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34章 去范德彪那里订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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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从大队部出来，被冷风一吹，脑子越发清醒。
于盛鑫这场闹剧，说到底只是顺手扇走的一只苍蝇。
那二十块钱赔的不是钱，是脸面。
往后，只要靠山屯、红旗林场那边有人提起这事，于盛鑫就得低一回头。
可陈远坤心里清楚，真正要紧的不是于盛鑫。
是接电，是解决朱大山卡脖子的事情！
只要把电扯进蛤蟆沟，粉碎机、抽水泵一上，他那一摊子事才算真正活泛起来。
要是电一直卡着，蛤蟆沟再好，也只能靠人力慢慢磨。
李三水的心思，陈远坤门清。
抓阄分地的时候，陈远坤凭着工匠视角，抓走了一号好地。
那块地，原本李三水是打算留给亲弟弟李三江，或者自家亲戚的。
当时他为此也在抓阄的时候搞了小动作！
这事明面上不能说什么。
抓阄是当着全屯人抓的，谁也不能说陈远坤坏了规矩。
可李三水心里不可能一点疙瘩没有。
这次变压器东移，陈远坤是主力倡导者。
可只要懂行的人一算账，就能明白，眼下得利最大的根本不是他陈远坤。
屯东头有什么？
有李三江承包的磨坊，有屯子里的大机井，还有李大爷那个铁匠铺。
陈远坤的蛤蟆沟虽然在最东边，可他的三相电申请现在还被县里卡着，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谁也说不准。
也就是说，眼下把变压器往东挪，陈远坤出钱、出力、搭人情，最先沾光的却是李三江的磨坊。
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给李三江做嫁衣。
李三水精明得很。
他愿意顺水推舟，是因为这事对外能用“屯东头三相负荷集中”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对内又能实实在在帮亲弟弟省下一大笔拉线的钱。
至于陈远坤最后能不能接上电，李三水心里未必没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陈远坤看破不说破。
办事就是这样。
有时候你得先让别人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对方才肯跟你一块往前推。
吃过午饭后，陈远坤把家里的事简单交代给母亲秦美兰和大嫂王萌。
随后，他来到仓房，抽出侵刀。
墙上挂着从鄂伦春聚集地带回来的狍子肉。
陈远坤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剔下一根最粗壮、肉最厚的狍子后腿。
刀锋贴着骨头一走，肉筋分开，动作干净利落。
用麻绳打了个结实的十字扣，把狍子腿捆好，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出了院门，陈远坤牵着金盾，直奔前进公社。
到了范德彪的饭店，正是下午清闲的时候。
店里没几个客人，范德彪正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彪哥。”
陈远坤进门，把那根沉甸甸的狍子腿“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范德彪抬眼一看，立马笑了：“兄弟，这是又进山发财了？”
“发什么财，今天是来求彪哥帮忙的。”
陈远坤摆摆手，说道：“晚上我借你这宝地，请靠山屯的李支书、王主任，还有电管所的周春生科长吃顿饭。这狍子腿你让后厨处理一下，晚上加个硬菜。”
范德彪混迹公社多年，一听这名单，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七八分。
靠山屯、村干部、电管所，再加上陈远坤的蛤蟆沟。
这顿饭不是单纯吃饭，是办事。
范德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这顿饭交给我。保准办得体面，不落你的面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周春生这人我熟。他平时带着电管所那帮人没少来我这吃饭。晚上我进去敬杯酒，帮你把气氛往顺了推。”
陈远坤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场道谢：“那就麻烦彪哥了。今天这局，我还真得借借你的面子。”
“自家兄弟，说这就外道了！”
范德彪回头冲后厨喊了一声，让伙计把狍子腿拿进去处理。
接着，他又问道：“远坤，你想上点什么菜？我这后厨今天东西还算全。”
陈远坤想了想，说道：“不用弄得太花哨，但一定要硬。今天请的是办实事的人，桌面不能薄。”
范德彪一听，立刻排好了菜单，爽快地报了出来：
“没问题。小鸡炖蘑菇、狍子肉两吃、麻辣熊肉、红烧肉、大骨头炖酸菜，再配几个下酒的凉菜，凑足一桌十个菜。酒你要是自己带，我就不管了，要是不带，我这也有。”
“彪哥，酒我自己准备。”陈远坤点头，“菜就按你说的办。”
从范德彪饭店出来，陈远坤没有在公社多逗留，直接回了靠山屯。
到家后，他拿上冰镩子、一个带盖的大水桶和一把长柄抄网，牵着金盾，直奔蛤蟆沟。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阳历三月十七号了，阴历二月初三。
虽然兴安岭的风还带着刺骨寒意，但地气已经开始回暖。
蛤蟆沟里因为有泉水涌出，原本厚实的冰层，现在踩上去已经不像隆冬时那样发出清脆的“嘎巴”声，反而有些发闷。
陈远坤走到蛤蟆沟入口。
眼前这片沟地，已经被粗壮木栅栏封住。
两米多高的木排栅栏立在那里，正中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靠山屯大队承包地”。
以前这地方谁都能进，随便打点山货、捞点林蛙，也没人真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栅栏，有了木牌，也就有了边界。
有了边界，这地方才真正开始姓陈。
陈远坤伸手摸了摸木栅栏，心里升起一股踏实感。
打开小门，带着金盾往里走。
没有往深处去，只在靠近中段的地方，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泡子停下。
开启工匠视角。
冰面的厚度、水流的走向、冰层下可能的溶氧区域，在他眼中迅速变得清晰。
锁定位置后，陈远坤抡起冰镩子。
“咔！咔！咔！”
冰碴子四溅。
不到五分钟，一个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冰窟窿就被凿了出来。
泉水带着白气往上翻涌，水面上很快泛起细碎的波纹。
陈远坤耐心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抄网，顺着水流的方向，斜着探入水中。
手腕一沉。
他顺势一拖，一抬。
抄网离开水面，里面水花乱溅，七八只肥硕的林蛙正在网底拼命挣扎。
陈远坤动作麻利地把林蛙倒进水桶。
就这么在冰窟窿旁边守了不到半个小时，水桶里已经装了三四十只林蛙。
陈远坤停了手，没有再继续抓。
竭泽而渔的蠢事，他不会干。
蛤蟆沟以后还要指望这些林蛙繁衍生息。
现在图一时痛快，把母蛙都抓光了，等到来年哭都没地方哭。
他蹲下身，开始从桶里往外挑。
公狗子可以留着做菜下酒。
母豹子他只挑了五六只个头极大、背部花纹清晰的留下。
剩下十几只，被他悉数倒回了冰窟窿里。
于盛鑫这场闹剧，说到底只是顺手扇走的一只苍蝇。
那二十块钱赔的不是钱，是脸面。
往后，只要靠山屯、红旗林场那边有人提起这事，于盛鑫就得低一回头。
可陈远坤心里清楚，真正要紧的不是于盛鑫。
是接电，是解决朱大山卡脖子的事情！
只要把电扯进蛤蟆沟，粉碎机、抽水泵一上，他那一摊子事才算真正活泛起来。
要是电一直卡着，蛤蟆沟再好，也只能靠人力慢慢磨。
李三水的心思，陈远坤门清。
抓阄分地的时候，陈远坤凭着工匠视角，抓走了一号好地。
那块地，原本李三水是打算留给亲弟弟李三江，或者自家亲戚的。
当时他为此也在抓阄的时候搞了小动作！
这事明面上不能说什么。
抓阄是当着全屯人抓的，谁也不能说陈远坤坏了规矩。
可李三水心里不可能一点疙瘩没有。
这次变压器东移，陈远坤是主力倡导者。
可只要懂行的人一算账，就能明白，眼下得利最大的根本不是他陈远坤。
屯东头有什么？
有李三江承包的磨坊，有屯子里的大机井，还有李大爷那个铁匠铺。
陈远坤的蛤蟆沟虽然在最东边，可他的三相电申请现在还被县里卡着，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谁也说不准。
也就是说，眼下把变压器往东挪，陈远坤出钱、出力、搭人情，最先沾光的却是李三江的磨坊。
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给李三江做嫁衣。
李三水精明得很。
他愿意顺水推舟，是因为这事对外能用“屯东头三相负荷集中”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对内又能实实在在帮亲弟弟省下一大笔拉线的钱。
至于陈远坤最后能不能接上电，李三水心里未必没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陈远坤看破不说破。
办事就是这样。
有时候你得先让别人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对方才肯跟你一块往前推。
吃过午饭后，陈远坤把家里的事简单交代给母亲秦美兰和大嫂王萌。
随后，他来到仓房，抽出侵刀。
墙上挂着从鄂伦春聚集地带回来的狍子肉。
陈远坤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剔下一根最粗壮、肉最厚的狍子后腿。
刀锋贴着骨头一走，肉筋分开，动作干净利落。
用麻绳打了个结实的十字扣，把狍子腿捆好，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出了院门，陈远坤牵着金盾，直奔前进公社。
到了范德彪的饭店，正是下午清闲的时候。
店里没几个客人，范德彪正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彪哥。”
陈远坤进门，把那根沉甸甸的狍子腿“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范德彪抬眼一看，立马笑了：“兄弟，这是又进山发财了？”
“发什么财，今天是来求彪哥帮忙的。”
陈远坤摆摆手，说道：“晚上我借你这宝地，请靠山屯的李支书、王主任，还有电管所的周春生科长吃顿饭。这狍子腿你让后厨处理一下，晚上加个硬菜。”
范德彪混迹公社多年，一听这名单，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七八分。
靠山屯、村干部、电管所，再加上陈远坤的蛤蟆沟。
这顿饭不是单纯吃饭，是办事。
范德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这顿饭交给我。保准办得体面，不落你的面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周春生这人我熟。他平时带着电管所那帮人没少来我这吃饭。晚上我进去敬杯酒，帮你把气氛往顺了推。”
陈远坤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场道谢：“那就麻烦彪哥了。今天这局，我还真得借借你的面子。”
“自家兄弟，说这就外道了！”
范德彪回头冲后厨喊了一声，让伙计把狍子腿拿进去处理。
接着，他又问道：“远坤，你想上点什么菜？我这后厨今天东西还算全。”
陈远坤想了想，说道：“不用弄得太花哨，但一定要硬。今天请的是办实事的人，桌面不能薄。”
范德彪一听，立刻排好了菜单，爽快地报了出来：
“没问题。小鸡炖蘑菇、狍子肉两吃、麻辣熊肉、红烧肉、大骨头炖酸菜，再配几个下酒的凉菜，凑足一桌十个菜。酒你要是自己带，我就不管了，要是不带，我这也有。”
“彪哥，酒我自己准备。”陈远坤点头，“菜就按你说的办。”
从范德彪饭店出来，陈远坤没有在公社多逗留，直接回了靠山屯。
到家后，他拿上冰镩子、一个带盖的大水桶和一把长柄抄网，牵着金盾，直奔蛤蟆沟。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阳历三月十七号了，阴历二月初三。
虽然兴安岭的风还带着刺骨寒意，但地气已经开始回暖。
蛤蟆沟里因为有泉水涌出，原本厚实的冰层，现在踩上去已经不像隆冬时那样发出清脆的“嘎巴”声，反而有些发闷。
陈远坤走到蛤蟆沟入口。
眼前这片沟地，已经被粗壮木栅栏封住。
两米多高的木排栅栏立在那里，正中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靠山屯大队承包地”。
以前这地方谁都能进，随便打点山货、捞点林蛙，也没人真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栅栏，有了木牌，也就有了边界。
有了边界，这地方才真正开始姓陈。
陈远坤伸手摸了摸木栅栏，心里升起一股踏实感。
打开小门，带着金盾往里走。
没有往深处去，只在靠近中段的地方，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泡子停下。
开启工匠视角。
冰面的厚度、水流的走向、冰层下可能的溶氧区域，在他眼中迅速变得清晰。
锁定位置后，陈远坤抡起冰镩子。
“咔！咔！咔！”
冰碴子四溅。
不到五分钟，一个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冰窟窿就被凿了出来。
泉水带着白气往上翻涌，水面上很快泛起细碎的波纹。
陈远坤耐心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抄网，顺着水流的方向，斜着探入水中。
手腕一沉。
他顺势一拖，一抬。
抄网离开水面，里面水花乱溅，七八只肥硕的林蛙正在网底拼命挣扎。
陈远坤动作麻利地把林蛙倒进水桶。
就这么在冰窟窿旁边守了不到半个小时，水桶里已经装了三四十只林蛙。
陈远坤停了手，没有再继续抓。
竭泽而渔的蠢事，他不会干。
蛤蟆沟以后还要指望这些林蛙繁衍生息。
现在图一时痛快，把母蛙都抓光了，等到来年哭都没地方哭。
他蹲下身，开始从桶里往外挑。
公狗子可以留着做菜下酒。
母豹子他只挑了五六只个头极大、背部花纹清晰的留下。
剩下十几只，被他悉数倒回了冰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