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70章 准备进林子抓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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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坤站在那看了一会，直到那一人一马拐过前面的土坡，才转身回来。
刚才吃饭时还围了一桌人，乌力楞一走，场院里很快安静下来。
灶坑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埋在灰里。
宝柱和芸芸吃完饭，早背着书包跑回学校上课去了，长板凳上只剩浩南和小草两个小的还在磨蹭。
秦美兰忙活了一上午，也已经先回了老宅。
王萌把桌上的碗一个个摞进大铝盆里，剩下的饼子重新盖上笼布，半盆没吃完的炖菜则端到加工棚背阴处，准备晚上热一热接着吃。
“雅珍，把桌子这头抬一下，底下还压着块饼。”
张雅珍把桌角抬起来，王萌弯腰捡出那小半块饼，拍掉上面沾的土，也没往装干粮的盆里放，直接掰碎扔进旁边那只大木桶。
“这个别留了，晚上拌猪食。”
张雅珍端来一盆水，先把桌面擦干净，又去涮中午用过的大锅。
锅底沾着一圈油，她拿炊帚刷了两遍，才把脏水舀出去。
王萌已经把剩饭、碎饼和切菜时留下的边角全归拢到一只盆里。
她往场院后头看了一眼，伸脚把旁边一只空桶勾过来。
“雅珍，搭把手，把那袋料挪过来。晚上这一顿又得拌上一大桶。”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墙根下那只半袋料抬到灶边。
张雅珍扶着袋口，王萌拿瓢往桶里舀。
粉料一落下去，腾起一层细灰，呛得她偏过脸咳了两声。
“现在这一群猪，一顿比一顿能吃。”
“再过俩月，你这一桶都不一定够。”
“可不是。”王萌把空瓢往袋里一插，“早先两三头的时候，随手拌两盆就对付过去了。现在场院一份，狍子沟还得送一份，光瞅它们张嘴了。”
嘴上念叨归念叨，她手里的活一点没慢。
剩下的菜汤倒进去，再添上水，拿一根木棍慢慢搅匀。
张雅珍则把灶边散落的劈柴收成一小堆，留着晚上热饭时用。
陈远坤没急着走。
在加工棚外的树荫下找了只木墩坐下，端起晾在桌边的水喝了几口。
上午开箱看蜂，来回又折腾了大半天，刚吃完饭，人一坐下，还真有些懒得动。
原本已经打算好了，那窝狍子先放一放，等明天天刚亮再进去找。
可场院一静下来，他的眼睛还是不由得落向狍子沟外围那片老林。
中午回来时见到的几处痕迹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只成年母狍的新鲜蹄印，旁边跟着三串小得多的印子。
附近的草窝刚压倒没多久，三个幼仔伏卧的位置挨得很近，母狍来回活动的范围也没有拉开。
小狍子还离不开母兽。
那只母狍就算受了惊，也不会把三个幼仔扔下，独自跑进深山。
顶多就在林缘往里两三里的范围躲着。
陈远坤坐了一会，抬头看了眼太阳。日头才往西偏了不多，树影还短，离天黑早得很。
真拖到明早，夜里露水一落，再让林子里的獾子、野兔踩上几趟，蹄印肯定不如现在好认。
母狍也未必还把幼仔藏在原来的草窝附近。
他把水碗往木墩旁边一放。
“算了，还是今天去。”
王萌正在桶里搅猪食，起初没理会。
等听见枪架那边传来轻响，抬头一看，陈远坤已经换了双进林子穿的鞋，正把挂在木墙上的健卫九取下来。
“远坤，又上哪去？”
“林子里转一圈。”
陈远坤检查了一遍枪，又把盘好的麻绳塞进挎包。
王萌很快便想到了陈远坤刚回来时提的那句，说是发现了些狍子痕迹，问道：“还是那一大三小？”
“嗯，脚印挺新，趁现在进去找找。”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倒没有拦。
“那你早点回来，别又磨蹭到黑天。”
“就在外头那片林子，远不了。”
张雅珍正拿木瓢往桶里添水，听见这话，顺嘴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还有三个小的么？真把母狍找着了，也一块弄回来？”
“小的还离不开母的。”陈远坤把绳盘往肩上一搭，“能找着，最好一大三小全弄回来。”
“你这是又不准备打肉了。”
“狍子沟总不能一直没狍子。”
张雅珍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便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往桶里添水。
浩南原本蹲在地上，正拿一截树枝逗虎子扑咬。
一听陈远坤要进林子，树枝也不要了，爬起来便跑了过来。
“爸，我也去！”
“不行。”
陈远坤连手里的绳扣都没停。
“不是就两三里么？我能走。”
这回陈远坤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指了指脚边那五只已经开始躁动的狗崽。
“你跟着，我是看你，还是看它们？”
浩南被问得卡了一下，随即又不服气：“我又不用你看。”
“你可拉倒吧。”王萌在灶边接过话，“上回看见只灰狗子，喊都喊不住，追着跑出去半里地。进了林子，先管住自己再说。”
“那回是旺财先追的。”
原本趴在树荫下的旺财听见自己名字，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还赖狗身上了？”王萌问。
浩南没词了。
小草站在长凳旁边，眼巴巴看着陈远坤：“陈叔，我也不能去啊？”
“你俩都在场院。”
小丫头抿了抿嘴，没再磨。
张雅珍冲她招了招手：“小草，过来帮妈拿盆。”
“哦。”
小草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到灶边抱起那只空盆。
浩南还站在陈远坤旁边，见跟去彻底没戏，只能退而求其次。
“爸，那你给我抓只兔子回来。”
“碰着再说。”
陈远坤背好枪，刚把挎包系紧，金盾已经从树下站了起来。
它没像几只小狗那样乱叫，只甩了甩身上的灰，走到他身边等着。
金币也从棚后绕了出来，先到五只幼犬跟前闻了一圈，随后跟在了金盾旁边。
这两条成年猎犬对陈远坤进山前的这套动静熟得很。
枪一摘，绳子一拿，根本不用招呼，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五只小狗却已经乱了。
两个多月过去，它们早没了刚抱回来时那副圆滚滚的奶狗样。
腿脚开始抽条，肩背也长开了一些，最大的站起来已经快到人膝盖下面。
平时满场院追咬打闹，一只只都跑得飞快，身上多少有了点猎狗苗子的意思。
金盾刚往场院门口走，虎子第一个跟了出去。
小点点也不肯落后，从它身旁一挤，抢到了前面。
大黄、二黄在金币腿边转了一圈，跟着两只大的便往外跑。
旺财却没急着抢，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金盾，直到金盾真出了门，才甩开腿追上去。
“虎子！”
浩南把虎子从狗群里捞回来，蹲在地上狠狠揉了两把它的脑袋。
“给我抓只兔子回来。”
刚才吃饭时还围了一桌人，乌力楞一走，场院里很快安静下来。
灶坑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埋在灰里。
宝柱和芸芸吃完饭，早背着书包跑回学校上课去了，长板凳上只剩浩南和小草两个小的还在磨蹭。
秦美兰忙活了一上午，也已经先回了老宅。
王萌把桌上的碗一个个摞进大铝盆里，剩下的饼子重新盖上笼布，半盆没吃完的炖菜则端到加工棚背阴处，准备晚上热一热接着吃。
“雅珍，把桌子这头抬一下，底下还压着块饼。”
张雅珍把桌角抬起来，王萌弯腰捡出那小半块饼，拍掉上面沾的土，也没往装干粮的盆里放，直接掰碎扔进旁边那只大木桶。
“这个别留了，晚上拌猪食。”
张雅珍端来一盆水，先把桌面擦干净，又去涮中午用过的大锅。
锅底沾着一圈油，她拿炊帚刷了两遍，才把脏水舀出去。
王萌已经把剩饭、碎饼和切菜时留下的边角全归拢到一只盆里。
她往场院后头看了一眼，伸脚把旁边一只空桶勾过来。
“雅珍，搭把手，把那袋料挪过来。晚上这一顿又得拌上一大桶。”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墙根下那只半袋料抬到灶边。
张雅珍扶着袋口，王萌拿瓢往桶里舀。
粉料一落下去，腾起一层细灰，呛得她偏过脸咳了两声。
“现在这一群猪，一顿比一顿能吃。”
“再过俩月，你这一桶都不一定够。”
“可不是。”王萌把空瓢往袋里一插，“早先两三头的时候，随手拌两盆就对付过去了。现在场院一份，狍子沟还得送一份，光瞅它们张嘴了。”
嘴上念叨归念叨，她手里的活一点没慢。
剩下的菜汤倒进去，再添上水，拿一根木棍慢慢搅匀。
张雅珍则把灶边散落的劈柴收成一小堆，留着晚上热饭时用。
陈远坤没急着走。
在加工棚外的树荫下找了只木墩坐下，端起晾在桌边的水喝了几口。
上午开箱看蜂，来回又折腾了大半天，刚吃完饭，人一坐下，还真有些懒得动。
原本已经打算好了，那窝狍子先放一放，等明天天刚亮再进去找。
可场院一静下来，他的眼睛还是不由得落向狍子沟外围那片老林。
中午回来时见到的几处痕迹又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只成年母狍的新鲜蹄印，旁边跟着三串小得多的印子。
附近的草窝刚压倒没多久，三个幼仔伏卧的位置挨得很近，母狍来回活动的范围也没有拉开。
小狍子还离不开母兽。
那只母狍就算受了惊，也不会把三个幼仔扔下，独自跑进深山。
顶多就在林缘往里两三里的范围躲着。
陈远坤坐了一会，抬头看了眼太阳。日头才往西偏了不多，树影还短，离天黑早得很。
真拖到明早，夜里露水一落，再让林子里的獾子、野兔踩上几趟，蹄印肯定不如现在好认。
母狍也未必还把幼仔藏在原来的草窝附近。
他把水碗往木墩旁边一放。
“算了，还是今天去。”
王萌正在桶里搅猪食，起初没理会。
等听见枪架那边传来轻响，抬头一看，陈远坤已经换了双进林子穿的鞋，正把挂在木墙上的健卫九取下来。
“远坤，又上哪去？”
“林子里转一圈。”
陈远坤检查了一遍枪，又把盘好的麻绳塞进挎包。
王萌很快便想到了陈远坤刚回来时提的那句，说是发现了些狍子痕迹，问道：“还是那一大三小？”
“嗯，脚印挺新，趁现在进去找找。”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倒没有拦。
“那你早点回来，别又磨蹭到黑天。”
“就在外头那片林子，远不了。”
张雅珍正拿木瓢往桶里添水，听见这话，顺嘴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还有三个小的么？真把母狍找着了，也一块弄回来？”
“小的还离不开母的。”陈远坤把绳盘往肩上一搭，“能找着，最好一大三小全弄回来。”
“你这是又不准备打肉了。”
“狍子沟总不能一直没狍子。”
张雅珍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便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往桶里添水。
浩南原本蹲在地上，正拿一截树枝逗虎子扑咬。
一听陈远坤要进林子，树枝也不要了，爬起来便跑了过来。
“爸，我也去！”
“不行。”
陈远坤连手里的绳扣都没停。
“不是就两三里么？我能走。”
这回陈远坤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指了指脚边那五只已经开始躁动的狗崽。
“你跟着，我是看你，还是看它们？”
浩南被问得卡了一下，随即又不服气：“我又不用你看。”
“你可拉倒吧。”王萌在灶边接过话，“上回看见只灰狗子，喊都喊不住，追着跑出去半里地。进了林子，先管住自己再说。”
“那回是旺财先追的。”
原本趴在树荫下的旺财听见自己名字，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还赖狗身上了？”王萌问。
浩南没词了。
小草站在长凳旁边，眼巴巴看着陈远坤：“陈叔，我也不能去啊？”
“你俩都在场院。”
小丫头抿了抿嘴，没再磨。
张雅珍冲她招了招手：“小草，过来帮妈拿盆。”
“哦。”
小草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到灶边抱起那只空盆。
浩南还站在陈远坤旁边，见跟去彻底没戏，只能退而求其次。
“爸，那你给我抓只兔子回来。”
“碰着再说。”
陈远坤背好枪，刚把挎包系紧，金盾已经从树下站了起来。
它没像几只小狗那样乱叫，只甩了甩身上的灰，走到他身边等着。
金币也从棚后绕了出来，先到五只幼犬跟前闻了一圈，随后跟在了金盾旁边。
这两条成年猎犬对陈远坤进山前的这套动静熟得很。
枪一摘，绳子一拿，根本不用招呼，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五只小狗却已经乱了。
两个多月过去，它们早没了刚抱回来时那副圆滚滚的奶狗样。
腿脚开始抽条，肩背也长开了一些，最大的站起来已经快到人膝盖下面。
平时满场院追咬打闹，一只只都跑得飞快，身上多少有了点猎狗苗子的意思。
金盾刚往场院门口走，虎子第一个跟了出去。
小点点也不肯落后，从它身旁一挤，抢到了前面。
大黄、二黄在金币腿边转了一圈，跟着两只大的便往外跑。
旺财却没急着抢，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金盾，直到金盾真出了门，才甩开腿追上去。
“虎子！”
浩南把虎子从狗群里捞回来，蹲在地上狠狠揉了两把它的脑袋。
“给我抓只兔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