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91章 长城炮、林场检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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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家老宅时，夜已经深了。
白天又是立杆，又是接线，还得张罗着招待电工。
晚上又在公共场院围着两堆火忙活了半天，按理说，陈远坤铁打的身子也该累了。
可当他推开西厢房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股熟悉的、想踩缝纫机的躁动，毫无征兆地又冒了出来。
陈远坤没有硬压这股冲动。
脱下大衣，径直走到那台燕牌缝纫机前坐下。
从旁边的破竹筐里翻出几块洗干净的旧帆布和碎棉布，拿起剪刀，利落地裁出几块方形布片。
“咔哒。”
压脚落下，针头扎进布料。
随着右脚有节奏地踩动踏板，缝纫机很快响起熟悉的“哒哒”声。
工匠视角下，缝线与布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针脚细密整齐。
没过多久，一个四四方方、结结实实的小沙包便在他手里成了形。
沙包里装的是玉米粒，四角分量均匀，正好给陈浩南和陈宝柱他们平时在院子里扔着玩。
缝完这只沙包，听着齿轮咬合、皮带转动的声音，陈远坤心里那股躁动才渐渐平复下来。
起身走到西厢房角落其中一个木箱前。
掀起箱盖。
里面趴着的，是他从二道梁屯带回来的四只半野猪里，唯一的一头公猪，长城炮。
这小东西出生时，体形就比另外几只猪仔大上一倍。
如今才半个多月，体重已经快到十斤，骨架和饭量也远超同窝的猪仔。
有人靠近时，它会立刻发出尖叫，急了甚至张嘴咬人。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羊奶喂养，它已经慢慢熟悉了陈远坤。
听见箱盖打开的动静，长城炮没有像刚来时那样，惊恐地往角落里缩。
它抬起脑袋，喉咙里哼哼了两声，还主动伸出鼻子，拱了拱陈远坤递过去的手。
陈远坤蹲在木箱前，借着工匠视角，仔细查看它的身体状态。
背腰平直，脊椎发育正常。
四肢粗壮，关节稳定。
腹部紧实，食量一直不小，排泄也没有异常。
陈远坤伸手在长城炮的背部和脖颈处按了按。
长城炮只是本能地绷紧肌肉，并没有立刻转头撕咬。
对触碰的脱敏已经有了效果。
野性收敛了些，可眼睛里的警惕和凶劲还在。
这个状态正合陈远坤的心意。
他要的不是一头只知道吃了睡、毫无警觉的肥猪，而是一头能听懂简单口令，不会随便伤人，又保留着冲撞能力和野外本能的半野猪。
不过，长城炮现在也只肯对陈远坤收敛性子。
秦美兰和王萌靠近喂食时，它仍旧会发出警告的低哼。
因此在它彻底适应以前，陈远坤严禁家里的孩子单独靠近木箱。
陪长城炮待了一会，又给它添了些清水，陈远坤重新盖好箱盖。
夜深人静，陈远坤却没有立刻睡着。
白天在公共场院里画出的那台水锤泵，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水锤泵的原理说起来不算难，无非是利用水流向下冲击的动能，在阀门突然关闭的那一刻产生水锤压力，再把一部分水压往高处。
可真想亲手造出来，绝不是把几根铁管随便接在一起那么简单。
他闭上眼睛，工匠视角随之展开。
蛤蟆沟和狍子沟的地势、落差和水流情况，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拼成了一幅立体图。
蛤蟆沟泉眼到山腰平台，自然落差大约三点五米。
泉眼的流量稳定。
驱动管要承受反复的水流冲击，长度最好控制在落差的三到四倍，也就是十二到十五米。管径至少要达到四寸，还得使用足够结实的厚壁钢管，才能积蓄起足够的冲击力。
两条沟之间那道山梁，最低的鞍口大约有二十八米高。
只要把输水管沿着较缓的坡面铺到那处鞍口，水一旦越过最高点，便能借着狍子沟一侧的坡度自行向下流，直接送进以后规划的养猪区。
把外部数据理清以后，陈远坤又开始拆解水锤泵内部的核心部件。
最要紧的是两个需要不断开合的阀门。
废水阀的阀座，每分钟可能要承受几十次，甚至上百次撞击。
阀杆必须有足够精准的导向，否则上下跳动时稍一偏斜，便会卡死，整台泵也就停了。
送水止回阀的密封面同样不能马虎。
哪怕留下一毫米的缝隙，压力也会不断泄掉，水根本送不上去。
除此之外，还有连接各个部件的厚法兰盘、储存压力的密封空气罐，以及承受高压的管接头。
陈远坤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李爷的打铁手艺确实好。
固定水管的铁箍、底座支架、调节阀门开闭频率的配重块，甚至普通的法兰盘和固定螺栓，只要把尺寸画明白，凭铁匠铺的炉子和空气锤，都能慢慢打出来。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亲自上手，借着工匠视角帮忙修整。
可阀座、导向杆，还有要求严密贴合的密封面，靠锻打和锉刀一点点磨，公差还是太大，没法保证阀门开闭时的同心度与密封性。
陈远坤忽然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房梁看了一会。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红旗林场检修所。
之前为了加工那几根地质钻探管，他曾去过，也亲手用过里面的设备。
那里有车床、台钻、电焊机、砂轮机，还有游标卡尺、百分表等成套量具。
更重要的是，检修所里还有徐爱国、孙强这些常年修理机械的老手。
如果能借用检修所的车床，把那几个核心零件加工出来，水锤泵成功的把握便能大上许多。
不过，陈远坤也清楚，检修所是林场修理油锯、拖拉机和各种重型设备的要紧部门。
上次能让他使用设备，是因为他清理吊死木的本事，对林场确实有价值。
他现在连林场临时工都算不上，直接跑过去要求借用车床，就算宋华强愿意帮忙，检修所的人也未必愿意，许润发那边更可能借题发挥。
最合适的办法，不是直接开口借机器，而是进去学。
只要能以帮忙或学习的名义进检修所，凭工匠视角的学习速度，他不仅能帮着解决一些修理上的麻烦，尽快跟徐爱国等人熟悉起来，还能名正言顺地接触那些机床，把水锤泵的精密零件加工出来。
往长远看，他还能趁机摸清柴油机、变速箱、液压系统和拖拉机底盘的结构。
以后狍子沟的养殖摊子真铺开了，铡草、粉碎、抽水、运输，迟早都离不开机械。
这些本事，早晚都能派上用场。
陈远坤定下主意。
这几天蛤蟆沟的大门已经封好，三相电也已经接入，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事。
“明天一早，去红旗林场检修所。”
主意定下以后，陈远坤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正浓。
“汪汪！呜！汪！”
院子里忽然传来金盾急促的叫声。
白天又是立杆，又是接线，还得张罗着招待电工。
晚上又在公共场院围着两堆火忙活了半天，按理说，陈远坤铁打的身子也该累了。
可当他推开西厢房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股熟悉的、想踩缝纫机的躁动，毫无征兆地又冒了出来。
陈远坤没有硬压这股冲动。
脱下大衣，径直走到那台燕牌缝纫机前坐下。
从旁边的破竹筐里翻出几块洗干净的旧帆布和碎棉布，拿起剪刀，利落地裁出几块方形布片。
“咔哒。”
压脚落下，针头扎进布料。
随着右脚有节奏地踩动踏板，缝纫机很快响起熟悉的“哒哒”声。
工匠视角下，缝线与布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针脚细密整齐。
没过多久，一个四四方方、结结实实的小沙包便在他手里成了形。
沙包里装的是玉米粒，四角分量均匀，正好给陈浩南和陈宝柱他们平时在院子里扔着玩。
缝完这只沙包，听着齿轮咬合、皮带转动的声音，陈远坤心里那股躁动才渐渐平复下来。
起身走到西厢房角落其中一个木箱前。
掀起箱盖。
里面趴着的，是他从二道梁屯带回来的四只半野猪里，唯一的一头公猪，长城炮。
这小东西出生时，体形就比另外几只猪仔大上一倍。
如今才半个多月，体重已经快到十斤，骨架和饭量也远超同窝的猪仔。
有人靠近时，它会立刻发出尖叫，急了甚至张嘴咬人。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羊奶喂养，它已经慢慢熟悉了陈远坤。
听见箱盖打开的动静，长城炮没有像刚来时那样，惊恐地往角落里缩。
它抬起脑袋，喉咙里哼哼了两声，还主动伸出鼻子，拱了拱陈远坤递过去的手。
陈远坤蹲在木箱前，借着工匠视角，仔细查看它的身体状态。
背腰平直，脊椎发育正常。
四肢粗壮，关节稳定。
腹部紧实，食量一直不小，排泄也没有异常。
陈远坤伸手在长城炮的背部和脖颈处按了按。
长城炮只是本能地绷紧肌肉，并没有立刻转头撕咬。
对触碰的脱敏已经有了效果。
野性收敛了些，可眼睛里的警惕和凶劲还在。
这个状态正合陈远坤的心意。
他要的不是一头只知道吃了睡、毫无警觉的肥猪，而是一头能听懂简单口令，不会随便伤人，又保留着冲撞能力和野外本能的半野猪。
不过，长城炮现在也只肯对陈远坤收敛性子。
秦美兰和王萌靠近喂食时，它仍旧会发出警告的低哼。
因此在它彻底适应以前，陈远坤严禁家里的孩子单独靠近木箱。
陪长城炮待了一会，又给它添了些清水，陈远坤重新盖好箱盖。
夜深人静，陈远坤却没有立刻睡着。
白天在公共场院里画出的那台水锤泵，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水锤泵的原理说起来不算难，无非是利用水流向下冲击的动能，在阀门突然关闭的那一刻产生水锤压力，再把一部分水压往高处。
可真想亲手造出来，绝不是把几根铁管随便接在一起那么简单。
他闭上眼睛，工匠视角随之展开。
蛤蟆沟和狍子沟的地势、落差和水流情况，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拼成了一幅立体图。
蛤蟆沟泉眼到山腰平台，自然落差大约三点五米。
泉眼的流量稳定。
驱动管要承受反复的水流冲击，长度最好控制在落差的三到四倍，也就是十二到十五米。管径至少要达到四寸，还得使用足够结实的厚壁钢管，才能积蓄起足够的冲击力。
两条沟之间那道山梁，最低的鞍口大约有二十八米高。
只要把输水管沿着较缓的坡面铺到那处鞍口，水一旦越过最高点，便能借着狍子沟一侧的坡度自行向下流，直接送进以后规划的养猪区。
把外部数据理清以后，陈远坤又开始拆解水锤泵内部的核心部件。
最要紧的是两个需要不断开合的阀门。
废水阀的阀座，每分钟可能要承受几十次，甚至上百次撞击。
阀杆必须有足够精准的导向，否则上下跳动时稍一偏斜，便会卡死，整台泵也就停了。
送水止回阀的密封面同样不能马虎。
哪怕留下一毫米的缝隙，压力也会不断泄掉，水根本送不上去。
除此之外，还有连接各个部件的厚法兰盘、储存压力的密封空气罐，以及承受高压的管接头。
陈远坤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李爷的打铁手艺确实好。
固定水管的铁箍、底座支架、调节阀门开闭频率的配重块，甚至普通的法兰盘和固定螺栓，只要把尺寸画明白，凭铁匠铺的炉子和空气锤，都能慢慢打出来。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亲自上手，借着工匠视角帮忙修整。
可阀座、导向杆，还有要求严密贴合的密封面，靠锻打和锉刀一点点磨，公差还是太大，没法保证阀门开闭时的同心度与密封性。
陈远坤忽然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房梁看了一会。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红旗林场检修所。
之前为了加工那几根地质钻探管，他曾去过，也亲手用过里面的设备。
那里有车床、台钻、电焊机、砂轮机，还有游标卡尺、百分表等成套量具。
更重要的是，检修所里还有徐爱国、孙强这些常年修理机械的老手。
如果能借用检修所的车床，把那几个核心零件加工出来，水锤泵成功的把握便能大上许多。
不过，陈远坤也清楚，检修所是林场修理油锯、拖拉机和各种重型设备的要紧部门。
上次能让他使用设备，是因为他清理吊死木的本事，对林场确实有价值。
他现在连林场临时工都算不上，直接跑过去要求借用车床，就算宋华强愿意帮忙，检修所的人也未必愿意，许润发那边更可能借题发挥。
最合适的办法，不是直接开口借机器，而是进去学。
只要能以帮忙或学习的名义进检修所，凭工匠视角的学习速度，他不仅能帮着解决一些修理上的麻烦，尽快跟徐爱国等人熟悉起来，还能名正言顺地接触那些机床，把水锤泵的精密零件加工出来。
往长远看，他还能趁机摸清柴油机、变速箱、液压系统和拖拉机底盘的结构。
以后狍子沟的养殖摊子真铺开了，铡草、粉碎、抽水、运输，迟早都离不开机械。
这些本事，早晚都能派上用场。
陈远坤定下主意。
这几天蛤蟆沟的大门已经封好，三相电也已经接入，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事。
“明天一早，去红旗林场检修所。”
主意定下以后，陈远坤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正浓。
“汪汪！呜！汪！”
院子里忽然传来金盾急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