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20章 就不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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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生抬头笑了笑。
“前头有两位老师傅，我先听听。”
“咋的，怕报的数低了挨骂啊？”
“瞧您说的，买东西哪有嫌自己钱掏得少的。”
周围顿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屯口方向忽然传来发动机沉闷的突突声。
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闪开了一条道。
陈远坤将铁牛停在大队部墙外，拔了钥匙熄火，这才迈进院门。
外面是铁牛，院里摆着台撞得七零八落的上海50。
两台铁家伙一前一后这么一对比，反差刺眼得厉害。
陈东才瞅见陈远坤露头，拿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陈刚。
“刚子，看见没？我就说他得来吧。”
陈刚把声音压进嗓子眼里。
“爸，他不是都有铁牛了吗？还跑来看这堆破铁干啥？”
“谁知道他憋啥心思。兴许就是专程过来看于盛鑫笑话的。”
爷俩声音压得虽低，可旁边竖着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姜三也顺着动静朝陈远坤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天于盛鑫在自家院子里挨收拾的场面，他现在一想起来，脸皮还直发紧。
他自然不敢再找事，只悄无声息地往徐亮身边挪了半步。
陈远坤进院以后，先跟屋檐下的人打了招呼。
“三水叔，增发叔。”
李三水朝他招了下手。
“远坤，来得正好。大伙已经看半天了，郭师傅出两千八，周师傅出两千九。”
“徐叔没来？”
“爱国今天检修所有活，刚走。”李三水朝车那边指了指，“车的情况他已经跟几个买主说过。远坤，你懂这个，自己再看看。”
陈远坤点点头，又看向许润发。
“许科长。”
许润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嗯。”
陈远坤的目光从王春生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王春生同样低着头，正蹲在拖挂车边上看轮毂，像是根本不认识他。
陈远坤走到上海50旁边。
这台车从沟里弄上来以后，他已经跟徐爱国检查过一次，哪里坏、哪里能留，他心里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
可当着众人的面，该看的地方仍旧要看。
他先看了前桥和转向，又打开变速箱检查口，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最后转到后桥，伸手摸过壳体几处受力的位置。
周师傅站在一旁，笑着问了一句：
“陈师傅，你家里都有铁牛了，还相中这台上海50？”
“先看看。”
“这车前头可伤得不轻。”
“周师傅，伤不伤，不也得看拿回去干啥吗？”
周师傅听完，脸上的笑稍微收了一点。
陈远坤这话跟王春生刚才说的意思差不多。
把它当整车修，麻烦不少；可换个用法，能留下的东西便多了。
王春生此时站在拖挂车另一侧，仍旧没有抬头。
陈远坤看完机器，走到屋檐下。
于盛鑫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更阴沉。
两个人自从姜家那场冲突以后，还是头一次见面。
陈远坤先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纱布，说道：
“于盛鑫，伤咋样了？”
“死不了。”
于盛鑫语气又冷又硬。
赵小凤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襟。
“远坤问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用不着他猫哭耗子。”
于盛鑫转开脸，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陈远坤一眼。
陈远坤没有跟他争论，
“车真卖？”
于盛鑫冷笑了一声。
“卖不卖，跟你有啥关系？”
“有关系。”
陈远坤往院里的上海50看了一眼。
“你真卖，我就买。”
屋檐下忽然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议论价格的几个人，也都停下来朝这边看。
于盛鑫终于转过头，有点惊讶的看着陈远坤，
“你买？”
“对。”
“你家不是有一台铁牛了吗？”
“有铁牛，不耽误我买别的。”
陈远坤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于盛鑫盯了他一会，问道：
“那你出多少？”
院里的人一下都竖起了耳朵。
周师傅报到两千九以后，已经没人再往上添。
陈远坤既然开口说要买，总不可能只多加十块二十块。
陈远坤没有绕弯子，直接出价：
“三千四。”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三千四？”
“比周师傅多五百！”
“他哪来这么多现钱？”
“有铁牛还买个撞坏的上海50，图啥啊？”
陈东才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陈刚也不敢相信。
“爸，他真能拿出三千四？”
“喊价谁不会？”
王长发回头看了父子俩一眼，有点无语的说道：
“人家当着李支书和王主任的面喊价，还能拿三千四逗闷子？真答应卖，掏不出钱才叫丢人。”
王秀琴站在树阴里，神情同样变了。
三千四百块，不是三百四。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陈远坤却能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张嘴便把价格抬到三千四。
赵丽低声说道：
“他买铁牛才多长时间？手里咋还能有这么多钱？”
徐艳红朝王秀琴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王秀琴抿着嘴，目光一直落在陈远坤身上。
王增发拍了拍桌子。
“都别吵，先听买卖双方咋说。”
议论声稍微低了一些。
赵小凤先坐不住了。
“远坤，三千四当真？”
“嫂子，当着三水叔、增发叔和这么多乡亲，怎么会拿这事开玩笑。”陈远坤说道，“车上的东西、拖挂和手续都算在里面。于盛鑫点头，今天就能办。”
赵小凤抓着布包的手一下收紧。
这个价比周师傅高出整整五百，这么多天一直没人出三千多块，也差不多接近他们的心理价位。
许润发也坐直了身体。
“远坤同志，钱啥时候能到手？”
“许科长，真定下来，一个钟头以内。”
“不是空口欠着？”
“不欠。”
陈远坤看向于盛鑫。
“钱货两清。”
于盛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卖车，是因为修不起，也因为不敢再开。
买车的人可以是郭守义，可以是周师傅，甚至可以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县里年轻人。
唯独不能是陈远坤！
几天前在姜家，陈远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他的耳光，把他打得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甚至于盛鑫认为，之所以出事，陈远坤要占大半原因！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自己本可以在姜三家醒醒酒再走。
如今自己的上海50撞烂了，陈远坤还要掏钱将车收走。
真卖给他，往后全屯子的人会怎么说？
别人不会说于盛鑫卖了个高价，只会说他挨完打，连拖拉机都落到了陈远坤手里。
于盛鑫越想，胸口堵得越厉害。
“陈远坤，你把钱留着吧。”
赵小凤猛地转头。
“盛鑫！”
于盛鑫没有看妻子。
“我这车卖谁都行，就是不卖你。”
院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刚才还怀疑陈远坤拿不出钱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千四不卖？
偏要去卖两千九？
李三水皱起眉。
“盛鑫，买卖归买卖。远坤出的价最高，你先把心里那股火放一放。”
“三水叔，这是我的车。”
“车是你的，钱也是你家的。”李三水语气沉下来一些，“我不是逼你卖给谁，是让你想明白。差的不是十块八块，是好几百。”
赵小凤急得眼圈都红了。
“盛鑫，咱修车问了多少钱，你忘了？卫生院那边还欠着账呢。远坤出三千四，咱拿钱走人，不就完了吗？”
“你闭嘴。”
“我凭啥闭嘴？”赵小凤火也上来了，“车撞了是你撞的，人情是你舅替你跑的，现在有人多出五百，你还拿一家人的钱赌气？”
许润发沉着脸开口。
“盛鑫，小凤说得没错。你跟远坤有啥过节，以后再论。卖车就看价，三千四比两千九高多少，用不用我拿算盘给你拨？”
“舅，您别劝了。”
于盛鑫从椅子上站起来，伤处被牵动，身子晃了一下。
姜三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于盛鑫扶住桌角，盯着陈远坤。
“我说不卖，就不卖。”
陈远坤神色没有变化，再次确认道：
“三千四也不卖？”
“不卖。”
“想明白了？”
“陈远坤，你少在这装好人。”于盛鑫咬着牙，“这车就是砸了卖废铁，也不卖给你。”
“前头有两位老师傅，我先听听。”
“咋的，怕报的数低了挨骂啊？”
“瞧您说的，买东西哪有嫌自己钱掏得少的。”
周围顿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屯口方向忽然传来发动机沉闷的突突声。
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闪开了一条道。
陈远坤将铁牛停在大队部墙外，拔了钥匙熄火，这才迈进院门。
外面是铁牛，院里摆着台撞得七零八落的上海50。
两台铁家伙一前一后这么一对比，反差刺眼得厉害。
陈东才瞅见陈远坤露头，拿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陈刚。
“刚子，看见没？我就说他得来吧。”
陈刚把声音压进嗓子眼里。
“爸，他不是都有铁牛了吗？还跑来看这堆破铁干啥？”
“谁知道他憋啥心思。兴许就是专程过来看于盛鑫笑话的。”
爷俩声音压得虽低，可旁边竖着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姜三也顺着动静朝陈远坤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天于盛鑫在自家院子里挨收拾的场面，他现在一想起来，脸皮还直发紧。
他自然不敢再找事，只悄无声息地往徐亮身边挪了半步。
陈远坤进院以后，先跟屋檐下的人打了招呼。
“三水叔，增发叔。”
李三水朝他招了下手。
“远坤，来得正好。大伙已经看半天了，郭师傅出两千八，周师傅出两千九。”
“徐叔没来？”
“爱国今天检修所有活，刚走。”李三水朝车那边指了指，“车的情况他已经跟几个买主说过。远坤，你懂这个，自己再看看。”
陈远坤点点头，又看向许润发。
“许科长。”
许润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嗯。”
陈远坤的目光从王春生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王春生同样低着头，正蹲在拖挂车边上看轮毂，像是根本不认识他。
陈远坤走到上海50旁边。
这台车从沟里弄上来以后，他已经跟徐爱国检查过一次，哪里坏、哪里能留，他心里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
可当着众人的面，该看的地方仍旧要看。
他先看了前桥和转向，又打开变速箱检查口，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最后转到后桥，伸手摸过壳体几处受力的位置。
周师傅站在一旁，笑着问了一句：
“陈师傅，你家里都有铁牛了，还相中这台上海50？”
“先看看。”
“这车前头可伤得不轻。”
“周师傅，伤不伤，不也得看拿回去干啥吗？”
周师傅听完，脸上的笑稍微收了一点。
陈远坤这话跟王春生刚才说的意思差不多。
把它当整车修，麻烦不少；可换个用法，能留下的东西便多了。
王春生此时站在拖挂车另一侧，仍旧没有抬头。
陈远坤看完机器，走到屋檐下。
于盛鑫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更阴沉。
两个人自从姜家那场冲突以后，还是头一次见面。
陈远坤先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纱布，说道：
“于盛鑫，伤咋样了？”
“死不了。”
于盛鑫语气又冷又硬。
赵小凤在旁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襟。
“远坤问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用不着他猫哭耗子。”
于盛鑫转开脸，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陈远坤一眼。
陈远坤没有跟他争论，
“车真卖？”
于盛鑫冷笑了一声。
“卖不卖，跟你有啥关系？”
“有关系。”
陈远坤往院里的上海50看了一眼。
“你真卖，我就买。”
屋檐下忽然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议论价格的几个人，也都停下来朝这边看。
于盛鑫终于转过头，有点惊讶的看着陈远坤，
“你买？”
“对。”
“你家不是有一台铁牛了吗？”
“有铁牛，不耽误我买别的。”
陈远坤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于盛鑫盯了他一会，问道：
“那你出多少？”
院里的人一下都竖起了耳朵。
周师傅报到两千九以后，已经没人再往上添。
陈远坤既然开口说要买，总不可能只多加十块二十块。
陈远坤没有绕弯子，直接出价：
“三千四。”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三千四？”
“比周师傅多五百！”
“他哪来这么多现钱？”
“有铁牛还买个撞坏的上海50，图啥啊？”
陈东才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陈刚也不敢相信。
“爸，他真能拿出三千四？”
“喊价谁不会？”
王长发回头看了父子俩一眼，有点无语的说道：
“人家当着李支书和王主任的面喊价，还能拿三千四逗闷子？真答应卖，掏不出钱才叫丢人。”
王秀琴站在树阴里，神情同样变了。
三千四百块，不是三百四。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陈远坤却能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张嘴便把价格抬到三千四。
赵丽低声说道：
“他买铁牛才多长时间？手里咋还能有这么多钱？”
徐艳红朝王秀琴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王秀琴抿着嘴，目光一直落在陈远坤身上。
王增发拍了拍桌子。
“都别吵，先听买卖双方咋说。”
议论声稍微低了一些。
赵小凤先坐不住了。
“远坤，三千四当真？”
“嫂子，当着三水叔、增发叔和这么多乡亲，怎么会拿这事开玩笑。”陈远坤说道，“车上的东西、拖挂和手续都算在里面。于盛鑫点头，今天就能办。”
赵小凤抓着布包的手一下收紧。
这个价比周师傅高出整整五百，这么多天一直没人出三千多块，也差不多接近他们的心理价位。
许润发也坐直了身体。
“远坤同志，钱啥时候能到手？”
“许科长，真定下来，一个钟头以内。”
“不是空口欠着？”
“不欠。”
陈远坤看向于盛鑫。
“钱货两清。”
于盛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卖车，是因为修不起，也因为不敢再开。
买车的人可以是郭守义，可以是周师傅，甚至可以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县里年轻人。
唯独不能是陈远坤！
几天前在姜家，陈远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他的耳光，把他打得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甚至于盛鑫认为，之所以出事，陈远坤要占大半原因！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自己本可以在姜三家醒醒酒再走。
如今自己的上海50撞烂了，陈远坤还要掏钱将车收走。
真卖给他，往后全屯子的人会怎么说？
别人不会说于盛鑫卖了个高价，只会说他挨完打，连拖拉机都落到了陈远坤手里。
于盛鑫越想，胸口堵得越厉害。
“陈远坤，你把钱留着吧。”
赵小凤猛地转头。
“盛鑫！”
于盛鑫没有看妻子。
“我这车卖谁都行，就是不卖你。”
院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刚才还怀疑陈远坤拿不出钱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千四不卖？
偏要去卖两千九？
李三水皱起眉。
“盛鑫，买卖归买卖。远坤出的价最高，你先把心里那股火放一放。”
“三水叔，这是我的车。”
“车是你的，钱也是你家的。”李三水语气沉下来一些，“我不是逼你卖给谁，是让你想明白。差的不是十块八块，是好几百。”
赵小凤急得眼圈都红了。
“盛鑫，咱修车问了多少钱，你忘了？卫生院那边还欠着账呢。远坤出三千四，咱拿钱走人，不就完了吗？”
“你闭嘴。”
“我凭啥闭嘴？”赵小凤火也上来了，“车撞了是你撞的，人情是你舅替你跑的，现在有人多出五百，你还拿一家人的钱赌气？”
许润发沉着脸开口。
“盛鑫，小凤说得没错。你跟远坤有啥过节，以后再论。卖车就看价，三千四比两千九高多少，用不用我拿算盘给你拨？”
“舅，您别劝了。”
于盛鑫从椅子上站起来，伤处被牵动，身子晃了一下。
姜三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于盛鑫扶住桌角，盯着陈远坤。
“我说不卖，就不卖。”
陈远坤神色没有变化，再次确认道：
“三千四也不卖？”
“不卖。”
“想明白了？”
“陈远坤，你少在这装好人。”于盛鑫咬着牙，“这车就是砸了卖废铁，也不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