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24章 破冰新竹，交钥匙工程的诞生
热门推荐：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开局一场豪赌，享受肆意潇洒人生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三角洲：开局诛仙，棠舟第一武将
飞天九道尊祖
修罗剑神
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
台湾，新竹科学园区。
阴雨绵绵。
李明远撑着黑伞，站在一栋并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前。
楼顶挂着“联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
在1999年，这家刚刚从联华电子独立出来不到两年的企业，还在光驱芯片的泥潭里和国际巨头打价格战，利润薄得像刀片。
李明远收起伞，走进办公楼。
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蔡明介正看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发愁。
听到秘书汇报有大陆的大客户拜访，蔡明介亲自迎到了门口。
“李总，久仰。”蔡明介操着一口带闽南腔的国语，递上名片。
李明远没有废话，在沙发上坐下，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放在茶几上。
“蔡董，联发科现在的光驱解码芯片，单颗利润不到一美金了吧？”
李明远开门见山。
蔡明介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巨头打压，代工厂压价，硬体利润越来越低。李总这次来，是想采购我们的光驱芯片？”
“我不买光驱芯片。”
李明远盯着蔡明介。
“我代表锋芒通讯，来买你们的未来。确切地说，是想请联发科，帮我们研发一款高集成度的手机基带芯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蔡明介愣了几秒，随后苦笑出声。
“李总，你开玩笑了。手机基带是射频加逻辑控制，底层全在德州仪器和高通、爱立信手里。那是一个极其封闭的技术壁垒。我们联发科只有做多媒体解码的经验，连通讯协议的门都摸不到，怎么做手机芯片？”
李明远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蔡明介面前。
本票上的数字，是一千两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刚好一个亿。
蔡明介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本票上。
在1999年，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疯狂的巨款。
“钱，锋芒出。研发方向，我们定。”
李明远靠在沙发上，抛出了陈锋给他的那个足以颠覆全球通讯史的词汇。
“蔡董，你们不懂底层通讯协议，没关系。欧洲有很多做协议栈的独立实验室。你们拿这笔钱，去把他们的底层协议直接买断。”
李明远用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你们做的，是把买来的通讯协议、射频模块，连同你们最擅长的多媒体解码，全部集成到一块板子上。然后，把配套的软件系统和UI界面全部写好。”
“最后，交给我们锋芒。”
李明远看着蔡明介。
“我们不需要自己去调教外围电路，不需要自己去写底层代码。我们拿到你们的板子，只要套上外壳，装上电池，就能直接出厂卖钱。”
蔡明介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是把整机研发的活儿全干了？你们只负责卖？”
“对。陈总管这个模式，叫‘turnkey’，交钥匙工程。”
李明远声音低沉。
“蔡董，欧美巨头卖芯片，只给硬件，逼着手机厂养几百人的技术团队去啃代码。这是傲慢。”
“如果我们搞出交钥匙方案，所有的国产手机厂都不需要研发团队了。买你们的板子就能造手机。到那时候，联发科将垄断整个中国的底层供应链。”
蔡明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个商业逻辑太可怕了，也太有诱惑力了。
一旦做成，不仅能彻底摆脱光驱芯片的低端内卷，还能直接掀翻欧美巨头的桌子。
“一百二十天。”
蔡明介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李明远，眼底透着赌徒般的狠厉。
“钱到账。我亲自带队去欧洲买协议栈。四个月内，第一版交钥匙基带主板，我送到江城！”
“合作愉快。”
李明远站起身。
...
李明远在台湾搞定了未来，但江城的陈锋，却必须面对现在的死局。
锋芒南星通讯的恒温库房里，德州仪器的基带芯片只剩下最后四万套。
最多十天，流水线就会停摆。
鹏城，华强北。
1999年的华强北，还不是后来那个铺天盖地卖山寨机的电子第一街。这里的赛格电子市场，充斥着各种电子元器件的倒爷和从香港过关的水客。
一间逼仄的无窗仓库里。
陈锋坐在一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前。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剃着平头、穿着短袖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道上人称“明哥”，是华强北最大的元器件地下掮客。手底下的水客网络遍布深港两地。
“锋芒的陈老板。”
明哥抽着万宝路，上下打量着陈锋。
“最近你在电视上风头很盛啊。不过，你不在江城数钱，跑我这老鼠洞来干什么？”
“来找你拿货。”
陈锋从包里拿出一颗德州仪器的套片，扔在桌上。
“这款基带芯片。摩托罗拉在亚太区封杀了我的供货渠道。原厂不卖给我了。我需要你帮我弄到它。”
明哥拿起芯片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陈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是高级货，不是电容电阻。原厂卡了脖子，正规代理商谁敢卖给你？被查出来，代理权就没了。”
“正规代理不敢大批卖，那就化整为零。”
陈锋拿出一份名单，推过去。
“这上面，是东南亚、香港、台湾几十家中小代理商的名字。摩托罗拉盯得住我，但盯不住全世界。”
“你手底下有几十个空壳贸易公司。用这些公司的名义，每家去下个几百套、一千套的碎单。就说是做维修件或者小众电子仪器的。”
陈锋盯着明哥。
“货到了香港，再用你的水客网络，用中港车一箱一箱给我拉进鹏城。”
明哥听明白了，这就是“蚂蚁搬家”。
用地下暗网的力量，去瓦解跨国巨头的封锁线。
“活儿能干。”明哥弹了弹烟灰，“但这么折腾，损耗大，人工高。陈老板，水费怎么算？”
“在原厂底价的基础上，我加价百分之三十收。”
陈锋连眼睛都没眨。
明哥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
“加价百分之三十？！”
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几十万套芯片，过一过手，光是差价就有大几千万。
“陈老板，你可别拿我寻开心。加价这么多，你的手机造出来还有利润吗？”
“只要生产线不停，渠道不断，百分之三十不过是买路钱。”
陈锋站起身。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十万套芯片进江城的库房。货到付款，一分不差。”
“干不干？”
明哥猛地掐灭烟头，站起来一把握住陈锋的手。
“陈总痛快！华强北这几万号兄弟，接下来一个月不干别的，专门帮你搬这批货！”
三天后。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亚洲的元器件市场悄然铺开。
新加坡、吉隆坡、九龙。
无数不起眼的马甲公司，打着各种名目，向德州仪器的底层代理商发去了几百上千套的订单。
这些零碎的订单根本引不起亚太区总部的警觉。
随后，这些芯片在香港元朗的仓库里汇集，被打包进行李箱、塞进货车底盘，每天像工蚁运粮一样，源源不断地越过海关，最终汇入江城南星厂的流水线。
...
京城，摩托罗拉中国区总部。
一个月过去了。
史蒂文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心情非常不错。
按照他的计算，锋芒的芯片库存早在半个月前就该见底了。
没有了终端产品，锋芒在家电卖场搞出来的那些渠道泡沫，很快就会因为交不出货而彻底崩塌。
“总裁。”
华东区销售总监推开门走进来，脸色却不如史蒂文那么轻松。
“刚才下边报上来的数据。我们上周在华东的销量，只回升了百分之五。”
史蒂文放下酒杯，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锋芒不是应该断货了吗？老百姓买不到他们的翻盖机，自然会回到我们的柜台。”
总监咽了口唾沫，把几份不同城市的市场督导报告放在桌上。
“问题就在这里。锋芒……没有断货。”
总监的声音发干。
“不仅没有断货。他们在江城、商都等地的家电卖场，还搞了现货大促。中原那个叫卢老板的经销商，昨天刚提了五千台现货放在商场大厅里堆头销售。”
“不可能！”
史蒂文猛地站起来，红酒洒在雪白的地毯上。
“德州仪器亚太区副总裁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已经把南星厂的供货账号注销了！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芯片？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总监叹了口气。
“我们查过了。锋芒动用了华南的地下水客网络。通过香港几十家皮包公司，在全亚洲范围内高价扫我们的尾货和散单。他们用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成本，硬生生把生产线给续上了！”
史蒂文愣在原地。
加价百分之三十去扫灰市的货？
这违背了所有的商业常理！芯片成本大幅上升，加上渠道极高的返利，锋芒卖4999元，现在几乎就是在赔本赚吆喝！
“陈锋疯了吗？他这完全是在烧钱自杀！”
史蒂文咬牙切齿。
“他没疯。”
总监低下头。
“他们虽然单机利润被压到了极低，但他们保住了市场份额，保住了渠道的信心。现在老百姓只认锋芒翻盖机。而我们的直板机，降价降了两千，反而让以前高价买的老用户在门店闹事。”
史蒂文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供应链封锁，被陈锋用最原始、最野蛮的“蚂蚁搬家”给强行撕碎了。
面对一个宁可不赚钱也要把市场死死咬住的疯子，外资那套慢条斯理的打法，显得苍白无力。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灰市的芯片成本高，他陈锋的资金链总有断的一天。”
史蒂文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通知公关部和市场部。”
“把我们原定于下半年上市的最新款全中文翻盖手机‘cd928’，提前到下个月初发布。”
“他们不是主打翻盖和中文输入吗？我们用真正的原厂高端机去碾压他！”
史蒂文一巴掌拍在桌上。
“定价5999！跟他们贴身肉搏！”
“我要用摩托罗拉百年的技术底蕴，在这个月，把这家乡镇企业彻底按死在泥里！”
一场震动整个中国通讯史的正面厮杀，在1999年的初春，轰然拉开帷幕。
......
台湾，新竹科学园区。
阴雨绵绵。
李明远撑着黑伞，站在一栋并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前。
楼顶挂着“联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
在1999年，这家刚刚从联华电子独立出来不到两年的企业，还在光驱芯片的泥潭里和国际巨头打价格战，利润薄得像刀片。
李明远收起伞，走进办公楼。
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蔡明介正看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发愁。
听到秘书汇报有大陆的大客户拜访，蔡明介亲自迎到了门口。
“李总，久仰。”蔡明介操着一口带闽南腔的国语，递上名片。
李明远没有废话，在沙发上坐下，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放在茶几上。
“蔡董，联发科现在的光驱解码芯片，单颗利润不到一美金了吧？”
李明远开门见山。
蔡明介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巨头打压，代工厂压价，硬体利润越来越低。李总这次来，是想采购我们的光驱芯片？”
“我不买光驱芯片。”
李明远盯着蔡明介。
“我代表锋芒通讯，来买你们的未来。确切地说，是想请联发科，帮我们研发一款高集成度的手机基带芯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蔡明介愣了几秒，随后苦笑出声。
“李总，你开玩笑了。手机基带是射频加逻辑控制，底层全在德州仪器和高通、爱立信手里。那是一个极其封闭的技术壁垒。我们联发科只有做多媒体解码的经验，连通讯协议的门都摸不到，怎么做手机芯片？”
李明远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蔡明介面前。
本票上的数字，是一千两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刚好一个亿。
蔡明介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本票上。
在1999年，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疯狂的巨款。
“钱，锋芒出。研发方向，我们定。”
李明远靠在沙发上，抛出了陈锋给他的那个足以颠覆全球通讯史的词汇。
“蔡董，你们不懂底层通讯协议，没关系。欧洲有很多做协议栈的独立实验室。你们拿这笔钱，去把他们的底层协议直接买断。”
李明远用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
“我要你们做的，是把买来的通讯协议、射频模块，连同你们最擅长的多媒体解码，全部集成到一块板子上。然后，把配套的软件系统和UI界面全部写好。”
“最后，交给我们锋芒。”
李明远看着蔡明介。
“我们不需要自己去调教外围电路，不需要自己去写底层代码。我们拿到你们的板子，只要套上外壳，装上电池，就能直接出厂卖钱。”
蔡明介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是把整机研发的活儿全干了？你们只负责卖？”
“对。陈总管这个模式，叫‘turnkey’，交钥匙工程。”
李明远声音低沉。
“蔡董，欧美巨头卖芯片，只给硬件，逼着手机厂养几百人的技术团队去啃代码。这是傲慢。”
“如果我们搞出交钥匙方案，所有的国产手机厂都不需要研发团队了。买你们的板子就能造手机。到那时候，联发科将垄断整个中国的底层供应链。”
蔡明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个商业逻辑太可怕了，也太有诱惑力了。
一旦做成，不仅能彻底摆脱光驱芯片的低端内卷，还能直接掀翻欧美巨头的桌子。
“一百二十天。”
蔡明介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李明远，眼底透着赌徒般的狠厉。
“钱到账。我亲自带队去欧洲买协议栈。四个月内，第一版交钥匙基带主板，我送到江城！”
“合作愉快。”
李明远站起身。
...
李明远在台湾搞定了未来，但江城的陈锋，却必须面对现在的死局。
锋芒南星通讯的恒温库房里，德州仪器的基带芯片只剩下最后四万套。
最多十天，流水线就会停摆。
鹏城，华强北。
1999年的华强北，还不是后来那个铺天盖地卖山寨机的电子第一街。这里的赛格电子市场，充斥着各种电子元器件的倒爷和从香港过关的水客。
一间逼仄的无窗仓库里。
陈锋坐在一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前。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剃着平头、穿着短袖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道上人称“明哥”，是华强北最大的元器件地下掮客。手底下的水客网络遍布深港两地。
“锋芒的陈老板。”
明哥抽着万宝路，上下打量着陈锋。
“最近你在电视上风头很盛啊。不过，你不在江城数钱，跑我这老鼠洞来干什么？”
“来找你拿货。”
陈锋从包里拿出一颗德州仪器的套片，扔在桌上。
“这款基带芯片。摩托罗拉在亚太区封杀了我的供货渠道。原厂不卖给我了。我需要你帮我弄到它。”
明哥拿起芯片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陈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是高级货，不是电容电阻。原厂卡了脖子，正规代理商谁敢卖给你？被查出来，代理权就没了。”
“正规代理不敢大批卖，那就化整为零。”
陈锋拿出一份名单，推过去。
“这上面，是东南亚、香港、台湾几十家中小代理商的名字。摩托罗拉盯得住我，但盯不住全世界。”
“你手底下有几十个空壳贸易公司。用这些公司的名义，每家去下个几百套、一千套的碎单。就说是做维修件或者小众电子仪器的。”
陈锋盯着明哥。
“货到了香港，再用你的水客网络，用中港车一箱一箱给我拉进鹏城。”
明哥听明白了，这就是“蚂蚁搬家”。
用地下暗网的力量，去瓦解跨国巨头的封锁线。
“活儿能干。”明哥弹了弹烟灰，“但这么折腾，损耗大，人工高。陈老板，水费怎么算？”
“在原厂底价的基础上，我加价百分之三十收。”
陈锋连眼睛都没眨。
明哥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
“加价百分之三十？！”
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几十万套芯片，过一过手，光是差价就有大几千万。
“陈老板，你可别拿我寻开心。加价这么多，你的手机造出来还有利润吗？”
“只要生产线不停，渠道不断，百分之三十不过是买路钱。”
陈锋站起身。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十万套芯片进江城的库房。货到付款，一分不差。”
“干不干？”
明哥猛地掐灭烟头，站起来一把握住陈锋的手。
“陈总痛快！华强北这几万号兄弟，接下来一个月不干别的，专门帮你搬这批货！”
三天后。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亚洲的元器件市场悄然铺开。
新加坡、吉隆坡、九龙。
无数不起眼的马甲公司，打着各种名目，向德州仪器的底层代理商发去了几百上千套的订单。
这些零碎的订单根本引不起亚太区总部的警觉。
随后，这些芯片在香港元朗的仓库里汇集，被打包进行李箱、塞进货车底盘，每天像工蚁运粮一样，源源不断地越过海关，最终汇入江城南星厂的流水线。
...
京城，摩托罗拉中国区总部。
一个月过去了。
史蒂文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心情非常不错。
按照他的计算，锋芒的芯片库存早在半个月前就该见底了。
没有了终端产品，锋芒在家电卖场搞出来的那些渠道泡沫，很快就会因为交不出货而彻底崩塌。
“总裁。”
华东区销售总监推开门走进来，脸色却不如史蒂文那么轻松。
“刚才下边报上来的数据。我们上周在华东的销量，只回升了百分之五。”
史蒂文放下酒杯，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锋芒不是应该断货了吗？老百姓买不到他们的翻盖机，自然会回到我们的柜台。”
总监咽了口唾沫，把几份不同城市的市场督导报告放在桌上。
“问题就在这里。锋芒……没有断货。”
总监的声音发干。
“不仅没有断货。他们在江城、商都等地的家电卖场，还搞了现货大促。中原那个叫卢老板的经销商，昨天刚提了五千台现货放在商场大厅里堆头销售。”
“不可能！”
史蒂文猛地站起来，红酒洒在雪白的地毯上。
“德州仪器亚太区副总裁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已经把南星厂的供货账号注销了！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芯片？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总监叹了口气。
“我们查过了。锋芒动用了华南的地下水客网络。通过香港几十家皮包公司，在全亚洲范围内高价扫我们的尾货和散单。他们用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成本，硬生生把生产线给续上了！”
史蒂文愣在原地。
加价百分之三十去扫灰市的货？
这违背了所有的商业常理！芯片成本大幅上升，加上渠道极高的返利，锋芒卖4999元，现在几乎就是在赔本赚吆喝！
“陈锋疯了吗？他这完全是在烧钱自杀！”
史蒂文咬牙切齿。
“他没疯。”
总监低下头。
“他们虽然单机利润被压到了极低，但他们保住了市场份额，保住了渠道的信心。现在老百姓只认锋芒翻盖机。而我们的直板机，降价降了两千，反而让以前高价买的老用户在门店闹事。”
史蒂文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供应链封锁，被陈锋用最原始、最野蛮的“蚂蚁搬家”给强行撕碎了。
面对一个宁可不赚钱也要把市场死死咬住的疯子，外资那套慢条斯理的打法，显得苍白无力。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灰市的芯片成本高，他陈锋的资金链总有断的一天。”
史蒂文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通知公关部和市场部。”
“把我们原定于下半年上市的最新款全中文翻盖手机‘cd928’，提前到下个月初发布。”
“他们不是主打翻盖和中文输入吗？我们用真正的原厂高端机去碾压他！”
史蒂文一巴掌拍在桌上。
“定价5999！跟他们贴身肉搏！”
“我要用摩托罗拉百年的技术底蕴，在这个月，把这家乡镇企业彻底按死在泥里！”
一场震动整个中国通讯史的正面厮杀，在1999年的初春，轰然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