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35章 财阀的软肋，借鸡生蛋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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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朴正泰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桌面上那份汇丰银行的两千万美金本票复印件上，随后又移向那份盖着中国联通鲜红公章的入网数据报表。
他虽然中文生硬，但阿拉伯数字和国际银行的本票他认得。
单月一百三十万台的出货量。
这是什么概念？
1999年，三星Anycall手机在全球的年销量，也才刚刚突破三百万台。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中国年轻人，一个月卖出的手机，抵得上整个三星手机部门小半年的业绩。
朴正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高高在上的打发说辞，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如果这份五十万片彩屏的实单，真的因为他的傲慢被推到了日本夏普那边，显示器事业部的本部长绝对会把他扒层皮。
“陈先生……请您稍等。”
朴正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深深鞠了一躬，抓起桌上的报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李明远看着朴正泰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韩国人就是这副德行。手里有点技术，就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不见真金白银，他们根本不拿正眼看人。”
“正常。”
陈锋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现在的三星，在液晶面板技术上一直被日本的夏普、东芝压着打。他们骨子里有自卑，所以对外表现得极其自负。对付这种人，不用求，直接拿产能和现金砸他的软肋。”
不到十分钟。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朴正泰像个跟班一样，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
“陈总，久仰。我是三星电子显示器事业部本部长，金泰英。”
中年男人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陈锋站起身，用同样纯正的英语回应，两人握手落座。
金泰英没有废话，直接把那份报表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锋。
“陈总带来的数据非常惊人。不过，中国大陆的通讯网络目前还是以单色屏为主。五十万片的彩屏订单，贵公司真的消化得掉吗？这种彩屏的驱动调试，技术门槛并不低。”
“能不能消化，是锋芒的事。金部长需要考虑的，是这笔生意三星接不接。”
陈锋双手交叉，靠在沙发背上。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金部长，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七十美金的单片报价，是糊弄外行和散客的。如果你拿这个价格跟我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机场。”
金泰英眉头微皱。
作为三星的核心高管，他很少见到在汉城主场态度还如此强硬的客户。
“陈总想要什么价格？”金泰英试探道。
陈锋竖起四根手指。
“四十五美金。现款结算。交期一个月。”
“不可能！”
金泰英旁边的朴正泰忍不住用韩语喊了出来。
“这个价格连生产成本都收不回来！而且一个月交货五十万片，我们的产能根本排不开！”
陈锋看都没看朴正泰一眼，只是盯着金泰英。
“金部长。97年亚洲金融风暴，韩国经历了什么，三星经历了什么，我很清楚。”
陈锋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切中要害。
“为了对抗日本的液晶垄断，三星在这两年逆势扩产，在器兴建了第三代和第3.5代液晶面板生产线。你们投了上百亿美元进去，背着天量的债务。”
“现在的液晶市场，笔记本电脑和显示器的需求根本填不满你们庞大的产能。你们的生产线开工率不足百分之六十。机器每天只要一开，折旧费和利息就在疯狂烧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泰英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没想到，一个中国民营企业的老板，竟然对三星的内部产能危机和债务结构了如指掌。
“四十五美金，你们确实赚不到暴利。”
陈锋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
“但这笔五十万片的订单，加上两千万美金的现汇，能让你们的3.5代线全速运转起来。产能只要拉满，你们的单片良率成本就会直线下滑。”
“最重要的是，锋芒不是只做一锤子买卖。如果首批五十万台在中国市场吃下高端份额。明年的采购量，就是两百万片起步。我不仅买你们的屏幕，还可以顺带采购你们的闪存芯片。”
“是用我这台抽水机，帮你们盘活产能、回笼资金，去和日本人打价格战；还是端着七十美金的架子，看着生产线吃灰。”
陈锋看着金泰英。
“金部长，这笔账，你应该比我算得清楚。”
金泰英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陈锋踩中了三星最致命的痛点。
现阶段的三星显示器部门，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利润太薄，而是没有海量的订单去分摊巨额的建厂固定成本。只要有出货量，一切就能盘活。
“四十八美金。”
金泰英抬起头，给出了底线。
“首批五十万片，定金百分之四十，发货前结清尾款。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权限。如果陈总同意，下午就可以签合同。”
“成交。”陈锋干脆利落地答应。
双方的律师团队开始起草合同。
就在金泰英以为这次商务谈判即将结束，准备起身去开香槟的时候。
陈锋突然叫住了他。
“金部长，合同之外，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三星帮个忙。”
金泰英停下脚步：“陈总请讲。”
“我需要五十万片十六和弦的独立音频处理芯片。”
陈锋拿出一张纸条。
“日本雅马哈，mA-2系列芯片。”
金泰英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陈总，这恐怕有困难。雅马哈在音频芯片领域是绝对垄断。他们对供货对象的资质审核极其严格，通常只卖给全球排名前十的通讯巨头。中国大陆的企业……目前不在他们的白名单里。”
“我知道雅马哈不卖给我。他们嫌锋芒的牌子不够响，怕砸了他们的招牌。”
陈锋走上前，把纸条放在金泰英的西装口袋边。
“但是，雅马哈卖给三星。你们的Anycall高端机，用的就是这颗芯片。”
金泰英眼神一缩，瞬间明白了陈锋的意思。
“你想让三星出面，替你去向日本采购？”
“对。借鸡生蛋。”
陈锋直言不讳。
“三星以内部研发或者扩产的名义，向雅马哈下五十万片的订单。货到汉城之后，你们直接装船，跟那批彩屏一起发往中国江城。”
“这不合规矩。”金泰英沉下脸。
“如果雅马哈查出来我们在搞转手贸易，会影响三星和日方的战略合作关系。”
“百分之五。”
陈锋开出价码。
“采购这批芯片的钱，锋芒全额预付给你们。在这个基础上，我额外支付总货款百分之五的现金，作为三星显示器部门的‘渠道服务费’。而且我保证，这批芯片全部封装在手机内部，绝不单独流向公开元器件市场。”
金泰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百分之五的过手费。这等于三星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在采购单上签个字，就能白白入账几十万美金的纯利润。
对于极度渴望现金流的各事业部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横财。
至于雅马哈那边怎么交代？手机零件混装发货，只要不公开声张，日本方面根本无从查证。
金泰英看着眼前的陈锋，心里生出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个中国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把跨国财阀之间的勾心斗角、利益诉求摸得一清二楚。硬生生用资本和订单，把三星变成了一个替他从日本倒腾核心技术的白手套。
“陈总。”金泰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我希望，锋芒的下一代产品，所有的内存芯片，也能交由三星独家供应。”
“一言为定。”
陈锋握住了他的手。
…
四天后。江城，南星通讯。
从韩国汉城直飞江城的全货机，降落在天河机场。
海关清关后，几辆重卡将第一批两万套三星彩屏和雅马哈mA-2芯片，秘密运入了南星厂的核心研发车间。
研发室的大门被死死锁住。
秦建民带着七八个硬件工程师，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工作台上。
联发科的底层基带主板、三星的彩色液晶屏、雅马哈的音频芯片，这三种代表着各自领域尖端水平的元器件，被粗糙的排线临时焊接在一起。
这就是中国手机制造业在1999年的真实写照，没有能力自研核心零部件，只能靠强大的整合能力，做全球供应链的拼缝者。
但这在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通电！测亮！”
秦建民双眼通红，大吼一声。
电源接通。
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单色黄绿屏。而是带着颗粒感、但在1999年绝对属于视觉震撼的彩色画面。
屏幕上，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图案缓缓绽放。
“彩色的……真的是彩色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看惯了黑白屏幕，这块256色的屏幕，就像是把一台微型彩电塞进了手机里。
在这个年代，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别光看屏幕！测声音！”
李明远在一旁催促。
秦建民按下了键盘上的音乐播放键。
刹那间，工作台上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极其清脆、层次分明的钢琴曲《致爱丽丝》。
没有杂音，没有那种单调刺耳的“滴滴”蜂鸣声。
十六和弦的雅马哈处理芯片，把每一个音符都解析得极其饱满。
伴奏、和弦、主旋律，甚至能听出细微的回音效果。
这根本不是手机铃声，这简直就是一台随身携带的高级八音盒。
研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程师都听痴了。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手机铃声就应该是一段难听的电子合成音。
谁能想到，手机居然能弹出真正的乐器声？
陈锋推开门走进来，听着回荡在车间里的钢琴曲，看了一眼亮着彩色玫瑰的屏幕。
“这只是裸板测试。装进机壳里，声音还会被音腔二次放大。”
陈锋走到工作台前，拿过早就开模完成的银灰色翻盖外壳。
“外屏单色，显示时间和来电号码。内屏彩色，待机画面全部做成风景和美女。”
陈锋指着主板上的雅马哈芯片。
“把国内流行歌曲的版权买下来，全部转码成十六和弦格式，内置进主板里。来电铃声，再也不是滴滴滴，而是《心太软》和《月亮代表我的心》。”
陈锋转头看向李明远，眼神冷冽。
“这台机器，代号V8。”
“外资品牌现在卖得最好的所谓高端机，全是黑白屏加单音铃声，售价六千起步。”
“我把V8的定价，定在4999。”
陈锋将银灰色的外壳扣在主板上，“啪”的一声合上翻盖。
“用降维的视听体验，去打他们的老旧技术。用四千九的价格，去杀他们六千的市场。”
“史蒂文在低端市场被华强北的山寨机缠住了手脚，他根本没有精力来防我的上三路。”
“下个月。我要把这台机器，摆在全国每一个一线城市的商场c位。我要让摩托罗拉的高端光环，一夜之间拉下神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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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泰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桌面上那份汇丰银行的两千万美金本票复印件上，随后又移向那份盖着中国联通鲜红公章的入网数据报表。
他虽然中文生硬，但阿拉伯数字和国际银行的本票他认得。
单月一百三十万台的出货量。
这是什么概念？
1999年，三星Anycall手机在全球的年销量，也才刚刚突破三百万台。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中国年轻人，一个月卖出的手机，抵得上整个三星手机部门小半年的业绩。
朴正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高高在上的打发说辞，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如果这份五十万片彩屏的实单，真的因为他的傲慢被推到了日本夏普那边，显示器事业部的本部长绝对会把他扒层皮。
“陈先生……请您稍等。”
朴正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深深鞠了一躬，抓起桌上的报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李明远看着朴正泰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韩国人就是这副德行。手里有点技术，就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不见真金白银，他们根本不拿正眼看人。”
“正常。”
陈锋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现在的三星，在液晶面板技术上一直被日本的夏普、东芝压着打。他们骨子里有自卑，所以对外表现得极其自负。对付这种人，不用求，直接拿产能和现金砸他的软肋。”
不到十分钟。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朴正泰像个跟班一样，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
“陈总，久仰。我是三星电子显示器事业部本部长，金泰英。”
中年男人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陈锋站起身，用同样纯正的英语回应，两人握手落座。
金泰英没有废话，直接把那份报表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锋。
“陈总带来的数据非常惊人。不过，中国大陆的通讯网络目前还是以单色屏为主。五十万片的彩屏订单，贵公司真的消化得掉吗？这种彩屏的驱动调试，技术门槛并不低。”
“能不能消化，是锋芒的事。金部长需要考虑的，是这笔生意三星接不接。”
陈锋双手交叉，靠在沙发背上。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金部长，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七十美金的单片报价，是糊弄外行和散客的。如果你拿这个价格跟我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机场。”
金泰英眉头微皱。
作为三星的核心高管，他很少见到在汉城主场态度还如此强硬的客户。
“陈总想要什么价格？”金泰英试探道。
陈锋竖起四根手指。
“四十五美金。现款结算。交期一个月。”
“不可能！”
金泰英旁边的朴正泰忍不住用韩语喊了出来。
“这个价格连生产成本都收不回来！而且一个月交货五十万片，我们的产能根本排不开！”
陈锋看都没看朴正泰一眼，只是盯着金泰英。
“金部长。97年亚洲金融风暴，韩国经历了什么，三星经历了什么，我很清楚。”
陈锋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切中要害。
“为了对抗日本的液晶垄断，三星在这两年逆势扩产，在器兴建了第三代和第3.5代液晶面板生产线。你们投了上百亿美元进去，背着天量的债务。”
“现在的液晶市场，笔记本电脑和显示器的需求根本填不满你们庞大的产能。你们的生产线开工率不足百分之六十。机器每天只要一开，折旧费和利息就在疯狂烧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泰英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没想到，一个中国民营企业的老板，竟然对三星的内部产能危机和债务结构了如指掌。
“四十五美金，你们确实赚不到暴利。”
陈锋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
“但这笔五十万片的订单，加上两千万美金的现汇，能让你们的3.5代线全速运转起来。产能只要拉满，你们的单片良率成本就会直线下滑。”
“最重要的是，锋芒不是只做一锤子买卖。如果首批五十万台在中国市场吃下高端份额。明年的采购量，就是两百万片起步。我不仅买你们的屏幕，还可以顺带采购你们的闪存芯片。”
“是用我这台抽水机，帮你们盘活产能、回笼资金，去和日本人打价格战；还是端着七十美金的架子，看着生产线吃灰。”
陈锋看着金泰英。
“金部长，这笔账，你应该比我算得清楚。”
金泰英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陈锋踩中了三星最致命的痛点。
现阶段的三星显示器部门，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利润太薄，而是没有海量的订单去分摊巨额的建厂固定成本。只要有出货量，一切就能盘活。
“四十八美金。”
金泰英抬起头，给出了底线。
“首批五十万片，定金百分之四十，发货前结清尾款。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权限。如果陈总同意，下午就可以签合同。”
“成交。”陈锋干脆利落地答应。
双方的律师团队开始起草合同。
就在金泰英以为这次商务谈判即将结束，准备起身去开香槟的时候。
陈锋突然叫住了他。
“金部长，合同之外，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三星帮个忙。”
金泰英停下脚步：“陈总请讲。”
“我需要五十万片十六和弦的独立音频处理芯片。”
陈锋拿出一张纸条。
“日本雅马哈，mA-2系列芯片。”
金泰英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陈总，这恐怕有困难。雅马哈在音频芯片领域是绝对垄断。他们对供货对象的资质审核极其严格，通常只卖给全球排名前十的通讯巨头。中国大陆的企业……目前不在他们的白名单里。”
“我知道雅马哈不卖给我。他们嫌锋芒的牌子不够响，怕砸了他们的招牌。”
陈锋走上前，把纸条放在金泰英的西装口袋边。
“但是，雅马哈卖给三星。你们的Anycall高端机，用的就是这颗芯片。”
金泰英眼神一缩，瞬间明白了陈锋的意思。
“你想让三星出面，替你去向日本采购？”
“对。借鸡生蛋。”
陈锋直言不讳。
“三星以内部研发或者扩产的名义，向雅马哈下五十万片的订单。货到汉城之后，你们直接装船，跟那批彩屏一起发往中国江城。”
“这不合规矩。”金泰英沉下脸。
“如果雅马哈查出来我们在搞转手贸易，会影响三星和日方的战略合作关系。”
“百分之五。”
陈锋开出价码。
“采购这批芯片的钱，锋芒全额预付给你们。在这个基础上，我额外支付总货款百分之五的现金，作为三星显示器部门的‘渠道服务费’。而且我保证，这批芯片全部封装在手机内部，绝不单独流向公开元器件市场。”
金泰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百分之五的过手费。这等于三星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在采购单上签个字，就能白白入账几十万美金的纯利润。
对于极度渴望现金流的各事业部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横财。
至于雅马哈那边怎么交代？手机零件混装发货，只要不公开声张，日本方面根本无从查证。
金泰英看着眼前的陈锋，心里生出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个中国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把跨国财阀之间的勾心斗角、利益诉求摸得一清二楚。硬生生用资本和订单，把三星变成了一个替他从日本倒腾核心技术的白手套。
“陈总。”金泰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我希望，锋芒的下一代产品，所有的内存芯片，也能交由三星独家供应。”
“一言为定。”
陈锋握住了他的手。
…
四天后。江城，南星通讯。
从韩国汉城直飞江城的全货机，降落在天河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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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民带着七八个硬件工程师，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工作台上。
联发科的底层基带主板、三星的彩色液晶屏、雅马哈的音频芯片，这三种代表着各自领域尖端水平的元器件，被粗糙的排线临时焊接在一起。
这就是中国手机制造业在1999年的真实写照，没有能力自研核心零部件，只能靠强大的整合能力，做全球供应链的拼缝者。
但这在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通电！测亮！”
秦建民双眼通红，大吼一声。
电源接通。
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单色黄绿屏。而是带着颗粒感、但在1999年绝对属于视觉震撼的彩色画面。
屏幕上，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图案缓缓绽放。
“彩色的……真的是彩色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看惯了黑白屏幕，这块256色的屏幕，就像是把一台微型彩电塞进了手机里。
在这个年代，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别光看屏幕！测声音！”
李明远在一旁催促。
秦建民按下了键盘上的音乐播放键。
刹那间，工作台上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极其清脆、层次分明的钢琴曲《致爱丽丝》。
没有杂音，没有那种单调刺耳的“滴滴”蜂鸣声。
十六和弦的雅马哈处理芯片，把每一个音符都解析得极其饱满。
伴奏、和弦、主旋律，甚至能听出细微的回音效果。
这根本不是手机铃声，这简直就是一台随身携带的高级八音盒。
研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程师都听痴了。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手机铃声就应该是一段难听的电子合成音。
谁能想到，手机居然能弹出真正的乐器声？
陈锋推开门走进来，听着回荡在车间里的钢琴曲，看了一眼亮着彩色玫瑰的屏幕。
“这只是裸板测试。装进机壳里，声音还会被音腔二次放大。”
陈锋走到工作台前，拿过早就开模完成的银灰色翻盖外壳。
“外屏单色，显示时间和来电号码。内屏彩色，待机画面全部做成风景和美女。”
陈锋指着主板上的雅马哈芯片。
“把国内流行歌曲的版权买下来，全部转码成十六和弦格式，内置进主板里。来电铃声，再也不是滴滴滴，而是《心太软》和《月亮代表我的心》。”
陈锋转头看向李明远，眼神冷冽。
“这台机器，代号V8。”
“外资品牌现在卖得最好的所谓高端机，全是黑白屏加单音铃声，售价六千起步。”
“我把V8的定价，定在4999。”
陈锋将银灰色的外壳扣在主板上，“啪”的一声合上翻盖。
“用降维的视听体验，去打他们的老旧技术。用四千九的价格，去杀他们六千的市场。”
“史蒂文在低端市场被华强北的山寨机缠住了手脚，他根本没有精力来防我的上三路。”
“下个月。我要把这台机器，摆在全国每一个一线城市的商场c位。我要让摩托罗拉的高端光环，一夜之间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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