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69章 狍子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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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雅珍妹子看得准。”乌力楞端起饭碗，“远坤兄弟这人，瞅着啥都想往自己手里拢。”
“乌大哥，蜂箱还在你眼皮底下呢，别急着损我。”
“我这是损你？”乌力楞低头扒了口饭，“会开箱、会看群势，只能算入门。碰上倒春寒、连阴雨，哪一箱该喂，哪一箱该并，哪只王该换，你还差得远呢。”
“那你该来还得来。”
“合着我前头那些话白说了。”
桌边又起了一阵笑声，没谁再接着讨论养蜂。
秦美兰催宝柱快吃，芸芸忙着给小草擦嘴，王萌起身去灶边盛第二盆菜，话题很快便被几只钻桌底抢饼渣的狗崽岔开了。
饭吃到后头，树荫已经往旁边挪出一截。
陈宝柱和陈芸芸下午还得上课，背起书包便往学校跑。
浩南和小草年纪小，不用跟着去，领着几只狗崽又钻到了木料堆后面。
没过多久，那边便传来浩南气急败坏的喊声，听着又像是旺财叼走了什么东西。
女人们把碗筷摞进大铝盆里，张雅珍舀水刷锅，王萌端着剩菜往棚里的阴凉处放。
秦美兰惦记家里晾着的衣裳，收拾好装蜂蜜的篮子，准备先回去一趟。
乌力楞也吃饱了，走到树下解开马缰。
“远坤兄弟，我就不在这儿耗了。聚集地那边还有几箱得挪地方，晚了又得赶夜路。”
“乌大哥，不差这一会儿。我正好去狍子沟外边转一圈，你牵马跟我走一段，从北边那条坡下去还能近点。”
“吃饱了不歇着，又想起啥来了？”
“没想啥。上午一直在山上，场院外围还没看。”
金盾听见陈远坤招呼，已经从阴凉处站了起来。
金币也跟了过来。
虎子和小点点原本在木料堆后面疯跑，见两条大狗要走，立刻摇着尾巴追到跟前。
陈远坤把几只小狗拦了回去。
“浩南，看住它们，别让跟进林子。”
浩南从木料堆后面探出头：“爸，你们干啥去？”
“就在外边转转。”
“我也去。”
“你先把旺财嘴里那只草鞋抢回来再说。”
浩南回头一看，旺财正叼着不知从谁脚边偷来的破草鞋往柴垛后面藏，顿时顾不上跟他进林子，拔腿又追了过去。
陈远坤只带了金盾和金币，从场院外侧往狍子沟方向走。
乌力楞没有上马，牵着缰绳跟在旁边，马蹄踩过晒硬的土路，发出不紧不慢的轻响。
狍子沟入口连着公共场院，围栏和内门早已经封严。
两人没往沟里进，而是顺着围栏外侧绕向北面的山坡。
再往前走，人工清过的边界渐渐到了头，杂草和低矮灌木重新密起来，外侧就是一片连着老林的缓坡。
金盾走在前面，到了林边忽然慢下来。
它鼻子贴近地面闻了片刻，没出声，身体却朝左侧一偏，顺着一片低矮灌木钻了过去。
金币紧跟着靠过去，两条狗很快消失了半个身子。
“金盾。”
前头的枝叶只轻轻晃了一下。
“回来，别往里压。”
金盾这才停下，回头看了陈远坤一眼。
金币也没有再追，两条狗一前一后守在灌木边，只用鼻子继续嗅着草叶间的气味。
陈远坤走过去，在一小块略带潮气的软土旁蹲了下来。
土面上留着一组新鲜的偶蹄印，边缘还没被风吹干，旁边几根嫩草刚被踩倒。
蹄印比鹿小得多，尖窄紧实，步子也不大。
乌力楞把马拴在旁边一棵树上，走近以后没插话，只站在后面看着。
陈远坤沿着蹄印往前捋了一段。
徐满仓以前带他进山时教过，踪迹不能只盯着地上的印子看，草叶翻向哪边、嫩枝在哪个高度被碰过、牲口走得急不急，都得放在一起琢磨。
眼前这头狍子走得不快，最近几天还不止一次在这片林缘来回。
成年蹄印只有一副，形状偏窄，步幅也不大，看着像头母狍。
再往侧面转了几步，一组小得多的蹄印从草叶底下露了出来。
陈远坤没急着下结论。
小蹄印很浅，只在稍软的土面上留下几点。
顺着它往前，灌木根部压倒了一小片嫩草，地方不大，恰好能容下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仔蜷在那里。
金盾往前凑了一步，被陈远坤伸手挡住。
“就在外边闻，别踩进去。”
说完绕过那片草窝，继续沿着成年母狍留下的活动痕迹慢慢找。
十来步外，一丛低矮榛柴下又有一处伏卧过的痕迹，里面同样混着细小蹄印，大小与先前那只略有差别。
乌力楞这时才开口：“不是一只？”
“看着不像。”
第三处痕迹藏得更深。
金币在一株歪脖白桦旁停了片刻，鼻子朝右边的草坡不断抽动。
陈远坤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拨开几根横生的细枝，在一块背风的浅洼里又看见一处被压平的嫩草。
浅洼旁边留着几枚更小的蹄印。
痕迹和前两处一样新，三条活动线从不同方向绕出去，最后又都接回那副成年蹄印附近。
陈远坤蹲在那里看了好一阵，脸色渐渐认真起来。
眼下正是母狍带仔的时候。
公狍通常不会守在跟前，而这一带成年足迹始终只有一副，周围却能找出三只幼仔分别伏卧、活动留下的痕迹。
一只母狍，带着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狍子。
双胎常见，一窝三个倒不多碰。
乌力楞也顺着那三处卧迹看明白了。
“远坤兄弟，你运气还真不差。出来绕个场院，都能撞见一窝三只。”
陈远坤没接这话，目光仍落在那几枚小蹄印上。
“咋的，想打？”
“不打。”
“那你蹲这儿琢磨半天干啥？”
“我想弄活的。”
乌力楞原本正从衣襟上摘草籽，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想养？”
“这三只还小，母狍也没走远，要是能一起弄回来，养活的把握不算小。”
乌力楞盯着他看了一会，神情都有些变了。
“远坤兄弟，你现在进山瞅见啥，都先琢磨能不能养了，是吧？”
陈远坤自己想了想，还真没法反驳。
野猪留着配种，蜂群想着往二十箱上扩，现在碰上一窝三只的小狍子，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同样不是能出多少斤肉。
“活的总比一枪撂倒强。”
“照你这么下去，往后老林子里的东西都得让你往家领。”
“能养住再说，养不住我也不硬祸害。”
陈远坤站起身，隔着林缘望向围栏里面的狍子沟。
沟里地方不小，眼下真正用上的只有靠岩棚那几间猪舍和附近的活动圈。
再往深处，大片缓坡、林地和水边仍旧空着。
以前只是笼统想着往养殖上铺，眼下碰见一母三仔，那些空着的地方突然有了更具体的用处。
以后若真能把狍子养住，再往水边添上一群大鹅，整条沟才算慢慢有了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急在今天。
母狍刚带着三只幼仔，活动范围不会太大。
现在贸然让金盾和金币往里追，一旦把母狍逼急了，反倒可能带着幼仔换地方。
陈远坤沿着林缘又转了一小圈，把几处卧迹、进林方向和母狍来回走过的位置记下。
等金盾再次朝林子里抬起鼻子，他直接把狗叫了回来。
“今天到这，别追。”
乌力楞把拴在树上的马牵过来，临走前还是有些不相信。
“远坤兄弟，你真准备把这一大三小弄回来养？”
陈远坤拍掉手指上的湿土，又朝老林深处看了一眼。
“都让我碰上一窝三个了，不试试多可惜。”
“乌大哥，蜂箱还在你眼皮底下呢，别急着损我。”
“我这是损你？”乌力楞低头扒了口饭，“会开箱、会看群势，只能算入门。碰上倒春寒、连阴雨，哪一箱该喂，哪一箱该并，哪只王该换，你还差得远呢。”
“那你该来还得来。”
“合着我前头那些话白说了。”
桌边又起了一阵笑声，没谁再接着讨论养蜂。
秦美兰催宝柱快吃，芸芸忙着给小草擦嘴，王萌起身去灶边盛第二盆菜，话题很快便被几只钻桌底抢饼渣的狗崽岔开了。
饭吃到后头，树荫已经往旁边挪出一截。
陈宝柱和陈芸芸下午还得上课，背起书包便往学校跑。
浩南和小草年纪小，不用跟着去，领着几只狗崽又钻到了木料堆后面。
没过多久，那边便传来浩南气急败坏的喊声，听着又像是旺财叼走了什么东西。
女人们把碗筷摞进大铝盆里，张雅珍舀水刷锅，王萌端着剩菜往棚里的阴凉处放。
秦美兰惦记家里晾着的衣裳，收拾好装蜂蜜的篮子，准备先回去一趟。
乌力楞也吃饱了，走到树下解开马缰。
“远坤兄弟，我就不在这儿耗了。聚集地那边还有几箱得挪地方，晚了又得赶夜路。”
“乌大哥，不差这一会儿。我正好去狍子沟外边转一圈，你牵马跟我走一段，从北边那条坡下去还能近点。”
“吃饱了不歇着，又想起啥来了？”
“没想啥。上午一直在山上，场院外围还没看。”
金盾听见陈远坤招呼，已经从阴凉处站了起来。
金币也跟了过来。
虎子和小点点原本在木料堆后面疯跑，见两条大狗要走，立刻摇着尾巴追到跟前。
陈远坤把几只小狗拦了回去。
“浩南，看住它们，别让跟进林子。”
浩南从木料堆后面探出头：“爸，你们干啥去？”
“就在外边转转。”
“我也去。”
“你先把旺财嘴里那只草鞋抢回来再说。”
浩南回头一看，旺财正叼着不知从谁脚边偷来的破草鞋往柴垛后面藏，顿时顾不上跟他进林子，拔腿又追了过去。
陈远坤只带了金盾和金币，从场院外侧往狍子沟方向走。
乌力楞没有上马，牵着缰绳跟在旁边，马蹄踩过晒硬的土路，发出不紧不慢的轻响。
狍子沟入口连着公共场院，围栏和内门早已经封严。
两人没往沟里进，而是顺着围栏外侧绕向北面的山坡。
再往前走，人工清过的边界渐渐到了头，杂草和低矮灌木重新密起来，外侧就是一片连着老林的缓坡。
金盾走在前面，到了林边忽然慢下来。
它鼻子贴近地面闻了片刻，没出声，身体却朝左侧一偏，顺着一片低矮灌木钻了过去。
金币紧跟着靠过去，两条狗很快消失了半个身子。
“金盾。”
前头的枝叶只轻轻晃了一下。
“回来，别往里压。”
金盾这才停下，回头看了陈远坤一眼。
金币也没有再追，两条狗一前一后守在灌木边，只用鼻子继续嗅着草叶间的气味。
陈远坤走过去，在一小块略带潮气的软土旁蹲了下来。
土面上留着一组新鲜的偶蹄印，边缘还没被风吹干，旁边几根嫩草刚被踩倒。
蹄印比鹿小得多，尖窄紧实，步子也不大。
乌力楞把马拴在旁边一棵树上，走近以后没插话，只站在后面看着。
陈远坤沿着蹄印往前捋了一段。
徐满仓以前带他进山时教过，踪迹不能只盯着地上的印子看，草叶翻向哪边、嫩枝在哪个高度被碰过、牲口走得急不急，都得放在一起琢磨。
眼前这头狍子走得不快，最近几天还不止一次在这片林缘来回。
成年蹄印只有一副，形状偏窄，步幅也不大，看着像头母狍。
再往侧面转了几步，一组小得多的蹄印从草叶底下露了出来。
陈远坤没急着下结论。
小蹄印很浅，只在稍软的土面上留下几点。
顺着它往前，灌木根部压倒了一小片嫩草，地方不大，恰好能容下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仔蜷在那里。
金盾往前凑了一步，被陈远坤伸手挡住。
“就在外边闻，别踩进去。”
说完绕过那片草窝，继续沿着成年母狍留下的活动痕迹慢慢找。
十来步外，一丛低矮榛柴下又有一处伏卧过的痕迹，里面同样混着细小蹄印，大小与先前那只略有差别。
乌力楞这时才开口：“不是一只？”
“看着不像。”
第三处痕迹藏得更深。
金币在一株歪脖白桦旁停了片刻，鼻子朝右边的草坡不断抽动。
陈远坤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拨开几根横生的细枝，在一块背风的浅洼里又看见一处被压平的嫩草。
浅洼旁边留着几枚更小的蹄印。
痕迹和前两处一样新，三条活动线从不同方向绕出去，最后又都接回那副成年蹄印附近。
陈远坤蹲在那里看了好一阵，脸色渐渐认真起来。
眼下正是母狍带仔的时候。
公狍通常不会守在跟前，而这一带成年足迹始终只有一副，周围却能找出三只幼仔分别伏卧、活动留下的痕迹。
一只母狍，带着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狍子。
双胎常见，一窝三个倒不多碰。
乌力楞也顺着那三处卧迹看明白了。
“远坤兄弟，你运气还真不差。出来绕个场院，都能撞见一窝三只。”
陈远坤没接这话，目光仍落在那几枚小蹄印上。
“咋的，想打？”
“不打。”
“那你蹲这儿琢磨半天干啥？”
“我想弄活的。”
乌力楞原本正从衣襟上摘草籽，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想养？”
“这三只还小，母狍也没走远，要是能一起弄回来，养活的把握不算小。”
乌力楞盯着他看了一会，神情都有些变了。
“远坤兄弟，你现在进山瞅见啥，都先琢磨能不能养了，是吧？”
陈远坤自己想了想，还真没法反驳。
野猪留着配种，蜂群想着往二十箱上扩，现在碰上一窝三只的小狍子，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同样不是能出多少斤肉。
“活的总比一枪撂倒强。”
“照你这么下去，往后老林子里的东西都得让你往家领。”
“能养住再说，养不住我也不硬祸害。”
陈远坤站起身，隔着林缘望向围栏里面的狍子沟。
沟里地方不小，眼下真正用上的只有靠岩棚那几间猪舍和附近的活动圈。
再往深处，大片缓坡、林地和水边仍旧空着。
以前只是笼统想着往养殖上铺，眼下碰见一母三仔，那些空着的地方突然有了更具体的用处。
以后若真能把狍子养住，再往水边添上一群大鹅，整条沟才算慢慢有了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急在今天。
母狍刚带着三只幼仔，活动范围不会太大。
现在贸然让金盾和金币往里追，一旦把母狍逼急了，反倒可能带着幼仔换地方。
陈远坤沿着林缘又转了一小圈，把几处卧迹、进林方向和母狍来回走过的位置记下。
等金盾再次朝林子里抬起鼻子，他直接把狗叫了回来。
“今天到这，别追。”
乌力楞把拴在树上的马牵过来，临走前还是有些不相信。
“远坤兄弟，你真准备把这一大三小弄回来养？”
陈远坤拍掉手指上的湿土，又朝老林深处看了一眼。
“都让我碰上一窝三个了，不试试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