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07章 价格不是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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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点四十。
第三组封测数据出来。
五成二七。
王海盯着表，又把异常分布翻了一遍。
边缘片正常。
封测误判正常。
热平衡记录正常。
他这次没有急着报喜。
先把三组数据排在一起。
五成二六。
五成二八。
五成二七。
波动很小。
秦建民看完后，终于点了一下头。
“老线这一段稳住了。”
老马站在旁边，压低声音问。
“那能不能进老化？”
秦建民说道。
“可以。”
他把签字笔拿起来，在确认单上签了名。
第三批第一段。
老线部分进入装配。
陈锋看完记录，只说了一句。
“装配不要抢。”
老马回了一句。
“知道。”
他现在已经不跟陈锋争快慢了。
争也没用。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也清楚。
现在每一次抢快，后面都可能变成返工。
……
凌晨三点。
装配区开始接第三批第一段的板卡。
这次流程又多了一项。
老化区来源标记。
老线老化。
新线验证。
工程验证。
每一台都要先选好后续去向。
一个装配工看着表，忍不住小声说。
“现在装一台机器，表比螺丝还多。”
老马站在后面。
“嫌多？”
那人赶紧摇头。
“不嫌。”
老马把生产板敲了敲。
“表是给你们保命的。”
“以后哪台机器出问题，能查到谁签的。”
“也能查到不是谁的问题。”
这话一出，几个装配工都安静了。
以前他们怕签字。
觉得签了就要背锅。
现在慢慢明白了。
签字也是保护。
只要自己那一步没错，问题就不会全扣到自己头上。
王海听到这话，看了老马一眼。
“马哥，你现在说话也像秦工了。”
老马瞪他。
“滚去看你的测试台。”
王海笑了笑，转身走了。
……
上午七点。
鹏城总部。
严骏一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压着三份急件。
第一份是第三批老线封测数据。
第二份是山东、湖南权益卡查询反馈。
第三份是渠道关于正式售价的问询汇总。
市场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严主管，省代都开始问正式价。”
“尤其是浙江和江苏。”
“他们说第三批已经跑起来了，总部不能一直不给价。”
严骏翻开问询汇总。
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国产芯片版正式零售价多少。
老用户升级补差多少。
权益卡是否能抵扣。
第三批是否会进入常规销售。
经销商利润是否按老款计算。
严骏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催货。
这是渠道开始要账了。
市场经理低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给一个区间？”
严骏没有马上答。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到无锡。
很快，沈婉接了。
严骏说道。
“渠道开始集中问正式价。”
“我建议暂时不给区间。”
沈婉看向陈锋。
陈锋接过电话。
“理由。”
严骏说道。
“区间一给，下面会自动按最低价卖预期。”
“比如我们说八百到九百。”
“他们一定告诉用户八百。”
“如果正式价是八百八，用户会觉得涨价。”
陈锋点头。
“对。”
严骏继续说道。
“权益卡也不能绑定金额。”
“现在只能说，权益卡作为后续服务和升级登记凭证。”
“不能说能抵多少钱。”
陈锋说道。
“就按这个口径。”
严骏又问。
“正式价什么时候能进会议？”
陈锋看着桌上的第三批数据。
“第三批第一段老化完成后。”
“还有售后首日回访。”
严骏明白了。
“也就是说，至少还要一天。”
“对。”
陈锋说道。
“价格不是给渠道止痒用的。”
“是给市场成交用的。”
“现在喊早了，只会把自己绑住。”
严骏说道。
“我来压渠道。”
电话挂断。
市场经理看着他。
“怎么回？”
严骏拿起笔，写了三行。
第三批仍属质量跟踪批。
正式售价将依据第三批完整质量记录和成本测算确定。
任何渠道不得提前承诺售价、补差金额或权益卡抵扣金额。
市场经理看完，叹了一口气。
“又是硬话。”
严骏说道。
“软话会要命。”
……
上午九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开门，就有两个用户拿着权益卡过来查编号。
一个是昨天买锋芒的。
一个是他儿子让他来的。
“老板，你说下午能查，现在能不能查？”
孙老板把售后系统登记表拿出来。
这不是电脑联网系统。
是总部发下来的编号回传表。
每张卡都有编号。
对应发票号、机器号、用户姓名和门店章。
孙老板把第一张卡拿过来。
“编号。”
“发票。”
“机器号。”
三项对上。
他在复核栏盖了一个店章。
“登记上了。”
用户看了半天。
“那以后升级就靠这个？”
孙老板点头。
“这个和发票一起。”
“单独拿卡不行。”
另一个用户问。
“那能抵多少钱？”
孙老板照着话术说。
“具体政策看总部正式公告。”
“现在不能乱说。”
用户有点不高兴。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说？”
孙老板也不急。
“能说的，我都说。”
“不能定的，我现在说了，后面不算，你更骂我。”
用户愣了一下，反倒笑了。
“你倒是实在。”
孙老板说道。
“这几天总部盯得紧。”
“我乱说一句，后面货就没了。”
两人听完，反而放心了点。
至少这卡不是随便发的。
编号能对上。
发票能对上。
机器号也能对上。
这就够了。
隔壁爱多店的店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再进来搭话。
……
上午十点半。
中山。
胡志标拿到了临沂门店核验权益卡的消息。
小霸王副总脸色不好。
“他们真能查。”
“不是网上查。”
“门店登记核验。”
胡志标说道。
“对普通用户来说，够了。”
小霸王副总问。
“那还打空头卡吗？”
“可以打。”
胡志标说道。
“但效果会小。”
“现在他们有编号，有发票，有机器号。”
“用户会觉得至少有凭据。”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我们会员服务方案怎么办？”
胡志标把另一份方案拿起来。
上面写着爱多老用户会员登记计划。
延保三个月。
维修人工费优惠。
购买新机可获得配件礼包。
胡志标看完，直接把第一行划掉。
“延保三个月太弱。”
小霸王副总一怔。
“三个月还弱？”
“锋芒给的是后续升级入口。”
胡志标说道。
“我们给三个月延保，挡不住。”
“那给多久？”
“半年。”
小霸王副总脸色一变。
“成本会高。”
“比用户流失低。”
胡志标又划掉“配件礼包”。
“这个也弱。”
“换成购新机专项抵用券。”
小霸王副总赶紧说道。
“抵多少？”
胡志标想了想。
“一百。”
“这会不会太高？”
“不是现在抵。”
胡志标说道。
“是购买爱多指定新机时可用。”
“把用户留到下一次成交。”
小霸王副总明白了。
爱多也要做自己的入口。
不能只送小东西。
胡志标把笔扔下。
“下午前，把方案发山东、湖南。”
“别再让用户拿了礼品就去锋芒。”
……
上午十一点。
无锡。
第三批第一段老线部分完成封测。
沈婉拿着统计表走进项目室。
“老线八百投片段，封测可用四百二十四片。”
“按老化、留样、备件扣减，预计可装三百八十台左右。”
王海补充道。
“新线四百还没进正式。”
“旧测试间还在验证。”
陈锋问秦建民。
“新线什么时候能接？”
秦建民说道。
“上午已经跑到六十台。”
“没有黑屏。”
“电压记录正常。”
“下午跑八十台。”
“如果八十台两小时稳定，晚上可以接入第三批第一段补量。”
陈锋点头。
“按你们标准。”
老马从外面进来。
“老何又提了个要求。”
“什么？”
“新老化区每排机器中间要留通道。”
“他说人能走进去，才方便摸背板和看线。”
王海说道。
“这会少摆十几台。”
老马摊手。
“他说不留也行。”
“以后出了问题别找他。”
陈锋说道。
“留。”
王海点点头。
“我重新排工位。”
老马看向陈锋。
“这样第三批一千二可能还要压一点。”
陈锋说道。
“先算。”
沈婉很快拿出新表。
“如果留通道，新老化区正式接入后，第一段最多补三百六十台。”
“不是四百。”
“第三批第一段总量可能从一千二降到一千一六。”
王海皱眉。
“又少四十。”
陈锋说道。
“少就少。”
“老化区不是仓库。”
“摆不下就不要硬塞。”
秦建民也说道。
“老何说得对。”
“人进不去，出问题就看不到。”
老马嘀咕了一句。
“老家伙一来，就砍我产能。”
嘴上这么说，他已经转身去改排布。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收到新的第三批预估。
第三批第一段预计一千一百六十台以内。
市场经理差点把水喷出来。
“上午一千二，下午一千一六？”
严骏看完，却没太意外。
“原因？”
“新老化区留检修通道。”
“减少摆放数量。”
严骏把表放下。
“这个理由可以说。”
市场经理看着他。
“这个也说？”
严骏说道。
“对省代说。”
“别让他们只看到少了四十台。”
“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少。”
市场经理苦着脸。
“他们会说总部越来越慢。”
严骏看了他一眼。
“你告诉他们。”
“少四十台，是为了让检修人员能走进去。”
“谁愿意要挤出来的货，可以书面确认。”
市场经理愣了一下。
“这话太狠了。”
严骏说道。
“那就别加最后一句。”
市场经理松了口气。
严骏继续说道。
“但意思要到。”
“第三批仍不提前分货。”
“最终以出库数为准。”
市场经理点头。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锋芒所有数字，都不是提前拿来吹的。
必须跑完，才算数。
……
下午三点。
山东、湖南两个试点市场同时收到爱多的新方案。
爱多老用户登记，享半年会员服务。
购买指定新机，可用一百元专项抵用券。
这次不是清洁套装。
有点分量了。
孙老板很快也听到了消息。
伙计有些急。
“老板，爱多给一百券。”
“咱们还是五十抵扣加卡。”
孙老板皱眉。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嘴。
因为一百这个数字，确实比五十好听。
他马上打给山东老周。
老周那边显然也在等总部口径。
“先别乱说。”
“总部在讨论。”
孙老板问。
“那今天有人问怎么办？”
“照旧。”
老周说道。
“现抵五十。”
“有发票，有机器，有权益卡。”
“爱多那一百是买指定新机时用。”
“不是今天给现金。”
孙老板明白了。
“就是说，一个是现在抵，一个是以后买他们新机才能用。”
“对。”
老周说道。
“但别贬低。”
“只解释区别。”
孙老板挂断电话，把伙计叫过来。
“记住。”
“别说爱多骗人。”
“就说他们是一百券。”
“我们是现抵五十。”
伙计点头。
“那用户要是觉得一百多？”
孙老板说道。
“你问他今天买不买新机。”
伙计眼睛一亮。
“懂了。”
……
下午四点。
中山。
小霸王副总收到临沂那边的回话。
锋芒门店开始强调“现抵五十”和“未来抵用券”的区别。
胡志标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正常。”
“陈锋肯定会这么回。”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把一百券改成当场抵？”
胡志标直接摇头。
“不行。”
“当场抵，我们账扛不住。”
“而且用户不一定买新机。”
“券是为了把人留到下一次交易。”
小霸王副总皱眉。
“可锋芒现抵五十更直接。”
胡志标说道。
“所以我们的销售话术要改。”
“不要和他比今天。”
“比下一台。”
“告诉用户，现在登记，下一台爱多新机省一百。”
小霸王副总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这话没有锋芒那句“今天少五十”硬。
可爱多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
下午五点半。
无锡。
第三批新老化区八十台验证开始。
这次机器重新排布。
背靠背取消。
中间留出通道。
老何和老朱分两头看。
王海盯电压记录。
秦建民盯温度。
老马盯人。
半小时。
正常。
一小时。
正常。
一小时四十分钟。
老朱忽然喊了一声。
“这台声音不对。”
王海立刻过去。
“哪台？”
“R2-09。”
机器画面正常。
但音频有轻微断续。
如果不是老朱站得近，根本听不出来。
王海马上换碟。
还是有。
再换到原测试室。
正常。
王海皱眉。
“不是机器。”
秦建民看向切换器。
“音频线？”
老朱把那根线拔下来，看了一眼接口。
“接头松。”
王海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辅件。
不是机器。
但如果不查清楚，老化记录上就会写成音频异常。
秦建民说道。
“所有新老化区音频线重新抽检。”
王海点头。
“R2-09这台不计异常。”
“单独记录为工位线材问题。”
老马在旁边骂了一句。
“华强北买来的线，真不省心。”
王海说道。
“也不是线全有问题。”
“但工位自己先要清楚。”
老何点头。
“老化区最怕这个。”
“机器没坏，工位把它判坏了。”
“好东西都被自己人吓死。”
陈锋听完这件事后，只说一句。
“新老化区明天上午再接正式。”
老马一愣。
“又推？”
“线材抽检不过，不接。”
陈锋说道。
“今天老线继续跑。”
“新线不抢这点时间。”
王海没有反对。
这次连他都觉得该推。
……
晚上七点。
项目室。
第三批第一段老线部分装配开始。
可装三百八十台。
比预计少。
但数据稳。
沈婉把渠道反馈放到桌上。
“爱多一百券出来后，山东、湖南有用户开始比较。”
“我们现抵五十，压力有点大。”
陈锋问。
“有用户退单吗？”
“暂时没有。”
“那就不加。”
沈婉点头。
“严骏也是这个意见。”
王海在旁边说道。
“真不加？”
“人家一百。”
陈锋看向他。
“你知道一百券和五十现抵差在哪吗？”
王海想了想。
“一个以后用，一个现在用。”
“还有。”
陈锋说道。
“一百券必须让用户再买爱多。”
“五十现抵，是用户今天少掏钱。”
王海点头。
“懂了。”
陈锋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跟着加到一百现抵。”
“胡志标再加一百二。”
“我们继续跟？”
王海不说话了。
沈婉说道。
“那用户端继续解释差别。”
“对。”
陈锋说道。
“不要打嘴仗。”
“把账讲清楚。”
“谁愿意等券，让他等。”
“谁愿意现在抵，让他来。”
……
晚上九点半。
第三批老线装配样机进入老化。
第一轮正常。
第二轮正常。
新老化区线材抽检仍在继续。
王海坐在旧测试间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音频线。
老朱蹲在旁边。
“别光看导通。”
“接头松，也能导通。”
王海点点头。
“我知道了。”
老朱笑了。
“知道就好。”
“你们年轻人喜欢看仪表。”
“仪表没错。”
“但手也得摸。”
王海低头把一根松动线挑出来，单独贴红标。
“这根废掉。”
老朱看了他一眼。
“不是废掉。”
“先封存。”
“查批次。”
王海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您也会这套了？”
老朱哼了一声。
“我看你们写了一天表，还能不会？”
两人都笑了。
笑完，王海继续低头查线。
他知道，第三批能不能跑起来，可能就卡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
……
深夜十一点。
鹏城总部。
权益卡正式发放首日汇总出来。
山东、湖南合计发放一百七十二张。
编号核验成功一百五十六张。
剩余十六张为门店未及时回传。
严骏看完，直接圈出十六张。
“未回传门店暂停新卡发放。”
市场经理刚坐下，又站起来。
“暂停？”
“对。”
严骏说道。
“卡发出去，系统查不到，就是事故苗头。”
市场经理忍不住说道。
“有些可能只是忙。”
“忙不是理由。”
严骏把表放下。
“明天用户拿卡来查，查不到。”
“爱多当天就能说我们空头卡。”
市场经理点点头。
“我马上通知。”
严骏又说道。
“同时发一条。”
“卡必须当日回传。”
“未回传不得继续领卡。”
市场经理叹了口气。
“又要有人骂。”
严骏说道。
“让他们骂。”
“卡不是传单。”
……
深夜十二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锋芒权益卡未回传十六张的消息时，眼神动了一下。
小霸王副总说道。
“这个能打。”
“十六张查不到。”
胡志标没有急着点头。
“他们处理了吗？”
“暂停未回传门店继续领卡。”
胡志标皱眉。
又是处理在前。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点。
锋芒的问题不少。
但每次对手还没来得及放大，对方先把补丁打上。
小霸王副总问。
“还放吗？”
胡志标想了想。
“放轻一点。”
“让下面人问。”
“别说锋芒空头。”
“就问，卡当天能不能查。”
“逼他们门店解释。”
小霸王副总点头。
胡志标又拿起第三批消息。
新老化区又因为音频线推迟正式接入。
第三批老线先跑三百八十台。
他沉默几秒。
“产能继续打。”
“这条不要停。”
“他们第三批越谨慎，市场越会问他们到底能不能量产。”
……
深夜一点。
无锡项目室。
沈婉把两边消息放到陈锋桌上。
一边是权益卡未回传处理。
一边是新老化区音频线问题。
陈锋看完，揉了揉眉心。
王海刚从旧测试间回来，手上还有灰。
“新老化区明天上午能再跑一轮。”
“线材问题已经挑出一批。”
秦建民说道。
“老线三百八十台老化正常。”
“明早可以出第三批第一段第一批货。”
沈婉问。
“只有三百八十台，要不要先不发？”
“发。”
陈锋说道。
“第三批分段，本来就不是一次发完。”
“但这批不叫第三批首发。”
“叫第三批第一段质量跟踪货。”
沈婉点头。
“渠道名单呢？”
陈锋说道。
“明早按最新评分排。”
“权益卡未回传的门店，不进名单。”
“第一批第二批售后记录不完整的，不进。”
“老款换购造假的，不进。”
王海听着都头大。
“那还能剩几个？”
沈婉看了看表。
“剩下的，反而都很稳。”
陈锋说道。
“那就给稳的。”
“货少就给稳的人。”
“等货多了，再谈扩大。”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第三批第一段后面。
他写下：
先发三百八十。
新老化区明日复验。
权益卡当日回传。
正式价暂缓。
写完，他放下笔。
“明天会很吵。”
沈婉说道。
“因为只有三百八十台？”
“因为我们不分给吵的人。”
陈锋说道。
“也因为胡志标会继续打产能。”
王海问。
“那我们怎么办？”
陈锋看着白板。
“继续发货。”
“继续记录。”
“继续把问题挡在用户之前。”
他停了一下。
“只要机器到用户手里是稳的。”
“外面再吵，也只是吵。”
深夜的华晶没有停。
老线还在跑。
新老化区还在验。
售后系统还在录权益卡编号。
第三批第一段，比想象中慢。
但每慢一步，都踩在问题上。
陈锋知道。
这条路不漂亮。
但能走到最后。
......
深夜一点四十。
第三组封测数据出来。
五成二七。
王海盯着表，又把异常分布翻了一遍。
边缘片正常。
封测误判正常。
热平衡记录正常。
他这次没有急着报喜。
先把三组数据排在一起。
五成二六。
五成二八。
五成二七。
波动很小。
秦建民看完后，终于点了一下头。
“老线这一段稳住了。”
老马站在旁边，压低声音问。
“那能不能进老化？”
秦建民说道。
“可以。”
他把签字笔拿起来，在确认单上签了名。
第三批第一段。
老线部分进入装配。
陈锋看完记录，只说了一句。
“装配不要抢。”
老马回了一句。
“知道。”
他现在已经不跟陈锋争快慢了。
争也没用。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也清楚。
现在每一次抢快，后面都可能变成返工。
……
凌晨三点。
装配区开始接第三批第一段的板卡。
这次流程又多了一项。
老化区来源标记。
老线老化。
新线验证。
工程验证。
每一台都要先选好后续去向。
一个装配工看着表，忍不住小声说。
“现在装一台机器，表比螺丝还多。”
老马站在后面。
“嫌多？”
那人赶紧摇头。
“不嫌。”
老马把生产板敲了敲。
“表是给你们保命的。”
“以后哪台机器出问题，能查到谁签的。”
“也能查到不是谁的问题。”
这话一出，几个装配工都安静了。
以前他们怕签字。
觉得签了就要背锅。
现在慢慢明白了。
签字也是保护。
只要自己那一步没错，问题就不会全扣到自己头上。
王海听到这话，看了老马一眼。
“马哥，你现在说话也像秦工了。”
老马瞪他。
“滚去看你的测试台。”
王海笑了笑，转身走了。
……
上午七点。
鹏城总部。
严骏一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压着三份急件。
第一份是第三批老线封测数据。
第二份是山东、湖南权益卡查询反馈。
第三份是渠道关于正式售价的问询汇总。
市场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严主管，省代都开始问正式价。”
“尤其是浙江和江苏。”
“他们说第三批已经跑起来了，总部不能一直不给价。”
严骏翻开问询汇总。
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国产芯片版正式零售价多少。
老用户升级补差多少。
权益卡是否能抵扣。
第三批是否会进入常规销售。
经销商利润是否按老款计算。
严骏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催货。
这是渠道开始要账了。
市场经理低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该给一个区间？”
严骏没有马上答。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到无锡。
很快，沈婉接了。
严骏说道。
“渠道开始集中问正式价。”
“我建议暂时不给区间。”
沈婉看向陈锋。
陈锋接过电话。
“理由。”
严骏说道。
“区间一给，下面会自动按最低价卖预期。”
“比如我们说八百到九百。”
“他们一定告诉用户八百。”
“如果正式价是八百八，用户会觉得涨价。”
陈锋点头。
“对。”
严骏继续说道。
“权益卡也不能绑定金额。”
“现在只能说，权益卡作为后续服务和升级登记凭证。”
“不能说能抵多少钱。”
陈锋说道。
“就按这个口径。”
严骏又问。
“正式价什么时候能进会议？”
陈锋看着桌上的第三批数据。
“第三批第一段老化完成后。”
“还有售后首日回访。”
严骏明白了。
“也就是说，至少还要一天。”
“对。”
陈锋说道。
“价格不是给渠道止痒用的。”
“是给市场成交用的。”
“现在喊早了，只会把自己绑住。”
严骏说道。
“我来压渠道。”
电话挂断。
市场经理看着他。
“怎么回？”
严骏拿起笔，写了三行。
第三批仍属质量跟踪批。
正式售价将依据第三批完整质量记录和成本测算确定。
任何渠道不得提前承诺售价、补差金额或权益卡抵扣金额。
市场经理看完，叹了一口气。
“又是硬话。”
严骏说道。
“软话会要命。”
……
上午九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开门，就有两个用户拿着权益卡过来查编号。
一个是昨天买锋芒的。
一个是他儿子让他来的。
“老板，你说下午能查，现在能不能查？”
孙老板把售后系统登记表拿出来。
这不是电脑联网系统。
是总部发下来的编号回传表。
每张卡都有编号。
对应发票号、机器号、用户姓名和门店章。
孙老板把第一张卡拿过来。
“编号。”
“发票。”
“机器号。”
三项对上。
他在复核栏盖了一个店章。
“登记上了。”
用户看了半天。
“那以后升级就靠这个？”
孙老板点头。
“这个和发票一起。”
“单独拿卡不行。”
另一个用户问。
“那能抵多少钱？”
孙老板照着话术说。
“具体政策看总部正式公告。”
“现在不能乱说。”
用户有点不高兴。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说？”
孙老板也不急。
“能说的，我都说。”
“不能定的，我现在说了，后面不算，你更骂我。”
用户愣了一下，反倒笑了。
“你倒是实在。”
孙老板说道。
“这几天总部盯得紧。”
“我乱说一句，后面货就没了。”
两人听完，反而放心了点。
至少这卡不是随便发的。
编号能对上。
发票能对上。
机器号也能对上。
这就够了。
隔壁爱多店的店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再进来搭话。
……
上午十点半。
中山。
胡志标拿到了临沂门店核验权益卡的消息。
小霸王副总脸色不好。
“他们真能查。”
“不是网上查。”
“门店登记核验。”
胡志标说道。
“对普通用户来说，够了。”
小霸王副总问。
“那还打空头卡吗？”
“可以打。”
胡志标说道。
“但效果会小。”
“现在他们有编号，有发票，有机器号。”
“用户会觉得至少有凭据。”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我们会员服务方案怎么办？”
胡志标把另一份方案拿起来。
上面写着爱多老用户会员登记计划。
延保三个月。
维修人工费优惠。
购买新机可获得配件礼包。
胡志标看完，直接把第一行划掉。
“延保三个月太弱。”
小霸王副总一怔。
“三个月还弱？”
“锋芒给的是后续升级入口。”
胡志标说道。
“我们给三个月延保，挡不住。”
“那给多久？”
“半年。”
小霸王副总脸色一变。
“成本会高。”
“比用户流失低。”
胡志标又划掉“配件礼包”。
“这个也弱。”
“换成购新机专项抵用券。”
小霸王副总赶紧说道。
“抵多少？”
胡志标想了想。
“一百。”
“这会不会太高？”
“不是现在抵。”
胡志标说道。
“是购买爱多指定新机时可用。”
“把用户留到下一次成交。”
小霸王副总明白了。
爱多也要做自己的入口。
不能只送小东西。
胡志标把笔扔下。
“下午前，把方案发山东、湖南。”
“别再让用户拿了礼品就去锋芒。”
……
上午十一点。
无锡。
第三批第一段老线部分完成封测。
沈婉拿着统计表走进项目室。
“老线八百投片段，封测可用四百二十四片。”
“按老化、留样、备件扣减，预计可装三百八十台左右。”
王海补充道。
“新线四百还没进正式。”
“旧测试间还在验证。”
陈锋问秦建民。
“新线什么时候能接？”
秦建民说道。
“上午已经跑到六十台。”
“没有黑屏。”
“电压记录正常。”
“下午跑八十台。”
“如果八十台两小时稳定，晚上可以接入第三批第一段补量。”
陈锋点头。
“按你们标准。”
老马从外面进来。
“老何又提了个要求。”
“什么？”
“新老化区每排机器中间要留通道。”
“他说人能走进去，才方便摸背板和看线。”
王海说道。
“这会少摆十几台。”
老马摊手。
“他说不留也行。”
“以后出了问题别找他。”
陈锋说道。
“留。”
王海点点头。
“我重新排工位。”
老马看向陈锋。
“这样第三批一千二可能还要压一点。”
陈锋说道。
“先算。”
沈婉很快拿出新表。
“如果留通道，新老化区正式接入后，第一段最多补三百六十台。”
“不是四百。”
“第三批第一段总量可能从一千二降到一千一六。”
王海皱眉。
“又少四十。”
陈锋说道。
“少就少。”
“老化区不是仓库。”
“摆不下就不要硬塞。”
秦建民也说道。
“老何说得对。”
“人进不去，出问题就看不到。”
老马嘀咕了一句。
“老家伙一来，就砍我产能。”
嘴上这么说，他已经转身去改排布。
……
下午一点。
鹏城总部收到新的第三批预估。
第三批第一段预计一千一百六十台以内。
市场经理差点把水喷出来。
“上午一千二，下午一千一六？”
严骏看完，却没太意外。
“原因？”
“新老化区留检修通道。”
“减少摆放数量。”
严骏把表放下。
“这个理由可以说。”
市场经理看着他。
“这个也说？”
严骏说道。
“对省代说。”
“别让他们只看到少了四十台。”
“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少。”
市场经理苦着脸。
“他们会说总部越来越慢。”
严骏看了他一眼。
“你告诉他们。”
“少四十台，是为了让检修人员能走进去。”
“谁愿意要挤出来的货，可以书面确认。”
市场经理愣了一下。
“这话太狠了。”
严骏说道。
“那就别加最后一句。”
市场经理松了口气。
严骏继续说道。
“但意思要到。”
“第三批仍不提前分货。”
“最终以出库数为准。”
市场经理点头。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锋芒所有数字，都不是提前拿来吹的。
必须跑完，才算数。
……
下午三点。
山东、湖南两个试点市场同时收到爱多的新方案。
爱多老用户登记，享半年会员服务。
购买指定新机，可用一百元专项抵用券。
这次不是清洁套装。
有点分量了。
孙老板很快也听到了消息。
伙计有些急。
“老板，爱多给一百券。”
“咱们还是五十抵扣加卡。”
孙老板皱眉。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嘴。
因为一百这个数字，确实比五十好听。
他马上打给山东老周。
老周那边显然也在等总部口径。
“先别乱说。”
“总部在讨论。”
孙老板问。
“那今天有人问怎么办？”
“照旧。”
老周说道。
“现抵五十。”
“有发票，有机器，有权益卡。”
“爱多那一百是买指定新机时用。”
“不是今天给现金。”
孙老板明白了。
“就是说，一个是现在抵，一个是以后买他们新机才能用。”
“对。”
老周说道。
“但别贬低。”
“只解释区别。”
孙老板挂断电话，把伙计叫过来。
“记住。”
“别说爱多骗人。”
“就说他们是一百券。”
“我们是现抵五十。”
伙计点头。
“那用户要是觉得一百多？”
孙老板说道。
“你问他今天买不买新机。”
伙计眼睛一亮。
“懂了。”
……
下午四点。
中山。
小霸王副总收到临沂那边的回话。
锋芒门店开始强调“现抵五十”和“未来抵用券”的区别。
胡志标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正常。”
“陈锋肯定会这么回。”
小霸王副总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把一百券改成当场抵？”
胡志标直接摇头。
“不行。”
“当场抵，我们账扛不住。”
“而且用户不一定买新机。”
“券是为了把人留到下一次交易。”
小霸王副总皱眉。
“可锋芒现抵五十更直接。”
胡志标说道。
“所以我们的销售话术要改。”
“不要和他比今天。”
“比下一台。”
“告诉用户，现在登记，下一台爱多新机省一百。”
小霸王副总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这话没有锋芒那句“今天少五十”硬。
可爱多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
下午五点半。
无锡。
第三批新老化区八十台验证开始。
这次机器重新排布。
背靠背取消。
中间留出通道。
老何和老朱分两头看。
王海盯电压记录。
秦建民盯温度。
老马盯人。
半小时。
正常。
一小时。
正常。
一小时四十分钟。
老朱忽然喊了一声。
“这台声音不对。”
王海立刻过去。
“哪台？”
“R2-09。”
机器画面正常。
但音频有轻微断续。
如果不是老朱站得近，根本听不出来。
王海马上换碟。
还是有。
再换到原测试室。
正常。
王海皱眉。
“不是机器。”
秦建民看向切换器。
“音频线？”
老朱把那根线拔下来，看了一眼接口。
“接头松。”
王海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辅件。
不是机器。
但如果不查清楚，老化记录上就会写成音频异常。
秦建民说道。
“所有新老化区音频线重新抽检。”
王海点头。
“R2-09这台不计异常。”
“单独记录为工位线材问题。”
老马在旁边骂了一句。
“华强北买来的线，真不省心。”
王海说道。
“也不是线全有问题。”
“但工位自己先要清楚。”
老何点头。
“老化区最怕这个。”
“机器没坏，工位把它判坏了。”
“好东西都被自己人吓死。”
陈锋听完这件事后，只说一句。
“新老化区明天上午再接正式。”
老马一愣。
“又推？”
“线材抽检不过，不接。”
陈锋说道。
“今天老线继续跑。”
“新线不抢这点时间。”
王海没有反对。
这次连他都觉得该推。
……
晚上七点。
项目室。
第三批第一段老线部分装配开始。
可装三百八十台。
比预计少。
但数据稳。
沈婉把渠道反馈放到桌上。
“爱多一百券出来后，山东、湖南有用户开始比较。”
“我们现抵五十，压力有点大。”
陈锋问。
“有用户退单吗？”
“暂时没有。”
“那就不加。”
沈婉点头。
“严骏也是这个意见。”
王海在旁边说道。
“真不加？”
“人家一百。”
陈锋看向他。
“你知道一百券和五十现抵差在哪吗？”
王海想了想。
“一个以后用，一个现在用。”
“还有。”
陈锋说道。
“一百券必须让用户再买爱多。”
“五十现抵，是用户今天少掏钱。”
王海点头。
“懂了。”
陈锋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跟着加到一百现抵。”
“胡志标再加一百二。”
“我们继续跟？”
王海不说话了。
沈婉说道。
“那用户端继续解释差别。”
“对。”
陈锋说道。
“不要打嘴仗。”
“把账讲清楚。”
“谁愿意等券，让他等。”
“谁愿意现在抵，让他来。”
……
晚上九点半。
第三批老线装配样机进入老化。
第一轮正常。
第二轮正常。
新老化区线材抽检仍在继续。
王海坐在旧测试间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音频线。
老朱蹲在旁边。
“别光看导通。”
“接头松，也能导通。”
王海点点头。
“我知道了。”
老朱笑了。
“知道就好。”
“你们年轻人喜欢看仪表。”
“仪表没错。”
“但手也得摸。”
王海低头把一根松动线挑出来，单独贴红标。
“这根废掉。”
老朱看了他一眼。
“不是废掉。”
“先封存。”
“查批次。”
王海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您也会这套了？”
老朱哼了一声。
“我看你们写了一天表，还能不会？”
两人都笑了。
笑完，王海继续低头查线。
他知道，第三批能不能跑起来，可能就卡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
……
深夜十一点。
鹏城总部。
权益卡正式发放首日汇总出来。
山东、湖南合计发放一百七十二张。
编号核验成功一百五十六张。
剩余十六张为门店未及时回传。
严骏看完，直接圈出十六张。
“未回传门店暂停新卡发放。”
市场经理刚坐下，又站起来。
“暂停？”
“对。”
严骏说道。
“卡发出去，系统查不到，就是事故苗头。”
市场经理忍不住说道。
“有些可能只是忙。”
“忙不是理由。”
严骏把表放下。
“明天用户拿卡来查，查不到。”
“爱多当天就能说我们空头卡。”
市场经理点点头。
“我马上通知。”
严骏又说道。
“同时发一条。”
“卡必须当日回传。”
“未回传不得继续领卡。”
市场经理叹了口气。
“又要有人骂。”
严骏说道。
“让他们骂。”
“卡不是传单。”
……
深夜十二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锋芒权益卡未回传十六张的消息时，眼神动了一下。
小霸王副总说道。
“这个能打。”
“十六张查不到。”
胡志标没有急着点头。
“他们处理了吗？”
“暂停未回传门店继续领卡。”
胡志标皱眉。
又是处理在前。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点。
锋芒的问题不少。
但每次对手还没来得及放大，对方先把补丁打上。
小霸王副总问。
“还放吗？”
胡志标想了想。
“放轻一点。”
“让下面人问。”
“别说锋芒空头。”
“就问，卡当天能不能查。”
“逼他们门店解释。”
小霸王副总点头。
胡志标又拿起第三批消息。
新老化区又因为音频线推迟正式接入。
第三批老线先跑三百八十台。
他沉默几秒。
“产能继续打。”
“这条不要停。”
“他们第三批越谨慎，市场越会问他们到底能不能量产。”
……
深夜一点。
无锡项目室。
沈婉把两边消息放到陈锋桌上。
一边是权益卡未回传处理。
一边是新老化区音频线问题。
陈锋看完，揉了揉眉心。
王海刚从旧测试间回来，手上还有灰。
“新老化区明天上午能再跑一轮。”
“线材问题已经挑出一批。”
秦建民说道。
“老线三百八十台老化正常。”
“明早可以出第三批第一段第一批货。”
沈婉问。
“只有三百八十台，要不要先不发？”
“发。”
陈锋说道。
“第三批分段，本来就不是一次发完。”
“但这批不叫第三批首发。”
“叫第三批第一段质量跟踪货。”
沈婉点头。
“渠道名单呢？”
陈锋说道。
“明早按最新评分排。”
“权益卡未回传的门店，不进名单。”
“第一批第二批售后记录不完整的，不进。”
“老款换购造假的，不进。”
王海听着都头大。
“那还能剩几个？”
沈婉看了看表。
“剩下的，反而都很稳。”
陈锋说道。
“那就给稳的。”
“货少就给稳的人。”
“等货多了，再谈扩大。”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第三批第一段后面。
他写下：
先发三百八十。
新老化区明日复验。
权益卡当日回传。
正式价暂缓。
写完，他放下笔。
“明天会很吵。”
沈婉说道。
“因为只有三百八十台？”
“因为我们不分给吵的人。”
陈锋说道。
“也因为胡志标会继续打产能。”
王海问。
“那我们怎么办？”
陈锋看着白板。
“继续发货。”
“继续记录。”
“继续把问题挡在用户之前。”
他停了一下。
“只要机器到用户手里是稳的。”
“外面再吵，也只是吵。”
深夜的华晶没有停。
老线还在跑。
新老化区还在验。
售后系统还在录权益卡编号。
第三批第一段，比想象中慢。
但每慢一步，都踩在问题上。
陈锋知道。
这条路不漂亮。
但能走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