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392章 产崽，虎斑、四眼铁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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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既不像发现生人时的狂吠，也不像护食时的低吼，里面明显带着焦躁。
伴随着叫声，还能听见金盾用两只前爪在狗舍外的地上“库哧库哧”刨动。
陈远坤猛地睁开眼，从炕上一跃而起，抓起搭在炕沿的大衣披上，快步冲出西厢房。
刚走近院角的狗舍，他便听见里面传来金币急促沉重的喘息声，期间还夹杂着几声细弱的“嘤嘤”叫声。
金币发动了，已经开始下崽！
陈远坤立刻转身，冲着正房喊道：
“爹！娘！快起来！金币生了！”
屋里很快亮起灯。
陈东兴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第一个跑出来，秦美兰和王萌紧跟在后面。
陈东兴刚跑到狗舍前，准备把手电筒往里面照，便被陈远坤伸手拦住。
“爹，别直接照金币的眼睛，照产箱侧面的木板。”
陈东兴赶紧把手电筒偏向一旁。
借着木板反射出来的光，众人这才看清，陈远坤提前用厚木板和旧棉布准备好的产箱里，已经多了四只湿漉漉、只有耗子大小的幼犬。
四只小狗紧紧挤在金币腹部附近。有的已经闭着眼睛，本能地四处找奶头，有的还像小肉虫一样，贴着棉布轻轻蠕动。
“生了四只了。”
陈远坤目光从四只幼犬身上扫过。
两只黄毛，一只通体发黑、胸前却有一撮白毛，还有一只身上带着明显的虎斑纹。
可金币仍旧侧躺在产箱里，腹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还没有生完。
陈远坤稍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金盾和金币虽然外表都是黄毛大狗，但屯子里养的大笨狗并不是经过多代人工定向繁育、毛色和血统已经完全固定的犬种。
血统复杂，毛色也并不固定，各种毛色基因重组。
一窝幼犬里出现几种不同毛色，并不稀奇。
陈家人见已经生出四只小狗，都想凑近看看。
一直在旁边焦躁打转的金盾忽然转过身，横着挡在狗舍入口。
它没有朝众人扑咬，喉咙里却滚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是它护住配偶和幼崽的本能。
陈远坤走上前，在它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退开。”
金盾耳朵向后贴了贴，不情愿地让开两步，却依旧守在狗舍外半步远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产箱里的金币反应更大。
秦美兰和刚跑出来的陈宝柱才往前靠了半步，金币便猛地抬起脑袋。
它虽然已经十分虚弱，嘴里仍发出一声凶狠的警告低吼。
陈远坤抬手把家里人全拦住，说道：
“先别靠近！”
“金币现在正护崽，小心被咬了。”
陈宝柱和陈浩南被吓了一跳，只能退到几米外，踮着脚往狗舍里张望。
陈远坤独自蹲在狗舍门口，没有贸然伸手去碰幼犬，而是一遍遍低声叫着金币的名字。
等它喉咙里的低吼渐渐轻了一些，他才慢慢伸出一只手，停在金币鼻子前，让它先闻自己的气味。
金币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身体虽然仍旧绷得很紧，却没有再次发出警告。
陈远坤没有继续往里伸手，只蹲在门口守着。
过了十几分钟，金币的腹部再次猛烈收缩。
随着一声低沉的呜咽，第五只幼犬顺利滑出产道。
这是一只纯黄色的小狗。
金币已经十分疲惫，却还是立刻挣扎着回过头，咬断脐带，随后用舌头不断舔开幼犬身上的胎膜，清理它口鼻处的黏液。
陈远坤没有贸然插手。
母犬自己撕开胎膜、舔舐幼犬，不仅能帮助幼犬呼吸，也是它确认幼崽气味的过程，只要没有异常，外人最好少干预。
加上先前的四只，现在一共生了五只。
三只黄色。
一只黑色白胸。
一只虎斑。
可陈远坤盯着金币的腹部看了一会，眉头渐渐皱起。
金币腹部靠后的位置仍有一处明显的隆起，肚子里肯定还有一只。
时间一点点过去。
金币躺在产箱里反复用力，腹部一次次收缩，疼得不断低声呜咽，可最后一只幼犬始终不见出来。
它的体力很快开始下降，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慢，连脑袋都快抬不起来了。
陈远坤脸色一沉。
“不好，最后一只八成是胎位不正，卡住了。”
大半夜的，靠山屯刚接了电，大队还没有接电话。
赵生平的兽医站远在前进公社，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多小时。
真要这么干等着，不仅肚子里的幼犬可能被活活憋死，连金币也有可能搭进去。
陈远坤当即转身。
“大哥，你去借自行车，赶紧去公社兽医站，把赵生平叫来！”
陈远林二话没说，披紧衣服便往外跑。
陈远坤又看向秦美兰和王萌：
“娘，去灶上烧一锅开水！大嫂，找两块最干净的棉布，再拿一卷白棉线过来！快！”
安排完，他深吸一口气，先把双手在冷水里仔细洗干净。
“等不了赵兽医了。再卡下去，金币也得出事。”
他迅速回忆起莫鹤年送给自己的兽医笔记。
笔记里关于犬类难产和徒手助产的几幅手绘图，此刻在工匠视角下，被迅速还原成清晰的产道、骨盆和幼犬胎位结构。
秦美兰端来温水，王萌也把干净棉布和白棉线拿了过来。
陈远坤又用温水洗了一遍双手，等金币下一次宫缩过去，身体稍稍放松时，才小心地将两根手指顺着产道探了进去。
触感传回的一瞬间，工匠视角迅速完成判断。
胎位偏上。
一条前肢没有完全伸直。
幼犬头部向右侧偏转，大约二十度，正好卡在骨盆与产道口之间。
幼犬没有完全横位。
只要把头部拨正，再把前肢顺出来，仍有徒手助产的机会。
陈远坤没有像那些不懂接生的人一样，抓住摸到的部位便硬往外拽。
那样不仅拽不出幼犬，还可能扭断它的脖子，甚至撕伤金币的产道。
他耐心等着。
趁金币两次宫缩之间短暂的放松间隙，探入产道的手指稳稳发力，一点点将卡住的小脑袋拨回正确的位置。
“别怕，金币，别乱动。”
金币下一次宫缩到来时，陈远坤顺势夹住幼犬已经摆正的前肢和颈部，借着母犬自己的推力，缓慢向外、向下牵引。
一股带着血丝的羊水涌出。
最后一只幼犬“扑哧”一声，完整地落在了干净的棉布上。
这只幼犬的毛色和前面五只明显不同。
身体大部分是深黑色，眉骨上方、脸颊两侧、胸腹和四条腿的下半截，却分布着醒目的黄褐色斑块。
正是老猎人口中的“四眼铁包金”。
可这只拼尽力气才生出来的幼犬，落地以后并没有像其他狗崽一样发出叫声。
浑身沾满黏液，软软地趴在棉布上，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憋得太久了！”
伴随着叫声，还能听见金盾用两只前爪在狗舍外的地上“库哧库哧”刨动。
陈远坤猛地睁开眼，从炕上一跃而起，抓起搭在炕沿的大衣披上，快步冲出西厢房。
刚走近院角的狗舍，他便听见里面传来金币急促沉重的喘息声，期间还夹杂着几声细弱的“嘤嘤”叫声。
金币发动了，已经开始下崽！
陈远坤立刻转身，冲着正房喊道：
“爹！娘！快起来！金币生了！”
屋里很快亮起灯。
陈东兴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第一个跑出来，秦美兰和王萌紧跟在后面。
陈东兴刚跑到狗舍前，准备把手电筒往里面照，便被陈远坤伸手拦住。
“爹，别直接照金币的眼睛，照产箱侧面的木板。”
陈东兴赶紧把手电筒偏向一旁。
借着木板反射出来的光，众人这才看清，陈远坤提前用厚木板和旧棉布准备好的产箱里，已经多了四只湿漉漉、只有耗子大小的幼犬。
四只小狗紧紧挤在金币腹部附近。有的已经闭着眼睛，本能地四处找奶头，有的还像小肉虫一样，贴着棉布轻轻蠕动。
“生了四只了。”
陈远坤目光从四只幼犬身上扫过。
两只黄毛，一只通体发黑、胸前却有一撮白毛，还有一只身上带着明显的虎斑纹。
可金币仍旧侧躺在产箱里，腹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还没有生完。
陈远坤稍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金盾和金币虽然外表都是黄毛大狗，但屯子里养的大笨狗并不是经过多代人工定向繁育、毛色和血统已经完全固定的犬种。
血统复杂，毛色也并不固定，各种毛色基因重组。
一窝幼犬里出现几种不同毛色，并不稀奇。
陈家人见已经生出四只小狗，都想凑近看看。
一直在旁边焦躁打转的金盾忽然转过身，横着挡在狗舍入口。
它没有朝众人扑咬，喉咙里却滚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是它护住配偶和幼崽的本能。
陈远坤走上前，在它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退开。”
金盾耳朵向后贴了贴，不情愿地让开两步，却依旧守在狗舍外半步远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产箱里的金币反应更大。
秦美兰和刚跑出来的陈宝柱才往前靠了半步，金币便猛地抬起脑袋。
它虽然已经十分虚弱，嘴里仍发出一声凶狠的警告低吼。
陈远坤抬手把家里人全拦住，说道：
“先别靠近！”
“金币现在正护崽，小心被咬了。”
陈宝柱和陈浩南被吓了一跳，只能退到几米外，踮着脚往狗舍里张望。
陈远坤独自蹲在狗舍门口，没有贸然伸手去碰幼犬，而是一遍遍低声叫着金币的名字。
等它喉咙里的低吼渐渐轻了一些，他才慢慢伸出一只手，停在金币鼻子前，让它先闻自己的气味。
金币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身体虽然仍旧绷得很紧，却没有再次发出警告。
陈远坤没有继续往里伸手，只蹲在门口守着。
过了十几分钟，金币的腹部再次猛烈收缩。
随着一声低沉的呜咽，第五只幼犬顺利滑出产道。
这是一只纯黄色的小狗。
金币已经十分疲惫，却还是立刻挣扎着回过头，咬断脐带，随后用舌头不断舔开幼犬身上的胎膜，清理它口鼻处的黏液。
陈远坤没有贸然插手。
母犬自己撕开胎膜、舔舐幼犬，不仅能帮助幼犬呼吸，也是它确认幼崽气味的过程，只要没有异常，外人最好少干预。
加上先前的四只，现在一共生了五只。
三只黄色。
一只黑色白胸。
一只虎斑。
可陈远坤盯着金币的腹部看了一会，眉头渐渐皱起。
金币腹部靠后的位置仍有一处明显的隆起，肚子里肯定还有一只。
时间一点点过去。
金币躺在产箱里反复用力，腹部一次次收缩，疼得不断低声呜咽，可最后一只幼犬始终不见出来。
它的体力很快开始下降，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慢，连脑袋都快抬不起来了。
陈远坤脸色一沉。
“不好，最后一只八成是胎位不正，卡住了。”
大半夜的，靠山屯刚接了电，大队还没有接电话。
赵生平的兽医站远在前进公社，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多小时。
真要这么干等着，不仅肚子里的幼犬可能被活活憋死，连金币也有可能搭进去。
陈远坤当即转身。
“大哥，你去借自行车，赶紧去公社兽医站，把赵生平叫来！”
陈远林二话没说，披紧衣服便往外跑。
陈远坤又看向秦美兰和王萌：
“娘，去灶上烧一锅开水！大嫂，找两块最干净的棉布，再拿一卷白棉线过来！快！”
安排完，他深吸一口气，先把双手在冷水里仔细洗干净。
“等不了赵兽医了。再卡下去，金币也得出事。”
他迅速回忆起莫鹤年送给自己的兽医笔记。
笔记里关于犬类难产和徒手助产的几幅手绘图，此刻在工匠视角下，被迅速还原成清晰的产道、骨盆和幼犬胎位结构。
秦美兰端来温水，王萌也把干净棉布和白棉线拿了过来。
陈远坤又用温水洗了一遍双手，等金币下一次宫缩过去，身体稍稍放松时，才小心地将两根手指顺着产道探了进去。
触感传回的一瞬间，工匠视角迅速完成判断。
胎位偏上。
一条前肢没有完全伸直。
幼犬头部向右侧偏转，大约二十度，正好卡在骨盆与产道口之间。
幼犬没有完全横位。
只要把头部拨正，再把前肢顺出来，仍有徒手助产的机会。
陈远坤没有像那些不懂接生的人一样，抓住摸到的部位便硬往外拽。
那样不仅拽不出幼犬，还可能扭断它的脖子，甚至撕伤金币的产道。
他耐心等着。
趁金币两次宫缩之间短暂的放松间隙，探入产道的手指稳稳发力，一点点将卡住的小脑袋拨回正确的位置。
“别怕，金币，别乱动。”
金币下一次宫缩到来时，陈远坤顺势夹住幼犬已经摆正的前肢和颈部，借着母犬自己的推力，缓慢向外、向下牵引。
一股带着血丝的羊水涌出。
最后一只幼犬“扑哧”一声，完整地落在了干净的棉布上。
这只幼犬的毛色和前面五只明显不同。
身体大部分是深黑色，眉骨上方、脸颊两侧、胸腹和四条腿的下半截，却分布着醒目的黄褐色斑块。
正是老猎人口中的“四眼铁包金”。
可这只拼尽力气才生出来的幼犬，落地以后并没有像其他狗崽一样发出叫声。
浑身沾满黏液，软软地趴在棉布上，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憋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