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66章 缝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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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去河边拉了一车沙回场院，卸在石料旁边，原先那片空地又少了一块。
陈东兴从房子地基那头过来，抓了把沙看过，拍净手问道：“远坤，水泥这两天有信没有？”
“还没有。我明天去林场，先问问那边。”
“得抓紧问了。石头、沙子放着不怕，这沟挖出来，不能一直晾着。”
陈远坤望了望已经清好的几段基础。
“我知道，剩下的先别往下掏了。料要是没信，咱们先接着备石头。”
这件事他放线时就惦记着。
如今石头和沙都拉到了跟前，水泥还没着落。
工农12的声音从路上过来时，陈远坤正站在沟边看。
徐明河停好车，裤腿和鞋上全是灰，下来先瞅了眼房基，才往这边走。
“远坤，你这有没有长撬棍？借我使两天。窑口有几处够不着，短的使不上劲。”
“有，棚边靠着呢，我带你拿。”
两人往棚下走，徐明河路过石料堆，忍不住停了一下。
“上回来还是几根绳子，这才几天，石头、沙都拉回来了。”
“趁我爸他们这两天有空，先干一点。你那边怎么样了？”
“光废砖就倒了好几趟。原先看着还能补的棚，拆开一瞅，里头的木头早烂了。”
徐明河说起这两天的事，一边说，一边把鞋里硌脚的小石子倒出来。
赵二山带着找回来的旧工人，先清窑口、掏烟道，再看窑体里头。
晒坯场也在收拾，工农12一会儿拉工具，一会儿倒废砖，人和车都没闲着。
“我问赵师傅什么时候能开始做坯，他也不跟我多说，就领我进去看还有哪儿没弄好。”徐明河摇头，“原先我在外头瞅，还觉得补补就行。这两天跟着看，才知道还有这么些地方。”
“你跟着看明白了，往后就不至于干着急。”
“倒也是。”
陈远坤把长撬棍找出来，徐明河接到手里试了试，满意地扛上肩。
往外走时，他又朝那排基础看了一眼。
“第一批合用的好砖，还是先给你留着。赵师傅知道你要盖房，心里也记着呢。”
“砖给我留，我这水泥还没买着。你跟明江哥去公社，顺道替我问问。”
徐明河听见，脚步也慢了些。
“我们窑外头几处修补也得用，赵师傅提过。我哥正盯着承包的事，回去我就跟他说，一块打听。”
“我明天去林场问问。你们那边要是有信，也跟我说一声。”
“成。公社那边肯谈窑的事，料可还得咱们自己找，不能指着他们给备好。”
徐明河没多坐，窑上还等着用，发动手扶便走了。
陈远坤送到路边，看着那台车沿路远去，回身时，王萌正从棚里出来叫他。
“远坤，那卷布我给你捎回家了。你前头说要给林场做工具袋，还做不做？增发媳妇刚才还问我，怕你这几天忙房子，把这事忘了。”
“做。嫂子，你跟她说一声，晚上吃过饭，到咱老宅来坐坐。雅珍有空，也一块来。”
王萌看了看地上的沟：“这边今天就到这？”
“先到这。房子还得备料，袋子先做两样出来。明天去林场，正好带给他们试试。”
“那我去说，省得她吃完饭又忙别的。”
王萌应下，回棚里收东西。
陈远坤将镐头和铁锹放好，又找出几把平时常用的扳手和钳子，仔细擦掉上头的油，拿块布包了起来。
晚上做袋子，这些正好带回老宅。
光在桌上量长短不成，得把工具真装进去，提起来、挎上走几步，才知道哪合适，哪还得改。
晚饭刚撤下去，陈远坤就把那包扳手放到了桌边。
王萌擦净桌面，转身去抱帆布。
陈远林端着半碗水，见弟弟把东西一样样摆开，便将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哥，你帮我抻着这头。”
陈远坤把布展开，沿着折痕抹平。
帆布洗过，颜色有些深浅不一，好在料子还结实。
避开原来的针眼，将几把常用的扳手排在上面，拿粉笔比出大致位置。
陈远林替他压着布角，看了一会，便把一把小钳子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单放吧。平时跟扳手混在一起，找着费劲。”
“我也是这么想的。常用的各有各的地方，剩下的零碎放中间。”
王增发媳妇进门时，两人还在桌边比画。
她手里带着两轴粗线，进屋便放到了缝纫机旁。
“增发给我找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使。做这种袋子，线太细可不成。”
陈远坤接过来，扯出一截试了试，招呼她到桌边看布。
“婶子，您帮我看看，这几处叠起来，咱家机器能不能缝得动？”
王增发媳妇没急着下结论，先照着他划的样子，将袋底、提带和袋口折到一起，捏住那一小块给他看。
“底下垫两层没问题，可你别把接头都赶到一处。这里又卷边，又压提带，再加一块补的，针下去就费劲了。”
陈远坤接过来摸了摸，几层布叠在一处确实厚。
两个人重新挪了接头的位置，将提带往袋身下方多放出一截。
王增发媳妇又折了一遍，这回加固的地方没少，接缝却错开了。
“这样就好缝。厚处慢着点过，别硬踩。”
“成，就照这个来。”
陈远坤这么问，主要是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东西，其实在重生前二十年的缝纫生涯中，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再加上工匠视角，他最强的其实不是打猎，也不是修理工具，而是缝纫！
刻入骨子里的熟练。
人机合一！
陈远坤重新划线，王萌将不用的边角收在一旁。
张雅珍过来时，桌面已经摆满了，便拖了张凳子坐到旁边，摊开带来的本子，替他们记尺寸。
袋身、袋底和提带分开记，改过的地方另画出来。
陈远坤说到一半，她还会问清楚，这个数是净尺寸，还是已经留了缝边。
起初陈远坤只是顺口报给她，后来见纸上记得清楚，便将量好的几处也一并交了过去。
“雅珍，这几张你给留好。样子真能用，后面裁料还得照这个。”
“我把改过的另记一页，旧的先不撕，回头也能对着看。”
她低头继续写，王萌则拿起暂时别好的袋子，将工具一件件放了进去。
几个分隔都能装下，提起来也不歪，可肩带一搭上去，她便抬手往肩头垫了一下。
“远坤，这条带子窄了。你还没把东西装全呢，肩上就勒。”
陈远坤接过来，把余下的扳手也放进去，自己挎上走了几步。
将袋子放回桌上，又从剩下的布里比出一条宽些的。
王萌瞧他改得痛快，也放心了，拿剪刀替他裁料。
“远坤，这几天你光顾着往山上搬石头，胳膊没累够，晚上还得接着忙。”
“东西都拿回来了，先做出来看看。明天到林场，总得有个样子给他们试。”
陈远坤说着，拉过缝纫机前的凳子坐下，先将两条提带压好。
机器一响，他脚下很快便踩顺了。
心底的那股子舒畅感浮现。
提带缝完，顺手又拿起袋底，把垫料对齐，接着往下走线。
王萌将裁好的袋身递给他，递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远坤，不是说先做两条带子？”
“这不正好接着么。”
陈远坤手里没停，王萌也没将布收回去，只转头对王增发媳妇笑道：
“你瞅瞅，我就知道，他一坐下就不愿意起来。”
王增发媳妇站在旁边看他转过布角，也笑了。
“增发在家连机器盖都不碰。你倒好，这活还得跟你抢。”
“让他踩吧。”王萌将布往前托了托，“咱俩正好腾手裁别的。”
几个人便这么分开了干活。
陈远坤踩机器，王萌替他理料、剪线头，王增发媳妇拿另一块布比护袖。
张雅珍记完尺寸，也过来搭手，将裁好的几片分别放好，免得混了。
护袖没用做袋子的厚帆布，换了稍薄些的结实料子。
王增发媳妇先在自己胳膊上比过，又让陈远坤伸手，照着他的手臂多留出些余量。
陈东兴从房子地基那头过来，抓了把沙看过，拍净手问道：“远坤，水泥这两天有信没有？”
“还没有。我明天去林场，先问问那边。”
“得抓紧问了。石头、沙子放着不怕，这沟挖出来，不能一直晾着。”
陈远坤望了望已经清好的几段基础。
“我知道，剩下的先别往下掏了。料要是没信，咱们先接着备石头。”
这件事他放线时就惦记着。
如今石头和沙都拉到了跟前，水泥还没着落。
工农12的声音从路上过来时，陈远坤正站在沟边看。
徐明河停好车，裤腿和鞋上全是灰，下来先瞅了眼房基，才往这边走。
“远坤，你这有没有长撬棍？借我使两天。窑口有几处够不着，短的使不上劲。”
“有，棚边靠着呢，我带你拿。”
两人往棚下走，徐明河路过石料堆，忍不住停了一下。
“上回来还是几根绳子，这才几天，石头、沙都拉回来了。”
“趁我爸他们这两天有空，先干一点。你那边怎么样了？”
“光废砖就倒了好几趟。原先看着还能补的棚，拆开一瞅，里头的木头早烂了。”
徐明河说起这两天的事，一边说，一边把鞋里硌脚的小石子倒出来。
赵二山带着找回来的旧工人，先清窑口、掏烟道，再看窑体里头。
晒坯场也在收拾，工农12一会儿拉工具，一会儿倒废砖，人和车都没闲着。
“我问赵师傅什么时候能开始做坯，他也不跟我多说，就领我进去看还有哪儿没弄好。”徐明河摇头，“原先我在外头瞅，还觉得补补就行。这两天跟着看，才知道还有这么些地方。”
“你跟着看明白了，往后就不至于干着急。”
“倒也是。”
陈远坤把长撬棍找出来，徐明河接到手里试了试，满意地扛上肩。
往外走时，他又朝那排基础看了一眼。
“第一批合用的好砖，还是先给你留着。赵师傅知道你要盖房，心里也记着呢。”
“砖给我留，我这水泥还没买着。你跟明江哥去公社，顺道替我问问。”
徐明河听见，脚步也慢了些。
“我们窑外头几处修补也得用，赵师傅提过。我哥正盯着承包的事，回去我就跟他说，一块打听。”
“我明天去林场问问。你们那边要是有信，也跟我说一声。”
“成。公社那边肯谈窑的事，料可还得咱们自己找，不能指着他们给备好。”
徐明河没多坐，窑上还等着用，发动手扶便走了。
陈远坤送到路边，看着那台车沿路远去，回身时，王萌正从棚里出来叫他。
“远坤，那卷布我给你捎回家了。你前头说要给林场做工具袋，还做不做？增发媳妇刚才还问我，怕你这几天忙房子，把这事忘了。”
“做。嫂子，你跟她说一声，晚上吃过饭，到咱老宅来坐坐。雅珍有空，也一块来。”
王萌看了看地上的沟：“这边今天就到这？”
“先到这。房子还得备料，袋子先做两样出来。明天去林场，正好带给他们试试。”
“那我去说，省得她吃完饭又忙别的。”
王萌应下，回棚里收东西。
陈远坤将镐头和铁锹放好，又找出几把平时常用的扳手和钳子，仔细擦掉上头的油，拿块布包了起来。
晚上做袋子，这些正好带回老宅。
光在桌上量长短不成，得把工具真装进去，提起来、挎上走几步，才知道哪合适，哪还得改。
晚饭刚撤下去，陈远坤就把那包扳手放到了桌边。
王萌擦净桌面，转身去抱帆布。
陈远林端着半碗水，见弟弟把东西一样样摆开，便将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哥，你帮我抻着这头。”
陈远坤把布展开，沿着折痕抹平。
帆布洗过，颜色有些深浅不一，好在料子还结实。
避开原来的针眼，将几把常用的扳手排在上面，拿粉笔比出大致位置。
陈远林替他压着布角，看了一会，便把一把小钳子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单放吧。平时跟扳手混在一起，找着费劲。”
“我也是这么想的。常用的各有各的地方，剩下的零碎放中间。”
王增发媳妇进门时，两人还在桌边比画。
她手里带着两轴粗线，进屋便放到了缝纫机旁。
“增发给我找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使。做这种袋子，线太细可不成。”
陈远坤接过来，扯出一截试了试，招呼她到桌边看布。
“婶子，您帮我看看，这几处叠起来，咱家机器能不能缝得动？”
王增发媳妇没急着下结论，先照着他划的样子，将袋底、提带和袋口折到一起，捏住那一小块给他看。
“底下垫两层没问题，可你别把接头都赶到一处。这里又卷边，又压提带，再加一块补的，针下去就费劲了。”
陈远坤接过来摸了摸，几层布叠在一处确实厚。
两个人重新挪了接头的位置，将提带往袋身下方多放出一截。
王增发媳妇又折了一遍，这回加固的地方没少，接缝却错开了。
“这样就好缝。厚处慢着点过，别硬踩。”
“成，就照这个来。”
陈远坤这么问，主要是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东西，其实在重生前二十年的缝纫生涯中，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再加上工匠视角，他最强的其实不是打猎，也不是修理工具，而是缝纫！
刻入骨子里的熟练。
人机合一！
陈远坤重新划线，王萌将不用的边角收在一旁。
张雅珍过来时，桌面已经摆满了，便拖了张凳子坐到旁边，摊开带来的本子，替他们记尺寸。
袋身、袋底和提带分开记，改过的地方另画出来。
陈远坤说到一半，她还会问清楚，这个数是净尺寸，还是已经留了缝边。
起初陈远坤只是顺口报给她，后来见纸上记得清楚，便将量好的几处也一并交了过去。
“雅珍，这几张你给留好。样子真能用，后面裁料还得照这个。”
“我把改过的另记一页，旧的先不撕，回头也能对着看。”
她低头继续写，王萌则拿起暂时别好的袋子，将工具一件件放了进去。
几个分隔都能装下，提起来也不歪，可肩带一搭上去，她便抬手往肩头垫了一下。
“远坤，这条带子窄了。你还没把东西装全呢，肩上就勒。”
陈远坤接过来，把余下的扳手也放进去，自己挎上走了几步。
将袋子放回桌上，又从剩下的布里比出一条宽些的。
王萌瞧他改得痛快，也放心了，拿剪刀替他裁料。
“远坤，这几天你光顾着往山上搬石头，胳膊没累够，晚上还得接着忙。”
“东西都拿回来了，先做出来看看。明天到林场，总得有个样子给他们试。”
陈远坤说着，拉过缝纫机前的凳子坐下，先将两条提带压好。
机器一响，他脚下很快便踩顺了。
心底的那股子舒畅感浮现。
提带缝完，顺手又拿起袋底，把垫料对齐，接着往下走线。
王萌将裁好的袋身递给他，递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远坤，不是说先做两条带子？”
“这不正好接着么。”
陈远坤手里没停，王萌也没将布收回去，只转头对王增发媳妇笑道：
“你瞅瞅，我就知道，他一坐下就不愿意起来。”
王增发媳妇站在旁边看他转过布角，也笑了。
“增发在家连机器盖都不碰。你倒好，这活还得跟你抢。”
“让他踩吧。”王萌将布往前托了托，“咱俩正好腾手裁别的。”
几个人便这么分开了干活。
陈远坤踩机器，王萌替他理料、剪线头，王增发媳妇拿另一块布比护袖。
张雅珍记完尺寸，也过来搭手，将裁好的几片分别放好，免得混了。
护袖没用做袋子的厚帆布，换了稍薄些的结实料子。
王增发媳妇先在自己胳膊上比过，又让陈远坤伸手，照着他的手臂多留出些余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