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05章 不能发空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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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七点半。
鹏城总部。
市场部刚把升级权益卡样张送到严骏桌上。
卡片不大。
正面写着：
锋芒后续升级权益登记凭证。
下面留着编号、购机发票号、门店编号和用户签名。
市场经理站在旁边，低声说道。
“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写得醒目一点？”
“比如国产芯片优先升级？”
严骏抬头看了他一眼。
市场经理立刻闭嘴。
严骏拿起笔，把样张又看了一遍。
“优先两个字不能用。”
“升级也不能单独放大。”
“为什么？”
市场经理忍不住问。
“这张卡不就是给用户看的？”
严骏说道。
“给用户看，不代表可以画饼。”
“现在正式政策没公布。”
“你写优先，用户以后就会拿着卡来要优先。”
“你写升级，别人就会说我们已经承诺换新机。”
市场经理皱眉。
“那这卡还有什么吸引力？”
严骏把样张推回去。
“吸引力不是靠字大。”
“是靠能兑现。”
他说完，在卡片背面补了三条。
凭本卡、购机发票、机器编号，参与锋芒后续服务及升级活动登记。
具体政策以锋芒总部正式公告为准。
本卡不折现，不转让，不单独作为购机优惠凭证。
市场经理看完，叹了一口气。
“用户可能看不懂。”
严骏说道。
“看不懂可以解释。”
“但不能让他误会。”
市场经理点点头。
“我让印刷那边改。”
严骏又补了一句。
“每张卡要编号。”
“领用、发放、作废，都要登记。”
市场经理脸色一僵。
“卡也要登记？”
“对。”
严骏说道。
“以后有人拿一把卡出来，说锋芒承诺升级，你怎么查？”
市场经理彻底没话了。
他拿着样张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听见严骏说道。
“还有。”
“不能让门店自己复印。”
市场经理回头。
“这个我知道。”
严骏点头。
“知道就写进通知。”
……
上午九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店门口已经摆上了爱多送清洁套装的消息。
不是他贴的。
是隔壁卖爱多的店贴出来的。
买旧机登记，送光盘清洁套装。
一盒不值多少钱。
但摆在柜台上，看起来确实有东西。
伙计看了好几眼，心里有些不舒服。
“老板，爱多那边开始送东西了。”
孙老板正在核对昨晚的用户回访表。
“送就送。”
“咱们不送？”
“不送。”
孙老板把表合上。
“总部说了，不能乱加。”
伙计小声说道。
“可人家有东西拿。”
孙老板从抽屉里拿出刚到的升级权益卡样张。
“咱们也有。”
伙计接过来看。
“这也太普通了吧？”
“卡片上连优惠多少钱都没写。”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没写才对。”
伙计不懂。
孙老板说道。
“写了钱，后面兑现不了，用户来砸柜台。”
“现在这张卡至少不乱承诺。”
正说着，一个男人拎着旧Vcd走进来。
他先问的不是价格。
而是卡。
“听说你们也给升级卡？”
孙老板点头。
“买锋芒一号，并参加旧机抵扣，就能登记一张。”
男人把旧机放到柜台上。
“这卡以后能换国产芯片版？”
孙老板没有急着点头。
他把总部话术拿出来。
“以后总部有升级服务活动时，这张卡可以作为登记凭证。”
“具体政策看总部公告。”
男人皱眉。
“那不就是没准话？”
孙老板说道。
“比隔壁那套清洁盒准。”
男人愣了一下。
孙老板指了指旧机。
“你今天交旧机，我们当场抵五十。”
“买锋芒正规机，有发票，有保修，有这张登记凭证。”
“隔壁让你登记，后面有什么活动，现在也没说清。”
男人没说话。
这个账不难算。
一个是现在少五十。
一个是送个小套装，再等以后。
最后，他还是把旧机推过来。
“给我办。”
伙计立刻拿登记表。
孙老板盯着他。
“本人签字。”
“旧机剪线。”
“权益卡编号和发票号写一致。”
伙计一项一项做。
不敢漏。
男人拿到卡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这卡别到时候不认吧？”
孙老板把登记本推给他看。
“你签字。”
“我盖店章。”
“总代备案。”
“总部还有编号。”
“认不认，不靠我嘴说。”
男人这才点头。
“行。”
……
上午十点半。
中山。
胡志标也拿到了锋芒升级权益卡的样张。
小霸王副总看完，笑了一声。
“这卡写得真绕。”
“什么具体政策以总部公告为准。”
“这不就是空头支票吗？”
胡志标却没有笑。
他看得很仔细。
锋芒这张卡，确实没有承诺具体金额。
也没有承诺具体时间。
但它绑定了发票、机身号和门店编号。
这东西不是随便印的传单。
更像把用户锁进锋芒体系的一张票。
小霸王副总说道。
“我们可以说他们画饼。”
胡志标点头。
“可以说。”
“但别只说画饼。”
“还要问用户。”
“拿着这张卡，什么时候能升级？”
“能抵多少钱？”
“如果不能升级，这卡有什么用？”
小霸王副总立刻记下。
胡志标又说道。
“让下面门店继续送清洁套装。”
“礼品要当场给。”
“不要跟锋芒比后续。”
“就比现在。”
小霸王副总问。
“那我们的升级登记还做吗？”
“做。”
胡志标说道。
“但话术改。”
“爱多用户登记，享受后续会员服务。”
“不要再说升级优惠。”
小霸王副总一愣。
“为什么？”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陈锋已经把锋芒卡做成凭证。”
“我们现在没有对应政策。”
“继续说升级，反而容易被他抓。”
小霸王副总点头。
“明白。”
胡志标把样张放下。
心里更烦了。
陈锋没有送礼品。
也没有加补贴。
只是给了一张不太好看的卡。
可这张卡把用户、旧机、发票、门店和后续服务连起来了。
一旦发出去，就不是一次销售。
是后面的升级入口。
……
上午十一点。
无锡项目室。
第二批后半批出库完成。
四百一十六台按新名单发出。
浙江拿到了江苏空出来的三台名额。
湖南违规门店继续没有货。
江苏那家被取消资格的门店，在渠道群里骂了两句。
很快被江苏总代压了下去。
沈婉把出库记录放到桌上。
“第二批全部结束。”
“累计一千零七十八台。”
陈锋点头。
“售后继续跟。”
“今天晚上要有第二批完整首日回访。”
沈婉说道。
“已经安排。”
王海从测试区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表。
“第三批预估表。”
陈锋接过。
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目标投片规模。
良率保守值。
装配产能。
老化工位。
售后备件。
陈锋看了一眼，直接停在“老化工位”那一行。
“老化工位不够？”
王海点头。
“如果第三批做到两千台，封测和装配勉强能排。”
“老化测试卡住。”
“现有测试室一次最多跑三百台。”
“要按现在标准跑三轮。”
“再加上高温短测和抽检。”
“老化这边会拖住两天。”
秦建民在旁边接话。
“如果缩短老化，风险会变大。”
陈锋直接说道。
“不缩。”
老马也进来了。
“那就加工位。”
沈婉问。
“怎么加？”
老马说道。
“华晶还有旧测试间。”
“但电视、线材、电源插排不够。”
“还有人手。”
王海说道。
“不一定每台都要接电视。”
“可以用视频负载和切换器。”
“屏幕抽看。”
秦建民点头。
“思路可以。”
“但切换器和负载要可靠。”
“别为了老化扩容，又引入新的问题。”
陈锋问。
“鹏城有货吗？”
沈婉立刻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来。
“鹏城维修仓有一批旧电视和测试负载。”
“数量不够两千台，但能补一部分。”
“另外，华强北可以当天采购一批视频负载和线材。”
陈锋看向严骏的电话线。
“采购要三单一致。”
沈婉点头。
“合同、发票、批号、收货抽检。”
王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连线材都三单一致了。”
陈锋看他。
“散热垫刚给你上过课。”
王海立刻收住笑。
“我错了。”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
采购组开始跑华强北。
以前买线材和插排，随手找熟店拿货就行。
今天不一样。
采购员手里拿着清单。
视频负载。
AV线。
电源插排。
切换器。
绝缘标签。
每一样后面都写着数量、规格、验收标准。
老板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是小单。
“你们要得急，我给你们便宜点。”
采购员摇头。
“便宜不是第一。”
“批号要一致。”
老板一愣。
“线材哪有什么批号？”
采购员说道。
“那就按包装批次和供货单写清楚。”
老板皱眉。
“你们锋芒现在买线都这么麻烦？”
采购员看了他一眼。
“我们被散热垫坑过。”
老板没听懂。
采购员也没解释。
“能做就做。”
“不能做，我去下一家。”
老板立刻笑了。
“能做。”
“当然能做。”
下午三点。
第一批测试扩容物资从鹏城发车。
沈婉收到传真后，直接转无锡。
陈锋看完，只说一句。
“到了先抽检。”
……
下午四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的店里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上午买过锋芒的用户介绍来的。
另一个是隔壁爱多店刚登记完的老用户。
那人手里还拿着一盒光盘清洁套装。
进门后，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先去那边问了。”
孙老板没说什么。
“正常。”
“你们这边旧机真抵五十？”
“真抵。”
“还有卡？”
“有。”
孙老板把卡拿出来。
那人看了半天。
“这个没有写能抵多少钱。”
孙老板说道。
“没写，是因为总部还没正式公布。”
“那我怎么知道以后有用？”
孙老板把柜台上的回访记录拿出来。
“你可以问问买过的人。”
“我们现在说的，都是能做的。”
“不能定的，我们不乱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多那边送东西。”
孙老板点头。
“你已经拿到了。”
“那也不耽误你来这里买。”
那人被他说得笑了。
最后还是办了旧机抵扣。
临走时，他把那盒清洁套装塞进袋子里，又把锋芒权益卡放进钱包。
伙计看着他走远，忍不住说道。
“老板，他两边都拿。”
孙老板说道。
“用户不傻。”
“能拿的都拿。”
“最后看谁的机器好，谁的政策真。”
伙计点头。
这话不复杂。
但很实在。
……
下午五点半。
中山。
小霸王副总把临沂的反馈送到胡志标面前。
“有人拿了我们的礼品，又去锋芒买了机器。”
胡志标脸色一沉。
这个结果不意外。
但不好看。
清洁套装只能让用户进店。
拦不住用户走出去。
如果爱多没有真正的换购和升级政策，礼品就是一次性成本。
小霸王副总说道。
“要不要加礼品？”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加什么？”
“光盘包，或者优惠券。”
“优惠券能买什么？”
小霸王副总卡住。
胡志标说道。
“不要再送没用的东西。”
“准备真正的老用户升级方案。”
小霸王副总一惊。
“现在就做？”
“必须做。”
胡志标说道。
“陈锋已经把用户锁进后续升级体系。”
“我们不做，老用户迟早被他抽走。”
小霸王副总皱眉。
“可我们没有国产芯片版。”
“谁说升级一定是国产芯片？”
胡志标说道。
“可以是新款机型。”
“可以是加保。”
“可以是会员维修。”
“总之，要有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还有，查锋芒第三批。”
“他们接下来一定要扩大。”
“第二批只有一千多台，不够市场吃。”
“第三批，才是他们真正的压力。”
小霸王副总点头。
“我去查华晶产能。”
……
晚上七点。
华晶厂区。
鹏城送来的扩容物资到了。
老张在门口验车。
老马带着人拆箱。
王海拿着清单，一项一项核对。
视频负载。
一百二十个。
AV线。
两百根。
电源插排。
三十箱。
切换器。
二十台。
王海随手拿了一根线，捏了捏。
“这批线不能直接上。”
仓库员立刻紧张。
“又有问题？”
“不是。”
王海说道。
“先抽检。”
“导通、外皮、接头都看。”
仓库员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苦着脸。
“这么多都查？”
王海看了他一眼。
“抽检。”
“不是全检。”
“但抽到有问题，就整批停。”
仓库员点点头。
这几天，他已经被折腾服了。
以前仓库收货只看数量。
现在要看批号、规格、抽检。
烦是烦。
但出事的次数也确实少了。
晚上九点。
旧测试间被重新打开。
里面原本堆着一些废旧设备。
老马带人清出一片地方。
电工重新拉线。
测试台重新编号。
王海和秦建民一起定老化扩容方案。
新老化区不直接用于出货判定。
先跑第三批抽检机。
连续两轮稳定后，才纳入正式老化工位。
老马听完，忍不住说道。
“又要先试？”
秦建民说道。
“新工位也要验证。”
老马摆摆手。
“我知道。”
“我就是嘴欠。”
王海笑了一下。
“马哥进步很大。”
老马瞪他。
“滚。”
……
晚上十点半。
项目室。
第三批预案摆在陈锋面前。
目标两千台以内。
分两段投片。
老化工位扩容先验证。
跨品牌换购继续山东、湖南试点。
升级权益卡发放纳入门店考核。
第二批售后回访满三天后，再决定是否扩大试点省份。
沈婉看着表格。
“第三批如果两千台，现金流压力会上来。”
财务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
“老款销售这两天被跨品牌换购带起来了。”
“能缓一口气。”
“但国产芯片版如果继续按验证批走低毛利，不能拖太久。”
陈锋问。
“正式价格测算呢？”
财务负责人说道。
“如果良率按五成二算，成本仍然偏高。”
“如果第三批能稳定到五成三以上，价格空间会好一些。”
秦建民说道。
“五成三不能靠喊。”
“要看第三批。”
陈锋点头。
“所以第三批不只是产量。”
“也是定价依据。”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三批跑得好，锋芒就有资格谈正式售价。
第三批跑不好，前面所有价格话术还得继续拖。
胡志标打的价格问题，也会重新压上来。
陈锋拿起笔，在第三批计划上写下三项。
良率。
老化。
售后。
“这三项过线，再谈正式价。”
沈婉点头。
“渠道会问。”
“让他们等。”
陈锋说道。
“价格不是先喊出来的。”
“是产线跑出来的。”
……
深夜十二点。
第二批后半批首轮用户回访陆续传回。
浙江三台正常。
山东新增两台正常。
湖南八台正常。
江苏没有新增名额。
遥控器问题没有再出现。
升级权益卡第一天发出二十七张。
无投诉。
沈婉把汇总放到桌上。
“权益卡暂时没出问题。”
陈锋说道。
“第一天不算数。”
“继续跟。”
王海坐在旁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锋哥，第三批真要两千？”
陈锋说道。
“两千以内。”
“不是一口吃下去。”
王海点头。
“那我去盯新老化区。”
老马从门口经过，喊了一声。
“别磨蹭。”
“线都拉好了。”
王海站起来。
“来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锋哥。”
陈锋看向他。
王海说道。
“这次第三批，如果老化区跑通，后面是不是就能再快一点？”
陈锋说道。
“能。”
王海笑了。
“那今晚值了。”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从修板子的胖子，到现在盯老化扩容。
王海确实变了。
华晶也在变。
锋芒也在变。
但陈锋清楚，第三批才是真正的坎。
一千台可以靠盯。
两千台还可以靠熬。
再往上，就必须靠体系。
而体系，不是写在墙上的。
是每一个人真的按它做。
深夜的华晶厂区里，新老化区的灯亮了起来。
第三批，还没开始。
但新的战场，已经摆好了。
......
上午七点半。
鹏城总部。
市场部刚把升级权益卡样张送到严骏桌上。
卡片不大。
正面写着：
锋芒后续升级权益登记凭证。
下面留着编号、购机发票号、门店编号和用户签名。
市场经理站在旁边，低声说道。
“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写得醒目一点？”
“比如国产芯片优先升级？”
严骏抬头看了他一眼。
市场经理立刻闭嘴。
严骏拿起笔，把样张又看了一遍。
“优先两个字不能用。”
“升级也不能单独放大。”
“为什么？”
市场经理忍不住问。
“这张卡不就是给用户看的？”
严骏说道。
“给用户看，不代表可以画饼。”
“现在正式政策没公布。”
“你写优先，用户以后就会拿着卡来要优先。”
“你写升级，别人就会说我们已经承诺换新机。”
市场经理皱眉。
“那这卡还有什么吸引力？”
严骏把样张推回去。
“吸引力不是靠字大。”
“是靠能兑现。”
他说完，在卡片背面补了三条。
凭本卡、购机发票、机器编号，参与锋芒后续服务及升级活动登记。
具体政策以锋芒总部正式公告为准。
本卡不折现，不转让，不单独作为购机优惠凭证。
市场经理看完，叹了一口气。
“用户可能看不懂。”
严骏说道。
“看不懂可以解释。”
“但不能让他误会。”
市场经理点点头。
“我让印刷那边改。”
严骏又补了一句。
“每张卡要编号。”
“领用、发放、作废，都要登记。”
市场经理脸色一僵。
“卡也要登记？”
“对。”
严骏说道。
“以后有人拿一把卡出来，说锋芒承诺升级，你怎么查？”
市场经理彻底没话了。
他拿着样张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听见严骏说道。
“还有。”
“不能让门店自己复印。”
市场经理回头。
“这个我知道。”
严骏点头。
“知道就写进通知。”
……
上午九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店门口已经摆上了爱多送清洁套装的消息。
不是他贴的。
是隔壁卖爱多的店贴出来的。
买旧机登记，送光盘清洁套装。
一盒不值多少钱。
但摆在柜台上，看起来确实有东西。
伙计看了好几眼，心里有些不舒服。
“老板，爱多那边开始送东西了。”
孙老板正在核对昨晚的用户回访表。
“送就送。”
“咱们不送？”
“不送。”
孙老板把表合上。
“总部说了，不能乱加。”
伙计小声说道。
“可人家有东西拿。”
孙老板从抽屉里拿出刚到的升级权益卡样张。
“咱们也有。”
伙计接过来看。
“这也太普通了吧？”
“卡片上连优惠多少钱都没写。”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没写才对。”
伙计不懂。
孙老板说道。
“写了钱，后面兑现不了，用户来砸柜台。”
“现在这张卡至少不乱承诺。”
正说着，一个男人拎着旧Vcd走进来。
他先问的不是价格。
而是卡。
“听说你们也给升级卡？”
孙老板点头。
“买锋芒一号，并参加旧机抵扣，就能登记一张。”
男人把旧机放到柜台上。
“这卡以后能换国产芯片版？”
孙老板没有急着点头。
他把总部话术拿出来。
“以后总部有升级服务活动时，这张卡可以作为登记凭证。”
“具体政策看总部公告。”
男人皱眉。
“那不就是没准话？”
孙老板说道。
“比隔壁那套清洁盒准。”
男人愣了一下。
孙老板指了指旧机。
“你今天交旧机，我们当场抵五十。”
“买锋芒正规机，有发票，有保修，有这张登记凭证。”
“隔壁让你登记，后面有什么活动，现在也没说清。”
男人没说话。
这个账不难算。
一个是现在少五十。
一个是送个小套装，再等以后。
最后，他还是把旧机推过来。
“给我办。”
伙计立刻拿登记表。
孙老板盯着他。
“本人签字。”
“旧机剪线。”
“权益卡编号和发票号写一致。”
伙计一项一项做。
不敢漏。
男人拿到卡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这卡别到时候不认吧？”
孙老板把登记本推给他看。
“你签字。”
“我盖店章。”
“总代备案。”
“总部还有编号。”
“认不认，不靠我嘴说。”
男人这才点头。
“行。”
……
上午十点半。
中山。
胡志标也拿到了锋芒升级权益卡的样张。
小霸王副总看完，笑了一声。
“这卡写得真绕。”
“什么具体政策以总部公告为准。”
“这不就是空头支票吗？”
胡志标却没有笑。
他看得很仔细。
锋芒这张卡，确实没有承诺具体金额。
也没有承诺具体时间。
但它绑定了发票、机身号和门店编号。
这东西不是随便印的传单。
更像把用户锁进锋芒体系的一张票。
小霸王副总说道。
“我们可以说他们画饼。”
胡志标点头。
“可以说。”
“但别只说画饼。”
“还要问用户。”
“拿着这张卡，什么时候能升级？”
“能抵多少钱？”
“如果不能升级，这卡有什么用？”
小霸王副总立刻记下。
胡志标又说道。
“让下面门店继续送清洁套装。”
“礼品要当场给。”
“不要跟锋芒比后续。”
“就比现在。”
小霸王副总问。
“那我们的升级登记还做吗？”
“做。”
胡志标说道。
“但话术改。”
“爱多用户登记，享受后续会员服务。”
“不要再说升级优惠。”
小霸王副总一愣。
“为什么？”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陈锋已经把锋芒卡做成凭证。”
“我们现在没有对应政策。”
“继续说升级，反而容易被他抓。”
小霸王副总点头。
“明白。”
胡志标把样张放下。
心里更烦了。
陈锋没有送礼品。
也没有加补贴。
只是给了一张不太好看的卡。
可这张卡把用户、旧机、发票、门店和后续服务连起来了。
一旦发出去，就不是一次销售。
是后面的升级入口。
……
上午十一点。
无锡项目室。
第二批后半批出库完成。
四百一十六台按新名单发出。
浙江拿到了江苏空出来的三台名额。
湖南违规门店继续没有货。
江苏那家被取消资格的门店，在渠道群里骂了两句。
很快被江苏总代压了下去。
沈婉把出库记录放到桌上。
“第二批全部结束。”
“累计一千零七十八台。”
陈锋点头。
“售后继续跟。”
“今天晚上要有第二批完整首日回访。”
沈婉说道。
“已经安排。”
王海从测试区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表。
“第三批预估表。”
陈锋接过。
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目标投片规模。
良率保守值。
装配产能。
老化工位。
售后备件。
陈锋看了一眼，直接停在“老化工位”那一行。
“老化工位不够？”
王海点头。
“如果第三批做到两千台，封测和装配勉强能排。”
“老化测试卡住。”
“现有测试室一次最多跑三百台。”
“要按现在标准跑三轮。”
“再加上高温短测和抽检。”
“老化这边会拖住两天。”
秦建民在旁边接话。
“如果缩短老化，风险会变大。”
陈锋直接说道。
“不缩。”
老马也进来了。
“那就加工位。”
沈婉问。
“怎么加？”
老马说道。
“华晶还有旧测试间。”
“但电视、线材、电源插排不够。”
“还有人手。”
王海说道。
“不一定每台都要接电视。”
“可以用视频负载和切换器。”
“屏幕抽看。”
秦建民点头。
“思路可以。”
“但切换器和负载要可靠。”
“别为了老化扩容，又引入新的问题。”
陈锋问。
“鹏城有货吗？”
沈婉立刻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她回来。
“鹏城维修仓有一批旧电视和测试负载。”
“数量不够两千台，但能补一部分。”
“另外，华强北可以当天采购一批视频负载和线材。”
陈锋看向严骏的电话线。
“采购要三单一致。”
沈婉点头。
“合同、发票、批号、收货抽检。”
王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连线材都三单一致了。”
陈锋看他。
“散热垫刚给你上过课。”
王海立刻收住笑。
“我错了。”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
采购组开始跑华强北。
以前买线材和插排，随手找熟店拿货就行。
今天不一样。
采购员手里拿着清单。
视频负载。
AV线。
电源插排。
切换器。
绝缘标签。
每一样后面都写着数量、规格、验收标准。
老板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是小单。
“你们要得急，我给你们便宜点。”
采购员摇头。
“便宜不是第一。”
“批号要一致。”
老板一愣。
“线材哪有什么批号？”
采购员说道。
“那就按包装批次和供货单写清楚。”
老板皱眉。
“你们锋芒现在买线都这么麻烦？”
采购员看了他一眼。
“我们被散热垫坑过。”
老板没听懂。
采购员也没解释。
“能做就做。”
“不能做，我去下一家。”
老板立刻笑了。
“能做。”
“当然能做。”
下午三点。
第一批测试扩容物资从鹏城发车。
沈婉收到传真后，直接转无锡。
陈锋看完，只说一句。
“到了先抽检。”
……
下午四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的店里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上午买过锋芒的用户介绍来的。
另一个是隔壁爱多店刚登记完的老用户。
那人手里还拿着一盒光盘清洁套装。
进门后，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先去那边问了。”
孙老板没说什么。
“正常。”
“你们这边旧机真抵五十？”
“真抵。”
“还有卡？”
“有。”
孙老板把卡拿出来。
那人看了半天。
“这个没有写能抵多少钱。”
孙老板说道。
“没写，是因为总部还没正式公布。”
“那我怎么知道以后有用？”
孙老板把柜台上的回访记录拿出来。
“你可以问问买过的人。”
“我们现在说的，都是能做的。”
“不能定的，我们不乱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多那边送东西。”
孙老板点头。
“你已经拿到了。”
“那也不耽误你来这里买。”
那人被他说得笑了。
最后还是办了旧机抵扣。
临走时，他把那盒清洁套装塞进袋子里，又把锋芒权益卡放进钱包。
伙计看着他走远，忍不住说道。
“老板，他两边都拿。”
孙老板说道。
“用户不傻。”
“能拿的都拿。”
“最后看谁的机器好，谁的政策真。”
伙计点头。
这话不复杂。
但很实在。
……
下午五点半。
中山。
小霸王副总把临沂的反馈送到胡志标面前。
“有人拿了我们的礼品，又去锋芒买了机器。”
胡志标脸色一沉。
这个结果不意外。
但不好看。
清洁套装只能让用户进店。
拦不住用户走出去。
如果爱多没有真正的换购和升级政策，礼品就是一次性成本。
小霸王副总说道。
“要不要加礼品？”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加什么？”
“光盘包，或者优惠券。”
“优惠券能买什么？”
小霸王副总卡住。
胡志标说道。
“不要再送没用的东西。”
“准备真正的老用户升级方案。”
小霸王副总一惊。
“现在就做？”
“必须做。”
胡志标说道。
“陈锋已经把用户锁进后续升级体系。”
“我们不做，老用户迟早被他抽走。”
小霸王副总皱眉。
“可我们没有国产芯片版。”
“谁说升级一定是国产芯片？”
胡志标说道。
“可以是新款机型。”
“可以是加保。”
“可以是会员维修。”
“总之，要有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还有，查锋芒第三批。”
“他们接下来一定要扩大。”
“第二批只有一千多台，不够市场吃。”
“第三批，才是他们真正的压力。”
小霸王副总点头。
“我去查华晶产能。”
……
晚上七点。
华晶厂区。
鹏城送来的扩容物资到了。
老张在门口验车。
老马带着人拆箱。
王海拿着清单，一项一项核对。
视频负载。
一百二十个。
AV线。
两百根。
电源插排。
三十箱。
切换器。
二十台。
王海随手拿了一根线，捏了捏。
“这批线不能直接上。”
仓库员立刻紧张。
“又有问题？”
“不是。”
王海说道。
“先抽检。”
“导通、外皮、接头都看。”
仓库员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苦着脸。
“这么多都查？”
王海看了他一眼。
“抽检。”
“不是全检。”
“但抽到有问题，就整批停。”
仓库员点点头。
这几天，他已经被折腾服了。
以前仓库收货只看数量。
现在要看批号、规格、抽检。
烦是烦。
但出事的次数也确实少了。
晚上九点。
旧测试间被重新打开。
里面原本堆着一些废旧设备。
老马带人清出一片地方。
电工重新拉线。
测试台重新编号。
王海和秦建民一起定老化扩容方案。
新老化区不直接用于出货判定。
先跑第三批抽检机。
连续两轮稳定后，才纳入正式老化工位。
老马听完，忍不住说道。
“又要先试？”
秦建民说道。
“新工位也要验证。”
老马摆摆手。
“我知道。”
“我就是嘴欠。”
王海笑了一下。
“马哥进步很大。”
老马瞪他。
“滚。”
……
晚上十点半。
项目室。
第三批预案摆在陈锋面前。
目标两千台以内。
分两段投片。
老化工位扩容先验证。
跨品牌换购继续山东、湖南试点。
升级权益卡发放纳入门店考核。
第二批售后回访满三天后，再决定是否扩大试点省份。
沈婉看着表格。
“第三批如果两千台，现金流压力会上来。”
财务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
“老款销售这两天被跨品牌换购带起来了。”
“能缓一口气。”
“但国产芯片版如果继续按验证批走低毛利，不能拖太久。”
陈锋问。
“正式价格测算呢？”
财务负责人说道。
“如果良率按五成二算，成本仍然偏高。”
“如果第三批能稳定到五成三以上，价格空间会好一些。”
秦建民说道。
“五成三不能靠喊。”
“要看第三批。”
陈锋点头。
“所以第三批不只是产量。”
“也是定价依据。”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三批跑得好，锋芒就有资格谈正式售价。
第三批跑不好，前面所有价格话术还得继续拖。
胡志标打的价格问题，也会重新压上来。
陈锋拿起笔，在第三批计划上写下三项。
良率。
老化。
售后。
“这三项过线，再谈正式价。”
沈婉点头。
“渠道会问。”
“让他们等。”
陈锋说道。
“价格不是先喊出来的。”
“是产线跑出来的。”
……
深夜十二点。
第二批后半批首轮用户回访陆续传回。
浙江三台正常。
山东新增两台正常。
湖南八台正常。
江苏没有新增名额。
遥控器问题没有再出现。
升级权益卡第一天发出二十七张。
无投诉。
沈婉把汇总放到桌上。
“权益卡暂时没出问题。”
陈锋说道。
“第一天不算数。”
“继续跟。”
王海坐在旁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锋哥，第三批真要两千？”
陈锋说道。
“两千以内。”
“不是一口吃下去。”
王海点头。
“那我去盯新老化区。”
老马从门口经过，喊了一声。
“别磨蹭。”
“线都拉好了。”
王海站起来。
“来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锋哥。”
陈锋看向他。
王海说道。
“这次第三批，如果老化区跑通，后面是不是就能再快一点？”
陈锋说道。
“能。”
王海笑了。
“那今晚值了。”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从修板子的胖子，到现在盯老化扩容。
王海确实变了。
华晶也在变。
锋芒也在变。
但陈锋清楚，第三批才是真正的坎。
一千台可以靠盯。
两千台还可以靠熬。
再往上，就必须靠体系。
而体系，不是写在墙上的。
是每一个人真的按它做。
深夜的华晶厂区里，新老化区的灯亮了起来。
第三批，还没开始。
但新的战场，已经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