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479章 检验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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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婷一直站在街边，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远。
直到人影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残留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走进俏东北。
刚迈过门槛，便看见宋雪茹抱着双臂站在大堂中央，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姐。”
这一声被她故意拉得很长。
宋雪婷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楼梯走去。
宋雪茹踩着皮鞋追上来，抢先一步拦在楼梯口，
“怎么，看够了？”
“你就别装了。”
“你和那个陈远坤，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雪婷冷冷看了她一眼，
“他是赵叔收的徒弟，也是俏东北以前重要的山货供货人之一。”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宋雪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抬手掩着红唇笑起来，
“我的好姐姐，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
“你刚才从楼上看见他，那眼神都变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
“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伙计的面叫你‘雪婷’，你不但没生气，还急着追到街上拉人家的胳膊。”
“现在更是当街抱上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县城里那些追着你献殷勤的人，怕是都要惊掉下巴。”
宋雪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
宋雪茹笑意更浓，
“这么紧张？”
“看来真让我猜中了。”
“你们两个，还真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宋雪婷猛地上前一步。
姐妹两人隔得很近，谁也没有退。
“宋雪茹，我警告你。”
“你在俏东北安插人手、争权夺利，这些账我以后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但陈远坤跟这没有关系。”
“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跟你翻脸。”
说完，宋雪婷用肩膀撞开她，大步上了楼。
宋雪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生气。
站稳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慢慢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哟，姐。”
“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宋雪婷没有回头。
宋雪茹转身望向酒楼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早已不见陈远坤的身影。
可那张脸，还有那副高大结实的肩背，却在她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楚。
尤其是刚才。
她几乎贴到了陈远坤身上。
那个男人明明有过反应。
骤然变沉的呼吸、瞬间绷紧的身体，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他明明觉得好看，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最后却还是冷着脸绕开了她。
转过头，把一向高高在上的姐姐抱进了怀里。
这种被看见，却又没有真正被放在眼里的感觉，让宋雪茹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姐姐越是护着，她心里那股争强好胜的劲便越重。
她倒想看看，这个不肯低头的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另一边，陈远坤提着东北黑蜂蜜，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朝赵光磊住的小院快步走去。
赵光磊是什么脾气，他心里清楚。
老头子一辈子把脸面和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
如今被人从亲手扶起来的俏东北赶出去，就算一句不说，心里也绝不会好受。
他这个当徒弟的，必须过去看看。
至于刘鸡毛……
想到那张小人得志的脸，陈远坤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赵光磊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么一个只会坐在桌后翻账、拼命压价的人，塞到了山货采购的位置上。
山货不是普通货物。
老猎户愿不愿意长期往这里送，靠的从来不只是多给一毛、少给两毛，更要看收货的人懂不懂行、讲不讲信用。
刘鸡毛今天能为了省下两成的钱，硬说新榛蘑是压了几年的陈货，明天那些靠山吃山的人就敢绕开俏东北，把最好的东西送去别处。
到了最后，便宜货收了一仓库，真正的好东西却一件都没有。
那么大的俏东北，真让刘鸡毛这么折腾下去，会不会像他的名字一样，闹得一地鸡毛？
还真他娘的难说。
提着装蜂蜜的布袋，陈远坤从俏东北出来后，没有在街上多待，径直去了城西那条熟悉的胡同。
走到胡同深处，他推开半掩着的院门。
赵光磊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块洗净的旧棉布，一下一下擦着那杆用了大半辈子的老木秤。
秤盘、秤钩和秤砣已经擦得发亮，整齐摆在桌上。旁边还摞着几本旧账册，封皮发黄，边角都翻起了毛。
听见门响，赵光磊停下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师父。”陈远坤快步进院，把布袋放到石桌上。
看着桌上的老秤和账本，正要问俏东北出了什么事，赵光磊先抬手拦住了他，
“店里那些烂事不急着说。”
赵光磊把秤杆放稳，起身来到院子中央，
“既然来了，先让我看看。你小子这二十多天光顾着在林场鼓捣那台破车，功夫有没有扔下。”
陈远坤打量了师父一眼。
赵光磊脸上没有半点颓色，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也还锐利。
看样子，被俏东北赶出来这件事，并没有把他压垮。
陈远坤心里稍稍放松，没有再追问，
“好。”
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走到院子中间。
两脚平行分开，与肩同宽，双臂自然垂落，下颌微收，站无极桩。
赵光磊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
“眼睛别跟死鱼似的，只盯着前面一块墙。”
“眼神放松，看远。人站在这，四周都得落在你眼里。”
陈远坤依言放开目光，不再死盯着对面的院墙。
赵光磊停在他右侧，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肩头点了点，
“肩膀还有点端着。”
“松肩不是往下压。你越想着往下压，这块肉就越紧。”
“胸口那口气放开，让它自己沉下去。”
陈远坤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着呼吸下沉，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背逐渐放松，两条手臂沉甸甸地垂了下来。
赵光磊又走到他身后，在腰胯之间拍了一掌，
“尾闾再收一点。”
“是收，不是夹屁股。”
“膝盖也别蹲那么低。无极桩不是让你死蹲马步。站得越僵，越站不长，身上的气血也走不开。”
几处调整下来，陈远坤的身体渐渐稳住。
肩松了，腰胯也沉了下去。
脚下明明没有刻意用力，身子却像和地面连在了一起。
院里安静得很。
隔着院墙，街上偶尔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声。
头顶老槐树的新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间还藏着几只叫个不停的麻雀。
赵光磊眯眼看了一会，忽然抬起手，在陈远坤胸前猛推了一把。
陈远坤上身顺着来力轻轻一晃，双脚却没有一丝挪动。
“嗯，还凑合。”赵光磊点了点头，
“架子算是稳住了。换混元桩。”
陈远坤顺着呼吸抬起双臂，在胸前虚虚环抱。
两手像抱着一只大木桶，掌心内含，十指微屈，肩肘自然下沉。
这套混元桩，是他上次来县城时，赵光磊新教给他的。
前段时间在红旗林场修车，不管在检修所忙到多晚，早晚都会挤出时间，站上一阵，一天也没落下。
直到人影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残留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走进俏东北。
刚迈过门槛，便看见宋雪茹抱着双臂站在大堂中央，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姐。”
这一声被她故意拉得很长。
宋雪婷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楼梯走去。
宋雪茹踩着皮鞋追上来，抢先一步拦在楼梯口，
“怎么，看够了？”
“你就别装了。”
“你和那个陈远坤，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雪婷冷冷看了她一眼，
“他是赵叔收的徒弟，也是俏东北以前重要的山货供货人之一。”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宋雪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抬手掩着红唇笑起来，
“我的好姐姐，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
“你刚才从楼上看见他，那眼神都变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
“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伙计的面叫你‘雪婷’，你不但没生气，还急着追到街上拉人家的胳膊。”
“现在更是当街抱上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县城里那些追着你献殷勤的人，怕是都要惊掉下巴。”
宋雪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不关你的事。”
宋雪茹笑意更浓，
“这么紧张？”
“看来真让我猜中了。”
“你们两个，还真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宋雪婷猛地上前一步。
姐妹两人隔得很近，谁也没有退。
“宋雪茹，我警告你。”
“你在俏东北安插人手、争权夺利，这些账我以后会一笔一笔跟你算。”
“但陈远坤跟这没有关系。”
“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跟你翻脸。”
说完，宋雪婷用肩膀撞开她，大步上了楼。
宋雪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生气。
站稳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慢慢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哟，姐。”
“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宋雪婷没有回头。
宋雪茹转身望向酒楼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早已不见陈远坤的身影。
可那张脸，还有那副高大结实的肩背，却在她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楚。
尤其是刚才。
她几乎贴到了陈远坤身上。
那个男人明明有过反应。
骤然变沉的呼吸、瞬间绷紧的身体，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他明明觉得好看，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最后却还是冷着脸绕开了她。
转过头，把一向高高在上的姐姐抱进了怀里。
这种被看见，却又没有真正被放在眼里的感觉，让宋雪茹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姐姐越是护着，她心里那股争强好胜的劲便越重。
她倒想看看，这个不肯低头的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另一边，陈远坤提着东北黑蜂蜜，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朝赵光磊住的小院快步走去。
赵光磊是什么脾气，他心里清楚。
老头子一辈子把脸面和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
如今被人从亲手扶起来的俏东北赶出去，就算一句不说，心里也绝不会好受。
他这个当徒弟的，必须过去看看。
至于刘鸡毛……
想到那张小人得志的脸，陈远坤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赵光磊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么一个只会坐在桌后翻账、拼命压价的人，塞到了山货采购的位置上。
山货不是普通货物。
老猎户愿不愿意长期往这里送，靠的从来不只是多给一毛、少给两毛，更要看收货的人懂不懂行、讲不讲信用。
刘鸡毛今天能为了省下两成的钱，硬说新榛蘑是压了几年的陈货，明天那些靠山吃山的人就敢绕开俏东北，把最好的东西送去别处。
到了最后，便宜货收了一仓库，真正的好东西却一件都没有。
那么大的俏东北，真让刘鸡毛这么折腾下去，会不会像他的名字一样，闹得一地鸡毛？
还真他娘的难说。
提着装蜂蜜的布袋，陈远坤从俏东北出来后，没有在街上多待，径直去了城西那条熟悉的胡同。
走到胡同深处，他推开半掩着的院门。
赵光磊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块洗净的旧棉布，一下一下擦着那杆用了大半辈子的老木秤。
秤盘、秤钩和秤砣已经擦得发亮，整齐摆在桌上。旁边还摞着几本旧账册，封皮发黄，边角都翻起了毛。
听见门响，赵光磊停下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师父。”陈远坤快步进院，把布袋放到石桌上。
看着桌上的老秤和账本，正要问俏东北出了什么事，赵光磊先抬手拦住了他，
“店里那些烂事不急着说。”
赵光磊把秤杆放稳，起身来到院子中央，
“既然来了，先让我看看。你小子这二十多天光顾着在林场鼓捣那台破车，功夫有没有扔下。”
陈远坤打量了师父一眼。
赵光磊脸上没有半点颓色，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也还锐利。
看样子，被俏东北赶出来这件事，并没有把他压垮。
陈远坤心里稍稍放松，没有再追问，
“好。”
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走到院子中间。
两脚平行分开，与肩同宽，双臂自然垂落，下颌微收，站无极桩。
赵光磊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
“眼睛别跟死鱼似的，只盯着前面一块墙。”
“眼神放松，看远。人站在这，四周都得落在你眼里。”
陈远坤依言放开目光，不再死盯着对面的院墙。
赵光磊停在他右侧，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肩头点了点，
“肩膀还有点端着。”
“松肩不是往下压。你越想着往下压，这块肉就越紧。”
“胸口那口气放开，让它自己沉下去。”
陈远坤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着呼吸下沉，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背逐渐放松，两条手臂沉甸甸地垂了下来。
赵光磊又走到他身后，在腰胯之间拍了一掌，
“尾闾再收一点。”
“是收，不是夹屁股。”
“膝盖也别蹲那么低。无极桩不是让你死蹲马步。站得越僵，越站不长，身上的气血也走不开。”
几处调整下来，陈远坤的身体渐渐稳住。
肩松了，腰胯也沉了下去。
脚下明明没有刻意用力，身子却像和地面连在了一起。
院里安静得很。
隔着院墙，街上偶尔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声。
头顶老槐树的新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间还藏着几只叫个不停的麻雀。
赵光磊眯眼看了一会，忽然抬起手，在陈远坤胸前猛推了一把。
陈远坤上身顺着来力轻轻一晃，双脚却没有一丝挪动。
“嗯，还凑合。”赵光磊点了点头，
“架子算是稳住了。换混元桩。”
陈远坤顺着呼吸抬起双臂，在胸前虚虚环抱。
两手像抱着一只大木桶，掌心内含，十指微屈，肩肘自然下沉。
这套混元桩，是他上次来县城时，赵光磊新教给他的。
前段时间在红旗林场修车，不管在检修所忙到多晚，早晚都会挤出时间，站上一阵，一天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