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581章 都喜欢野猪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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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伙计开始往后院搬肉。
陈远坤把钱揣好，正准备重新盖苫布，其中一个伙计挪开了驾驶位旁边的空筐，底下单独包着的野猪肚露了出来。
范德彪一眼便看见了。
“远坤，这还有一个呢？”
伸手便要拿。
陈远坤比他更快，一把将布包收了回来。
“这个不行。”
“你先让我看看。”
“野猪肚，有啥好看的？”
“野猪肚才得给我。”范德彪追着伸手，“你那一百斤臊肉我都替你收了，一个肚子还跟我抠？”
陈远坤转身把布包放回原处。
“给雪婷留的。”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指着他笑骂道：“陈远坤，你是真行。有了媳妇忘了朋友，是不是？”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媳妇抢啥？”
“滚犊子！”
范德彪骂完还往空筐底下看了两眼。
相比那一百斤又粗又臊的大公猪肉，收拾干净的野猪肚才是真正能往桌上端的东西。
可陈远坤把筐往上一扣，明显没有再商量的意思。
伙计搬完肉，把几只空盆送了回来。
陈远坤正准备上车，忽然看见后门旁边堆着筐应该是刚剔下来的猪骨头。
骨头颜色新鲜，上面还带着不少没剔净的肉。
他脚步一转，弯腰从里面挑出几根棒骨和脊骨。
范德彪刚要往屋里走，瞧见这一幕，赶紧转了回来。
“哎，远坤，你干啥呢？”
“拿几根骨头。”
“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
陈远坤又挑了两块肉多的扇子骨，一股脑放进后挂斗。
范德彪追到车边：“不是，你上我这卖肉，还顺我东西？”
“老范，那么大便宜都让你占了，拿你几根骨头还叫唤？”
“我占你个屁便宜！”范德彪指着刚搬进去的野猪肉，“那玩意我还嫌臊呢！”
“嫌臊你别收。”
“你把五十块钱还我。”
“想得美。”
陈远坤将二十斤上下的猪骨用麻绳拢住，根本没有称重的意思。
旁边的伙计看看他，又看看范德彪，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搬。
范德彪站在那里瞪了半天，到底没真让人抢回来。
“远坤，我跟你说，下回再有这种东西，你别往我这送。”
“行。”
陈远坤答应得过于痛快，范德彪反倒有些不放心。
“你真不送了？”
“好东西往这送，大炮卵子肉送别人。”
“你快滚吧。”
陈远坤笑了笑，发动铁牛出了院。
范德彪站在门口，看着那二十来斤猪骨跟车一起走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早上吃了亏。
旁边的伙计试探着问：“范哥，那肉还往冷库里放不？”
“废话，不放等着臭啊？”
范德彪回身踢开门口的空筐，嘴里仍旧没好气。
“拿一车臊肉来糊弄我，临走还划拉走二十斤骨头。他倒是一点不亏。”
从前进公社出来以后，陈远坤没再回靠山屯。
后挂斗里的野猪肉少了一百斤，旁边却多出一捆猪骨。
单独包好的野猪肚仍旧放在驾驶位旁边，连位置都没挪。
铁牛沿着土路直接奔县城。
等他开到雪原大饭店，已经接近晌午。
饭店前门敞着，靠窗的两张桌子已经坐了人。
一桌正在吃饭，另一桌的客人面前摆着茶缸和碗筷，不时朝后厨方向看上一眼，显然正在等菜。
前厅几个服务员忙着擦桌、摆碗筷，柜台后面还有人低头记账。
后院同样没闲着，送青菜的板车停在墙边，两个伙计正一筐一筐往下搬。
厨房里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连成一片，隔一会儿便响起锅勺相碰的脆响。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混着菜香从敞开的后门往外涌。
陈远坤把铁牛开进后院，刚熄火，厨房门口便探出一个脑袋。
何师傅的大徒弟认出他，拿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
“陈哥，又给饭店送啥来了？”
“肉。”
“啥肉还盖这么严？”
“你自己看。”
另一个徒弟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跟了出来。
两人掀开苫布，看见里面一块块颜色发深的肉，都有些拿不准。
大徒弟伸手摸了摸肉面。
“陈哥，这是野猪肉？”
“嗯，大公猪。”
另一个徒弟看了眼上面的粗肉纹：“这肉可够老的。先别往下搬，我叫师父出来看看。”
他转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师父，陈哥送野猪肉来了，您出来瞅一眼！”
何师傅手里还拿着菜刀，听见徒弟喊，先把刀放回案板，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来到后院。
陈远坤让开半步。
“何师傅，您看看这批肉能不能用。”
何师傅没凑近闻，只看过肉色和纹路，眉头便皱了起来。
翻起一块后腿肉，用手指捏了捏筋膜。
“远坤，这猪多大？”
“三四百斤。”
“大炮卵子？”
“嗯。”
何师傅把肉放了回去。
“那味可轻不了。这肉也不能照家猪的法子做，料轻了压不住，火候不到又嚼不动。”
陈远坤问道：“何师傅，饭店能做不？”
“能做是能做，就是费工夫。”何师傅想了想，“先冻起来吧。回头酱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慢慢琢磨。”
他转头吩咐两个徒弟，
“你俩把磅秤推来。过完秤直接送冷库，别搁太阳底下晒着。”
“知道了，师父。”
两个徒弟赶紧去推秤。
后厨并没有因为陈远坤来了便停下。
何师傅刚交代完，里面便有人喊了一声锅上的菜。
何师傅回头应了一声，又快步走了进去。
前厅等菜的客人也催了一次，很快便有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过去。
陈远坤刚帮着卸下一盆肉，便听见小门那边有人叫他。
“远坤？”
宋雪婷手里拿着几张采购单，从前厅走了出来。
她上午一直在核对送来的肉菜，又安排中午提前订好的桌席。
听伙计说陈远坤来了，这才放下手里的事赶到后院。
等看清正在过秤的野猪肉，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远坤，你昨天不是才回屯么？又从哪弄来这么些肉？”
“昨天下午进林子碰上的。”
宋雪婷拿起一块肉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
“又进山了？”
“就在屯子附近，没往深处走。”
“没往深处走，还能让你碰上这么大一头野猪？”
“它自己撞过来的，拦在路上我能咋办！”
宋雪婷一听便知道事情没他说的这么轻松。
只是后院里人来人往，她没有当着伙计继续追问，只低头看了眼他的胳膊和腿。
“没伤着吧？”
“没有。”
“狗呢？”
“也都没大事。长城炮擦破点皮，小点点摔了一下，昨晚已经看过了。”
听见都没伤到骨头，宋雪婷的神色才稍微松了些。
何师傅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两句。
“老板，这批肉味重，不过都挺新鲜，处理得也干净。先放冷库里，后面我分几种做法试试。”
宋雪婷点了下头。
“何师傅，您看能用就收下。”
她又转向正在过秤的大徒弟。
“一共还有多少？”
大徒弟看了一眼磅秤：“宋姐，一百二十斤。”
“先记上，按五毛钱一斤算。”
旁边负责登记的伙计答应一声，在采购单上添了一笔。
两个徒弟开始往冷库搬肉。
何师傅跟在旁边，顺手把筋膜重的和相对嫩些的位置分开，免得冻到一起以后不好收拾。
陈远坤这才想起放在驾驶位旁边的野猪肚。
转身取下空筐，将里面的布包拿了出来。
何师傅刚走出两步，余光瞥见露出来的一角，立刻停下脚。
“远坤，这是野猪肚？”
“嗯，昨晚收拾干净了。”
何师傅转身伸出手，
“这个可是好东西，补气养胃，有些老饕就好这口！给我吧，我拿后厨去。”
陈远坤把钱揣好，正准备重新盖苫布，其中一个伙计挪开了驾驶位旁边的空筐，底下单独包着的野猪肚露了出来。
范德彪一眼便看见了。
“远坤，这还有一个呢？”
伸手便要拿。
陈远坤比他更快，一把将布包收了回来。
“这个不行。”
“你先让我看看。”
“野猪肚，有啥好看的？”
“野猪肚才得给我。”范德彪追着伸手，“你那一百斤臊肉我都替你收了，一个肚子还跟我抠？”
陈远坤转身把布包放回原处。
“给雪婷留的。”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指着他笑骂道：“陈远坤，你是真行。有了媳妇忘了朋友，是不是？”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媳妇抢啥？”
“滚犊子！”
范德彪骂完还往空筐底下看了两眼。
相比那一百斤又粗又臊的大公猪肉，收拾干净的野猪肚才是真正能往桌上端的东西。
可陈远坤把筐往上一扣，明显没有再商量的意思。
伙计搬完肉，把几只空盆送了回来。
陈远坤正准备上车，忽然看见后门旁边堆着筐应该是刚剔下来的猪骨头。
骨头颜色新鲜，上面还带着不少没剔净的肉。
他脚步一转，弯腰从里面挑出几根棒骨和脊骨。
范德彪刚要往屋里走，瞧见这一幕，赶紧转了回来。
“哎，远坤，你干啥呢？”
“拿几根骨头。”
“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
陈远坤又挑了两块肉多的扇子骨，一股脑放进后挂斗。
范德彪追到车边：“不是，你上我这卖肉，还顺我东西？”
“老范，那么大便宜都让你占了，拿你几根骨头还叫唤？”
“我占你个屁便宜！”范德彪指着刚搬进去的野猪肉，“那玩意我还嫌臊呢！”
“嫌臊你别收。”
“你把五十块钱还我。”
“想得美。”
陈远坤将二十斤上下的猪骨用麻绳拢住，根本没有称重的意思。
旁边的伙计看看他，又看看范德彪，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搬。
范德彪站在那里瞪了半天，到底没真让人抢回来。
“远坤，我跟你说，下回再有这种东西，你别往我这送。”
“行。”
陈远坤答应得过于痛快，范德彪反倒有些不放心。
“你真不送了？”
“好东西往这送，大炮卵子肉送别人。”
“你快滚吧。”
陈远坤笑了笑，发动铁牛出了院。
范德彪站在门口，看着那二十来斤猪骨跟车一起走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早上吃了亏。
旁边的伙计试探着问：“范哥，那肉还往冷库里放不？”
“废话，不放等着臭啊？”
范德彪回身踢开门口的空筐，嘴里仍旧没好气。
“拿一车臊肉来糊弄我，临走还划拉走二十斤骨头。他倒是一点不亏。”
从前进公社出来以后，陈远坤没再回靠山屯。
后挂斗里的野猪肉少了一百斤，旁边却多出一捆猪骨。
单独包好的野猪肚仍旧放在驾驶位旁边，连位置都没挪。
铁牛沿着土路直接奔县城。
等他开到雪原大饭店，已经接近晌午。
饭店前门敞着，靠窗的两张桌子已经坐了人。
一桌正在吃饭，另一桌的客人面前摆着茶缸和碗筷，不时朝后厨方向看上一眼，显然正在等菜。
前厅几个服务员忙着擦桌、摆碗筷，柜台后面还有人低头记账。
后院同样没闲着，送青菜的板车停在墙边，两个伙计正一筐一筐往下搬。
厨房里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连成一片，隔一会儿便响起锅勺相碰的脆响。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混着菜香从敞开的后门往外涌。
陈远坤把铁牛开进后院，刚熄火，厨房门口便探出一个脑袋。
何师傅的大徒弟认出他，拿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
“陈哥，又给饭店送啥来了？”
“肉。”
“啥肉还盖这么严？”
“你自己看。”
另一个徒弟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跟了出来。
两人掀开苫布，看见里面一块块颜色发深的肉，都有些拿不准。
大徒弟伸手摸了摸肉面。
“陈哥，这是野猪肉？”
“嗯，大公猪。”
另一个徒弟看了眼上面的粗肉纹：“这肉可够老的。先别往下搬，我叫师父出来看看。”
他转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师父，陈哥送野猪肉来了，您出来瞅一眼！”
何师傅手里还拿着菜刀，听见徒弟喊，先把刀放回案板，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来到后院。
陈远坤让开半步。
“何师傅，您看看这批肉能不能用。”
何师傅没凑近闻，只看过肉色和纹路，眉头便皱了起来。
翻起一块后腿肉，用手指捏了捏筋膜。
“远坤，这猪多大？”
“三四百斤。”
“大炮卵子？”
“嗯。”
何师傅把肉放了回去。
“那味可轻不了。这肉也不能照家猪的法子做，料轻了压不住，火候不到又嚼不动。”
陈远坤问道：“何师傅，饭店能做不？”
“能做是能做，就是费工夫。”何师傅想了想，“先冻起来吧。回头酱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慢慢琢磨。”
他转头吩咐两个徒弟，
“你俩把磅秤推来。过完秤直接送冷库，别搁太阳底下晒着。”
“知道了，师父。”
两个徒弟赶紧去推秤。
后厨并没有因为陈远坤来了便停下。
何师傅刚交代完，里面便有人喊了一声锅上的菜。
何师傅回头应了一声，又快步走了进去。
前厅等菜的客人也催了一次，很快便有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过去。
陈远坤刚帮着卸下一盆肉，便听见小门那边有人叫他。
“远坤？”
宋雪婷手里拿着几张采购单，从前厅走了出来。
她上午一直在核对送来的肉菜，又安排中午提前订好的桌席。
听伙计说陈远坤来了，这才放下手里的事赶到后院。
等看清正在过秤的野猪肉，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远坤，你昨天不是才回屯么？又从哪弄来这么些肉？”
“昨天下午进林子碰上的。”
宋雪婷拿起一块肉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
“又进山了？”
“就在屯子附近，没往深处走。”
“没往深处走，还能让你碰上这么大一头野猪？”
“它自己撞过来的，拦在路上我能咋办！”
宋雪婷一听便知道事情没他说的这么轻松。
只是后院里人来人往，她没有当着伙计继续追问，只低头看了眼他的胳膊和腿。
“没伤着吧？”
“没有。”
“狗呢？”
“也都没大事。长城炮擦破点皮，小点点摔了一下，昨晚已经看过了。”
听见都没伤到骨头，宋雪婷的神色才稍微松了些。
何师傅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两句。
“老板，这批肉味重，不过都挺新鲜，处理得也干净。先放冷库里，后面我分几种做法试试。”
宋雪婷点了下头。
“何师傅，您看能用就收下。”
她又转向正在过秤的大徒弟。
“一共还有多少？”
大徒弟看了一眼磅秤：“宋姐，一百二十斤。”
“先记上，按五毛钱一斤算。”
旁边负责登记的伙计答应一声，在采购单上添了一笔。
两个徒弟开始往冷库搬肉。
何师傅跟在旁边，顺手把筋膜重的和相对嫩些的位置分开，免得冻到一起以后不好收拾。
陈远坤这才想起放在驾驶位旁边的野猪肚。
转身取下空筐，将里面的布包拿了出来。
何师傅刚走出两步，余光瞥见露出来的一角，立刻停下脚。
“远坤，这是野猪肚？”
“嗯，昨晚收拾干净了。”
何师傅转身伸出手，
“这个可是好东西，补气养胃，有些老饕就好这口！给我吧，我拿后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