批发走量，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赛格大棚的彪哥？”
胖子扯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压低声音。
“彪哥在华强北路子野，手底下有车队有兄弟。只要你一句话，这七百台白牌机，他一晚上就能顺着他的外贸和地下渠道散得干干净净，咱们坐在铺子里数钱不就行了？这样我们赚钱不是更快？还能让彪哥他也跟着我们一起赚钱。”
陈锋正坐在一个摞起来的废旧纸箱上，手里拿着铅笔，在一张草纸上核算着下一批辅料的采购成本。
听到胖子的话，他手里的铅笔停了下来。
陈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半包红双喜，点燃一根，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泡下缓缓上升。
“胖子，彪哥确实能把货散出去，但他不算普通人，也能顺着这批货的物流轨迹，直接摸到老林的宏达电子厂，甚至摸清咱们在保税区提货的路子。”
陈锋夹着烟，语气平缓得像是在上一堂无关紧要的课。
“咱们现在搞的这种廉价机，随时有可能引来赵老虎的关注。如果让彪哥掺和进来，一旦赵老虎发疯查到底细，彪哥的档口就得跟着倒霉。咱们这是在保护盟友，建立物理防火墙。”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七百台白牌……”
“还有一点。”
陈锋打断了他，目光透过烟雾，直视着胖子的眼睛。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彪哥是咱们以后做大宗进出口、上正规牌桌的‘合作伙伴’。如果现在连这泥巴地里的销售和物流渠道都交给他，那以后这家公司，到底是你我说了算，还是他张文彪说了算？”
胖子心头一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陈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早就把人性的贪婪和权力的制衡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陈锋随手从身旁的废纸堆里捡起一张被撤坏的传单。
他两根手指捏着传单的上下两端，嘶啦一声，直接从中间撕开。
印着锋芒商标的那一半，被他平平稳稳地摆在桌面上。
而另一半空白的，则被他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篓。
“桌上的是面子，纸篓里的是里子。”
陈锋将烟头在鞋底摁灭，声音幽冷。
“面子要干干净净，为我们的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里子得去沾泥巴，去下沉市场里抢食。把白牌机放出去，有利润自然会有饿疯了的野狗替咱们去开疆拓土。”
…
傍晚时分，夕阳将福田区几家大型电子厂的影子拉得老长。
随着刺耳的下班铃声响起，穿着统一灰色静电服的打工仔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厂门。
几个雇来的职校学生正满头大汗地往人群里塞着彩色传单。
在这个年代，路边发传单的多数是骗人的男科医院或者虚假招工广告，工人们早就麻木了，很多人接过来连看都不看，随手就准备揉成团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工人刚把传单攥成一团，准备丢掉。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工人一愣，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笔挺白衬衫、气质沉稳的男人。
“兄弟，扔了一百块钱，你们厂现在效益这么好？”
陈锋松开手，指了指工人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
工人皱起眉头，把纸团展开。
“什么一百块？不就是卖便宜Vcd的广告吗？”
陈锋没有多做解释，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传单右下角那个印着虚线的小方块。
“嘶啦”
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响起。
陈锋将那个写着100元现金抵扣券的纸角递到工人面前。
“拿着这个角，去上步村的锋芒影音。888块的机器，当场抵扣，788块钱你直接抱走。现货只有三百台，这块碎纸，就是真金白银的一百块人民币。”
在这个人均月薪只有四五百块的1997年，没人能拒绝白捡一百块钱的诱惑。
哪怕是现在的鹏城工资高一些，有的电子厂有七八百一个月。
一百块，那是流水线上熬多少个大夜才能攒出来的血汗钱！
听到之后工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一把夺过那个纸角，小心翼翼地展平，贴身塞进了最里层的口袋里。
“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要骗我！”
这个工人将信将疑的看着陈时。
“我骗你干什么？再说了你看看传单上的这个价格，是不是比其他的机子便宜多了，就算是没有这个优惠券是不是也很划算，你晚上回去也没事，反正这店离的也不远，你可以过去逛一逛嘛。”
这就是消费心理学的极致拿捏。
陈锋故意把指导价标高一百，再用抵扣券的形式让利。
底层消费者根本不会去计算机器的真实成本，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不去买，我就白白亏了一百块钱。
晚上八点。
上步村，新挂牌的锋芒影音店铺外，已经被几百号攥着优惠券的打工仔挤得水泄不通。
“别挤！都有货！排好队交钱！”
胖子王海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喊哑了。
他手里的验钞机就没停过，一台台包装简陋的Vcd被递出去，一张张带着汗味的百元大钞被收进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