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32章 镇派出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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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鑫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许润发转过脸，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步走到走廊上，对迎出来的李三水和王增发伸出双手。
“李支书，王主任！这大冷天的，给你们添麻烦了。电话里我听盛鑫说了，说是起了点冲突。这几个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缸子的周科长，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腰也微微弯了弯。
“哎哟，周科长也在啊！今天这事，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周科长没站起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话茬都没接。
这态度让许润发心里一沉。
电管所的人在场，这事就不只是靠山屯和林场之间的小摩擦了。
真要传开了，红旗林场也不好看。
他这才转头看向王增发。
等看清王增发鼻孔里塞着染血的纸团，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印子，许润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起了点冲突”？
他指着于盛鑫骂道：“混账东西！还不过来给王主任赔礼道歉！”
于盛鑫咬着牙走过来，低头说道：“王主任，刚才门踹猛了，是个误会，对不住。”
王增发冷着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许润发搓了搓手，打着圆场说道：“王主任，你看这事弄的。这几个小兔崽子下手没轻重，该赔的肯定赔。”
“您的医药费、营养费，全算我们林场保卫科的。回去以后，我保证让他们深刻检讨，该扣奖金扣奖金，该记过记过！”
他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您看，人是不是让我们先带回林场内部处理？我们一定给靠山屯一个满意交代。”
王增发当即冷笑出声：“许科长，面子我可以给你。但这事不是我不通融，电话我已经打给公社派出所了。”
“张所长来不来，那是他的事。现在人让你带走了，我这个治保主任成什么了？成摆设了？”
许润发眼角抽了抽。
李三水也沉声说道：“许科长，不是我们靠山屯不讲理。大白天的，外屯人抄着家伙冲进大队办公室，把干部打出血了，周科长也在场看着。”
“这要是一句误会就能领走，以后谁还把大队部当回事？”
许润发心里暗骂于盛鑫惹祸。
这件事明显比电话里说得严重十倍。
要是只是普通打架，林场保卫科出面赔点钱、说几句软话，人也就带走了。
可现在，治保主任受了伤，电管所科长又在场，外面还围着这么多群众。
处理不好，明天十里八村都得传，说红旗林场的人跑到靠山屯大队打干部。
这种名声，他担不起。
但许润发毕竟是老油条，很快压住情绪，说道：
“李支书，王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进屋里抽根烟，商量商量。”
王增发没拒绝，只是回头对民兵大刘交代：
“给我把人看死，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三人进了隔壁的空屋子。
陈远坤站在走廊上，冷眼旁观。
他没跟着进去，也用不着进去。
刚才许润发右手插进大衣口袋时，大衣下摆鼓出一块。
那形状不像烟盒，也不像钥匙，更像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五分钟后，屋门打开。
王增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难看，但那股非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劲头少了不少。
李三水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很显然，许润发在屋里下了血本。
不管是钱，还是后面的什么承诺，至少先把靠山屯两个干部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半。
于盛鑫看到这一幕，长出了口气，以为自己没事了。
陈远坤心里冷笑。
许润发把事情想简单了。
靠山屯这边能商量，是因为他们还要顾着林场面子，也怕事情闹大后影响村里和林场往来。
可张磊那个脾气，不是几张大团结就能糊弄过去的。
正想着，大队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五辆二八大杠鱼贯驶入院内。
打头的，正是穿着深蓝色公安制服的张磊。
身后跟着小李，还有三名从公社其他单位抽调来帮忙严打的保卫干事。
张磊下了车，把车梯子往下一支，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解放卡车、吉普车，最后落在会议室里被控制的几个人身上，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李支书，王主任，这是怎么个情况？”
张磊大步走上台阶。
许润发一看张磊来了，赶紧满脸堆笑迎上去：
“张所长，这大冷天还麻烦你跑一趟。其实事情刚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几个年轻人一点小冲突，都是林场职工，我正准备把人领回去批评教育呢。”
张磊看了许润发一眼，“许科长也在。既然报了警，就不是内部矛盾了。”
许润发还想往张磊身边凑：“张所长，咱们去隔壁单独抽根烟，交流交流情况？”
“用不着。”
张磊一摆手，声音不高，却让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涉及大队部、村干部受伤，还有这么多社员群众在场，就在会议室里，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许润发的那张脸僵住了。
众人跟着张磊进了会议室。
外面的村民一看公安来了，不但没散，反而围得更紧。
张磊坐在会议桌正首，先看了一眼王增发的鼻子：“王主任，你这伤怎么弄的？”
王增发闷声答道：“我在办公室里头。于盛鑫一脚把门踹开，门板直接拍我脸上了。那脚劲大得很，当场就见血了。”
张磊点点头，转向坐在一旁的周科长：“周科长，当时你在办公室？”
周科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我在。前面的事我没看全，但这个叫于盛鑫的人踹门，把门板撞在王主任脸上，我亲眼所见。”
这句话一出，许润发心里就知道坏了。
这事想往“小冲突”上靠，已经靠不住了。
张磊转向陈远坤：“陈远坤同志，你把事情原委说一遍。不要添油加醋。”
“好。”
许润发转过脸，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步走到走廊上，对迎出来的李三水和王增发伸出双手。
“李支书，王主任！这大冷天的，给你们添麻烦了。电话里我听盛鑫说了，说是起了点冲突。这几个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缸子的周科长，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腰也微微弯了弯。
“哎哟，周科长也在啊！今天这事，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周科长没站起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话茬都没接。
这态度让许润发心里一沉。
电管所的人在场，这事就不只是靠山屯和林场之间的小摩擦了。
真要传开了，红旗林场也不好看。
他这才转头看向王增发。
等看清王增发鼻孔里塞着染血的纸团，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印子，许润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起了点冲突”？
他指着于盛鑫骂道：“混账东西！还不过来给王主任赔礼道歉！”
于盛鑫咬着牙走过来，低头说道：“王主任，刚才门踹猛了，是个误会，对不住。”
王增发冷着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许润发搓了搓手，打着圆场说道：“王主任，你看这事弄的。这几个小兔崽子下手没轻重，该赔的肯定赔。”
“您的医药费、营养费，全算我们林场保卫科的。回去以后，我保证让他们深刻检讨，该扣奖金扣奖金，该记过记过！”
他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您看，人是不是让我们先带回林场内部处理？我们一定给靠山屯一个满意交代。”
王增发当即冷笑出声：“许科长，面子我可以给你。但这事不是我不通融，电话我已经打给公社派出所了。”
“张所长来不来，那是他的事。现在人让你带走了，我这个治保主任成什么了？成摆设了？”
许润发眼角抽了抽。
李三水也沉声说道：“许科长，不是我们靠山屯不讲理。大白天的，外屯人抄着家伙冲进大队办公室，把干部打出血了，周科长也在场看着。”
“这要是一句误会就能领走，以后谁还把大队部当回事？”
许润发心里暗骂于盛鑫惹祸。
这件事明显比电话里说得严重十倍。
要是只是普通打架，林场保卫科出面赔点钱、说几句软话，人也就带走了。
可现在，治保主任受了伤，电管所科长又在场，外面还围着这么多群众。
处理不好，明天十里八村都得传，说红旗林场的人跑到靠山屯大队打干部。
这种名声，他担不起。
但许润发毕竟是老油条，很快压住情绪，说道：
“李支书，王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进屋里抽根烟，商量商量。”
王增发没拒绝，只是回头对民兵大刘交代：
“给我把人看死，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三人进了隔壁的空屋子。
陈远坤站在走廊上，冷眼旁观。
他没跟着进去，也用不着进去。
刚才许润发右手插进大衣口袋时，大衣下摆鼓出一块。
那形状不像烟盒，也不像钥匙，更像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五分钟后，屋门打开。
王增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难看，但那股非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劲头少了不少。
李三水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很显然，许润发在屋里下了血本。
不管是钱，还是后面的什么承诺，至少先把靠山屯两个干部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半。
于盛鑫看到这一幕，长出了口气，以为自己没事了。
陈远坤心里冷笑。
许润发把事情想简单了。
靠山屯这边能商量，是因为他们还要顾着林场面子，也怕事情闹大后影响村里和林场往来。
可张磊那个脾气，不是几张大团结就能糊弄过去的。
正想着，大队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五辆二八大杠鱼贯驶入院内。
打头的，正是穿着深蓝色公安制服的张磊。
身后跟着小李，还有三名从公社其他单位抽调来帮忙严打的保卫干事。
张磊下了车，把车梯子往下一支，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解放卡车、吉普车，最后落在会议室里被控制的几个人身上，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李支书，王主任，这是怎么个情况？”
张磊大步走上台阶。
许润发一看张磊来了，赶紧满脸堆笑迎上去：
“张所长，这大冷天还麻烦你跑一趟。其实事情刚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几个年轻人一点小冲突，都是林场职工，我正准备把人领回去批评教育呢。”
张磊看了许润发一眼，“许科长也在。既然报了警，就不是内部矛盾了。”
许润发还想往张磊身边凑：“张所长，咱们去隔壁单独抽根烟，交流交流情况？”
“用不着。”
张磊一摆手，声音不高，却让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涉及大队部、村干部受伤，还有这么多社员群众在场，就在会议室里，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许润发的那张脸僵住了。
众人跟着张磊进了会议室。
外面的村民一看公安来了，不但没散，反而围得更紧。
张磊坐在会议桌正首，先看了一眼王增发的鼻子：“王主任，你这伤怎么弄的？”
王增发闷声答道：“我在办公室里头。于盛鑫一脚把门踹开，门板直接拍我脸上了。那脚劲大得很，当场就见血了。”
张磊点点头，转向坐在一旁的周科长：“周科长，当时你在办公室？”
周科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我在。前面的事我没看全，但这个叫于盛鑫的人踹门，把门板撞在王主任脸上，我亲眼所见。”
这句话一出，许润发心里就知道坏了。
这事想往“小冲突”上靠，已经靠不住了。
张磊转向陈远坤：“陈远坤同志，你把事情原委说一遍。不要添油加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