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00章 事业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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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父子原本今天还想继续磨洋工。
结果现在一看，连堂堂的村支书徐明江都甩开膀子干上了，他们要是再敢磨蹭，那就真的是太难看。
徐明河一边挥舞着斧头，一边看着旁边动作软绵绵的王长发，毫不客气地笑道：
“王长发，你这斧头是拿来给树挠痒痒的啊？就照你这么个砍法，天黑你也砍不倒一棵树。”
王长发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后辈嘲讽，脸色十分难看，却只能咬着后槽牙加快了抡斧的速度。
徐明江在旁边修着树枝，语气更稳、更有分量：“干活就拿出干活的样，别糊弄。今天你糊弄的是远坤，明天指不定别人就怎么糊弄你们。”
干了一阵后，徐明河停下斧头喘口气，目光一瞥，发现陈远坤握着斧柄的手上，竟然戴着一副军绿色的帆布手套。
手套非常贴合手型，能隐约的看到里面的棉布内衬。
抓着光滑的斧头木柄既不打滑，也不会冻手。
徐明河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磨得通红、快要起血泡的手，羡慕地说道：
“远坤，你这手套不错啊，干活太得劲了，哪个供销社买的？”
陈远坤一斧头劈断一根手腕粗的柞树，随口说道：“供销社没卖的，我自己晚上拿缝纫机做的。”
徐明河立刻眼睛一亮，凑近了说道：“那你回去受累，给我也做一副呗？”
徐明江在旁边听见了，嘴上笑骂徐明河脸皮厚：“你小子，刚干点活就想着要东西。”但他的眼神也忍不住直往陈远坤手上那副手套上瞟。
陈远坤收起斧头，笑道：“都有。晚上回去给你俩一人做一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手套拿了，后面挖坑立围栏的重活，你俩可别想着躲。”
徐明河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不能！有这么好的手套护手，明天我一个人能多砍十棵树。”
徐明江笑着摇头：“你可快闭嘴吧，先把今天这几棵砍明白再说。”
到了中午，陈远坤放下工具，招呼徐明江、徐明河和徐满仓去自己家里吃热乎饭。
三人都摆手推辞。
徐明江说道：“中午就不折腾着来回跑了，浪费时间。我们带干粮了，随便对付两口就行。晚上你要是真想请，我们再去你家坐坐。”
陈远坤见他们坚持，也没有强劝。
几人就在背风的土坡下，就着带来的硬邦邦的干粮，喝了点水壶里的热水，简单吃了几口。
王家父子也十分知趣地躲在一边，各自啃着自己带的凉饼子。
下午，继续开干。
不过下午的主要任务不是继续砍太多的树，而是要在天黑前，把明天要挖坑的每一个具体位置，全部实地确定下来。
徐满仓拿着一根长木棍，在前面带路，凭着老辣的眼光一处处点地：
“这里，下一根主桩。”
“那边地势发软，容易积水烂根，桩子要往上挪半步。”
“这个低洼处绝对不能用木头封死，一定要留出泄水口。”
“小门就放在这，这个宽度正好爬犁能进，以后你进山的牲口也能拴在门外面避风。”
陈远坤跟在后面，在师父点过的地方，用铁锹留下明显的标记。
到了傍晚时分，沟口的空地上，木料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
虽然距离真正把木栅栏立起来还差不少功夫，但今天最重要的两件事已经彻底完成了：
牌子立起来，围栏的精准位置也全部定下来了。
傍晚收工，寒气逼人。
陈远坤将斧头收起，这次不再让他们推辞，直接说道：
“今天都在这帮了一天忙，晚上必须去家里吃饭。”
徐明江看了徐满仓一眼。
徐满仓磕了磕烟袋，笑道：“去吧。远坤这小子不是外人，吃他一顿不亏。”
于是，几人一起往陈家老宅走去。
王德佑和王长发父子俩也挺识趣，知道这种饭局根本没他们的份，收拾好推车和斧头，灰溜溜地走了。
在路上，王长发冻得直哆嗦，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爸，咱们在这白白给他干了一天苦力，连口热乎饭都没捞着吃。”
王德佑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想吃人家的饭？今天徐支书在场盯着，没把事拿到大队会上说道，保住化肥，就烧高香了！”
陈家这边，秦美兰和王萌早就算着时间，把饭菜准备好了。
一进屋，热气扑面。
炕桌上摆满了硬菜：
小鸡炖松蘑、卤熊肉、卤野猪蹄、大骨头炖酸菜、炒土豆丝，和一盘下酒的花生米。
徐明河脱了鞋一上炕，看着这满桌子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说道：“远坤，你家这平时吃的伙食，简直比人家过年还硬啊！”
秦美兰端着碗筷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却还是极其谦虚地客气道：
“这算啥硬菜，都是家里现成的东西，没什么精贵玩意，你们爷几个敞开了吃，别嫌弃就行。”
因为东屋的炕桌实在坐不开这么多人。
陈浩南几个孩子，还有秦美兰、王萌，干脆在西屋单独另摆了一桌。
几个男人倒上酒，热络地聊了起来。
徐满仓喝了口酒，叮嘱道：“远坤，这围栏立起来以后，可不是万事大吉了，你还得在边上留出巡山走的路。”
“以后你要是真在里面养了鱼、养了林蛙，可不能光靠门口那一块木牌子守着。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徐明河几杯酒下肚，立刻拍着胸脯笑道：“六爷，您怕啥。以后谁要是敢不长眼偷摸进去摸东西，先问问咱们这几个师兄弟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徐明江一听，立马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少在这整天打打杀杀的。我在蛤蟆沟怎么说的？占理的事，咱们才出面帮；要是不占理、仗势欺人的事，谁也不能仗着会两手功夫就胡来。”
陈远坤也端起手里的酒杯，沉稳地碰了过去：
“明江哥，你放一百个心。我找你帮忙，肯定是光明正大、占理的事。不占理的烂事，我也不会开口，让你这个当支书的为难。”
饭后，徐家几人吃饱喝足，准备结伴回去。
徐满仓站在陈家院门口，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对出来送行的陈远坤说道：
“回去歇着吧，明天开始动土挖坑，遇到冻土层，那才是真费体力的硬骨头。今天带他们砍树，只是最轻松的活。”
“知道了师父，您慢走。”
目送几人走远。
陈远坤站在院子里，迎着冷风，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漆黑的夜色里，根本看不见蛤蟆沟的具体位置。
但他心里，却仿佛已经有了那片荒沟未来改造完的样子。
那里，再过不久，将不再只是烂泥、枯叶和无人问津的野林子。
牌子已经稳稳地立起来了。
围栏的边界线也已经定下来了。
从今天开始，那片沟谷，就是他陈远坤在这片林海雪原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结果现在一看，连堂堂的村支书徐明江都甩开膀子干上了，他们要是再敢磨蹭，那就真的是太难看。
徐明河一边挥舞着斧头，一边看着旁边动作软绵绵的王长发，毫不客气地笑道：
“王长发，你这斧头是拿来给树挠痒痒的啊？就照你这么个砍法，天黑你也砍不倒一棵树。”
王长发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后辈嘲讽，脸色十分难看，却只能咬着后槽牙加快了抡斧的速度。
徐明江在旁边修着树枝，语气更稳、更有分量：“干活就拿出干活的样，别糊弄。今天你糊弄的是远坤，明天指不定别人就怎么糊弄你们。”
干了一阵后，徐明河停下斧头喘口气，目光一瞥，发现陈远坤握着斧柄的手上，竟然戴着一副军绿色的帆布手套。
手套非常贴合手型，能隐约的看到里面的棉布内衬。
抓着光滑的斧头木柄既不打滑，也不会冻手。
徐明河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磨得通红、快要起血泡的手，羡慕地说道：
“远坤，你这手套不错啊，干活太得劲了，哪个供销社买的？”
陈远坤一斧头劈断一根手腕粗的柞树，随口说道：“供销社没卖的，我自己晚上拿缝纫机做的。”
徐明河立刻眼睛一亮，凑近了说道：“那你回去受累，给我也做一副呗？”
徐明江在旁边听见了，嘴上笑骂徐明河脸皮厚：“你小子，刚干点活就想着要东西。”但他的眼神也忍不住直往陈远坤手上那副手套上瞟。
陈远坤收起斧头，笑道：“都有。晚上回去给你俩一人做一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手套拿了，后面挖坑立围栏的重活，你俩可别想着躲。”
徐明河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不能！有这么好的手套护手，明天我一个人能多砍十棵树。”
徐明江笑着摇头：“你可快闭嘴吧，先把今天这几棵砍明白再说。”
到了中午，陈远坤放下工具，招呼徐明江、徐明河和徐满仓去自己家里吃热乎饭。
三人都摆手推辞。
徐明江说道：“中午就不折腾着来回跑了，浪费时间。我们带干粮了，随便对付两口就行。晚上你要是真想请，我们再去你家坐坐。”
陈远坤见他们坚持，也没有强劝。
几人就在背风的土坡下，就着带来的硬邦邦的干粮，喝了点水壶里的热水，简单吃了几口。
王家父子也十分知趣地躲在一边，各自啃着自己带的凉饼子。
下午，继续开干。
不过下午的主要任务不是继续砍太多的树，而是要在天黑前，把明天要挖坑的每一个具体位置，全部实地确定下来。
徐满仓拿着一根长木棍，在前面带路，凭着老辣的眼光一处处点地：
“这里，下一根主桩。”
“那边地势发软，容易积水烂根，桩子要往上挪半步。”
“这个低洼处绝对不能用木头封死，一定要留出泄水口。”
“小门就放在这，这个宽度正好爬犁能进，以后你进山的牲口也能拴在门外面避风。”
陈远坤跟在后面，在师父点过的地方，用铁锹留下明显的标记。
到了傍晚时分，沟口的空地上，木料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
虽然距离真正把木栅栏立起来还差不少功夫，但今天最重要的两件事已经彻底完成了：
牌子立起来，围栏的精准位置也全部定下来了。
傍晚收工，寒气逼人。
陈远坤将斧头收起，这次不再让他们推辞，直接说道：
“今天都在这帮了一天忙，晚上必须去家里吃饭。”
徐明江看了徐满仓一眼。
徐满仓磕了磕烟袋，笑道：“去吧。远坤这小子不是外人，吃他一顿不亏。”
于是，几人一起往陈家老宅走去。
王德佑和王长发父子俩也挺识趣，知道这种饭局根本没他们的份，收拾好推车和斧头，灰溜溜地走了。
在路上，王长发冻得直哆嗦，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爸，咱们在这白白给他干了一天苦力，连口热乎饭都没捞着吃。”
王德佑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想吃人家的饭？今天徐支书在场盯着，没把事拿到大队会上说道，保住化肥，就烧高香了！”
陈家这边，秦美兰和王萌早就算着时间，把饭菜准备好了。
一进屋，热气扑面。
炕桌上摆满了硬菜：
小鸡炖松蘑、卤熊肉、卤野猪蹄、大骨头炖酸菜、炒土豆丝，和一盘下酒的花生米。
徐明河脱了鞋一上炕，看着这满桌子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说道：“远坤，你家这平时吃的伙食，简直比人家过年还硬啊！”
秦美兰端着碗筷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却还是极其谦虚地客气道：
“这算啥硬菜，都是家里现成的东西，没什么精贵玩意，你们爷几个敞开了吃，别嫌弃就行。”
因为东屋的炕桌实在坐不开这么多人。
陈浩南几个孩子，还有秦美兰、王萌，干脆在西屋单独另摆了一桌。
几个男人倒上酒，热络地聊了起来。
徐满仓喝了口酒，叮嘱道：“远坤，这围栏立起来以后，可不是万事大吉了，你还得在边上留出巡山走的路。”
“以后你要是真在里面养了鱼、养了林蛙，可不能光靠门口那一块木牌子守着。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徐明河几杯酒下肚，立刻拍着胸脯笑道：“六爷，您怕啥。以后谁要是敢不长眼偷摸进去摸东西，先问问咱们这几个师兄弟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徐明江一听，立马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少在这整天打打杀杀的。我在蛤蟆沟怎么说的？占理的事，咱们才出面帮；要是不占理、仗势欺人的事，谁也不能仗着会两手功夫就胡来。”
陈远坤也端起手里的酒杯，沉稳地碰了过去：
“明江哥，你放一百个心。我找你帮忙，肯定是光明正大、占理的事。不占理的烂事，我也不会开口，让你这个当支书的为难。”
饭后，徐家几人吃饱喝足，准备结伴回去。
徐满仓站在陈家院门口，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对出来送行的陈远坤说道：
“回去歇着吧，明天开始动土挖坑，遇到冻土层，那才是真费体力的硬骨头。今天带他们砍树，只是最轻松的活。”
“知道了师父，您慢走。”
目送几人走远。
陈远坤站在院子里，迎着冷风，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漆黑的夜色里，根本看不见蛤蟆沟的具体位置。
但他心里，却仿佛已经有了那片荒沟未来改造完的样子。
那里，再过不久，将不再只是烂泥、枯叶和无人问津的野林子。
牌子已经稳稳地立起来了。
围栏的边界线也已经定下来了。
从今天开始，那片沟谷，就是他陈远坤在这片林海雪原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