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64章 巨头的争夺，与破局的五万台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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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马斯带人挤进二十六号馆的时候，身上那套精纺西装的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上。
作为沃达电讯欧洲总部的终端采购主管，托马斯这两个月被总部的高层骂得焦头烂额。
2001年夏天，全欧洲的电信运营商都在砸巨资推2.5G的GpRS网络，基站建了一座又一座，可用户根本不上钩。
原因很简单：市面上能买到的彩屏GpRS手机少得可怜，西门电子和易立信的原型机一台要卖到近五百欧元。
运营商想给用户发补贴，可一台机器补贴两百欧元，财务报表根本扛不住；不给补贴，老百姓又不愿意为了看几张简陋的彩色图片去花大价钱换机。
更要命的是，实验室测试表明，早期这些彩屏机一旦开启GpRS双时隙连续下载，机身烫得能烫熟鸡蛋，频偏漂移导致掉线率高得离谱。
半小时前，托马斯还在一号主展馆陪着西门电子的高管吃午饭，忽然接到了科拉德技术官韦伯博士打来的电话。
韦伯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托马斯，二十六号馆有一个中国团队，用紫铜隔热和单芯片方案，把class 10全速运行时的频偏死死压在了0.3 ppm以内，售价只要一百二十美元。”
托马斯当场丢下西门电子的人，一路从小干道小跑着赶到了最偏僻的二十六号馆。
陈锋看着气喘吁吁的托马斯，神色平稳地站起身，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托马斯主管，我是锋芒科技的陈锋。请坐。”
托马斯根本顾不上坐，直接几步跨到展示桌前，视线死死扣在那台连着高频探针的安杰测试仪上。
他身后的两名沃达电讯随行工程师立刻拿出自己的检测工具，将高频功率计和频谱仪接入到F100工程样机的测试孔里。
“托马斯主管，这是实测数据。”
张磊熟练地按动测试软件，将正在连续下载数据流的F100参数全屏展示出来。
测试仪荧光屏上，绿色的波形稳定跳动：发射功率32.8 dbm，实时工作电流208 mA，晶振频偏0.28 ppm。
一名沃达电讯的工程师用电子温度计贴在样机背面射频区域，盯着表盘看了十分钟，随后回头对托马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托马斯主管，实测数据属实！连续下载十五分钟，背面最高温度只有三十六度半！频偏极其稳定，完全符合我们沃达电讯的入网规范！”
托马斯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起伏的气浪。
他拿起桌上那台银灰色的F100，翻开盖子，看着那块色彩鲜艳的26万色彩屏，又看了看菜单里流畅切换的界面。
作为全欧洲最大的电信运营商采购官，托马斯瞬间清醒地算出了一笔账。
一百二十美元，折合欧元大约一百三十五欧元。
沃达电讯只需要为每台手机补贴区区五十欧元，就能把这款带二十六万色彩屏、支持16和弦音乐和GpRS高速上网的精美手机，以八十九欧元的超低门槛塞进欧洲年轻人的口袋里！
八十九欧元！这个价格比买一台二手黑白机还要便宜！
只要把这批终端铺进市场，沃达电讯耗资数十亿欧元建设的GpRS网络就能在三季度瞬间被激活，带动的短彩信和数据流量收入将是天文数字！
“陈先生！”
托马斯直视着陈锋，态度果断而霸道。
“这台机器，我们沃达电讯要了！我们要欧洲地区的运营商独家采购权！”
站在一旁的科拉德采买经理汉斯听到独家采购四个字，当场急了，一把拍在桌子上：
“托马斯！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们科拉德已经和陈先生谈好了德意志地区的首发！我们意向书都拿出来了！”
托马斯斜了汉斯一眼，冷笑道。
“汉斯，你们科拉德只是零售渠道。没有我们沃达电讯的GpRS网络和号卡补贴，光凭你们卖场零售，能消化多少量？能帮陈先生把量产规模拉起来吗？”
汉斯被怼得脸色发青，却一时间无法反驳。
在欧洲，目前运营商对手机终端的掌控力确实远远压过传统零售卖场。
陈锋看着争执的两人，心里非常清楚欧洲市场的格局。
独家代理权是绝对不能随便给的。
给了一家运营商，就会阻断其他网络以及公开卖场渠道的通路，甚至会被巨头用采购量条款反向绑架。
“两位，请稍安勿躁。”
陈锋倒了两杯水，推到托马斯和汉斯面前，语气从容。
“独家代理权我们暂不签署。但锋芒可以做出渠道区分。”
陈锋指着桌面上的产品。
“科拉德属于开放卖场渠道，我们供应的是标准版F100，不带有任何运营商预装锁定；而沃达电讯作为运营商，我们可以在固件里专门为您定制沃达的快捷网络开机画面、预装门户按键，以及符合您要求的SIm卡锁。”
托马斯眼神一动。
陈锋这番话直接切中了运营商定制的核心痛点。
沃达电讯最需要的就是在手机里深度植入自己的门户按键，引导用户去点击下载收费彩铃和彩色壁纸。
“陈先生，如果不签独家，你能保证我们的定制机在欧洲市场的交付速度吗？”托马斯追问。
陈锋伸手比了个数字。
“第一批定制版，Fob离岸价一百二十五美元，包含定制固件和外壳丝印成本。只要信用证到位，二十天内，第一批五万台在香江葵华码头装船！”
五万台！一百二十五美元！
算下来就是整整六百二十五万美元的订单！
加上科拉德刚刚谈好的两万台标准版，这两个欧洲渠道在半小时内给锋芒带来的首批意向总额，直接冲破了八百六十五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整整七千一百多万元！
站在陈锋身后的李明远和张磊，听着这个天文数字，呼吸都屏住了。
在2001年，国内绝大多数手机厂商别说在欧洲卖机器，就算是去边境做贸易，一单能拿到几十万美元的现汇就足以让地方报纸头版报道。
而陈锋带着一个三十平米的小展台和两台测试仪，直接在柏城展会开幕第一天的中午，从欧洲顶尖巨头嘴里硬生生叼走了七千多万元人民币的订单！
托马斯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隔壁二号馆的德意志电讯和易立信如果闻到风声，绝对会立刻赶过来抢货。
“一百二十五美元，没问题！”
托马斯一把拉开西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沃达电讯的标准化采购意向框架合同，在上面飞快地填上数据并签下自己的名字。
“首批五万台定制机！采用德意志商业银行开具的即期不可撤销信用证，货物在香江过港凭提单见票即付！”
托马斯将合同推到陈锋面前，紧紧握住陈锋的手。
“陈先生，今天下午，我希望你们的技术团队随我回沃达电讯在柏城的测试中心，完成SIm卡兼容性与网络网关的初步对接测试！”
“没问题。”陈锋笑着握手应道。
一旁的科拉德经理汉斯见状，也赶忙拉着韦伯博士，在自己的两万台标准版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生怕晚了一步被沃达电讯把产能全给挤占了。
合同草签完成的这一幕，落在了偏馆内无数围观者的眼底。
隔壁几个宝岛和东瀛配件展台的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天哪……沃达电讯欧洲总部的托马斯，当场签了五万台整机订单？！”
“那可是沃达电讯啊！欧洲最大的电信巨头！他们竟然在一个偏馆角落里，买了一家中国公司的彩屏手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小时内，迅速从二十六号偏馆传遍了整个柏城展览中心。
下午两点多。
二十六号馆原本冷清的走廊里，突然涌进了大批戴着参展证和采买证的欧洲中小型代理商。
来自法兰西、意大利、西班牙以及北欧的十几家区域分销商，举着名片夹，把锋芒科技那三十平方米的小展位围得水泄不通！
“陈先生！我们是意大利电讯的二级代理商！我们要三千台F100！”
“我们是法兰西开云电子！我们要订五千台V30铝合金中框版！”
“请问测试台还在吗？我们想实测一下你们的Soc芯片功耗！”
张磊和秦建民被热情的高丽与欧洲代理商们团团围住，忙着接探针、演示测试仪上的数据。
李明远和另外两名随行翻译则拿着名片夹和意向表格，记数据记到手软。
而在二号主展馆内，西门电子和诺亚的大本营展台上，气氛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西门电子移动通讯事业部的展区里，几位原本正在洽谈的欧洲中型代理商，在接了个电话后，纷纷找借口推迟了签约，急匆匆地朝着偏馆方向走去。
西门电子的现场销售总监看着空了不少的体验台，皱着眉头问手下的经理。
“怎么回事？那些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代理商都跑哪去了？”
手下经理额头渗着冷汗，凑过去低声汇报。
“总监……不好了。听说二十六号偏馆那边，一家叫锋芒科技的中国企业，现场架了高频测试仪。他们展示了一款带26万色彩屏、搭载自研Soc芯片的GpRS手机，class 10全速运行不发烫，只要一百二十美元！”
“沃达电讯的托马斯和科拉德的汉斯……刚才已经在现场签了七万台的订单意向！”
“你说什么？！”
西门电子销售总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百二十美元？！自研Soc？！这不可能！中国企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成本的单芯片彩屏机？！”
总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靠椅。
“跟我去二十六号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垃圾配件在低价倾销！”
…
下午四点半，二十六号馆，锋芒展台。
展台前的长队依然排到了走廊对面。
陈锋坐在展示桌后，手里翻看着这半天积累下来的一厚沓采购意向书。
除了沃达电讯的五万台和科拉德的两万台之外，法兰西、意大利和瑞典的几家区域渠道商，也陆陆续续提交了总计三万多台的采购意向。
短短一天时间，意向采购总量冲破了十万台！总意向金额超过一千二百万美元！
这相当于一笔近一亿元人民币的外汇大单！
李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几份刚审核完的法律条款放在陈锋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陈总！十万台！咱们观澜二期的贴片线就算二十四小时开足马力，一个月也才能产八万台出口机！产能要爆了！”
“产能爆了是好事。”
陈锋将意向书收好，眼神冷静。
“让鹏城的老周和江城实验室的张磊做好准备。一旦第一批信用证通过香江华夏银行承兑，观澜三期厂房立刻启动，把华芯微八英寸线的Soc芯片切片配额再拉高30%。”
陈锋站起身，看着展台前依然在排队咨询的欧洲客商，又看了看从主展馆方向匆匆赶来探底的几个西门电子技术人员。
在这个2001年夏末的下午，远东的中国制造并没有依靠廉价的工棚代工，而是凭借着自研的Soc芯片、巧妙的物理散热结构和极具杀伤力的性价比，在欧洲老牌通讯巨头的大本营里，生生撕开了一道无可阻挡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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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沃达电讯欧洲总部的终端采购主管，托马斯这两个月被总部的高层骂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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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市面上能买到的彩屏GpRS手机少得可怜，西门电子和易立信的原型机一台要卖到近五百欧元。
运营商想给用户发补贴，可一台机器补贴两百欧元，财务报表根本扛不住；不给补贴，老百姓又不愿意为了看几张简陋的彩色图片去花大价钱换机。
更要命的是，实验室测试表明，早期这些彩屏机一旦开启GpRS双时隙连续下载，机身烫得能烫熟鸡蛋，频偏漂移导致掉线率高得离谱。
半小时前，托马斯还在一号主展馆陪着西门电子的高管吃午饭，忽然接到了科拉德技术官韦伯博士打来的电话。
韦伯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托马斯，二十六号馆有一个中国团队，用紫铜隔热和单芯片方案，把class 10全速运行时的频偏死死压在了0.3 ppm以内，售价只要一百二十美元。”
托马斯当场丢下西门电子的人，一路从小干道小跑着赶到了最偏僻的二十六号馆。
陈锋看着气喘吁吁的托马斯，神色平稳地站起身，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托马斯主管，我是锋芒科技的陈锋。请坐。”
托马斯根本顾不上坐，直接几步跨到展示桌前，视线死死扣在那台连着高频探针的安杰测试仪上。
他身后的两名沃达电讯随行工程师立刻拿出自己的检测工具，将高频功率计和频谱仪接入到F100工程样机的测试孔里。
“托马斯主管，这是实测数据。”
张磊熟练地按动测试软件，将正在连续下载数据流的F100参数全屏展示出来。
测试仪荧光屏上，绿色的波形稳定跳动：发射功率32.8 dbm，实时工作电流208 mA，晶振频偏0.28 ppm。
一名沃达电讯的工程师用电子温度计贴在样机背面射频区域，盯着表盘看了十分钟，随后回头对托马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托马斯主管，实测数据属实！连续下载十五分钟，背面最高温度只有三十六度半！频偏极其稳定，完全符合我们沃达电讯的入网规范！”
托马斯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起伏的气浪。
他拿起桌上那台银灰色的F100，翻开盖子，看着那块色彩鲜艳的26万色彩屏，又看了看菜单里流畅切换的界面。
作为全欧洲最大的电信运营商采购官，托马斯瞬间清醒地算出了一笔账。
一百二十美元，折合欧元大约一百三十五欧元。
沃达电讯只需要为每台手机补贴区区五十欧元，就能把这款带二十六万色彩屏、支持16和弦音乐和GpRS高速上网的精美手机，以八十九欧元的超低门槛塞进欧洲年轻人的口袋里！
八十九欧元！这个价格比买一台二手黑白机还要便宜！
只要把这批终端铺进市场，沃达电讯耗资数十亿欧元建设的GpRS网络就能在三季度瞬间被激活，带动的短彩信和数据流量收入将是天文数字！
“陈先生！”
托马斯直视着陈锋，态度果断而霸道。
“这台机器，我们沃达电讯要了！我们要欧洲地区的运营商独家采购权！”
站在一旁的科拉德采买经理汉斯听到独家采购四个字，当场急了，一把拍在桌子上：
“托马斯！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们科拉德已经和陈先生谈好了德意志地区的首发！我们意向书都拿出来了！”
托马斯斜了汉斯一眼，冷笑道。
“汉斯，你们科拉德只是零售渠道。没有我们沃达电讯的GpRS网络和号卡补贴，光凭你们卖场零售，能消化多少量？能帮陈先生把量产规模拉起来吗？”
汉斯被怼得脸色发青，却一时间无法反驳。
在欧洲，目前运营商对手机终端的掌控力确实远远压过传统零售卖场。
陈锋看着争执的两人，心里非常清楚欧洲市场的格局。
独家代理权是绝对不能随便给的。
给了一家运营商，就会阻断其他网络以及公开卖场渠道的通路，甚至会被巨头用采购量条款反向绑架。
“两位，请稍安勿躁。”
陈锋倒了两杯水，推到托马斯和汉斯面前，语气从容。
“独家代理权我们暂不签署。但锋芒可以做出渠道区分。”
陈锋指着桌面上的产品。
“科拉德属于开放卖场渠道，我们供应的是标准版F100，不带有任何运营商预装锁定；而沃达电讯作为运营商，我们可以在固件里专门为您定制沃达的快捷网络开机画面、预装门户按键，以及符合您要求的SIm卡锁。”
托马斯眼神一动。
陈锋这番话直接切中了运营商定制的核心痛点。
沃达电讯最需要的就是在手机里深度植入自己的门户按键，引导用户去点击下载收费彩铃和彩色壁纸。
“陈先生，如果不签独家，你能保证我们的定制机在欧洲市场的交付速度吗？”托马斯追问。
陈锋伸手比了个数字。
“第一批定制版，Fob离岸价一百二十五美元，包含定制固件和外壳丝印成本。只要信用证到位，二十天内，第一批五万台在香江葵华码头装船！”
五万台！一百二十五美元！
算下来就是整整六百二十五万美元的订单！
加上科拉德刚刚谈好的两万台标准版，这两个欧洲渠道在半小时内给锋芒带来的首批意向总额，直接冲破了八百六十五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整整七千一百多万元！
站在陈锋身后的李明远和张磊，听着这个天文数字，呼吸都屏住了。
在2001年，国内绝大多数手机厂商别说在欧洲卖机器，就算是去边境做贸易，一单能拿到几十万美元的现汇就足以让地方报纸头版报道。
而陈锋带着一个三十平米的小展台和两台测试仪，直接在柏城展会开幕第一天的中午，从欧洲顶尖巨头嘴里硬生生叼走了七千多万元人民币的订单！
托马斯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隔壁二号馆的德意志电讯和易立信如果闻到风声，绝对会立刻赶过来抢货。
“一百二十五美元，没问题！”
托马斯一把拉开西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沃达电讯的标准化采购意向框架合同，在上面飞快地填上数据并签下自己的名字。
“首批五万台定制机！采用德意志商业银行开具的即期不可撤销信用证，货物在香江过港凭提单见票即付！”
托马斯将合同推到陈锋面前，紧紧握住陈锋的手。
“陈先生，今天下午，我希望你们的技术团队随我回沃达电讯在柏城的测试中心，完成SIm卡兼容性与网络网关的初步对接测试！”
“没问题。”陈锋笑着握手应道。
一旁的科拉德经理汉斯见状，也赶忙拉着韦伯博士，在自己的两万台标准版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生怕晚了一步被沃达电讯把产能全给挤占了。
合同草签完成的这一幕，落在了偏馆内无数围观者的眼底。
隔壁几个宝岛和东瀛配件展台的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天哪……沃达电讯欧洲总部的托马斯，当场签了五万台整机订单？！”
“那可是沃达电讯啊！欧洲最大的电信巨头！他们竟然在一个偏馆角落里，买了一家中国公司的彩屏手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小时内，迅速从二十六号偏馆传遍了整个柏城展览中心。
下午两点多。
二十六号馆原本冷清的走廊里，突然涌进了大批戴着参展证和采买证的欧洲中小型代理商。
来自法兰西、意大利、西班牙以及北欧的十几家区域分销商，举着名片夹，把锋芒科技那三十平方米的小展位围得水泄不通！
“陈先生！我们是意大利电讯的二级代理商！我们要三千台F100！”
“我们是法兰西开云电子！我们要订五千台V30铝合金中框版！”
“请问测试台还在吗？我们想实测一下你们的Soc芯片功耗！”
张磊和秦建民被热情的高丽与欧洲代理商们团团围住，忙着接探针、演示测试仪上的数据。
李明远和另外两名随行翻译则拿着名片夹和意向表格，记数据记到手软。
而在二号主展馆内，西门电子和诺亚的大本营展台上，气氛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西门电子移动通讯事业部的展区里，几位原本正在洽谈的欧洲中型代理商，在接了个电话后，纷纷找借口推迟了签约，急匆匆地朝着偏馆方向走去。
西门电子的现场销售总监看着空了不少的体验台，皱着眉头问手下的经理。
“怎么回事？那些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代理商都跑哪去了？”
手下经理额头渗着冷汗，凑过去低声汇报。
“总监……不好了。听说二十六号偏馆那边，一家叫锋芒科技的中国企业，现场架了高频测试仪。他们展示了一款带26万色彩屏、搭载自研Soc芯片的GpRS手机，class 10全速运行不发烫，只要一百二十美元！”
“沃达电讯的托马斯和科拉德的汉斯……刚才已经在现场签了七万台的订单意向！”
“你说什么？！”
西门电子销售总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百二十美元？！自研Soc？！这不可能！中国企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成本的单芯片彩屏机？！”
总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靠椅。
“跟我去二十六号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垃圾配件在低价倾销！”
…
下午四点半，二十六号馆，锋芒展台。
展台前的长队依然排到了走廊对面。
陈锋坐在展示桌后，手里翻看着这半天积累下来的一厚沓采购意向书。
除了沃达电讯的五万台和科拉德的两万台之外，法兰西、意大利和瑞典的几家区域渠道商，也陆陆续续提交了总计三万多台的采购意向。
短短一天时间，意向采购总量冲破了十万台！总意向金额超过一千二百万美元！
这相当于一笔近一亿元人民币的外汇大单！
李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几份刚审核完的法律条款放在陈锋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陈总！十万台！咱们观澜二期的贴片线就算二十四小时开足马力，一个月也才能产八万台出口机！产能要爆了！”
“产能爆了是好事。”
陈锋将意向书收好，眼神冷静。
“让鹏城的老周和江城实验室的张磊做好准备。一旦第一批信用证通过香江华夏银行承兑，观澜三期厂房立刻启动，把华芯微八英寸线的Soc芯片切片配额再拉高30%。”
陈锋站起身，看着展台前依然在排队咨询的欧洲客商，又看了看从主展馆方向匆匆赶来探底的几个西门电子技术人员。
在这个2001年夏末的下午，远东的中国制造并没有依靠廉价的工棚代工，而是凭借着自研的Soc芯片、巧妙的物理散热结构和极具杀伤力的性价比，在欧洲老牌通讯巨头的大本营里，生生撕开了一道无可阻挡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