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15章 扁核木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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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蹲下身，摘掉手套，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在树皮上用力掐了一下。
纹丝不动。
指甲盖生疼。
他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石头或者金属上。
陈远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小子，你是福将啊。”
他抱起陈浩南，在儿子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可是好东西。”
陈远坤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带的小手斧，小心翼翼地刨开树根周围的积雪。
“这是啥？看着跟烧火棍似的。”陈宝柱一脸嫌弃。
“这叫扁核木。”
陈远坤一边清理树根，一边说，“土话叫‘扁胡子’，号称东北黄花梨。”
这东西是多年生的灌木，长不大，常见的也就手腕细。
成材的极少。
但它的木质极硬，密度极大。
扔进水里直接沉底，入水即沉。
而且这东西有个特点，芯材是红褐色的，纹理极其细腻，打磨出来跟玉一样，越盘越亮。
在后世的文玩圈子里，一把好的扁胡子弹弓，能卖上几千块。
这一丛扁胡子，看粗细，至少长了三四十年了。
尤其是那个分叉，角度完美，粗细正好握手。
“让开点。”
陈远坤挥动斧头。
“当！当！”
砍在这木头上，震手。
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丛灌木连根砍断。
他把多余的枝杈修了修，只留下最精华的主干部分。
这根料，足够做三把弹弓，剩下的还能做几个手把件或者刀把。
“走，回家开工。”
陈远坤拖着这根沉甸甸的“烧火棍”，带着两个孩子满载而归。
。。。
下午三点。
西厢房的炕烧热了。
陈远坤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那根扁胡子木料，还有那把剔骨刀、锉刀、几块当刮刀的玻璃片、几张打磨用的皮子。
既然有了顶级材料，那活就得做细。
他先根据木料的走向，截取了三个丫杈。
两个小的，给孩子用。
一个大的，留给自己。
去皮。
刀锋贴着木质层轻轻推动，黑色的老皮像卷笔刀削铅笔一样卷曲脱落，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芯材。
那颜色，正得像是陈年的猪血红，带着一圈圈细腻的年轮。
粗磨。
用玻璃片刮去表面的刀痕。
“滋啦、滋啦。”
用锉刀打磨。
接下来用皮子抛光。
陈远坤的手很稳。
每一次打磨的力度都控制在恒定值，保证曲面的圆润过渡。
半个小时后。
三把红得发亮的弹弓架子摆在桌上。
手感温润如玉，敲击声如金石。
接下来是核心部件——皮筋。
这年头没有成品的乳胶管，也没有竞技皮兜。
做弹弓，最好的材料是医用止血带压脉带，那个弹性好，回弹快，力量均衡。
但他现在弄不到，先不说价格，以他刚放出来的身份，估计屯子卫生室的人也不会卖给他。
再就是气门芯。
那个太细，威力小。
陈远坤从仓房找到半个旧的独轮车内胎。
虽然是废料，但只要避开补过的地方，依然能用。
陈远坤把内胎剪开，铺平。
脑海中数据生成：
儿童版：锥度12-20，窄头8mm，宽头14mm，长度14cm。拉力约2kg。
成人版：锥度20-30，长度18cm。拉力约7kg。
这个锥度比，能提供最大的初速度。
关键在于剪裁。
很多人做弹弓，皮筋剪得跟狗啃似的，全是毛边。
这种毛边在拉伸时会产生严重的“应力集中”。
就像是撕布，有个小口子，一使劲就全裂了。
有毛边的皮筋，寿命短，容易断，而且弹道不稳。
陈远坤拿起剪刀。
刚磨过。
他没有画线。
“咔嚓。”
剪刀合拢。
他并没有把剪刀完全闭合，而是利用剪刀中后段最锋利的位置，配合手腕的推力。
一刀到底。
推剪法。
黑色的橡胶条被切了下来。
边缘平直光滑，像是由机器冲压出来的，连一丝微米级的毛刺都找不到。
这就是工匠的手。
一共剪了六副皮筋。
皮兜是用一只旧皮手套改的，软硬适中，能裹住弹丸。
绑扎。
用细棉线，缠绕力度要紧，但不能勒伤皮筋。
又是十分钟。
三把成品弹弓制作完成。
红色的木柄，黑色的皮筋，褐色的皮兜。
这不仅仅是玩具，这是凶器，也是艺术品。
陈浩南和陈宝柱早就等急了，趴在桌子边上流哈喇子。
“别急，还没完。”
陈远坤拿起一把小的，那是给浩南的。
他拿起小刀。
在扁胡子那红润的手柄底部。
寥寥几刀。
没有复杂的雕工。
就是几根线条的勾勒。
一只弯弯的羊角，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一只q版的小羊跃然木上。
陈浩南属羊。
“给。”陈远坤把弹弓递给儿子。
陈浩南接过来，摸着那个刻出来的小羊，高兴得在地上蹦了一下。
“我是小羊！这是我的！”
旁边的陈宝柱眼馋了。
“三叔，我呢？我属兔！”
陈远坤笑了笑，拿起另一把小的。
刀尖游走。
两只长耳朵，一个三瓣嘴。
一只正在捣药的小兔子出现在手柄上。
“给你的。”
“谢谢三叔！”陈宝柱如获至宝，拿着弹弓爱不释手，还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那股木头的香味。
至于陈远坤自己那把大的。
他没刻生肖。
他在手柄底部，刻了一个数字20。
那是代表他重生前的糟糕记忆。
时刻提醒自己要远离那几个狐朋狗友。
“走。”
“带你们去打麻雀。”
爷仨拿着新出炉的武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西厢房。
院子里，母亲和大嫂正在把阳光下纳鞋底。
看见这一大两小拿着弹弓出来的架势，王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注意点，别把人家玻璃打了！”
“知道了！”
陈远坤应了一声。
夕阳西下，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远坤走在中间，两个孩子一左一右。
他摸了摸兜里的弹弓。
这玩意威力有限，打不了大家伙。
但用来给孩子练练手眼协调，顺便给晚上的餐桌添盘野味，足够了。
而且。
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那种纯粹的快乐。
陈远坤觉得，这一下午的功夫，没白费。
纹丝不动。
指甲盖生疼。
他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石头或者金属上。
陈远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小子，你是福将啊。”
他抱起陈浩南，在儿子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可是好东西。”
陈远坤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带的小手斧，小心翼翼地刨开树根周围的积雪。
“这是啥？看着跟烧火棍似的。”陈宝柱一脸嫌弃。
“这叫扁核木。”
陈远坤一边清理树根，一边说，“土话叫‘扁胡子’，号称东北黄花梨。”
这东西是多年生的灌木，长不大，常见的也就手腕细。
成材的极少。
但它的木质极硬，密度极大。
扔进水里直接沉底，入水即沉。
而且这东西有个特点，芯材是红褐色的，纹理极其细腻，打磨出来跟玉一样，越盘越亮。
在后世的文玩圈子里，一把好的扁胡子弹弓，能卖上几千块。
这一丛扁胡子，看粗细，至少长了三四十年了。
尤其是那个分叉，角度完美，粗细正好握手。
“让开点。”
陈远坤挥动斧头。
“当！当！”
砍在这木头上，震手。
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丛灌木连根砍断。
他把多余的枝杈修了修，只留下最精华的主干部分。
这根料，足够做三把弹弓，剩下的还能做几个手把件或者刀把。
“走，回家开工。”
陈远坤拖着这根沉甸甸的“烧火棍”，带着两个孩子满载而归。
。。。
下午三点。
西厢房的炕烧热了。
陈远坤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那根扁胡子木料，还有那把剔骨刀、锉刀、几块当刮刀的玻璃片、几张打磨用的皮子。
既然有了顶级材料，那活就得做细。
他先根据木料的走向，截取了三个丫杈。
两个小的，给孩子用。
一个大的，留给自己。
去皮。
刀锋贴着木质层轻轻推动，黑色的老皮像卷笔刀削铅笔一样卷曲脱落，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芯材。
那颜色，正得像是陈年的猪血红，带着一圈圈细腻的年轮。
粗磨。
用玻璃片刮去表面的刀痕。
“滋啦、滋啦。”
用锉刀打磨。
接下来用皮子抛光。
陈远坤的手很稳。
每一次打磨的力度都控制在恒定值，保证曲面的圆润过渡。
半个小时后。
三把红得发亮的弹弓架子摆在桌上。
手感温润如玉，敲击声如金石。
接下来是核心部件——皮筋。
这年头没有成品的乳胶管，也没有竞技皮兜。
做弹弓，最好的材料是医用止血带压脉带，那个弹性好，回弹快，力量均衡。
但他现在弄不到，先不说价格，以他刚放出来的身份，估计屯子卫生室的人也不会卖给他。
再就是气门芯。
那个太细，威力小。
陈远坤从仓房找到半个旧的独轮车内胎。
虽然是废料，但只要避开补过的地方，依然能用。
陈远坤把内胎剪开，铺平。
脑海中数据生成：
儿童版：锥度12-20，窄头8mm，宽头14mm，长度14cm。拉力约2kg。
成人版：锥度20-30，长度18cm。拉力约7kg。
这个锥度比，能提供最大的初速度。
关键在于剪裁。
很多人做弹弓，皮筋剪得跟狗啃似的，全是毛边。
这种毛边在拉伸时会产生严重的“应力集中”。
就像是撕布，有个小口子，一使劲就全裂了。
有毛边的皮筋，寿命短，容易断，而且弹道不稳。
陈远坤拿起剪刀。
刚磨过。
他没有画线。
“咔嚓。”
剪刀合拢。
他并没有把剪刀完全闭合，而是利用剪刀中后段最锋利的位置，配合手腕的推力。
一刀到底。
推剪法。
黑色的橡胶条被切了下来。
边缘平直光滑，像是由机器冲压出来的，连一丝微米级的毛刺都找不到。
这就是工匠的手。
一共剪了六副皮筋。
皮兜是用一只旧皮手套改的，软硬适中，能裹住弹丸。
绑扎。
用细棉线，缠绕力度要紧，但不能勒伤皮筋。
又是十分钟。
三把成品弹弓制作完成。
红色的木柄，黑色的皮筋，褐色的皮兜。
这不仅仅是玩具，这是凶器，也是艺术品。
陈浩南和陈宝柱早就等急了，趴在桌子边上流哈喇子。
“别急，还没完。”
陈远坤拿起一把小的，那是给浩南的。
他拿起小刀。
在扁胡子那红润的手柄底部。
寥寥几刀。
没有复杂的雕工。
就是几根线条的勾勒。
一只弯弯的羊角，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一只q版的小羊跃然木上。
陈浩南属羊。
“给。”陈远坤把弹弓递给儿子。
陈浩南接过来，摸着那个刻出来的小羊，高兴得在地上蹦了一下。
“我是小羊！这是我的！”
旁边的陈宝柱眼馋了。
“三叔，我呢？我属兔！”
陈远坤笑了笑，拿起另一把小的。
刀尖游走。
两只长耳朵，一个三瓣嘴。
一只正在捣药的小兔子出现在手柄上。
“给你的。”
“谢谢三叔！”陈宝柱如获至宝，拿着弹弓爱不释手，还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那股木头的香味。
至于陈远坤自己那把大的。
他没刻生肖。
他在手柄底部，刻了一个数字20。
那是代表他重生前的糟糕记忆。
时刻提醒自己要远离那几个狐朋狗友。
“走。”
“带你们去打麻雀。”
爷仨拿着新出炉的武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西厢房。
院子里，母亲和大嫂正在把阳光下纳鞋底。
看见这一大两小拿着弹弓出来的架势，王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注意点，别把人家玻璃打了！”
“知道了！”
陈远坤应了一声。
夕阳西下，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远坤走在中间，两个孩子一左一右。
他摸了摸兜里的弹弓。
这玩意威力有限，打不了大家伙。
但用来给孩子练练手眼协调，顺便给晚上的餐桌添盘野味，足够了。
而且。
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那种纯粹的快乐。
陈远坤觉得，这一下午的功夫，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