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13章 狍子沟的改造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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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丽听见让她进猪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我可没闲工夫伺候那些野畜生！我家里还等着洗衣服呢。”
她生怕王萌真出来开门，端起木盆便快步走了。
不远处的土路上，张雅珍正好准备接小草回家。
看见苏晓丽走远，又听到围栏里传出的孩子笑声，心里放松不少。
张雅珍走到大门外，温声问道：
“王嫂子，小草是不是在里面？”
听出是张雅珍，王萌的语气也热乎起来，
“在呢，雅珍妹子，你放心。”
张雅珍没有催王萌开门，反而想起一件事，
“王嫂子，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今天早晨我出来倒水，经过这边时，听见水锤泵的响声比平时慢了不少。”
“那阵子每一下隔得明显更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又慢慢恢复正常。”
王萌一听，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
水锤泵是陈远坤费了不少心思才做成的，不能马虎，
“行，这事我记住了。”
“等远坤晚上从林场回来，我马上告诉他。”
张雅珍又隔着门叮嘱小草：
“小草，在里面听王婶的话，别一个人乱跑，更不能碰那些铁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
小草在里面脆生生地答应。
张雅珍这才离开准备回家做饭。
她家离场院不远，平时倒水、洗衣或者走这条小路时，难免会听见里面的动静。
傍晚，陈远坤带着一身淡淡的机油味，跟父亲和大哥乘森铁从红旗林场回到家。
吃晚饭时，王萌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远坤，你不知道，今天宝柱他们几个在大门外闹得多厉害，非让我带进去看水泵。”
“不过你放心，从头到尾都盯着，谁也没碰那些机器。”
她把粥碗放到陈远坤面前，随即说起正事。
“有两件事，你得尽快去看看。”
“第一件，狍子沟那两头野猪，这几天又长了不少力气。”
“今天喂食时，我发现食槽旁边有一根粗木已经被它们拱松了。拿木楔临时顶住，可我看撑不了几天。”
“第二件，是雅珍妹子提醒的。”
“她早上经过时，听见水锤泵有一阵响得比平时慢。过了十几分钟，自己又恢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陈远坤咽下嘴里的二合面馒头，点了点头。
圈舍里养的是亚成年野猪，水锤泵又是需要长时间连续运行的设备。
这两件事都不能拖。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陈远坤带上手电筒、扳手钳子和粗铁丝，径直去了场院。
打开大门，合上场院照明灯，穿过蛤蟆沟内门，来到半山腰的水锤泵平台。
“咣哒！咣哒！”
眼下水锤泵运转得十分稳定。
陈远坤蹲在平台边，打开手电筒，照向泵体各处。
他没有急着拆法兰和螺栓，而是先听声音、摸震动，从下往上逐项检查。
泵体底座没有松动。
空气罐附近没有漏气或漏水的声音。
配重的摆动幅度正常。
阀杆也没有出现明显偏磨和卡滞。
泵体本身没有机械问题。
早晨撞击频率暂时变慢，很可能是上游进水量发生了变化。
陈远坤沿着粗驱动管向上，来到用石块围成的稳水池旁。
手电筒往池底一照，问题很快露了出来。
驱动管进水口外面的简易滤网上，挂着一大团干枯杂草和几片泡软的烂树叶。
此时大半杂物已经被水流推到了滤网一侧，只剩一小部分还贴在上面。
不难看出，早晨水量较小时，这团杂草曾被吸力紧紧压在滤网上，堵住了大半进水面积。
进入驱动管的水量一少，水流速度便会下降。
废水阀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积蓄起足够的冲力完成闭合，撞击的间隔自然也会变长。
后来水量增大，杂草被水流逐渐推到滤网边缘，进水恢复，泵体的节奏才重新正常。
陈远坤拿来长木钩，把杂草和树叶全部挑出水池。
这次只是杂草临时糊住滤网。
要是哪天堵上的是粗树枝、死鸟或别的硬东西，时间长了不仅影响流量，还有可能损伤阀门。
“进水口的防护还是太简单。”
他用手电筒照着稳水池上游，心里很快有了改法。
明天去废品仓库找一块结实的铁丝网，在泉水进入稳水池前再加一道倾斜的拦污栅。
树枝、枯草先拦在外面，泥沙则沉在池底，驱动管口只负责进水。
查清水锤泵的问题后，陈远坤又转过石岗，走进狍子沟。
手电筒扫过临时圈舍，很快落在食槽旁那处松动的位置。
王萌说得没错。
一根贴地横木已经被拱开，周围土地也被两头野猪刨出一个浅坑。
白天打进去的木楔只能暂时撑住，继续往同一个地方拱，用不了几天就会再次松动。
两头野猪每天吃着苞米面、豆饼，个头长得很快，力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继续靠木楔、铁丝反复修补，只是拖延时间。
陈远坤用粗铁丝把横木和主桩重新绞紧，又在外侧补了一道斜撑。
先把缺口加固住，至少不能让野猪拱开逃出去。
忙完以后，他站在圈外，看着灯光下两头还在食槽旁拱来拱去的野猪。
“不能再拖了。”
正式猪圈必须尽快动工。
用石头和水泥砌筑结实的猪圈迫在眉睫！
就是这个年代水泥不好弄。
明天除了给水锤泵加拦污栅，还得去公社打听水泥、沙子和石料的价钱。
狍子沟里的第一座石头猪圈，该开始备料了。
石头倒是可以就地取材，狍子沟还有几处地方可以向内开挖出半山洞。
不过这些得慢慢来。
从场院出来后，陈远坤锁好门，没有直接回老宅。
沿着土路，走到张雅珍家门外，照两人约好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屋里响起脚步声。
木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
张雅珍看清是他，侧身把人让了进去。
小草已经睡着，蜷在土炕里侧，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子。
陈远坤坐到炕沿，接过张雅珍递来的热水。
“今天多亏你听出水锤泵的声音不对。”
“我刚才去看过了，是进水口的滤网被枯草和烂树叶堵住了。幸亏发现得早，设备没出问题。”
张雅珍在他旁边坐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我家离那边近，多少能听见一点。”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陈远坤。
“远坤，这几天屯子里一直有人传。”
“说县城里开大饭店的女老板，前些日子开着吉普车，带了不少东西去你家了？”
陈远坤没有回避这件事，
“嗯，她叫宋雪婷。”
“我之前帮过她一些忙，她来靠山屯，是来看看我这边的摊子，也有事情要谈。”
张雅珍捏着衣角，没有马上接话。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道：
“我不是来盘问你，也没有资格管你在外面认识什么人。”
“你现在越走越远，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往后成家，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也是你的事。”
“我只想问你一句。”
“以前你答应过，会护着我和小草，不让屯里那些人欺负我们。”
“现在还算不算数？”
陈远坤把水杯放到炕桌上，
“算。”
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因为以后认识谁、娶了谁就变。”
“你和小草在屯里安分过日子，谁敢欺负到你们门上，来找我。”
张雅珍眼眶微微发红，肩膀却明显放松下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远坤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低。”
“以后我这边的产业越来越多，你识字会算数，还需要你帮我管着。”
张雅珍靠在他肩上，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
“好。”
屋外的风吹过窗纸，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张雅珍抬起脸，看了陈远坤一会，主动靠近了些。
“我可没闲工夫伺候那些野畜生！我家里还等着洗衣服呢。”
她生怕王萌真出来开门，端起木盆便快步走了。
不远处的土路上，张雅珍正好准备接小草回家。
看见苏晓丽走远，又听到围栏里传出的孩子笑声，心里放松不少。
张雅珍走到大门外，温声问道：
“王嫂子，小草是不是在里面？”
听出是张雅珍，王萌的语气也热乎起来，
“在呢，雅珍妹子，你放心。”
张雅珍没有催王萌开门，反而想起一件事，
“王嫂子，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今天早晨我出来倒水，经过这边时，听见水锤泵的响声比平时慢了不少。”
“那阵子每一下隔得明显更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又慢慢恢复正常。”
王萌一听，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
水锤泵是陈远坤费了不少心思才做成的，不能马虎，
“行，这事我记住了。”
“等远坤晚上从林场回来，我马上告诉他。”
张雅珍又隔着门叮嘱小草：
“小草，在里面听王婶的话，别一个人乱跑，更不能碰那些铁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
小草在里面脆生生地答应。
张雅珍这才离开准备回家做饭。
她家离场院不远，平时倒水、洗衣或者走这条小路时，难免会听见里面的动静。
傍晚，陈远坤带着一身淡淡的机油味，跟父亲和大哥乘森铁从红旗林场回到家。
吃晚饭时，王萌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远坤，你不知道，今天宝柱他们几个在大门外闹得多厉害，非让我带进去看水泵。”
“不过你放心，从头到尾都盯着，谁也没碰那些机器。”
她把粥碗放到陈远坤面前，随即说起正事。
“有两件事，你得尽快去看看。”
“第一件，狍子沟那两头野猪，这几天又长了不少力气。”
“今天喂食时，我发现食槽旁边有一根粗木已经被它们拱松了。拿木楔临时顶住，可我看撑不了几天。”
“第二件，是雅珍妹子提醒的。”
“她早上经过时，听见水锤泵有一阵响得比平时慢。过了十几分钟，自己又恢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陈远坤咽下嘴里的二合面馒头，点了点头。
圈舍里养的是亚成年野猪，水锤泵又是需要长时间连续运行的设备。
这两件事都不能拖。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陈远坤带上手电筒、扳手钳子和粗铁丝，径直去了场院。
打开大门，合上场院照明灯，穿过蛤蟆沟内门，来到半山腰的水锤泵平台。
“咣哒！咣哒！”
眼下水锤泵运转得十分稳定。
陈远坤蹲在平台边，打开手电筒，照向泵体各处。
他没有急着拆法兰和螺栓，而是先听声音、摸震动，从下往上逐项检查。
泵体底座没有松动。
空气罐附近没有漏气或漏水的声音。
配重的摆动幅度正常。
阀杆也没有出现明显偏磨和卡滞。
泵体本身没有机械问题。
早晨撞击频率暂时变慢，很可能是上游进水量发生了变化。
陈远坤沿着粗驱动管向上，来到用石块围成的稳水池旁。
手电筒往池底一照，问题很快露了出来。
驱动管进水口外面的简易滤网上，挂着一大团干枯杂草和几片泡软的烂树叶。
此时大半杂物已经被水流推到了滤网一侧，只剩一小部分还贴在上面。
不难看出，早晨水量较小时，这团杂草曾被吸力紧紧压在滤网上，堵住了大半进水面积。
进入驱动管的水量一少，水流速度便会下降。
废水阀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积蓄起足够的冲力完成闭合，撞击的间隔自然也会变长。
后来水量增大，杂草被水流逐渐推到滤网边缘，进水恢复，泵体的节奏才重新正常。
陈远坤拿来长木钩，把杂草和树叶全部挑出水池。
这次只是杂草临时糊住滤网。
要是哪天堵上的是粗树枝、死鸟或别的硬东西，时间长了不仅影响流量，还有可能损伤阀门。
“进水口的防护还是太简单。”
他用手电筒照着稳水池上游，心里很快有了改法。
明天去废品仓库找一块结实的铁丝网，在泉水进入稳水池前再加一道倾斜的拦污栅。
树枝、枯草先拦在外面，泥沙则沉在池底，驱动管口只负责进水。
查清水锤泵的问题后，陈远坤又转过石岗，走进狍子沟。
手电筒扫过临时圈舍，很快落在食槽旁那处松动的位置。
王萌说得没错。
一根贴地横木已经被拱开，周围土地也被两头野猪刨出一个浅坑。
白天打进去的木楔只能暂时撑住，继续往同一个地方拱，用不了几天就会再次松动。
两头野猪每天吃着苞米面、豆饼，个头长得很快，力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继续靠木楔、铁丝反复修补，只是拖延时间。
陈远坤用粗铁丝把横木和主桩重新绞紧，又在外侧补了一道斜撑。
先把缺口加固住，至少不能让野猪拱开逃出去。
忙完以后，他站在圈外，看着灯光下两头还在食槽旁拱来拱去的野猪。
“不能再拖了。”
正式猪圈必须尽快动工。
用石头和水泥砌筑结实的猪圈迫在眉睫！
就是这个年代水泥不好弄。
明天除了给水锤泵加拦污栅，还得去公社打听水泥、沙子和石料的价钱。
狍子沟里的第一座石头猪圈，该开始备料了。
石头倒是可以就地取材，狍子沟还有几处地方可以向内开挖出半山洞。
不过这些得慢慢来。
从场院出来后，陈远坤锁好门，没有直接回老宅。
沿着土路，走到张雅珍家门外，照两人约好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屋里响起脚步声。
木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
张雅珍看清是他，侧身把人让了进去。
小草已经睡着，蜷在土炕里侧，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子。
陈远坤坐到炕沿，接过张雅珍递来的热水。
“今天多亏你听出水锤泵的声音不对。”
“我刚才去看过了，是进水口的滤网被枯草和烂树叶堵住了。幸亏发现得早，设备没出问题。”
张雅珍在他旁边坐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我家离那边近，多少能听见一点。”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陈远坤。
“远坤，这几天屯子里一直有人传。”
“说县城里开大饭店的女老板，前些日子开着吉普车，带了不少东西去你家了？”
陈远坤没有回避这件事，
“嗯，她叫宋雪婷。”
“我之前帮过她一些忙，她来靠山屯，是来看看我这边的摊子，也有事情要谈。”
张雅珍捏着衣角，没有马上接话。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道：
“我不是来盘问你，也没有资格管你在外面认识什么人。”
“你现在越走越远，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往后成家，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也是你的事。”
“我只想问你一句。”
“以前你答应过，会护着我和小草，不让屯里那些人欺负我们。”
“现在还算不算数？”
陈远坤把水杯放到炕桌上，
“算。”
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因为以后认识谁、娶了谁就变。”
“你和小草在屯里安分过日子，谁敢欺负到你们门上，来找我。”
张雅珍眼眶微微发红，肩膀却明显放松下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远坤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低。”
“以后我这边的产业越来越多，你识字会算数，还需要你帮我管着。”
张雅珍靠在他肩上，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
“好。”
屋外的风吹过窗纸，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张雅珍抬起脸，看了陈远坤一会，主动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