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33章 当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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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表情平静，语速也稳。
他从自己到大队部询问蛤蟆沟接电的事情说起，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乱扣帽子，也没把没看见的事往死里说，只把谁先围人、谁先动手、谁拿了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往办公室跑，一件一件摆出来。
甚至连黑棉袄推他时站的位置，以及于盛鑫手里那块半截红砖的大小形状，都说得明明白白。
张磊一边听一边做记录。
听完后，他抬头问门外的村民：“刚才陈远坤同志说的，你们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就是那个黑棉袄先推人的！”
“陈远坤没撒谎！他们四个拿砖头木棍追，我们都看着呢！”
“要不是远坤跑得快，今天非得挨一下狠的！”
群众一开口，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压了下来。
那三个新跟班早就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
姜三和徐亮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只有于盛鑫还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磊放下笔，目光扫向于盛鑫一伙。
“事情基本清楚了。”
张磊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几分。
“于盛鑫带外村人员到靠山屯大队部附近堵人挑衅，对陈远坤发生推搡殴打，持砖头、木棍追打本村社员，暴力踹开大队办公室门，导致治保主任受伤。”
没人敢插话。
张磊看向许润发：“许科长，你是搞保卫工作的，这个性质不用我多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严打刚开始。普通打架和持械追打、打伤大队干部，不是一回事。更别说地点还在大队部。”
许润发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强挤出笑：“张所长，说冲击大队部，这帽子是不是太大了？这也就是年轻人火气大，追着打了几下……”
“我没说他们有预谋冲击大队部。”
“但他们持械追打人，把人追进大队办公室，又踹门打伤干部，这是事实。性质怎么定，得看他们干了什么，不是看他们怎么解释。”
许润发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个说法比一句“冲击大队部”更难反驳。
因为每一步都有群众看见，最后踹门还有周科长作证。
张磊继续说道：“考虑到没有造成重伤，也考虑到林场和地方的关系，我可以从轻处理。于盛鑫等六人，带回公社派出所拘留三天，接受法制教育。”
许润发一听“拘留”，脸色当场变了：“张所长，没必要拘留吧？写检查，罚款，口头教育也能达到效果……”
“三天，已经是最轻的底线。”
张磊的态度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指了指王增发：“王主任的医药费、误工费，于盛鑫照赔。”
又指了指陈远坤：“陈远坤同志被持械追打，于盛鑫等六人当众赔礼道歉，并赔偿二十元。”
这话一出，于盛鑫脸色一下涨红。
让他当着靠山屯这么多人的面给陈远坤赔礼道歉，还要掏二十块钱，这比挨两拳还让他难受。
许润发还想再争，可看了看张磊冷着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周科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再争下去，张磊真要把“从轻”两个字收回去，那就不是三天拘留这么简单了。
更何况，这事今天已经被这么多群众看见。
要是林场还硬护着，于盛鑫一个人的锅，就要变成保卫科的态度问题。
许润发只能狠狠瞪了于盛鑫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照张所长说的办！”
小李也呵斥一声：“出来排好队！”
于盛鑫、徐亮、姜三等六个人，被带到大队部院子里，排成一排。
外面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
“大点声！道歉！”张磊厉声道。
于盛鑫双拳握紧，脸涨成紫红色，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陈远坤同志，对不起！我们不该到靠山屯挑衅，不该拿砖头木棍追你……”
身后那五个也参差不齐地跟着喊：“对不起！”
陈远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我接受道歉。”
接着，于盛鑫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到陈远坤面前。
陈远坤伸手接过，随意揣进棉袄兜里。
这个动作不轻不重，却让于盛鑫的脸更难看。
二十块钱不算少，可真正丢人的不是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了这个错。
从今天起，十里八村只要一提起这事，就会知道，他于盛鑫带人堵陈远坤，最后被公安押着赔礼道歉。
“带走！”
张磊一挥手，小李等人押着这六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出了院门。
许润发连招呼都没心思打，阴沉着脸上了吉普车，“轰”地一脚油门，车子离开大队部。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大队部终于恢复了平静。
陈远坤没有去看于盛鑫离开的方向。
转身对李三水、王增发和周科长说道：
“李叔，王主任，周科长。今天这事闹的，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伙办正事了。”
他语气诚恳，姿态也放得低。
“我看晚上咱们也别去我家吃了。院里乱得很，又是狗又是马。”
王增发捂着鼻子愣了一下：“那去哪？”
“去公社，范德彪那个饭店。”
陈远坤说得干脆。
“我下午把狍子肉提前送过去，让老范亲自动手做几个硬菜。咱们在那边喝酒也清净，正好把变压器的事，好好唠唠。”
李三水一听，暗暗点头。
这安排确实妥当。
去公社饭店吃，不光有面子，周科长下午要回公社，吃完饭也不用再折腾回屯子。
再说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在屯里吃，难免又有一堆人围着议论，不如去公社清净。
“行，远坤这安排妥当。”李三水点头说道。
周科长也露出一点笑容：“那晚上就让远坤同志破费了。”
“应该的！”
陈远坤笑着告辞。
走出大队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陈远坤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让陈远坤在意的，是于盛鑫今天透露出来的那句话。
县里卡审批的事，于盛鑫能这么快知道，说明朱大山那边早就盯上了蛤蟆沟。
这根刺不拔，蛤蟆沟的三相电就永远批不痛快。
电批不下来，后面的加工厂、养殖场、山货处理，全都得被人卡脖子。
“朱大山……”
陈远坤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把火，也是时候往县城烧一烧了。
陈远坤顶着风往前走，脚步越来越稳。
既然对方下黑手，那他也没必要再给谁留脸。
他从自己到大队部询问蛤蟆沟接电的事情说起，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乱扣帽子，也没把没看见的事往死里说，只把谁先围人、谁先动手、谁拿了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往办公室跑，一件一件摆出来。
甚至连黑棉袄推他时站的位置，以及于盛鑫手里那块半截红砖的大小形状，都说得明明白白。
张磊一边听一边做记录。
听完后，他抬头问门外的村民：“刚才陈远坤同志说的，你们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就是那个黑棉袄先推人的！”
“陈远坤没撒谎！他们四个拿砖头木棍追，我们都看着呢！”
“要不是远坤跑得快，今天非得挨一下狠的！”
群众一开口，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压了下来。
那三个新跟班早就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
姜三和徐亮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只有于盛鑫还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磊放下笔，目光扫向于盛鑫一伙。
“事情基本清楚了。”
张磊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几分。
“于盛鑫带外村人员到靠山屯大队部附近堵人挑衅，对陈远坤发生推搡殴打，持砖头、木棍追打本村社员，暴力踹开大队办公室门，导致治保主任受伤。”
没人敢插话。
张磊看向许润发：“许科长，你是搞保卫工作的，这个性质不用我多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严打刚开始。普通打架和持械追打、打伤大队干部，不是一回事。更别说地点还在大队部。”
许润发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强挤出笑：“张所长，说冲击大队部，这帽子是不是太大了？这也就是年轻人火气大，追着打了几下……”
“我没说他们有预谋冲击大队部。”
“但他们持械追打人，把人追进大队办公室，又踹门打伤干部，这是事实。性质怎么定，得看他们干了什么，不是看他们怎么解释。”
许润发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个说法比一句“冲击大队部”更难反驳。
因为每一步都有群众看见，最后踹门还有周科长作证。
张磊继续说道：“考虑到没有造成重伤，也考虑到林场和地方的关系，我可以从轻处理。于盛鑫等六人，带回公社派出所拘留三天，接受法制教育。”
许润发一听“拘留”，脸色当场变了：“张所长，没必要拘留吧？写检查，罚款，口头教育也能达到效果……”
“三天，已经是最轻的底线。”
张磊的态度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指了指王增发：“王主任的医药费、误工费，于盛鑫照赔。”
又指了指陈远坤：“陈远坤同志被持械追打，于盛鑫等六人当众赔礼道歉，并赔偿二十元。”
这话一出，于盛鑫脸色一下涨红。
让他当着靠山屯这么多人的面给陈远坤赔礼道歉，还要掏二十块钱，这比挨两拳还让他难受。
许润发还想再争，可看了看张磊冷着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周科长，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再争下去，张磊真要把“从轻”两个字收回去，那就不是三天拘留这么简单了。
更何况，这事今天已经被这么多群众看见。
要是林场还硬护着，于盛鑫一个人的锅，就要变成保卫科的态度问题。
许润发只能狠狠瞪了于盛鑫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照张所长说的办！”
小李也呵斥一声：“出来排好队！”
于盛鑫、徐亮、姜三等六个人，被带到大队部院子里，排成一排。
外面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
“大点声！道歉！”张磊厉声道。
于盛鑫双拳握紧，脸涨成紫红色，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陈远坤同志，对不起！我们不该到靠山屯挑衅，不该拿砖头木棍追你……”
身后那五个也参差不齐地跟着喊：“对不起！”
陈远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我接受道歉。”
接着，于盛鑫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到陈远坤面前。
陈远坤伸手接过，随意揣进棉袄兜里。
这个动作不轻不重，却让于盛鑫的脸更难看。
二十块钱不算少，可真正丢人的不是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了这个错。
从今天起，十里八村只要一提起这事，就会知道，他于盛鑫带人堵陈远坤，最后被公安押着赔礼道歉。
“带走！”
张磊一挥手，小李等人押着这六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出了院门。
许润发连招呼都没心思打，阴沉着脸上了吉普车，“轰”地一脚油门，车子离开大队部。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大队部终于恢复了平静。
陈远坤没有去看于盛鑫离开的方向。
转身对李三水、王增发和周科长说道：
“李叔，王主任，周科长。今天这事闹的，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伙办正事了。”
他语气诚恳，姿态也放得低。
“我看晚上咱们也别去我家吃了。院里乱得很，又是狗又是马。”
王增发捂着鼻子愣了一下：“那去哪？”
“去公社，范德彪那个饭店。”
陈远坤说得干脆。
“我下午把狍子肉提前送过去，让老范亲自动手做几个硬菜。咱们在那边喝酒也清净，正好把变压器的事，好好唠唠。”
李三水一听，暗暗点头。
这安排确实妥当。
去公社饭店吃，不光有面子，周科长下午要回公社，吃完饭也不用再折腾回屯子。
再说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在屯里吃，难免又有一堆人围着议论，不如去公社清净。
“行，远坤这安排妥当。”李三水点头说道。
周科长也露出一点笑容：“那晚上就让远坤同志破费了。”
“应该的！”
陈远坤笑着告辞。
走出大队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陈远坤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让陈远坤在意的，是于盛鑫今天透露出来的那句话。
县里卡审批的事，于盛鑫能这么快知道，说明朱大山那边早就盯上了蛤蟆沟。
这根刺不拔，蛤蟆沟的三相电就永远批不痛快。
电批不下来，后面的加工厂、养殖场、山货处理，全都得被人卡脖子。
“朱大山……”
陈远坤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把火，也是时候往县城烧一烧了。
陈远坤顶着风往前走，脚步越来越稳。
既然对方下黑手，那他也没必要再给谁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