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71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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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哪听得懂这些，只顾往他怀里拱，前爪在衣服上踩出两个灰印子。
王萌在旁边看得好笑：“浩南，它才两个多月，你还真拿它当大狗使了？”
“金盾能抓，它跟金盾学呗。”
“那你咋不跟你爸学学，让你在家待着就老实待着？”
浩南装没听见，松开虎子，把它往场院门口推了一把。
五只狗这一闹，场院另一头也传来了动静。
长城炮从猪圈旁边小跑过来。
三个多月过去，它已经长到一百二十斤上下。
当初刚生下来还能抱在怀里的半野猪崽，如今四条腿明显拔高，前胸也开始变宽，肩背渐渐有了厚实劲儿。
嘴筒比小时候长出不少，身上的灰白毛越来越显眼，一路跑过来，脚落在地上已经能听出分量。
它到了陈远坤身边，先拿嘴筒拱了拱他的腿，又扭头去看门口那群狗。
“你也想去？”
长城炮又拱了一下。
浩南立刻来了精神：“爸，把长城炮也带上呗！”
陈远坤本来想把它赶回猪圈，想想这回离场院最远也不过两三里，五只小狗又是头回真正进林子，索性一块带上。
长城炮以后真要在山场派上用场，也不能天天只在场院里吃食长肉。
“行，跟着。”
他往长城炮脑门上拍了一下。
“别乱跑。”
长城炮未必听得懂后面三个字，前面的“跟着”却已经熟了。
它甩了甩脑袋，转身便往金盾那边凑。
浩南看着这头猪也跟了出去，心里一下更不平衡了。
“长城炮都能去……”
王萌还在拌猪食，头都没抬：“人家比你听话。”
“它是猪！”
“猪咋了？让回来就回来，让站着就站着。你能？”
浩南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
小草抱着盆站在旁边，忍不住偷偷笑他。
陈远坤也没再理会，叫上金盾和金币，带着五只半大狗和长城炮出了场院。
公共场院离真正的老林还有一段路。
刚往屯外走没多远，迎面便碰上两个从地里回来的村民。
一个肩上扛着锄头，另一个手里拎着空水壶，原本正边走边说话，看见陈远坤身后这一大群，全都停了下来。
“远坤，这是又干啥去？”
“林子边上转转。”
陈远坤脚步没停，只把往路边菜地里钻的小点点喊了回来。
扛锄头的汉子往他身后看了一圈：“转转带这么老些狗？”
“几个小的也两个多月了，带进去认认林子。”
“长得是真快。”
那人多看了虎子几眼。
几只小狗屯里不少人都见过，如今才隔这么长时间，最大的已经快赶上屯里那些没长成的小土狗了。
旁边拎水壶的男人却盯上了长城炮。
“你这猪也带进山？”
“它自己非跟着。”
“头回见进林子还带猪的。”
陈远坤笑道：“多看两回就不稀奇了。”
双方错身过去，他也没停下来多聊。
身后两个村民却还回头瞅了好几眼，显然觉得这支队伍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再往前，屯里的房子渐渐稀了。
身后的说话声、鸡叫声和铁器碰撞声一点点落远，土路也越走越窄。
路边的杂草开始往中间挤，两旁的柳树和榛柴连成一片，再往前便是狍子沟外围的老林。
金盾到了这里，走法已经跟刚出场院时不一样了。
它不再贴着陈远坤身边，脑袋微微压低，鼻子不时朝风里抽动。
金币也放慢了速度，沿着林缘往侧面错开。
虎子和小点点还想往前抢，金盾回头盯了一眼，两只小狗顿时慢了下来。
大黄、二黄围在金币附近，旺财落在后面，看看金盾，又看看前头的林子，始终没有乱冲。
长城炮也安静了不少，跟在狗群后面，嘴筒贴近草叶一路闻过去。
陈远坤没有催。
到了中午发现蹄印和卧迹的那片林缘，才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压住。
树影底下，那几道蹄印还留在湿土上。
金盾在前面停了下来。
金盾停下的地方，正是中午发现蹄印的那片湿土。
陈远坤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拦住，自己走过去蹲了下来。
成年狍子的蹄印还在，边缘虽然已经有些发干，形状却没散。
旁边那片被踩倒的青草也只起来了一半，几根嫩茎仍旧歪向同一个方向。
这些东西中午已经看过，他没有再来回琢磨。
伸手拨开草叶，顺着徐满仓以前教过的法子重新辨了辨方向，便站起来在金盾颈侧拍了两下。
“金盾，找。”
金盾原本只是在林缘慢慢闻着，这一声下去，身上的状态立刻变了。
脑袋压低，鼻尖几乎贴上湿土，从母狍留下蹄印的地方一点点往前接。
走出几步，它又偏向左边，在一簇榛柴下面闻了一阵，随后折回来，顺着草叶被擦动的方向继续往前。
金币和五只小狗也跟着慢了下来。
长城炮还没弄明白它们在干什么，自己拱开一层腐叶，闻了闻底下的草根，又抬头看看金盾。
见队伍已经往前走，它才赶紧跟上。
林子里的地面不可能把每一道蹄印都留下来。
有些地方土软，印子清楚。
有些地方铺着厚厚的落叶，只能看见几片被蹭翻的叶背。
金盾走得并不快，闻一段，停一段，偶尔还会偏出去几米，再绕回来重接气味。
陈远坤一直跟在后面，也不催它。
经过一处低洼地时，弯腰瞅了眼泥上的印子，大小和方向都没变，金盾找的仍旧是中午那只母狍子。
五只小狗却没这么好的耐性。
虎子和小点点见金盾始终不紧不慢，几次想从旁边抢到前头。
头一回陈远坤只喊了声“回来”，两只小狗还算听话，绕了半圈又跑回来。
再往前走，小点点又忍不住了，贴着一截倒木便想往前钻。
金币正好从旁边经过，身子往里一挤，直接把它顶了回来。
小点点站稳以后还有点不服，抬头见金币已经跟着金盾走了，只好又甩开腿追上去。
前面林木渐密，风反倒比林缘明显了一些。
一阵风从坡上顺着树缝压下来，金盾忽然停住。
它没有继续闻地上的蹄迹，脑袋一点点抬了起来。
鼻尖朝着前方抽动几下，又往右边挪了两步，站在风里重新闻了一阵。
这次再动，方向已经往旁边偏了不少。
陈远坤跟着走出几步，目光顺着前面的林子扫过去。
金盾的抬头香闻到了气味。
母狍果然没走远。
接住风里的气味以后，金盾的脚步快了一些。
也只是比刚才快，仍旧没有撒腿往前冲。
沿着山坡走出一段，有时候前面明明没有遮挡，也会朝旁边绕出去，再重新折回上风口。
王萌在旁边看得好笑：“浩南，它才两个多月，你还真拿它当大狗使了？”
“金盾能抓，它跟金盾学呗。”
“那你咋不跟你爸学学，让你在家待着就老实待着？”
浩南装没听见，松开虎子，把它往场院门口推了一把。
五只狗这一闹，场院另一头也传来了动静。
长城炮从猪圈旁边小跑过来。
三个多月过去，它已经长到一百二十斤上下。
当初刚生下来还能抱在怀里的半野猪崽，如今四条腿明显拔高，前胸也开始变宽，肩背渐渐有了厚实劲儿。
嘴筒比小时候长出不少，身上的灰白毛越来越显眼，一路跑过来，脚落在地上已经能听出分量。
它到了陈远坤身边，先拿嘴筒拱了拱他的腿，又扭头去看门口那群狗。
“你也想去？”
长城炮又拱了一下。
浩南立刻来了精神：“爸，把长城炮也带上呗！”
陈远坤本来想把它赶回猪圈，想想这回离场院最远也不过两三里，五只小狗又是头回真正进林子，索性一块带上。
长城炮以后真要在山场派上用场，也不能天天只在场院里吃食长肉。
“行，跟着。”
他往长城炮脑门上拍了一下。
“别乱跑。”
长城炮未必听得懂后面三个字，前面的“跟着”却已经熟了。
它甩了甩脑袋，转身便往金盾那边凑。
浩南看着这头猪也跟了出去，心里一下更不平衡了。
“长城炮都能去……”
王萌还在拌猪食，头都没抬：“人家比你听话。”
“它是猪！”
“猪咋了？让回来就回来，让站着就站着。你能？”
浩南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
小草抱着盆站在旁边，忍不住偷偷笑他。
陈远坤也没再理会，叫上金盾和金币，带着五只半大狗和长城炮出了场院。
公共场院离真正的老林还有一段路。
刚往屯外走没多远，迎面便碰上两个从地里回来的村民。
一个肩上扛着锄头，另一个手里拎着空水壶，原本正边走边说话，看见陈远坤身后这一大群，全都停了下来。
“远坤，这是又干啥去？”
“林子边上转转。”
陈远坤脚步没停，只把往路边菜地里钻的小点点喊了回来。
扛锄头的汉子往他身后看了一圈：“转转带这么老些狗？”
“几个小的也两个多月了，带进去认认林子。”
“长得是真快。”
那人多看了虎子几眼。
几只小狗屯里不少人都见过，如今才隔这么长时间，最大的已经快赶上屯里那些没长成的小土狗了。
旁边拎水壶的男人却盯上了长城炮。
“你这猪也带进山？”
“它自己非跟着。”
“头回见进林子还带猪的。”
陈远坤笑道：“多看两回就不稀奇了。”
双方错身过去，他也没停下来多聊。
身后两个村民却还回头瞅了好几眼，显然觉得这支队伍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再往前，屯里的房子渐渐稀了。
身后的说话声、鸡叫声和铁器碰撞声一点点落远，土路也越走越窄。
路边的杂草开始往中间挤，两旁的柳树和榛柴连成一片，再往前便是狍子沟外围的老林。
金盾到了这里，走法已经跟刚出场院时不一样了。
它不再贴着陈远坤身边，脑袋微微压低，鼻子不时朝风里抽动。
金币也放慢了速度，沿着林缘往侧面错开。
虎子和小点点还想往前抢，金盾回头盯了一眼，两只小狗顿时慢了下来。
大黄、二黄围在金币附近，旺财落在后面，看看金盾，又看看前头的林子，始终没有乱冲。
长城炮也安静了不少，跟在狗群后面，嘴筒贴近草叶一路闻过去。
陈远坤没有催。
到了中午发现蹄印和卧迹的那片林缘，才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压住。
树影底下，那几道蹄印还留在湿土上。
金盾在前面停了下来。
金盾停下的地方，正是中午发现蹄印的那片湿土。
陈远坤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拦住，自己走过去蹲了下来。
成年狍子的蹄印还在，边缘虽然已经有些发干，形状却没散。
旁边那片被踩倒的青草也只起来了一半，几根嫩茎仍旧歪向同一个方向。
这些东西中午已经看过，他没有再来回琢磨。
伸手拨开草叶，顺着徐满仓以前教过的法子重新辨了辨方向，便站起来在金盾颈侧拍了两下。
“金盾，找。”
金盾原本只是在林缘慢慢闻着，这一声下去，身上的状态立刻变了。
脑袋压低，鼻尖几乎贴上湿土，从母狍留下蹄印的地方一点点往前接。
走出几步，它又偏向左边，在一簇榛柴下面闻了一阵，随后折回来，顺着草叶被擦动的方向继续往前。
金币和五只小狗也跟着慢了下来。
长城炮还没弄明白它们在干什么，自己拱开一层腐叶，闻了闻底下的草根，又抬头看看金盾。
见队伍已经往前走，它才赶紧跟上。
林子里的地面不可能把每一道蹄印都留下来。
有些地方土软，印子清楚。
有些地方铺着厚厚的落叶，只能看见几片被蹭翻的叶背。
金盾走得并不快，闻一段，停一段，偶尔还会偏出去几米，再绕回来重接气味。
陈远坤一直跟在后面，也不催它。
经过一处低洼地时，弯腰瞅了眼泥上的印子，大小和方向都没变，金盾找的仍旧是中午那只母狍子。
五只小狗却没这么好的耐性。
虎子和小点点见金盾始终不紧不慢，几次想从旁边抢到前头。
头一回陈远坤只喊了声“回来”，两只小狗还算听话，绕了半圈又跑回来。
再往前走，小点点又忍不住了，贴着一截倒木便想往前钻。
金币正好从旁边经过，身子往里一挤，直接把它顶了回来。
小点点站稳以后还有点不服，抬头见金币已经跟着金盾走了，只好又甩开腿追上去。
前面林木渐密，风反倒比林缘明显了一些。
一阵风从坡上顺着树缝压下来，金盾忽然停住。
它没有继续闻地上的蹄迹，脑袋一点点抬了起来。
鼻尖朝着前方抽动几下，又往右边挪了两步，站在风里重新闻了一阵。
这次再动，方向已经往旁边偏了不少。
陈远坤跟着走出几步，目光顺着前面的林子扫过去。
金盾的抬头香闻到了气味。
母狍果然没走远。
接住风里的气味以后，金盾的脚步快了一些。
也只是比刚才快，仍旧没有撒腿往前冲。
沿着山坡走出一段，有时候前面明明没有遮挡，也会朝旁边绕出去，再重新折回上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