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02章 货比话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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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八点。
鹏城总部的电话又炸了。
这一次，不是催货。
是问消息。
“严主管，外面都在传，湖南换购门店乱喊价，是不是你们总部口径没统一？”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是不是停了？”
“良率是不是只有五成？”
“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第二批？”
市场经理一早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没停过。
他接了三个，脸色就有点发白。
因为对方问得都很具体。
不是空穴来风。
湖南那张违规海报是真的。
第二批工艺复核也是真的。
五成多良率也是真的。
只要有一半是真的，就很难直接骂回去。
市场经理拿着记录跑进严骏办公室。
“严主管，外面已经放出来了。”
严骏刚从山东回来，眼底都是血丝。
他接过记录，看了两眼。
“谁放的？”
“有些是经销商群里传的。”
“有些是同行业务员问的。”
“还有两个记者打电话来问。”
严骏把纸放下。
“按昨晚准备的材料发。”
市场经理问。
“公开发？”
“不公开。”
严骏说道。
“先发给所有省代。”
“湖南违规门店处理记录。”
“总部标准物料。”
“第二批工艺复核口径。”
“让他们自己看。”
市场经理有些急。
“可是外面已经在说我们渠道乱、产线不稳。”
严骏抬头看他。
“你现在公开回应，等于告诉所有人，确实有这件事。”
市场经理一愣。
严骏说道。
“现在质疑还在渠道圈里。”
“不要自己把它送到普通消费者面前。”
“先稳渠道。”
“渠道稳住，外面声音就传不远。”
市场经理深吸一口气。
“明白。”
严骏又说道。
“记者那边，不拒绝。”
“只说两句话。”
“第一，换购试点有个别门店违规宣传，总部已暂停该门店试点并完成复训。”
“第二，第二批国产芯片版正在进行批量扩大前质量复核，出库时间以质量记录为准。”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严骏停了一下。
“不要加情绪。”
“不要说对手抹黑。”
“不要说一切正常。”
“说事实。”
市场经理点头。
“我去办。”
……
上午九点半。
山东总代老周收到鹏城发来的材料后，第一时间把下面门店都叫到电话线上。
他的声音比昨天硬了很多。
“外面现在有人问湖南那张海报。”
“我先说清楚。”
“谁再私自加字，直接暂停。”
“别想着总部离得远，看不见。”
电话那边没人敢吭声。
老周继续说道。
“还有，第二批国产芯片版，别再问具体出库日。”
“总部说了，质量记录完成后出。”
“你们要卖，就卖现有锋芒一号。”
“跨品牌换购继续按五十走。”
“谁私下承诺升级时间，自己承担。”
说完，他挂了电话。
旁边的业务员低声说道。
“周总，下面人可能不高兴。”
老周冷笑。
“不高兴也比出事强。”
他算是被严骏那一趟敲醒了。
渠道不是嘴快就有本事。
现在锋芒这套打法，谁嘴快，谁就先掉坑里。
……
上午十点。
中山。
胡志标看着下面汇总上来的反馈。
锋芒没有公开吵。
只给渠道发了内部处理记录。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小霸王副总说道。
“他们怎么不出来解释？”
胡志标把纸放下。
“陈锋不想把事情放大。”
“那我们继续往外推？”
“推。”
胡志标说道。
“但别推太猛。”
“先让经销商问。”
“让他们问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问质量复核是不是因为不稳定。”
“问五成良率怎么保证供货。”
小霸王副总点头。
“消费者那边呢？”
“消费者先不动。”
胡志标说道。
“现在普通用户还没那么关心良率。”
“渠道关心。”
“渠道一慌，就会压货、压价、催政策。”
他敲了敲桌子。
“我们这次不打用户。”
“打渠道信心。”
小霸王副总明白了。
用户看热闹。
渠道看利益。
只要渠道觉得锋芒第二批不稳，就会在订货上犹豫。
犹豫就是拖慢。
胡志标现在要的就是拖慢。
……
上午十一点。
无锡华晶。
第二批前半批完成封测。
秦建民拿着数据走进项目室。
“出来了。”
陈锋抬头。
“多少？”
“五成一八。”
王海跟在后面，补了一句。
“边缘异常压住了。”
“监控片机制有效。”
老马也来了。
脸上没什么笑，但眼神明显松了一点。
“前半批能出装配计划。”
沈婉立刻看向装机测算表。
“能装多少？”
老马翻了翻。
“按前半批投片量算，扣掉老化、留样和售后备件。”
“可装六百八十台左右。”
沈婉皱眉。
“数量还是少。”
陈锋说道。
“够了。”
“先把这六百八十台做成第二批前半批。”
王海说道。
“散热垫、贴纸、追踪号都备好了。”
秦建民说道。
“这批要重点看监控片机制之后的稳定性。”
“如果老化测试没问题，后半批才能接着跑。”
陈锋点头。
“按第一批加严标准做。”
老马看了他一眼。
“这样装配又要慢。”
陈锋说道。
“慢可以。”
“但这批不能出装配问题。”
沈婉把鹏城传来的渠道质疑放到桌上。
“现在外面已经在问第二批到底稳不稳。”
陈锋看了一眼。
“那就让第二批回答。”
王海一愣。
“怎么回答？”
陈锋说道。
“六百八十台完成后，优先发给第一批反馈最完整的渠道。”
“谁配合售后、谁记录完整、谁不乱承诺，谁先拿货。”
沈婉眼睛一动。
“把第二批变成渠道考核？”
“对。”
陈锋说道。
“外面说我们渠道乱。”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乱的渠道拿不到第二批。”
老马咧了一下嘴。
“这招狠。”
陈锋摇头。
“不狠。”
“是规矩。”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收到无锡的第二批前半批计划。
六百八十台。
数量不多。
但附带了一张渠道排序表。
山东三家。
湖南两家。
江苏一家。
浙江一家。
还有鹏城本地展示点。
排序依据不是销量。
而是第一批服务跟踪完整度、换购流程合规率、用户反馈响应速度。
市场经理看完，愣了好几秒。
“严主管，这表发出去，下面要吵。”
严骏接过看了一眼。
“让他们吵。”
“这次第二批，不按谁嗓门大给。”
“按谁规矩做得好给。”
市场经理苦笑。
“湖南那个被暂停的门店肯定没份。”
“当然没份。”
严骏说道。
“这就是给所有人看的。”
“违规不只是罚三天。”
“后面的好货也会排到后面。”
市场经理点头。
“我发？”
“发。”
严骏说道。
“同时注明。”
“第二批前半批为质量跟踪批。”
“仅发给完成总部服务闭环的渠道。”
“不得转卖。”
“不得跨区调货。”
“每台必须完成用户登记。”
市场经理看着那几行，又开始头皮发麻。
“这跟普通铺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严骏说道。
“本来就不是普通铺货。”
“谁想普通铺货，就继续卖老款。”
……
下午两点半。
山东临沂。
孙老板接到山东总代电话时，正在清点旧机。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你店里有五台名额。”
孙老板一愣。
“五台？”
他店小。
原本没指望这么快拿到第二批。
“周总，怎么有我？”
老周说道。
“总部看了你们第一批售后记录和换购流程。”
“有问题，但整改快。”
“所以给你五台。”
孙老板一下坐直了。
“什么时候到？”
“出库后通知。”
“但丑话说前头。”
“这五台不是拿来抢价的。”
“用户登记、使用回访、摆放提醒，一条都不能少。”
孙老板连连点头。
“我懂。”
挂断电话后，伙计凑过来。
“老板，咱们也有国产芯片版第二批？”
孙老板把电话放下。
“有五台。”
伙计眼睛亮了。
“那我们能不能贴个牌子？”
孙老板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贴个屁。”
伙计吓了一跳。
孙老板瞪着他。
“总部标准物料没下来之前，谁都不许写字。”
伙计赶紧点头。
孙老板看着仓库里的旧机，又看着柜台上的登记本。
他现在终于明白。
锋芒给货，不只看你卖得多。
还看你听不听话。
……
下午三点。
湖南长沙。
老唐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尴尬。
第二批前半批名单出来了。
湖南有两个门店入选。
但昨天那家违规门店没有。
门店老板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急。
“唐总，能不能帮我说说？”
“我这边客户都等着。”
老唐听了一会儿，直接打断。
“等着也没用。”
“总部名单已经定了。”
“你违规在前，现在想拿货？”
电话那头沉默。
老唐继续说道。
“这三天先把普通锋芒一号卖好。”
“复训通过了，再说后面。”
门店老板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老唐揉了揉脸。
方助理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老唐看了她一眼。
“你们这套规矩，真能让下面人长记性。”
方助理说道。
“罚钱不一定长记性。”
“不给货，长得快。”
老唐苦笑。
“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
下午四点。
华晶装配区。
第二批前半批开始装配。
这一次，每台机器多了两项检查。
第一，批前监控片关联编号。
第二，热平衡批次记录。
装配工一开始不习惯。
每拿一块板，都要多核一串号码。
老马站在一边看。
谁想图快，他就敲桌子。
“看清楚再签。”
“签了就是你的。”
一个年轻装配工小声说道。
“马主管，这么签，手都麻了。”
老马看了他一眼。
“手麻比赔钱好。”
那人不敢说话。
王海在测试台旁边，拿着一台刚装好的机器跑连续播放。
三十分钟。
正常。
换碟。
正常。
断电重启。
正常。
他低头写下编号。
Fm-Gc2-0017。
基础功能正常。
秦建民走过来。
“第二批编号单独开？”
王海点头。
“锋哥要求的。”
“第一批、第二批、前半批、后半批，全分开。”
秦建民说道。
“这样以后追问题方便。”
王海笑了一下。
“现在我看见编号就头大。”
秦建民说道。
“头大是好事。”
“说明有东西可查。”
王海想了想。
“也是。”
……
傍晚六点。
第一批一百台装配完成。
进入老化测试。
这次测试室里多了一块板。
上面写着每一台机器的批次来源。
热平衡确认号。
监控片编号。
封测台编号。
装配工号。
王海看着那块板，忽然觉得这东西像一张网。
把一台机器从晶圆到用户之前的每一步，都网在里面。
以前出了问题，只能靠猜。
现在至少能顺着线往回找。
晚上八点。
老化测试第一轮正常。
晚上九点半。
第二轮正常。
晚上十点。
江苏渠道打来电话。
要求增加第二批名额。
理由很充分。
第一批展示机反馈好。
当地售后也配合。
江苏市场靠近华晶，宣传效果更强。
沈婉把电话内容报给陈锋。
陈锋只问一句。
“他们第一批用户登记完整率多少？”
沈婉翻表。
“八成二。”
“山东临沂那家呢？”
“百分之百。”
“那就不加。”
沈婉点头。
“我回他们。”
她刚要走，陈锋又说道。
“告诉江苏。”
“用户登记补齐后，排后半批。”
沈婉记下。
这就是现在的打法。
不给人情。
给规则。
……
晚上十一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第二批前半批分配名单后，脸色又沉了。
小霸王副总说道。
“他们把第二批拿来奖惩渠道了。”
胡志标看完名单。
“这不是简单奖惩。”
“这是用稀缺货管渠道。”
“谁听话，谁先拿。”
“谁乱来，谁排后。”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下面经销商肯定更听锋芒的。”
“对。”
胡志标把纸放下。
“所以不能只打质量。”
“还要打分配不公。”
小霸王副总一愣。
胡志标说道。
“告诉那些没拿到第二批的渠道。”
“锋芒嘴上说公平。”
“实际上只给少数听话门店。”
“其他经销商都在替他们陪跑。”
小霸王副总立刻明白。
“挑他们渠道内部矛盾。”
“对。”
胡志标说道。
“渠道管理越严，下面越容易有怨气。”
“我们不需要让所有人不满。”
“让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吃亏就够了。”
小霸王副总点头。
“我马上去办。”
胡志标看向窗外。
陈锋用规则管渠道。
那他就用情绪撬渠道。
规则管得越死，情绪就越容易积压。
这也是刀口。
……
深夜十二点。
鹏城总部。
市场部收到几家没进第二批名单的经销商电话。
语气都不好。
“我们销量比临沂那家高，为什么没货？”
“湖南出问题的是一家店，凭什么影响我们省的名额？”
“总部是不是偏心山东？”
市场经理接得头都大了。
他把记录送到严骏面前。
严骏看完，只问。
“他们第一批资料完整吗？”
市场经理翻了翻。
“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
“完整的怎么处理？”
“陈总说排后半批。”
“不完整的呢？”
“补齐后再排。”
严骏点头。
“就这么回。”
市场经理苦笑。
“他们会骂。”
“让他们骂。”
严骏说道。
“第二批只有六百八十台。”
“不可能人人满意。”
“这个时候，如果为了息事宁人随便加名额，前面的规则就白立了。”
市场经理想了想，点头。
“明白。”
严骏又说道。
“发一份第二批渠道排序原则。”
“不要公布各门店分数。”
“只公布四项。”
“服务闭环。”
“登记完整。”
“换购合规。”
“售后响应。”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严骏说道。
“让他们知道，不是总部偏心。”
“是他们自己有地方没做完。”
……
深夜一点。
无锡。
第二批前半批老化测试第三轮完成。
一百台样机正常。
王海把记录送到项目室。
“第一轮装配样机没问题。”
秦建民补了一句。
“后面还要继续。”
陈锋接过记录。
“今晚能完成多少？”
老马说道。
“按现在速度，三百台左右。”
“明天上午能完成前半批全部装配。”
沈婉把渠道反馈放到桌上。
“没拿到第二批的经销商开始闹情绪。”
“中山那边应该在挑。”
陈锋看完，没有意外。
“排序原则发了吗？”
“严骏已经在拟。”
“发。”
陈锋说道。
“不要怕他们知道规则。”
“怕的是规则不清楚。”
王海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锋哥，现在感觉卖货比做芯片还累。”
陈锋看了他一眼。
“做芯片累的是线。”
“卖货累的是人。”
王海笑了笑。
“那我还是回去看线。”
陈锋把老化记录递还给他。
“去吧。”
“盯到三百台。”
王海苦着脸站起来。
“知道了。”
他走后，沈婉看向陈锋。
“第二批前半批如果明天顺利出库，外面的声音会小一截。”
“不会全小。”
陈锋说道。
“胡志标还会继续挑渠道。”
“但货出了，主动权就回一点。”
沈婉点头。
陈锋看着桌上的三份东西。
老化记录。
渠道排序原则。
换购试点巡查表。
这三份东西，分别对应产线、渠道、用户。
哪一个都不能掉。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
货出前半批。
渠道按规则。
试点继续查。
写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
华晶车间还没停。
鹏城总部也没停。
锋芒现在像一台刚刚加速的机器。
齿轮多了。
噪音也多了。
但只要主轴不歪，它就能继续往前转。
陈锋放下笔。
“明天。”
“把第二批前半批发出去。”
“让他们先看货。”
“再听风。”
......
第二天上午八点。
鹏城总部的电话又炸了。
这一次，不是催货。
是问消息。
“严主管，外面都在传，湖南换购门店乱喊价，是不是你们总部口径没统一？”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是不是停了？”
“良率是不是只有五成？”
“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第二批？”
市场经理一早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没停过。
他接了三个，脸色就有点发白。
因为对方问得都很具体。
不是空穴来风。
湖南那张违规海报是真的。
第二批工艺复核也是真的。
五成多良率也是真的。
只要有一半是真的，就很难直接骂回去。
市场经理拿着记录跑进严骏办公室。
“严主管，外面已经放出来了。”
严骏刚从山东回来，眼底都是血丝。
他接过记录，看了两眼。
“谁放的？”
“有些是经销商群里传的。”
“有些是同行业务员问的。”
“还有两个记者打电话来问。”
严骏把纸放下。
“按昨晚准备的材料发。”
市场经理问。
“公开发？”
“不公开。”
严骏说道。
“先发给所有省代。”
“湖南违规门店处理记录。”
“总部标准物料。”
“第二批工艺复核口径。”
“让他们自己看。”
市场经理有些急。
“可是外面已经在说我们渠道乱、产线不稳。”
严骏抬头看他。
“你现在公开回应，等于告诉所有人，确实有这件事。”
市场经理一愣。
严骏说道。
“现在质疑还在渠道圈里。”
“不要自己把它送到普通消费者面前。”
“先稳渠道。”
“渠道稳住，外面声音就传不远。”
市场经理深吸一口气。
“明白。”
严骏又说道。
“记者那边，不拒绝。”
“只说两句话。”
“第一，换购试点有个别门店违规宣传，总部已暂停该门店试点并完成复训。”
“第二，第二批国产芯片版正在进行批量扩大前质量复核，出库时间以质量记录为准。”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严骏停了一下。
“不要加情绪。”
“不要说对手抹黑。”
“不要说一切正常。”
“说事实。”
市场经理点头。
“我去办。”
……
上午九点半。
山东总代老周收到鹏城发来的材料后，第一时间把下面门店都叫到电话线上。
他的声音比昨天硬了很多。
“外面现在有人问湖南那张海报。”
“我先说清楚。”
“谁再私自加字，直接暂停。”
“别想着总部离得远，看不见。”
电话那边没人敢吭声。
老周继续说道。
“还有，第二批国产芯片版，别再问具体出库日。”
“总部说了，质量记录完成后出。”
“你们要卖，就卖现有锋芒一号。”
“跨品牌换购继续按五十走。”
“谁私下承诺升级时间，自己承担。”
说完，他挂了电话。
旁边的业务员低声说道。
“周总，下面人可能不高兴。”
老周冷笑。
“不高兴也比出事强。”
他算是被严骏那一趟敲醒了。
渠道不是嘴快就有本事。
现在锋芒这套打法，谁嘴快，谁就先掉坑里。
……
上午十点。
中山。
胡志标看着下面汇总上来的反馈。
锋芒没有公开吵。
只给渠道发了内部处理记录。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小霸王副总说道。
“他们怎么不出来解释？”
胡志标把纸放下。
“陈锋不想把事情放大。”
“那我们继续往外推？”
“推。”
胡志标说道。
“但别推太猛。”
“先让经销商问。”
“让他们问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问质量复核是不是因为不稳定。”
“问五成良率怎么保证供货。”
小霸王副总点头。
“消费者那边呢？”
“消费者先不动。”
胡志标说道。
“现在普通用户还没那么关心良率。”
“渠道关心。”
“渠道一慌，就会压货、压价、催政策。”
他敲了敲桌子。
“我们这次不打用户。”
“打渠道信心。”
小霸王副总明白了。
用户看热闹。
渠道看利益。
只要渠道觉得锋芒第二批不稳，就会在订货上犹豫。
犹豫就是拖慢。
胡志标现在要的就是拖慢。
……
上午十一点。
无锡华晶。
第二批前半批完成封测。
秦建民拿着数据走进项目室。
“出来了。”
陈锋抬头。
“多少？”
“五成一八。”
王海跟在后面，补了一句。
“边缘异常压住了。”
“监控片机制有效。”
老马也来了。
脸上没什么笑，但眼神明显松了一点。
“前半批能出装配计划。”
沈婉立刻看向装机测算表。
“能装多少？”
老马翻了翻。
“按前半批投片量算，扣掉老化、留样和售后备件。”
“可装六百八十台左右。”
沈婉皱眉。
“数量还是少。”
陈锋说道。
“够了。”
“先把这六百八十台做成第二批前半批。”
王海说道。
“散热垫、贴纸、追踪号都备好了。”
秦建民说道。
“这批要重点看监控片机制之后的稳定性。”
“如果老化测试没问题，后半批才能接着跑。”
陈锋点头。
“按第一批加严标准做。”
老马看了他一眼。
“这样装配又要慢。”
陈锋说道。
“慢可以。”
“但这批不能出装配问题。”
沈婉把鹏城传来的渠道质疑放到桌上。
“现在外面已经在问第二批到底稳不稳。”
陈锋看了一眼。
“那就让第二批回答。”
王海一愣。
“怎么回答？”
陈锋说道。
“六百八十台完成后，优先发给第一批反馈最完整的渠道。”
“谁配合售后、谁记录完整、谁不乱承诺，谁先拿货。”
沈婉眼睛一动。
“把第二批变成渠道考核？”
“对。”
陈锋说道。
“外面说我们渠道乱。”
“那我们就告诉他们，乱的渠道拿不到第二批。”
老马咧了一下嘴。
“这招狠。”
陈锋摇头。
“不狠。”
“是规矩。”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收到无锡的第二批前半批计划。
六百八十台。
数量不多。
但附带了一张渠道排序表。
山东三家。
湖南两家。
江苏一家。
浙江一家。
还有鹏城本地展示点。
排序依据不是销量。
而是第一批服务跟踪完整度、换购流程合规率、用户反馈响应速度。
市场经理看完，愣了好几秒。
“严主管，这表发出去，下面要吵。”
严骏接过看了一眼。
“让他们吵。”
“这次第二批，不按谁嗓门大给。”
“按谁规矩做得好给。”
市场经理苦笑。
“湖南那个被暂停的门店肯定没份。”
“当然没份。”
严骏说道。
“这就是给所有人看的。”
“违规不只是罚三天。”
“后面的好货也会排到后面。”
市场经理点头。
“我发？”
“发。”
严骏说道。
“同时注明。”
“第二批前半批为质量跟踪批。”
“仅发给完成总部服务闭环的渠道。”
“不得转卖。”
“不得跨区调货。”
“每台必须完成用户登记。”
市场经理看着那几行，又开始头皮发麻。
“这跟普通铺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严骏说道。
“本来就不是普通铺货。”
“谁想普通铺货，就继续卖老款。”
……
下午两点半。
山东临沂。
孙老板接到山东总代电话时，正在清点旧机。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你店里有五台名额。”
孙老板一愣。
“五台？”
他店小。
原本没指望这么快拿到第二批。
“周总，怎么有我？”
老周说道。
“总部看了你们第一批售后记录和换购流程。”
“有问题，但整改快。”
“所以给你五台。”
孙老板一下坐直了。
“什么时候到？”
“出库后通知。”
“但丑话说前头。”
“这五台不是拿来抢价的。”
“用户登记、使用回访、摆放提醒，一条都不能少。”
孙老板连连点头。
“我懂。”
挂断电话后，伙计凑过来。
“老板，咱们也有国产芯片版第二批？”
孙老板把电话放下。
“有五台。”
伙计眼睛亮了。
“那我们能不能贴个牌子？”
孙老板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贴个屁。”
伙计吓了一跳。
孙老板瞪着他。
“总部标准物料没下来之前，谁都不许写字。”
伙计赶紧点头。
孙老板看着仓库里的旧机，又看着柜台上的登记本。
他现在终于明白。
锋芒给货，不只看你卖得多。
还看你听不听话。
……
下午三点。
湖南长沙。
老唐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尴尬。
第二批前半批名单出来了。
湖南有两个门店入选。
但昨天那家违规门店没有。
门店老板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急。
“唐总，能不能帮我说说？”
“我这边客户都等着。”
老唐听了一会儿，直接打断。
“等着也没用。”
“总部名单已经定了。”
“你违规在前，现在想拿货？”
电话那头沉默。
老唐继续说道。
“这三天先把普通锋芒一号卖好。”
“复训通过了，再说后面。”
门店老板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老唐揉了揉脸。
方助理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老唐看了她一眼。
“你们这套规矩，真能让下面人长记性。”
方助理说道。
“罚钱不一定长记性。”
“不给货，长得快。”
老唐苦笑。
“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
下午四点。
华晶装配区。
第二批前半批开始装配。
这一次，每台机器多了两项检查。
第一，批前监控片关联编号。
第二，热平衡批次记录。
装配工一开始不习惯。
每拿一块板，都要多核一串号码。
老马站在一边看。
谁想图快，他就敲桌子。
“看清楚再签。”
“签了就是你的。”
一个年轻装配工小声说道。
“马主管，这么签，手都麻了。”
老马看了他一眼。
“手麻比赔钱好。”
那人不敢说话。
王海在测试台旁边，拿着一台刚装好的机器跑连续播放。
三十分钟。
正常。
换碟。
正常。
断电重启。
正常。
他低头写下编号。
Fm-Gc2-0017。
基础功能正常。
秦建民走过来。
“第二批编号单独开？”
王海点头。
“锋哥要求的。”
“第一批、第二批、前半批、后半批，全分开。”
秦建民说道。
“这样以后追问题方便。”
王海笑了一下。
“现在我看见编号就头大。”
秦建民说道。
“头大是好事。”
“说明有东西可查。”
王海想了想。
“也是。”
……
傍晚六点。
第一批一百台装配完成。
进入老化测试。
这次测试室里多了一块板。
上面写着每一台机器的批次来源。
热平衡确认号。
监控片编号。
封测台编号。
装配工号。
王海看着那块板，忽然觉得这东西像一张网。
把一台机器从晶圆到用户之前的每一步，都网在里面。
以前出了问题，只能靠猜。
现在至少能顺着线往回找。
晚上八点。
老化测试第一轮正常。
晚上九点半。
第二轮正常。
晚上十点。
江苏渠道打来电话。
要求增加第二批名额。
理由很充分。
第一批展示机反馈好。
当地售后也配合。
江苏市场靠近华晶，宣传效果更强。
沈婉把电话内容报给陈锋。
陈锋只问一句。
“他们第一批用户登记完整率多少？”
沈婉翻表。
“八成二。”
“山东临沂那家呢？”
“百分之百。”
“那就不加。”
沈婉点头。
“我回他们。”
她刚要走，陈锋又说道。
“告诉江苏。”
“用户登记补齐后，排后半批。”
沈婉记下。
这就是现在的打法。
不给人情。
给规则。
……
晚上十一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第二批前半批分配名单后，脸色又沉了。
小霸王副总说道。
“他们把第二批拿来奖惩渠道了。”
胡志标看完名单。
“这不是简单奖惩。”
“这是用稀缺货管渠道。”
“谁听话，谁先拿。”
“谁乱来，谁排后。”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下面经销商肯定更听锋芒的。”
“对。”
胡志标把纸放下。
“所以不能只打质量。”
“还要打分配不公。”
小霸王副总一愣。
胡志标说道。
“告诉那些没拿到第二批的渠道。”
“锋芒嘴上说公平。”
“实际上只给少数听话门店。”
“其他经销商都在替他们陪跑。”
小霸王副总立刻明白。
“挑他们渠道内部矛盾。”
“对。”
胡志标说道。
“渠道管理越严，下面越容易有怨气。”
“我们不需要让所有人不满。”
“让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吃亏就够了。”
小霸王副总点头。
“我马上去办。”
胡志标看向窗外。
陈锋用规则管渠道。
那他就用情绪撬渠道。
规则管得越死，情绪就越容易积压。
这也是刀口。
……
深夜十二点。
鹏城总部。
市场部收到几家没进第二批名单的经销商电话。
语气都不好。
“我们销量比临沂那家高，为什么没货？”
“湖南出问题的是一家店，凭什么影响我们省的名额？”
“总部是不是偏心山东？”
市场经理接得头都大了。
他把记录送到严骏面前。
严骏看完，只问。
“他们第一批资料完整吗？”
市场经理翻了翻。
“有的完整，有的不完整。”
“完整的怎么处理？”
“陈总说排后半批。”
“不完整的呢？”
“补齐后再排。”
严骏点头。
“就这么回。”
市场经理苦笑。
“他们会骂。”
“让他们骂。”
严骏说道。
“第二批只有六百八十台。”
“不可能人人满意。”
“这个时候，如果为了息事宁人随便加名额，前面的规则就白立了。”
市场经理想了想，点头。
“明白。”
严骏又说道。
“发一份第二批渠道排序原则。”
“不要公布各门店分数。”
“只公布四项。”
“服务闭环。”
“登记完整。”
“换购合规。”
“售后响应。”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严骏说道。
“让他们知道，不是总部偏心。”
“是他们自己有地方没做完。”
……
深夜一点。
无锡。
第二批前半批老化测试第三轮完成。
一百台样机正常。
王海把记录送到项目室。
“第一轮装配样机没问题。”
秦建民补了一句。
“后面还要继续。”
陈锋接过记录。
“今晚能完成多少？”
老马说道。
“按现在速度，三百台左右。”
“明天上午能完成前半批全部装配。”
沈婉把渠道反馈放到桌上。
“没拿到第二批的经销商开始闹情绪。”
“中山那边应该在挑。”
陈锋看完，没有意外。
“排序原则发了吗？”
“严骏已经在拟。”
“发。”
陈锋说道。
“不要怕他们知道规则。”
“怕的是规则不清楚。”
王海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锋哥，现在感觉卖货比做芯片还累。”
陈锋看了他一眼。
“做芯片累的是线。”
“卖货累的是人。”
王海笑了笑。
“那我还是回去看线。”
陈锋把老化记录递还给他。
“去吧。”
“盯到三百台。”
王海苦着脸站起来。
“知道了。”
他走后，沈婉看向陈锋。
“第二批前半批如果明天顺利出库，外面的声音会小一截。”
“不会全小。”
陈锋说道。
“胡志标还会继续挑渠道。”
“但货出了，主动权就回一点。”
沈婉点头。
陈锋看着桌上的三份东西。
老化记录。
渠道排序原则。
换购试点巡查表。
这三份东西，分别对应产线、渠道、用户。
哪一个都不能掉。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
货出前半批。
渠道按规则。
试点继续查。
写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
华晶车间还没停。
鹏城总部也没停。
锋芒现在像一台刚刚加速的机器。
齿轮多了。
噪音也多了。
但只要主轴不歪，它就能继续往前转。
陈锋放下笔。
“明天。”
“把第二批前半批发出去。”
“让他们先看货。”
“再听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