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17章 死了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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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抱着胳膊走上前，站到陈远坤身旁，冲着陈刚呸了一口：
“远坤狍子沟的石头猪圈都盖起来了，犯得着眼红你们几头皮包骨的瘦猪崽？真有能耐，就把猪稳当养大了再吹牛。现在猪刚从车上抬下来，肚子里有几两油都不知道，一个个倒先盘算起七八十头猪崽了，也不怕风大烫了舌头！”
刘美兰立刻从院里冲出来：
“王萌！我们家花钱买猪，碍着你哪根神经了？陈远坤不是从你们家分出去了吗？”
“分家没分姓！”王萌昂着头：
“再者说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远坤那几头猪养得好不好，全屯人眼睛不瞎！你们这八头能不能养过七天，咱们七天后见分晓！”
围观的村民里，几个真养过猪的老农没有跟着起哄。
有人蹲在车辕旁，仔细端详着小猪的耳朵和后胯，压低声音交流：
“嘴筒都拉成这样了，看着可不像刚断奶。”
“快三个月才二十多斤，这肚子里怕是有虫或者带病。”
“这几头压根不是一窝出来的，耳朵大小都不一样，揉在一起运过来，最容易闹猪瘟。”
这些窃窃私语传进陈东才耳朵里，让他那张老脸越来越挂不住。
“都别在这瞎猜！”
陈东才耐不住性子，冲两个儿子一挥手：
“赶紧把猪赶下车卸进圈里！让大伙亲眼看看，这猪到底能不能跑、能不能吃！”
陈刚和陈强连拉带赶，将八头猪赶进了院里刚收拾好的木猪圈。
猪崽一路颠簸受惊，又饿了大半天，进圈后全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姜三跟着进了院子，见陈东才脸色难看，连忙找补道：
“刚换新猪圈都这样！等喂上一顿热乎猪食，缓过劲来就活泛了。”
“我就说绝对没毛病！”
陈东才立刻让人抬来一大盆拌得浓稠的苞米面猪食，准备当着全屯人的面证明这批猪胃口极好。
姜三凑头看了一眼：
“这些猪一路饿坏了，能吃就是好事！把食倒槽里，吃饱睡上一觉，明天准精神！”
陈刚前端起大木盆，将浓稠的猪食一股脑倒进了长木槽里。
八头猪闻见香气，顿时从墙角冲了过来，挤在食槽前拼命争抢。
陈强又从井里打来一桶凉拔拔的井水，哗啦一下全倒进了旁边的水槽里。
陈东才指着抢食的猪群，嗓门再次高亢起来：
“大伙都睁大眼睛看看！”
“一头比一头能吃！哪里像活不过七天的样子？”
人群里重新热闹起来，赞叹声不断。
姜三也站在一旁凑趣笑道：
“我联系的猪要是真有问题，哪能有这狼吞虎咽的胃口？二大爷，你就放宽心养着。等年底下了头一窝小猪崽，可别忘了给我留一头便宜的！”
“少不了你的！”
陈东才拍着胸脯答应得异常爽快。
陈远坤站在人群外，没有再发一言。
伸手牵住陈浩南的小手，又扭头叮嘱陈芸芸把小草和宝柱带远些：
“热闹看完了，都回家吃饭。”
陈浩南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爸，那些猪真活不过七天吗？”
“回去把鞋底在门外刷干净。”陈远坤没多解释。
王萌领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张雅珍牵着小草落后半步。
经过陈远坤身旁时，手背轻轻碰了他手心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抽了回去。
几人走出老远，陈东才家门前的喧闹声依然隐隐传来。
……
当天夜里，靠山屯彻底安静了下来，村路上一片漆黑。
陈东才家后院的猪圈里，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痛苦的猪叫声！
“吱！”
紧接着是猪蹄在泥地里剧烈刨动的声音。
陈刚披着衣服，提着风灯连鞋都没提好便冲进了猪圈里。
昏黄的灯光下，白天一直趴在车头旁边的那头小母猪已经倒在草垫上，肚子剧烈抽搐，四条腿打挺一样不停蹬动，口鼻处冒出大量白沫！
食槽里还粘着大半没吃完的浓稠苞米面猪食。
水槽边横倒着另一头黑猪崽，鼻孔里正流出两道黄白色的黏液，呼吸弱得像拉风箱。
猪圈墙角里，早已拉得到处都是腥臭无比的黄色稀粪！
剩下几头猪蜷缩挤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白天抢食时的半点凶猛精神。
夜里那声撕心裂肺的猪叫刚停，陈刚便提着煤油灯一脚踢开木门，急吼吼地冲进了猪圈。
黄色灯光斜斜晃过去，白天一直趴在车头附近的那头小母猪已经倒在脏乱的草垫上。
四条腿还在一下一下剧烈地抽动，肚皮胀得发紧，嘴边正挂着白沫。
陈强紧跟着从后面钻了进来，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小母猪湿漉漉的鼻子前探了探。
“还有气没有？”
“你自己看！”
陈刚脸色难看，蹲下去对着猪头重重拍了两下。
小母猪嘴里艰难地发出一点含混的哼哼声，后腿狠狠蹬了两下地上的泥，很快便眼珠子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兄弟俩站在木栏边上，谁也不说话了。
白天还让全屯子围着看热闹、捧得老高八头黑猪，才刚拉回家几个钟头，居然就死了一头。
旁边几头猪的动静也没好到哪去。
陈东才披着一件破棉袄站在圈门外，干瘪的老脸在煤油灯光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白天那股红光满面的得意劲早丢到了爪哇国。
“别愣着！”
陈东才猛地转身，抬脚在圈门框上重重一踢：
“去！把姜三给我叫来！”
陈刚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泥：
“爹，这都半夜一点多了。”
“半夜咋了？”
陈东才指着地上刚死的小母猪，眼珠子通红：
“猪是他找熟人联系的！下午还在屯人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毛病，现在刚进圈就死了一头，不找他找谁去？赶紧去！”
陈刚没敢再废话，抹了把脸，叫上弟弟陈强便推门出了院子。
半夜的靠山屯一片死寂，只有几声远处的狗吠叫得稀稀拉拉。
姜三家的木门被敲得“梆梆”山响时，姜三正窝在暖炕上做着美梦。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催命呢！”
姜三披着棉袄把门开了一条缝，骂骂咧咧地露出来半张脸，眼皮还没完全睁开。
陈刚就站在门外，脸黑得像锅底。
“三哥，赶紧穿衣裳。”陈刚语气生硬，“猪死了。”
姜三脸上的困意唰地一下全没了，眼睛瞪得老大：
“啥？你说啥死了？”
“你给联系的那八头猪，刚才在圈里死了一头！”
姜三盯着陈刚看了足足两秒钟，连鞋后跟都顾不上拔好，踩着鞋提上裤子，套上棉袄就跟着陈刚兄弟俩往陈东才家狂奔。
一进后院木猪圈，姜三一头钻进去，蹲到了死猪旁边。
伸出手指摸了摸耳根，又捏了一下那冰凉发硬的猪鼻子，最后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看向陈刚：
“下午不还抢着吃得欢吗？这咋说死就死了？”
“你问谁呢？我还想问你呢！”
陈刚本来就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当场扯开嗓门嚷了起来：
“下午是谁当着全屯人的面说能吃就是好事？是谁说卖猪的人靠得住、保证没毛病？现在猪躺在这死透了，你倒问起我们来了！”
“你冲我嚷嚷个啥劲？！”
姜三被逼急了，火气也蹿了上来，站起身直推陈刚的胳膊：
“我给你们搭个线，又没收你们一分钱，也没给这猪开过肚子！再说当时在黑市买的时候，八头猪不都能跑能叫吗？你们爷仨亲自挑的？！！”
“远坤狍子沟的石头猪圈都盖起来了，犯得着眼红你们几头皮包骨的瘦猪崽？真有能耐，就把猪稳当养大了再吹牛。现在猪刚从车上抬下来，肚子里有几两油都不知道，一个个倒先盘算起七八十头猪崽了，也不怕风大烫了舌头！”
刘美兰立刻从院里冲出来：
“王萌！我们家花钱买猪，碍着你哪根神经了？陈远坤不是从你们家分出去了吗？”
“分家没分姓！”王萌昂着头：
“再者说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远坤那几头猪养得好不好，全屯人眼睛不瞎！你们这八头能不能养过七天，咱们七天后见分晓！”
围观的村民里，几个真养过猪的老农没有跟着起哄。
有人蹲在车辕旁，仔细端详着小猪的耳朵和后胯，压低声音交流：
“嘴筒都拉成这样了，看着可不像刚断奶。”
“快三个月才二十多斤，这肚子里怕是有虫或者带病。”
“这几头压根不是一窝出来的，耳朵大小都不一样，揉在一起运过来，最容易闹猪瘟。”
这些窃窃私语传进陈东才耳朵里，让他那张老脸越来越挂不住。
“都别在这瞎猜！”
陈东才耐不住性子，冲两个儿子一挥手：
“赶紧把猪赶下车卸进圈里！让大伙亲眼看看，这猪到底能不能跑、能不能吃！”
陈刚和陈强连拉带赶，将八头猪赶进了院里刚收拾好的木猪圈。
猪崽一路颠簸受惊，又饿了大半天，进圈后全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姜三跟着进了院子，见陈东才脸色难看，连忙找补道：
“刚换新猪圈都这样！等喂上一顿热乎猪食，缓过劲来就活泛了。”
“我就说绝对没毛病！”
陈东才立刻让人抬来一大盆拌得浓稠的苞米面猪食，准备当着全屯人的面证明这批猪胃口极好。
姜三凑头看了一眼：
“这些猪一路饿坏了，能吃就是好事！把食倒槽里，吃饱睡上一觉，明天准精神！”
陈刚前端起大木盆，将浓稠的猪食一股脑倒进了长木槽里。
八头猪闻见香气，顿时从墙角冲了过来，挤在食槽前拼命争抢。
陈强又从井里打来一桶凉拔拔的井水，哗啦一下全倒进了旁边的水槽里。
陈东才指着抢食的猪群，嗓门再次高亢起来：
“大伙都睁大眼睛看看！”
“一头比一头能吃！哪里像活不过七天的样子？”
人群里重新热闹起来，赞叹声不断。
姜三也站在一旁凑趣笑道：
“我联系的猪要是真有问题，哪能有这狼吞虎咽的胃口？二大爷，你就放宽心养着。等年底下了头一窝小猪崽，可别忘了给我留一头便宜的！”
“少不了你的！”
陈东才拍着胸脯答应得异常爽快。
陈远坤站在人群外，没有再发一言。
伸手牵住陈浩南的小手，又扭头叮嘱陈芸芸把小草和宝柱带远些：
“热闹看完了，都回家吃饭。”
陈浩南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爸，那些猪真活不过七天吗？”
“回去把鞋底在门外刷干净。”陈远坤没多解释。
王萌领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张雅珍牵着小草落后半步。
经过陈远坤身旁时，手背轻轻碰了他手心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抽了回去。
几人走出老远，陈东才家门前的喧闹声依然隐隐传来。
……
当天夜里，靠山屯彻底安静了下来，村路上一片漆黑。
陈东才家后院的猪圈里，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痛苦的猪叫声！
“吱！”
紧接着是猪蹄在泥地里剧烈刨动的声音。
陈刚披着衣服，提着风灯连鞋都没提好便冲进了猪圈里。
昏黄的灯光下，白天一直趴在车头旁边的那头小母猪已经倒在草垫上，肚子剧烈抽搐，四条腿打挺一样不停蹬动，口鼻处冒出大量白沫！
食槽里还粘着大半没吃完的浓稠苞米面猪食。
水槽边横倒着另一头黑猪崽，鼻孔里正流出两道黄白色的黏液，呼吸弱得像拉风箱。
猪圈墙角里，早已拉得到处都是腥臭无比的黄色稀粪！
剩下几头猪蜷缩挤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白天抢食时的半点凶猛精神。
夜里那声撕心裂肺的猪叫刚停，陈刚便提着煤油灯一脚踢开木门，急吼吼地冲进了猪圈。
黄色灯光斜斜晃过去，白天一直趴在车头附近的那头小母猪已经倒在脏乱的草垫上。
四条腿还在一下一下剧烈地抽动，肚皮胀得发紧，嘴边正挂着白沫。
陈强紧跟着从后面钻了进来，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小母猪湿漉漉的鼻子前探了探。
“还有气没有？”
“你自己看！”
陈刚脸色难看，蹲下去对着猪头重重拍了两下。
小母猪嘴里艰难地发出一点含混的哼哼声，后腿狠狠蹬了两下地上的泥，很快便眼珠子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兄弟俩站在木栏边上，谁也不说话了。
白天还让全屯子围着看热闹、捧得老高八头黑猪，才刚拉回家几个钟头，居然就死了一头。
旁边几头猪的动静也没好到哪去。
陈东才披着一件破棉袄站在圈门外，干瘪的老脸在煤油灯光下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白天那股红光满面的得意劲早丢到了爪哇国。
“别愣着！”
陈东才猛地转身，抬脚在圈门框上重重一踢：
“去！把姜三给我叫来！”
陈刚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泥：
“爹，这都半夜一点多了。”
“半夜咋了？”
陈东才指着地上刚死的小母猪，眼珠子通红：
“猪是他找熟人联系的！下午还在屯人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没毛病，现在刚进圈就死了一头，不找他找谁去？赶紧去！”
陈刚没敢再废话，抹了把脸，叫上弟弟陈强便推门出了院子。
半夜的靠山屯一片死寂，只有几声远处的狗吠叫得稀稀拉拉。
姜三家的木门被敲得“梆梆”山响时，姜三正窝在暖炕上做着美梦。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催命呢！”
姜三披着棉袄把门开了一条缝，骂骂咧咧地露出来半张脸，眼皮还没完全睁开。
陈刚就站在门外，脸黑得像锅底。
“三哥，赶紧穿衣裳。”陈刚语气生硬，“猪死了。”
姜三脸上的困意唰地一下全没了，眼睛瞪得老大：
“啥？你说啥死了？”
“你给联系的那八头猪，刚才在圈里死了一头！”
姜三盯着陈刚看了足足两秒钟，连鞋后跟都顾不上拔好，踩着鞋提上裤子，套上棉袄就跟着陈刚兄弟俩往陈东才家狂奔。
一进后院木猪圈，姜三一头钻进去，蹲到了死猪旁边。
伸出手指摸了摸耳根，又捏了一下那冰凉发硬的猪鼻子，最后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看向陈刚：
“下午不还抢着吃得欢吗？这咋说死就死了？”
“你问谁呢？我还想问你呢！”
陈刚本来就压了一肚子的火气，当场扯开嗓门嚷了起来：
“下午是谁当着全屯人的面说能吃就是好事？是谁说卖猪的人靠得住、保证没毛病？现在猪躺在这死透了，你倒问起我们来了！”
“你冲我嚷嚷个啥劲？！”
姜三被逼急了，火气也蹿了上来，站起身直推陈刚的胳膊：
“我给你们搭个线，又没收你们一分钱，也没给这猪开过肚子！再说当时在黑市买的时候，八头猪不都能跑能叫吗？你们爷仨亲自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