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39章 一力降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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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健也真是渴透了，接过半缸凉白开，仰头咕噜咕噜几口就灌了下去。
赵光磊靠着墙问他：“平时跟你爷打铁？抡大锤？”
“嗯，天天抡。”
“练过拳没？”
“没有。”李子健想了想，“村里打架算不？”
赵光磊白了他一眼：“村里打架也算，我现在就能封你个武状元。”
李子健听出是损自己，嘿嘿傻笑不说话了。
赵光磊伸脚在他小腿外侧碰了一下：“站直！别绷那么死！顺着站！”
赵光磊在他腰胯上拍了两下，又让他前后走了几步。
陈远坤看出味来了：“师父，看上了？”
“先瞅瞅。”赵光磊拿茶缸点了点李子健，“人轴，不是坏事。心思少，东西才能扎进去。先让他站桩。”
“站明白之后呢？”
赵光磊没立刻答，走过去在李子健胸口轻推了一巴掌。
李子健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老头眼里透出一抹笑意：“炮拳。”
陈远坤乐了：“够霸道。”
“他这身骨架，不走霸道路子可惜了。花里胡哨的一概不教，等真把这一身死力气练整了，往前猛地一趟！”
赵光磊话音未落，手臂倏地一抖！
没碰到李子健，但那一下起得又短又脆，衣袖在半空中“啪”地炸出一声疾响，宛如鞭子抽空！
“一力降十会！”
李子健眼珠子彻底亮了：“我就学这个！”
赵光磊给这小子整笑了：“你还挑上了？”
“你刚才不还说这拳适合我么？”
老头被噎得愣了一下，吹胡子瞪眼道：“先把桩站稳溜了再惦记炮拳！连走都没学会就想跑！？”
李子健也不生恼，一双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那……你教我不？”
这一句话，倒把赵光磊给问住了。
老头定定地打量了李子健两眼，没急着应。
把茶缸稳稳搁在窗台上，这才开口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家里有爹有爷的。”赵光磊没摆啥高人谱，“回去跟家里打个招呼，家里要是没二话，明天让你坤哥带你过来。”
李子健听懂了：“过来磕头？”
“你小子还懂这个？”
“我又不傻。”
赵光磊摆摆手，“明天过来，先正经拜个门。”
就这么三言两语，事算定下了。
赵光磊图的无非是这小子的筋骨和这股子韧劲，至于以后能练出啥名堂，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
到了晌午，宋雪婷没让人出去凑合。
前楼厨房火口已经修好，她早起就让人捎了猪肉和蔬菜，中午直接整了一大盆土豆炖猪肉，外加炒鸡蛋、豆芽菜。
伙计们围在后院风卷残云。
起初还没人注意李子健。
等两大盆二合面馒头下了大半，宋雪婷伸筷子时，才瞧出这大块头吃得有些收着。
筷子夹着土豆，眼珠子却总往空了大半的馒头盆里溜达。
她心领神会，啥也没问，起身去厨房又搭出来半盆冒着热气的黑白面馒头。
这半盆一端上来，李子健两眼瞬间亮了。
陈远坤在旁边笑骂：“咋的？刚才还怕管不够你饭？”
李子健挠挠头，有些发窘：“我……我吃得多。”
“吃得多咋了？又不是偷的！”陈远坤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塞嘴里，“上午那几百斤的粗梁全靠你顶着，管够吃！”
李子健这才放开肚皮，抓起馒头两口就咽下一个。
赵光磊靠在一旁看乐了，见这小子又伸手，忍不住打趣：“你爷平时管饭，得单独给你开小灶吧？”
李子健摇头：“跟家里一桌吃。”
“你家那点粮食够你折腾的？”
“够啊。”
“因为你干活多？”
“嗯。”
这大实话给老头噎得直翻白眼。
宋雪婷也没拿他的饭量打趣，将肉盆往前推了推：“锅里还有，管够，别猫着肚皮。”
李子健这下彻底踏实了。
抹嘴收拾的时候，赵光磊才瞅见这小子早起背来的那个蓝布包还挂在墙角，鼓鼓囊囊的。
“你那包里装的不是干粮么？”
“是啊。”
“晌午咋不掏出来吃？”
“有现成热馒头。”
“那你这还背回去？”
“晚上留着吃。”
赵光磊看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半天才笑骂了一句：“你小子，真是一粒粮都不带浪费的。”
……
吃过午饭，陈远坤没多耽搁。
料送到了，木匠和帮工都在，后头换檩、补房、收拾仓房都有人盯着，真缺啥宋雪婷自然会找他。
宋雪婷将人送到侧门外。
“这两天你不用往县里折腾了。”
“够用了？”
“暂时够。”宋雪婷瞅了眼空荡荡的拖斗，嘴角带笑，“你再不去管你那俩山沟，野草怕是都要高过人了。”
陈远坤乐了：“正打算回去整顿整顿呢。”
“赶紧去吧，这边塌不了。”
“这话听着可不像对象说的软话。”
宋雪婷横了他一眼，眉梢一挑：“那你留下？我跟木匠给你要把锯子去？”
“别别，留步吧您。”
陈远坤一扭头爬上了“铁牛”。
李子健早猫在拖斗前头了，这会想起拜师的事，探出半个膀子朝院里吆喝：“赵师傅！”
赵光磊溜溜达达走出来：“又嚎啥？”
“我家里要是点头，我明天真来啊？”
“你不来，难不成老夫去靠山屯绑你？”
李子健嘿嘿傻乐，彻底吃了定心丸。
“铁牛”轰隆隆冒着黑烟出了侧门。
……
回屯这一路，李子健就没安生过。
一会儿伸出两只大熊掌往虚空里瞎顶，一会儿又猫腰模仿赵光磊刚才那记侧身换步。
大拖斗颠得厉害，他瞎折腾两下，脚底一滑，差点滑下拖斗！
陈远坤从后视镜里瞄见，隔窗笑骂：“你小子再折腾！炮拳还没沾着边，先把自己撂沟里！”
李子健吓得赶紧盘腿坐好。
消停了大半晌，他才贴着驾驶室后窗喊：“坤哥！”
“啥？”
“赵师傅……那是真神了。”
“嗯。”
“我那么大一身蛮劲，他咋跟扎在泥里似的，推都推不动呢？”
陈远坤懒得跟这个门外汉讲啥发力劲路、六合合一，回了一句：“所以人家让你跟着学，不是让你回去跟人比谁劲大。”
李子健眨巴眨巴眼睛，这回倒是听明白了。
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对蒲扇般的大手，一路没再吭声。
赵光磊靠着墙问他：“平时跟你爷打铁？抡大锤？”
“嗯，天天抡。”
“练过拳没？”
“没有。”李子健想了想，“村里打架算不？”
赵光磊白了他一眼：“村里打架也算，我现在就能封你个武状元。”
李子健听出是损自己，嘿嘿傻笑不说话了。
赵光磊伸脚在他小腿外侧碰了一下：“站直！别绷那么死！顺着站！”
赵光磊在他腰胯上拍了两下，又让他前后走了几步。
陈远坤看出味来了：“师父，看上了？”
“先瞅瞅。”赵光磊拿茶缸点了点李子健，“人轴，不是坏事。心思少，东西才能扎进去。先让他站桩。”
“站明白之后呢？”
赵光磊没立刻答，走过去在李子健胸口轻推了一巴掌。
李子健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老头眼里透出一抹笑意：“炮拳。”
陈远坤乐了：“够霸道。”
“他这身骨架，不走霸道路子可惜了。花里胡哨的一概不教，等真把这一身死力气练整了，往前猛地一趟！”
赵光磊话音未落，手臂倏地一抖！
没碰到李子健，但那一下起得又短又脆，衣袖在半空中“啪”地炸出一声疾响，宛如鞭子抽空！
“一力降十会！”
李子健眼珠子彻底亮了：“我就学这个！”
赵光磊给这小子整笑了：“你还挑上了？”
“你刚才不还说这拳适合我么？”
老头被噎得愣了一下，吹胡子瞪眼道：“先把桩站稳溜了再惦记炮拳！连走都没学会就想跑！？”
李子健也不生恼，一双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那……你教我不？”
这一句话，倒把赵光磊给问住了。
老头定定地打量了李子健两眼，没急着应。
把茶缸稳稳搁在窗台上，这才开口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家里有爹有爷的。”赵光磊没摆啥高人谱，“回去跟家里打个招呼，家里要是没二话，明天让你坤哥带你过来。”
李子健听懂了：“过来磕头？”
“你小子还懂这个？”
“我又不傻。”
赵光磊摆摆手，“明天过来，先正经拜个门。”
就这么三言两语，事算定下了。
赵光磊图的无非是这小子的筋骨和这股子韧劲，至于以后能练出啥名堂，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
到了晌午，宋雪婷没让人出去凑合。
前楼厨房火口已经修好，她早起就让人捎了猪肉和蔬菜，中午直接整了一大盆土豆炖猪肉，外加炒鸡蛋、豆芽菜。
伙计们围在后院风卷残云。
起初还没人注意李子健。
等两大盆二合面馒头下了大半，宋雪婷伸筷子时，才瞧出这大块头吃得有些收着。
筷子夹着土豆，眼珠子却总往空了大半的馒头盆里溜达。
她心领神会，啥也没问，起身去厨房又搭出来半盆冒着热气的黑白面馒头。
这半盆一端上来，李子健两眼瞬间亮了。
陈远坤在旁边笑骂：“咋的？刚才还怕管不够你饭？”
李子健挠挠头，有些发窘：“我……我吃得多。”
“吃得多咋了？又不是偷的！”陈远坤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塞嘴里，“上午那几百斤的粗梁全靠你顶着，管够吃！”
李子健这才放开肚皮，抓起馒头两口就咽下一个。
赵光磊靠在一旁看乐了，见这小子又伸手，忍不住打趣：“你爷平时管饭，得单独给你开小灶吧？”
李子健摇头：“跟家里一桌吃。”
“你家那点粮食够你折腾的？”
“够啊。”
“因为你干活多？”
“嗯。”
这大实话给老头噎得直翻白眼。
宋雪婷也没拿他的饭量打趣，将肉盆往前推了推：“锅里还有，管够，别猫着肚皮。”
李子健这下彻底踏实了。
抹嘴收拾的时候，赵光磊才瞅见这小子早起背来的那个蓝布包还挂在墙角，鼓鼓囊囊的。
“你那包里装的不是干粮么？”
“是啊。”
“晌午咋不掏出来吃？”
“有现成热馒头。”
“那你这还背回去？”
“晚上留着吃。”
赵光磊看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半天才笑骂了一句：“你小子，真是一粒粮都不带浪费的。”
……
吃过午饭，陈远坤没多耽搁。
料送到了，木匠和帮工都在，后头换檩、补房、收拾仓房都有人盯着，真缺啥宋雪婷自然会找他。
宋雪婷将人送到侧门外。
“这两天你不用往县里折腾了。”
“够用了？”
“暂时够。”宋雪婷瞅了眼空荡荡的拖斗，嘴角带笑，“你再不去管你那俩山沟，野草怕是都要高过人了。”
陈远坤乐了：“正打算回去整顿整顿呢。”
“赶紧去吧，这边塌不了。”
“这话听着可不像对象说的软话。”
宋雪婷横了他一眼，眉梢一挑：“那你留下？我跟木匠给你要把锯子去？”
“别别，留步吧您。”
陈远坤一扭头爬上了“铁牛”。
李子健早猫在拖斗前头了，这会想起拜师的事，探出半个膀子朝院里吆喝：“赵师傅！”
赵光磊溜溜达达走出来：“又嚎啥？”
“我家里要是点头，我明天真来啊？”
“你不来，难不成老夫去靠山屯绑你？”
李子健嘿嘿傻乐，彻底吃了定心丸。
“铁牛”轰隆隆冒着黑烟出了侧门。
……
回屯这一路，李子健就没安生过。
一会儿伸出两只大熊掌往虚空里瞎顶，一会儿又猫腰模仿赵光磊刚才那记侧身换步。
大拖斗颠得厉害，他瞎折腾两下，脚底一滑，差点滑下拖斗！
陈远坤从后视镜里瞄见，隔窗笑骂：“你小子再折腾！炮拳还没沾着边，先把自己撂沟里！”
李子健吓得赶紧盘腿坐好。
消停了大半晌，他才贴着驾驶室后窗喊：“坤哥！”
“啥？”
“赵师傅……那是真神了。”
“嗯。”
“我那么大一身蛮劲，他咋跟扎在泥里似的，推都推不动呢？”
陈远坤懒得跟这个门外汉讲啥发力劲路、六合合一，回了一句：“所以人家让你跟着学，不是让你回去跟人比谁劲大。”
李子健眨巴眨巴眼睛，这回倒是听明白了。
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对蒲扇般的大手，一路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