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22章 锈迹斑斑的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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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老周开始检查转向离合和制动操纵机构。
他让徐明河坐到驾驶位置，分别捏动左右转向手柄，自己蹲在下面观察拉索、操纵臂和回位弹簧的动作。
试了几次，老周指着左侧操纵臂说道：
“左边自由行程偏小，松手以后还有点拖着，没完全回位。”
“平地空车感觉不明显，可带货下坡或者急转时，两边分离速度不一样，很容易判断错。”
他拿起扳手调整螺母，又问徐明河：
“以前开过手扶？”
“开过。”
徐明河老实回答：
“生产队以前有台旧手扶，我开了两年。要是完全没摸过，我也不敢花两千块钱买这辆车。”
“开过才更容易大意。”老周头也没抬，手里的扳手继续转动，
“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熟，遇到坡还敢抢挡、放空挡。”
“后面带斗的手扶一旦装上重货，下坡时不是机头拉着斗子走，是后面那一大斗货推着机头往下冲。”
徐明河神情一肃，
“周师傅，我记住了。”
老周反复调整，直到左右两侧转向手柄的自由行程基本一致，松手后两边操纵臂也都能利索回位。
几人随后转到后面，检查机头与拖斗的连接部位。
牵引主销本身很粗，没有发现裂纹，但右侧固定主销的厚耳板在翻车时受过挤压，略微向内变形，导致主销拔插发涩。
徐爱国看了一会，说道：
“耳板变形不重，不用割下来重新焊。”
“把它校回来，再换一只可靠的保险销就行。”
孙强垫好铁砧，用锤子把耳板一点点校正。装好新的保险销后，徐爱国又抓住车斗边缘用力晃了几下。
连接位置没有明显旷量，他这才继续检查两个拖斗轮毂。
右侧轮毂一晃，里面便传出轻微的碰撞声。
徐明河脸色一紧。
“徐班长，轴承也坏了？”
老周没有急着下结论。
“外面听不准，拆开看。”
两个徒弟拿来工具，很快卸下右侧轮毂外盖。
里面的润滑脂已经发黑，却没有完全干涸。老周用手电照了一圈，轴承滚道和滚子表面没有明显剥落。
真正造成旷量的原因，是锁紧螺母在翻车受力和后续行驶中逐渐松动。
老周用棉纱清掉脏油，又检查了轴承保持架和油封，确认还能继续使用，才重新填入干净润滑脂，按照合适的预紧量拧紧锁紧螺母。
轮毂再次转动时，阻力顺滑均匀，原本的左右旷量也消失了。
“轴承没坏，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老周站起身，用破布擦着手。
“刚才这点旷量要是不管，装上近千斤水泥，再颠几十里土路，真把滚子和滚道碾坏了，就不是紧一颗螺母能解决的事了。”
徐明河听得心里发凉。
昨晚他们只想着发动机能响，车便能走，根本没意识到一辆翻过沟的机器，还有这么多藏在细处的问题。
所有关键部位检查完以后，徐明河再次启动手扶拖拉机。
徐爱国没有让他直接出门，而是先在检修所院内做低速试车。
直线行驶。
左右小角度转向。
倒车和低速制动。
随后又去了检修所后面的小缓坡，试了半坡起步和低挡下坡。
“手上别急。”徐爱国跟在旁边提醒：
“转向手柄什么时候捏、捏多少，心里得有数。不是遇事一把捏到底，就叫会开。”
徐明河按照他的指示，沉着完成几项操作。
徐爱国一直盯着两侧驱动轮的轨迹、扶手架摆动幅度，以及拖斗连接处的跟随状态。
直到车辆从缓坡平稳下来，重新停回原位，才点了点头，
“行了，拉十袋水泥没问题。”
徐明河抹掉额头上的汗，长长松了口气。
徐爱国却继续叮嘱：
“这车毕竟翻过跟头。头一个月，每次出车前，牵引主销、轮毂、扶手架螺栓和两边转向拉索，都得自己查一遍。”
“尤其是下坡，提前减挡，靠低挡和制动控住车速，绝不能空挡往下放。”
“后面近千斤货真冲起来，前面的两只驱动轮根本压不住。”
徐明河郑重地点头，
“徐班长，这回我记牢了。”
“今天要不是你们重新查一遍，我还真以为车能发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徐爱国摆了摆手说道：
“买机器不是买个花瓶回去供着。”
“以后天天靠它干活，就得慢慢学会怎么检查、怎么保养。”
陈远坤在一边，跟着几人的检查，也在用工匠视角默默观察。
这些都是老师傅的宝贵经验！
全被他记了下来。
于盛鑫几个人办完工段的事，正好又从检修所外面的路上经过。
看见徐爱国、老周和孙强围着外屯的手扶拖拉机检查，徐亮停下脚步，酸溜溜地说道：
“外面屯子的车，也能开进咱们检修所让老师傅白修？”
姜三也跟着哼了一声，
“陈远坤现在是真有面子。占着场里的地方和修理工，替外人修车。”
“以后是不是谁认识他，都能把破机器往林场送？”
徐亮嘴里也没啥好话，
“咱们自己工段的机器坏了，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
姜三徐亮两人的声音不算小，门口一个徒弟正好听见，皱着眉便想出去理论。
于盛鑫却先压低声音喝道：
“闭嘴，少在这里胡说！”
徐亮有些不服，
“于哥，我哪句说错了？”
于盛鑫沉着脸训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白用了林场的材料？”
“门口登记的临时检修单没看见？今天检修所有没有急活，老徐比你清楚。”
“你再嚷大点声，等老徐拿着用料记录和收费单出来堵你的嘴？”
姜三撇了撇嘴，
“反正咱们工段的东西送来，也没见他这么热心。”
于盛鑫没有再接话。
前几次吃过亏以后，他已经不敢只凭眼睛看见一点动静，就跳出去给人扣帽子。
可看着陈远坤在检修所越混越熟，他心里仍旧堵得厉害。
水锤泵做成以后，场里给了技术奖励。
爬山虎抢修成功，陈远坤又在场长和一群技术员面前露了脸。
买下的铁牛底盘，放在检修所后墙根下。
现在连二道梁屯的机器出了毛病，都有人连夜去请他。
这些不是岳峰说几句好话便能捧出来的。
机器坏了以后，别人第一个能想到陈远坤，才是最让于盛鑫不舒服的地方。
手扶拖拉机检查结束时，距离中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后勤科的水泥出库手续尚未办完，暂时不能装车。
徐明河闲着没事，便跟着陈远坤穿过车间，来到检修所后墙外的空地。
陈远坤掀开盖在残底盘上的旧油布。
铁牛55锈迹斑斑的庞大车架，顿时暴露在阳光下。
徐明河围着慢慢走了一圈。
刚才手扶拖拉机通过检查的那点兴奋，很快被眼前这副残破骨架压了下去，担忧的说道：
“远坤，你这台铁牛，比我想的还破。”
他抬手指向车架前端，
“发动机整个没了，轮胎也不全，方向盘只剩下半个铁圈。”
“这东西真能修？”
他让徐明河坐到驾驶位置，分别捏动左右转向手柄，自己蹲在下面观察拉索、操纵臂和回位弹簧的动作。
试了几次，老周指着左侧操纵臂说道：
“左边自由行程偏小，松手以后还有点拖着，没完全回位。”
“平地空车感觉不明显，可带货下坡或者急转时，两边分离速度不一样，很容易判断错。”
他拿起扳手调整螺母，又问徐明河：
“以前开过手扶？”
“开过。”
徐明河老实回答：
“生产队以前有台旧手扶，我开了两年。要是完全没摸过，我也不敢花两千块钱买这辆车。”
“开过才更容易大意。”老周头也没抬，手里的扳手继续转动，
“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熟，遇到坡还敢抢挡、放空挡。”
“后面带斗的手扶一旦装上重货，下坡时不是机头拉着斗子走，是后面那一大斗货推着机头往下冲。”
徐明河神情一肃，
“周师傅，我记住了。”
老周反复调整，直到左右两侧转向手柄的自由行程基本一致，松手后两边操纵臂也都能利索回位。
几人随后转到后面，检查机头与拖斗的连接部位。
牵引主销本身很粗，没有发现裂纹，但右侧固定主销的厚耳板在翻车时受过挤压，略微向内变形，导致主销拔插发涩。
徐爱国看了一会，说道：
“耳板变形不重，不用割下来重新焊。”
“把它校回来，再换一只可靠的保险销就行。”
孙强垫好铁砧，用锤子把耳板一点点校正。装好新的保险销后，徐爱国又抓住车斗边缘用力晃了几下。
连接位置没有明显旷量，他这才继续检查两个拖斗轮毂。
右侧轮毂一晃，里面便传出轻微的碰撞声。
徐明河脸色一紧。
“徐班长，轴承也坏了？”
老周没有急着下结论。
“外面听不准，拆开看。”
两个徒弟拿来工具，很快卸下右侧轮毂外盖。
里面的润滑脂已经发黑，却没有完全干涸。老周用手电照了一圈，轴承滚道和滚子表面没有明显剥落。
真正造成旷量的原因，是锁紧螺母在翻车受力和后续行驶中逐渐松动。
老周用棉纱清掉脏油，又检查了轴承保持架和油封，确认还能继续使用，才重新填入干净润滑脂，按照合适的预紧量拧紧锁紧螺母。
轮毂再次转动时，阻力顺滑均匀，原本的左右旷量也消失了。
“轴承没坏，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老周站起身，用破布擦着手。
“刚才这点旷量要是不管，装上近千斤水泥，再颠几十里土路，真把滚子和滚道碾坏了，就不是紧一颗螺母能解决的事了。”
徐明河听得心里发凉。
昨晚他们只想着发动机能响，车便能走，根本没意识到一辆翻过沟的机器，还有这么多藏在细处的问题。
所有关键部位检查完以后，徐明河再次启动手扶拖拉机。
徐爱国没有让他直接出门，而是先在检修所院内做低速试车。
直线行驶。
左右小角度转向。
倒车和低速制动。
随后又去了检修所后面的小缓坡，试了半坡起步和低挡下坡。
“手上别急。”徐爱国跟在旁边提醒：
“转向手柄什么时候捏、捏多少，心里得有数。不是遇事一把捏到底，就叫会开。”
徐明河按照他的指示，沉着完成几项操作。
徐爱国一直盯着两侧驱动轮的轨迹、扶手架摆动幅度，以及拖斗连接处的跟随状态。
直到车辆从缓坡平稳下来，重新停回原位，才点了点头，
“行了，拉十袋水泥没问题。”
徐明河抹掉额头上的汗，长长松了口气。
徐爱国却继续叮嘱：
“这车毕竟翻过跟头。头一个月，每次出车前，牵引主销、轮毂、扶手架螺栓和两边转向拉索，都得自己查一遍。”
“尤其是下坡，提前减挡，靠低挡和制动控住车速，绝不能空挡往下放。”
“后面近千斤货真冲起来，前面的两只驱动轮根本压不住。”
徐明河郑重地点头，
“徐班长，这回我记牢了。”
“今天要不是你们重新查一遍，我还真以为车能发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徐爱国摆了摆手说道：
“买机器不是买个花瓶回去供着。”
“以后天天靠它干活，就得慢慢学会怎么检查、怎么保养。”
陈远坤在一边，跟着几人的检查，也在用工匠视角默默观察。
这些都是老师傅的宝贵经验！
全被他记了下来。
于盛鑫几个人办完工段的事，正好又从检修所外面的路上经过。
看见徐爱国、老周和孙强围着外屯的手扶拖拉机检查，徐亮停下脚步，酸溜溜地说道：
“外面屯子的车，也能开进咱们检修所让老师傅白修？”
姜三也跟着哼了一声，
“陈远坤现在是真有面子。占着场里的地方和修理工，替外人修车。”
“以后是不是谁认识他，都能把破机器往林场送？”
徐亮嘴里也没啥好话，
“咱们自己工段的机器坏了，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
姜三徐亮两人的声音不算小，门口一个徒弟正好听见，皱着眉便想出去理论。
于盛鑫却先压低声音喝道：
“闭嘴，少在这里胡说！”
徐亮有些不服，
“于哥，我哪句说错了？”
于盛鑫沉着脸训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白用了林场的材料？”
“门口登记的临时检修单没看见？今天检修所有没有急活，老徐比你清楚。”
“你再嚷大点声，等老徐拿着用料记录和收费单出来堵你的嘴？”
姜三撇了撇嘴，
“反正咱们工段的东西送来，也没见他这么热心。”
于盛鑫没有再接话。
前几次吃过亏以后，他已经不敢只凭眼睛看见一点动静，就跳出去给人扣帽子。
可看着陈远坤在检修所越混越熟，他心里仍旧堵得厉害。
水锤泵做成以后，场里给了技术奖励。
爬山虎抢修成功，陈远坤又在场长和一群技术员面前露了脸。
买下的铁牛底盘，放在检修所后墙根下。
现在连二道梁屯的机器出了毛病，都有人连夜去请他。
这些不是岳峰说几句好话便能捧出来的。
机器坏了以后，别人第一个能想到陈远坤，才是最让于盛鑫不舒服的地方。
手扶拖拉机检查结束时，距离中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后勤科的水泥出库手续尚未办完，暂时不能装车。
徐明河闲着没事，便跟着陈远坤穿过车间，来到检修所后墙外的空地。
陈远坤掀开盖在残底盘上的旧油布。
铁牛55锈迹斑斑的庞大车架，顿时暴露在阳光下。
徐明河围着慢慢走了一圈。
刚才手扶拖拉机通过检查的那点兴奋，很快被眼前这副残破骨架压了下去，担忧的说道：
“远坤，你这台铁牛，比我想的还破。”
他抬手指向车架前端，
“发动机整个没了，轮胎也不全，方向盘只剩下半个铁圈。”
“这东西真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