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14章 小狗崽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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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靠山屯的春风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寒意。
陈远坤刚从东屋的火炕上起来，披上棉大衣，便听见外屋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吧嗒吧嗒”声。
陈浩南外衣扣子都没扣齐，光着两只小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急匆匆往门外跑。
“爸！”
“小狗睁眼了！”
这小家伙这几天像是着了魔，每天早晨醒来，头一件事就是跑到狗舍旁边看小狗。白天还要拉着陈宝柱和陈芸芸，来来回回瞧上好几趟。
陈远坤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
“先把鞋穿上，再去把手洗干净。”
陈浩南赶紧套好鞋，趴在水盆边洗了手。
陈远坤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年历，一个硕大的12相当显眼。
等陈宝柱和陈芸芸也从屋里跑出来，陈远坤才领着三个孩子，慢慢靠近狗舍里的产箱。
金币已经熟悉了陈家人的气味，见他们过来，没有再像刚生产时那样低吼警告。
可几个孩子一靠近，它还是本能地往前挪了挪，把六只幼犬护在腹部内侧。
陈宝柱兴奋地搓着手，刚想伸手去摸，金币便抬起脑袋，棕黄色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陈远坤拦住侄子的手，
“看可以，别都伸手进去乱摸。”
“它们才刚睁眼，看不清东西，也经不起你们几个来回折腾。”
陈远坤算了一下，上个月28号出生，今天12号，六只幼犬出生已经将近半个月。
原本紧闭的眼缝，如今终于微微张开，露出蒙着一层灰蓝色的眼珠。
它们的目光还没有焦点，看人时也是一副朦朦胧胧、呆头呆脑的模样。
陈远坤蹲在产箱前，逐只查看。
眼角没有红肿，也没有脓性分泌物。
吃过奶以后，肚子圆鼓鼓的。
趴卧和挪动时，几只幼犬的四肢也没有明显变形。
借着工匠视角，他还能分辨出它们撑地时的力量差别。
“那只带花纹的真壮实！”
陈宝柱指着虎斑幼犬，兴奋地嚷了一声。
那是虎子。
六只幼犬里，虎子的骨架最粗，脑袋也比其他几只宽上一圈。
四条小短腿又粗又结实，虽然现在站都站不稳，走起来东倒西歪，吃奶时却格外霸道。
只要金币一躺下，它便摇晃着大脑袋往里拱，常常把旁边的小狗挤开，霸占奶水最足的位置。
陈宝柱看得两眼放光，
“这只以后肯定最能打！”
陈远坤没有顺着陈宝柱往下夸，说道：“现在只能看出来它骨架大、能吃。”
“以后敢不敢进山，敢不敢拦野猪，得等长大以后才知道。”
说完目光又落到旁边的小点点身上。
小点点通体发黑，胸口有一撮白毛。
个头虽然比虎子稍小，反应却是六只里最快的。
刚才几个人的脚步声一靠近，其他幼犬还在窝里互相乱拱，小点点已经先停下来，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叫了两声。
陈芸芸蹲在旁边，指着它胸前的白毛说道：
“我喜欢这只。”
“它这里白白的一块，像我娘补衣裳时缝上去的小白布头。”
陈远坤伸手在小点点背上轻轻碰了碰。
反应快，精神也足，是个机灵的苗子。
最后，他看向那只体格最小的铁包金旺财。
旺财出生时在产道里卡了太久，个头比最大的虎子小了一圈，动作也总比其他幼犬慢上半拍。
每次金币躺下喂奶，另外五只便一窝蜂似的往前挤。
旺财力气不够，常常被挤到最外面。
不过陈远坤观察了一会，却发现它并不是吃不到奶。
前面几只挤作一团时，旺财不会硬往中间撞，而是慢吞吞地沿着金币后腿往里拱，最后总能找到一处相对空着的位置，贴着母狗的肚皮安静吃奶。
陈远坤伸出两根手指，在旺财的脊背上摸了摸。
骨架并不算小，脊背也结实，只是出生时吃了亏，暂时长得慢些。
他对几个孩子说道：“这只也别急着说不行。”
“能吃、能睡、不生病，慢慢就能把个头追回来。”
至于另外三只黄毛幼犬，是一公两母。
那只小公犬胸腔更宽，腿骨也粗，多少继承了金盾的骨架。
陈远坤准备等莫日根下次下山，让他亲自看一眼。
真要相中了，等幼犬满月断奶以后，正好送去鄂伦春聚居地，也算还了之前的人情。
另外两只小母犬暂时看不出太突出的地方，可跟靠山屯普通人家的狗崽相比，头骨、腿骨和爪垫也都大上一号。
陈浩南看了半天，仰起脸问道：
“爸，它们六个，哪一只以后最会打猎？”
陈远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谁也看不出来。”
“才刚睁眼，路都走不稳，哪来的猎性？”
“跟你们几个小时候一样，先把身子养结实。长大以后什么样，到时候才知道。”
看完幼犬，陈远坤又去了后院马棚。
白龙那场要命病好了以后，这段时间食量已经逐渐恢复。
秦美兰每天用温水把麸皮烫软，再拌进少量豆饼粉给它吃。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白龙身上原本突出的肋骨已经不再那么明显。枯涩暗淡的毛色，也渐渐有了光泽。
尤其是宽阔的胸口、脖颈和粗壮的后腿，已经开始重新挂肉。
白龙听见脚步声，主动把硕大的马头伸出木栏，打了个响鼻。
陈远坤走过去，在它脖颈、背部和前腿关节处分别按了按，又查看了四只蹄子和刚排出来的粪便。
精神不错。
粪便成形，没有腹胀。
四蹄的蹄壁也没有明显裂口。
前腿关节原本的肿胀已经消退，背部和胸前的肌肉正在恢复。
这头混有重挽马和汗血马血统的大马驹，正在一点点找回原本的力量。
不过白龙还不到两岁，骨骼、关节和韧带都没有完全长成，暂时绝不能套上大车干重活。
最近一段时间，陈远坤只打算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
每天牵着它安静行走，让它逐渐听懂“走”“停”“左”“右”这些口令。
给它刷毛、清理蹄子，让它习惯人触碰后腿和抬起马蹄。
再慢慢适应笼头、嚼子和绳具的摩擦声。
平时也可以让它站在旁边，听一听木轮板车滚动和车轴响动，免得以后第一次套车便受惊。
真正让它拉原木和重车，至少还得再踏踏实实养上一年。
陈远坤本来也不是让它拉车的，是打算用白龙育种！
挣大钱的！
吃过早饭，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大哥陈远林一起出了门，准备去森铁站乘车。
陈浩南追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大声问道：
“爸，你今天去林场，是给咱家的拖拉机找腿，还是找心？”
陈远坤背着包，笑了起来，
“今天腿和心都不找。”
“先看看它肚子里烂没烂。”
陈浩南根本没听明白，却还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父亲又要去办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到了红旗林场，陈东兴和陈远林去了所属工段。
陈远坤没有直接去检修所，而是顺着场区土路，先来到孟一鸣负责的废品仓库。
孟一鸣正蹲在仓库门外，拿着粉笔核对一批废旧轴承。
一抬头看见陈远坤，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徐那边的车床空着，你没去检修所报到，反倒先跑我这破烂堆来了。”
陈远坤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孟叔，我今天不是来找废铁零件的。”
“我是想问问，林场能不能匀出几袋洋灰给我？”
靠山屯的春风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寒意。
陈远坤刚从东屋的火炕上起来，披上棉大衣，便听见外屋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吧嗒吧嗒”声。
陈浩南外衣扣子都没扣齐，光着两只小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急匆匆往门外跑。
“爸！”
“小狗睁眼了！”
这小家伙这几天像是着了魔，每天早晨醒来，头一件事就是跑到狗舍旁边看小狗。白天还要拉着陈宝柱和陈芸芸，来来回回瞧上好几趟。
陈远坤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
“先把鞋穿上，再去把手洗干净。”
陈浩南赶紧套好鞋，趴在水盆边洗了手。
陈远坤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年历，一个硕大的12相当显眼。
等陈宝柱和陈芸芸也从屋里跑出来，陈远坤才领着三个孩子，慢慢靠近狗舍里的产箱。
金币已经熟悉了陈家人的气味，见他们过来，没有再像刚生产时那样低吼警告。
可几个孩子一靠近，它还是本能地往前挪了挪，把六只幼犬护在腹部内侧。
陈宝柱兴奋地搓着手，刚想伸手去摸，金币便抬起脑袋，棕黄色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陈远坤拦住侄子的手，
“看可以，别都伸手进去乱摸。”
“它们才刚睁眼，看不清东西，也经不起你们几个来回折腾。”
陈远坤算了一下，上个月28号出生，今天12号，六只幼犬出生已经将近半个月。
原本紧闭的眼缝，如今终于微微张开，露出蒙着一层灰蓝色的眼珠。
它们的目光还没有焦点，看人时也是一副朦朦胧胧、呆头呆脑的模样。
陈远坤蹲在产箱前，逐只查看。
眼角没有红肿，也没有脓性分泌物。
吃过奶以后，肚子圆鼓鼓的。
趴卧和挪动时，几只幼犬的四肢也没有明显变形。
借着工匠视角，他还能分辨出它们撑地时的力量差别。
“那只带花纹的真壮实！”
陈宝柱指着虎斑幼犬，兴奋地嚷了一声。
那是虎子。
六只幼犬里，虎子的骨架最粗，脑袋也比其他几只宽上一圈。
四条小短腿又粗又结实，虽然现在站都站不稳，走起来东倒西歪，吃奶时却格外霸道。
只要金币一躺下，它便摇晃着大脑袋往里拱，常常把旁边的小狗挤开，霸占奶水最足的位置。
陈宝柱看得两眼放光，
“这只以后肯定最能打！”
陈远坤没有顺着陈宝柱往下夸，说道：“现在只能看出来它骨架大、能吃。”
“以后敢不敢进山，敢不敢拦野猪，得等长大以后才知道。”
说完目光又落到旁边的小点点身上。
小点点通体发黑，胸口有一撮白毛。
个头虽然比虎子稍小，反应却是六只里最快的。
刚才几个人的脚步声一靠近，其他幼犬还在窝里互相乱拱，小点点已经先停下来，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叫了两声。
陈芸芸蹲在旁边，指着它胸前的白毛说道：
“我喜欢这只。”
“它这里白白的一块，像我娘补衣裳时缝上去的小白布头。”
陈远坤伸手在小点点背上轻轻碰了碰。
反应快，精神也足，是个机灵的苗子。
最后，他看向那只体格最小的铁包金旺财。
旺财出生时在产道里卡了太久，个头比最大的虎子小了一圈，动作也总比其他幼犬慢上半拍。
每次金币躺下喂奶，另外五只便一窝蜂似的往前挤。
旺财力气不够，常常被挤到最外面。
不过陈远坤观察了一会，却发现它并不是吃不到奶。
前面几只挤作一团时，旺财不会硬往中间撞，而是慢吞吞地沿着金币后腿往里拱，最后总能找到一处相对空着的位置，贴着母狗的肚皮安静吃奶。
陈远坤伸出两根手指，在旺财的脊背上摸了摸。
骨架并不算小，脊背也结实，只是出生时吃了亏，暂时长得慢些。
他对几个孩子说道：“这只也别急着说不行。”
“能吃、能睡、不生病，慢慢就能把个头追回来。”
至于另外三只黄毛幼犬，是一公两母。
那只小公犬胸腔更宽，腿骨也粗，多少继承了金盾的骨架。
陈远坤准备等莫日根下次下山，让他亲自看一眼。
真要相中了，等幼犬满月断奶以后，正好送去鄂伦春聚居地，也算还了之前的人情。
另外两只小母犬暂时看不出太突出的地方，可跟靠山屯普通人家的狗崽相比，头骨、腿骨和爪垫也都大上一号。
陈浩南看了半天，仰起脸问道：
“爸，它们六个，哪一只以后最会打猎？”
陈远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谁也看不出来。”
“才刚睁眼，路都走不稳，哪来的猎性？”
“跟你们几个小时候一样，先把身子养结实。长大以后什么样，到时候才知道。”
看完幼犬，陈远坤又去了后院马棚。
白龙那场要命病好了以后，这段时间食量已经逐渐恢复。
秦美兰每天用温水把麸皮烫软，再拌进少量豆饼粉给它吃。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白龙身上原本突出的肋骨已经不再那么明显。枯涩暗淡的毛色，也渐渐有了光泽。
尤其是宽阔的胸口、脖颈和粗壮的后腿，已经开始重新挂肉。
白龙听见脚步声，主动把硕大的马头伸出木栏，打了个响鼻。
陈远坤走过去，在它脖颈、背部和前腿关节处分别按了按，又查看了四只蹄子和刚排出来的粪便。
精神不错。
粪便成形，没有腹胀。
四蹄的蹄壁也没有明显裂口。
前腿关节原本的肿胀已经消退，背部和胸前的肌肉正在恢复。
这头混有重挽马和汗血马血统的大马驹，正在一点点找回原本的力量。
不过白龙还不到两岁，骨骼、关节和韧带都没有完全长成，暂时绝不能套上大车干重活。
最近一段时间，陈远坤只打算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
每天牵着它安静行走，让它逐渐听懂“走”“停”“左”“右”这些口令。
给它刷毛、清理蹄子，让它习惯人触碰后腿和抬起马蹄。
再慢慢适应笼头、嚼子和绳具的摩擦声。
平时也可以让它站在旁边，听一听木轮板车滚动和车轴响动，免得以后第一次套车便受惊。
真正让它拉原木和重车，至少还得再踏踏实实养上一年。
陈远坤本来也不是让它拉车的，是打算用白龙育种！
挣大钱的！
吃过早饭，陈远坤和父亲陈东兴、大哥陈远林一起出了门，准备去森铁站乘车。
陈浩南追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大声问道：
“爸，你今天去林场，是给咱家的拖拉机找腿，还是找心？”
陈远坤背着包，笑了起来，
“今天腿和心都不找。”
“先看看它肚子里烂没烂。”
陈浩南根本没听明白，却还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父亲又要去办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到了红旗林场，陈东兴和陈远林去了所属工段。
陈远坤没有直接去检修所，而是顺着场区土路，先来到孟一鸣负责的废品仓库。
孟一鸣正蹲在仓库门外，拿着粉笔核对一批废旧轴承。
一抬头看见陈远坤，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徐那边的车床空着，你没去检修所报到，反倒先跑我这破烂堆来了。”
陈远坤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孟叔，我今天不是来找废铁零件的。”
“我是想问问，林场能不能匀出几袋洋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