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672章 共用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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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兴听完，没有反对！
对这个儿子的奇思妙想，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半山腰的水锤泵的声音还隐隐传下来。
只是低头看了看沟底，问道：
“远坤，这已经挖出来的，还能用多少？”
“外边这一段都能用。里头分房的地方改一改，缺的往外接，不用全填了重挖。”
陈远坤蹲下，用木桩尖在地上指给父亲看。
陈东兴跟着看了一遍，见大半段仍能并进去，把手里的镐头放回了原处。
“那就先量。位置定下，再往下干。”
陈远林从那捆木桩里抽出几根。
“先从哪头来？”
“门口。”
陈远坤拿起麻绳，领着两人往南边走。
到了大门内，他没有往两侧找房角，而是径直走到中央空场，把手里的木桩搁在地上。
“大哥，你先站这，我把铁牛开过来走一趟。”
铁牛带着空拖挂，从原先停着的地方慢慢驶到门口，又沿着平时进场的路往里开。
陈东兴站在一旁，看着前轮转过弯，拖挂却还沿着内侧往前跟。
等整辆车顺过来，陈远坤又往预备卸料的地方靠了靠，这才停下熄火。
陈远林走到车后，将木桩往地上一插。
“到这儿？”
“再往外留些。”
陈远坤跳下车，绕过拖挂，接过那根木桩，往旁边挪了一段。
“今天是空车，地上也没堆东西。往后砖卸一摞，木头卸一堆，还得有地方让车进来。不能料一到，就转不开车了。”
陈东兴朝石堆那边望了望，说道：“卸料的地方也得分出来。别哪儿方便就往哪儿倒，最后把路占了。”
“对，石头、沙子尽量往要用的地方卸，中间只临时倒腾一下。”
陈远坤顺手将另一根木桩递给大哥，两人一前一后，把中央这片空地的边沿先认了出来。
陈远林走到另一头，回身看了看。
“这地方留得可不小。”
“就留这么大。以后回车、卸东西，拆个大件，都在这儿。”
几根木桩只打在边沿，麻绳量过便收起来，没有横着拦在车道上。
从南门进来，中间敞开，再往两边分，通向蛤蟆沟和狍子沟的路也顺势留了出来。
陈远坤沿着两处转弯的地方又看了看，才招呼父兄往后走。
两个沟口之间，昨夜留下的浅痕已经不大分明。
他走到预备起房的地方，将一根木桩立住。
“大哥，把绳头给我。三间房先放在这，门朝南。”
陈东兴没急着帮他拉绳，先往坡脚走了一趟。
白天看得比夜里清楚，坡上的一道浅水沟落到下面，冲散了些细土。
他拿脚拨了拨地上的石子，又走回来，朝儿子立着木桩的地方看了看。
“这后头还得往前让点。山上的水下来，光在墙后挖道沟不成，得有地方往外走。”
“昨晚我也瞧见那道水印了。”陈远坤松开绳头，“爹，您看往这边引，挖个沟，绕着房后出去行不？”
陈东兴顺着他说的方向走了几步，弯腰看过地势，才说道：
“这边能走水。后头留宽些，人能进去清沟，房檐落的水也别贴着墙根淌。”
父子俩把后墙的位置又往前挪了挪，陈远林才将木桩钉下去。
绳子拉开，三间房的大致位置便显了出来。
陈东兴站到前檐这一边，往南望去，大门、棚子和铁牛都在眼前。
再转头，两边沟口也看得见，倒没有哪一头被挡住。
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远坤，你在这儿起三间，是想搬过来住？”
“没想着搬家。”陈远坤正理着手里的绳子，闻言抬起头来，
“还住老宅，平时吃饭也回去。这里东西多了，我晚上过来看着，忙的太晚就在这里睡。您跟我哥白天干累了，也有个能躺一会的地方。”
陈远林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就是真想搬，浩南也未必跟你。昨晚你一出门，他就跟在你嫂子后头，擦完脸还不让走。”
“我叫他了，人家没跟。”
陈远坤说着也笑了，手上却没停，把余下的绳子往一头放。
对于王萌，这个嘴硬心软的大嫂，他是从心底感激。
给了浩南母亲般的温暖。
宝柱、芸芸有的，浩南哪次都不落下！
陈东兴点了点头。
“有个能住人的地方也行。赶上下雨，干到半道歇下来，总不能还都在棚子底下站着。”
三间房的位置放好，陈远林抱起剩下的木桩，正准备往旁边接，陈远坤却让他停了。
“大哥，两头先空着，以后添房好接。现在别紧挨着再起别的屋。”
陈远林将木桩夹在胳膊下，看看后头这三间，又看向远处的旧地沟。
“远坤，前头两间还要往大了盖，后头又添三间，这可不是原来五间房那点钱了。砖、木头，哪样都得多使。”
“没说一气全盖完。”
陈远坤走到他身旁，顺着场院这一边指了指。
“先把干活的地方顾上，后头三间看料往下接。咱今天把地方留准，以后有钱有料了，起一处是一处。总比现在挤着盖，过两年再拆强。”
“我就是怕你一下摊得太大，料跟不上，两头都停着。”
“不会。眼前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别的地方先留着。”
陈远林这才将怀里的木桩抱稳。
“那成，走吧，看看前头咋改。”
回到旧地沟旁时，王萌和张雅珍已经把布料带了过来。
棚下长桌重新铺开，张雅珍照着本子清点当天要裁的几份，王萌在旁边分带子和小片。
见父子三人拉着绳子从后头回来，王萌朝那排新木桩看了一眼。
“昨晚出去那么半天，就是琢磨这个了？”
“嗯，原来的分法得改改。”
陈远坤拿过一根桩，先沿着已经挖好的外沟定住一头。
陈东兴在另一头帮他看直，陈远林将旧绳解下来，重新向外放。
原先预备分隔成小屋的地方不再留墙，绳子一展开，两间生产用房的宽敞劲便出来了。
陈远林走到中间，左右看了看，才把木桩打下去。
“这回屋里能摊开干了。”
陈远坤站在靠车辆进出的一头，比画着门的位置。
“打铁的门往这儿开，长料从车上下来，顺手就能送进去。炉子往里放，门前这块别再接棚子，大件能在外头摆开。”
陈东兴扶着绳子，目光落在另一间上。
“缝东西就挨着这屋？”
“挨着，中间隔开。”
“那可得隔结实。炉子一开，火星子乱蹦，旁边全是布，马虎不得。”
陈远坤从地上捡了块碎石，在两间屋之间划出一道线。
“这里砌厚火墙，两边各开自己的门，不从屋里来回穿。煤和铁料都从那头进，布料走这边，缝纫房的窗也不往炉门跟前开。”
“这道墙还能借上炉子的热。冬天让烟在墙里的烟道绕一段，再走烟囱，缝纫房那边能暖和些。”
屯里盘炕、砌火墙的法子并不稀罕。
陈东兴朝锻炉那边看了一眼。
“冬天倒是挺好。可这炉子夏天也得使，到热天咋办？”
“另留一道直走烟囱的，天热就走直道，不绕火墙。两路拿铁插板换，跟冬天分开。”
陈远坤在土上把两道烟路划出来，点了点靠锻造间的这一面。
“清灰的口都留在这头。墙里的烟道得封严，砌好了试过火，不能往隔壁漏烟。”
陈东兴蹲下来，沿着那两道线看了一遍。
“这地方得慢慢做，别赶。屋架怎么落，跟火墙分开安排好，省得往后哪处要修，牵着一大片。”
“嗯，主梁另安排，不往这道烟墙上压。”
棚下的王萌听见他们说到缝纫房，隔着桌子喊了一句：
“窗户可别开小了。浅色布还好，深色的往桌上一铺，光不好，缝边费眼。”
“知道了，这边多留窗。”
王萌说完，低头接着理手里的布片。
陈远坤把窗位往外让了让，又沿着屋里走了一遍。
中间得留出能摊开整幅布的地方，机器顺着墙摆，进门这一头收料、交活，也省得谁来送点东西都往里挤。
具体摆到哪一步，等墙起来以后再量也来得及。
眼下先把房子的宽窄、门窗和中间那道火墙定住。
陈远林把原来的分隔绳一根根解开，陈东兴沿着新的外线看地沟。
能接上的继续留着，只有不合新布局的一小段需要回填，另外几处再往外延。
陈远坤跟着父亲走了一遍，将要改动的地方做了记号。
对这个儿子的奇思妙想，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半山腰的水锤泵的声音还隐隐传下来。
只是低头看了看沟底，问道：
“远坤，这已经挖出来的，还能用多少？”
“外边这一段都能用。里头分房的地方改一改，缺的往外接，不用全填了重挖。”
陈远坤蹲下，用木桩尖在地上指给父亲看。
陈东兴跟着看了一遍，见大半段仍能并进去，把手里的镐头放回了原处。
“那就先量。位置定下，再往下干。”
陈远林从那捆木桩里抽出几根。
“先从哪头来？”
“门口。”
陈远坤拿起麻绳，领着两人往南边走。
到了大门内，他没有往两侧找房角，而是径直走到中央空场，把手里的木桩搁在地上。
“大哥，你先站这，我把铁牛开过来走一趟。”
铁牛带着空拖挂，从原先停着的地方慢慢驶到门口，又沿着平时进场的路往里开。
陈东兴站在一旁，看着前轮转过弯，拖挂却还沿着内侧往前跟。
等整辆车顺过来，陈远坤又往预备卸料的地方靠了靠，这才停下熄火。
陈远林走到车后，将木桩往地上一插。
“到这儿？”
“再往外留些。”
陈远坤跳下车，绕过拖挂，接过那根木桩，往旁边挪了一段。
“今天是空车，地上也没堆东西。往后砖卸一摞，木头卸一堆，还得有地方让车进来。不能料一到，就转不开车了。”
陈东兴朝石堆那边望了望，说道：“卸料的地方也得分出来。别哪儿方便就往哪儿倒，最后把路占了。”
“对，石头、沙子尽量往要用的地方卸，中间只临时倒腾一下。”
陈远坤顺手将另一根木桩递给大哥，两人一前一后，把中央这片空地的边沿先认了出来。
陈远林走到另一头，回身看了看。
“这地方留得可不小。”
“就留这么大。以后回车、卸东西，拆个大件，都在这儿。”
几根木桩只打在边沿，麻绳量过便收起来，没有横着拦在车道上。
从南门进来，中间敞开，再往两边分，通向蛤蟆沟和狍子沟的路也顺势留了出来。
陈远坤沿着两处转弯的地方又看了看，才招呼父兄往后走。
两个沟口之间，昨夜留下的浅痕已经不大分明。
他走到预备起房的地方，将一根木桩立住。
“大哥，把绳头给我。三间房先放在这，门朝南。”
陈东兴没急着帮他拉绳，先往坡脚走了一趟。
白天看得比夜里清楚，坡上的一道浅水沟落到下面，冲散了些细土。
他拿脚拨了拨地上的石子，又走回来，朝儿子立着木桩的地方看了看。
“这后头还得往前让点。山上的水下来，光在墙后挖道沟不成，得有地方往外走。”
“昨晚我也瞧见那道水印了。”陈远坤松开绳头，“爹，您看往这边引，挖个沟，绕着房后出去行不？”
陈东兴顺着他说的方向走了几步，弯腰看过地势，才说道：
“这边能走水。后头留宽些，人能进去清沟，房檐落的水也别贴着墙根淌。”
父子俩把后墙的位置又往前挪了挪，陈远林才将木桩钉下去。
绳子拉开，三间房的大致位置便显了出来。
陈东兴站到前檐这一边，往南望去，大门、棚子和铁牛都在眼前。
再转头，两边沟口也看得见，倒没有哪一头被挡住。
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远坤，你在这儿起三间，是想搬过来住？”
“没想着搬家。”陈远坤正理着手里的绳子，闻言抬起头来，
“还住老宅，平时吃饭也回去。这里东西多了，我晚上过来看着，忙的太晚就在这里睡。您跟我哥白天干累了，也有个能躺一会的地方。”
陈远林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就是真想搬，浩南也未必跟你。昨晚你一出门，他就跟在你嫂子后头，擦完脸还不让走。”
“我叫他了，人家没跟。”
陈远坤说着也笑了，手上却没停，把余下的绳子往一头放。
对于王萌，这个嘴硬心软的大嫂，他是从心底感激。
给了浩南母亲般的温暖。
宝柱、芸芸有的，浩南哪次都不落下！
陈东兴点了点头。
“有个能住人的地方也行。赶上下雨，干到半道歇下来，总不能还都在棚子底下站着。”
三间房的位置放好，陈远林抱起剩下的木桩，正准备往旁边接，陈远坤却让他停了。
“大哥，两头先空着，以后添房好接。现在别紧挨着再起别的屋。”
陈远林将木桩夹在胳膊下，看看后头这三间，又看向远处的旧地沟。
“远坤，前头两间还要往大了盖，后头又添三间，这可不是原来五间房那点钱了。砖、木头，哪样都得多使。”
“没说一气全盖完。”
陈远坤走到他身旁，顺着场院这一边指了指。
“先把干活的地方顾上，后头三间看料往下接。咱今天把地方留准，以后有钱有料了，起一处是一处。总比现在挤着盖，过两年再拆强。”
“我就是怕你一下摊得太大，料跟不上，两头都停着。”
“不会。眼前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别的地方先留着。”
陈远林这才将怀里的木桩抱稳。
“那成，走吧，看看前头咋改。”
回到旧地沟旁时，王萌和张雅珍已经把布料带了过来。
棚下长桌重新铺开，张雅珍照着本子清点当天要裁的几份，王萌在旁边分带子和小片。
见父子三人拉着绳子从后头回来，王萌朝那排新木桩看了一眼。
“昨晚出去那么半天，就是琢磨这个了？”
“嗯，原来的分法得改改。”
陈远坤拿过一根桩，先沿着已经挖好的外沟定住一头。
陈东兴在另一头帮他看直，陈远林将旧绳解下来，重新向外放。
原先预备分隔成小屋的地方不再留墙，绳子一展开，两间生产用房的宽敞劲便出来了。
陈远林走到中间，左右看了看，才把木桩打下去。
“这回屋里能摊开干了。”
陈远坤站在靠车辆进出的一头，比画着门的位置。
“打铁的门往这儿开，长料从车上下来，顺手就能送进去。炉子往里放，门前这块别再接棚子，大件能在外头摆开。”
陈东兴扶着绳子，目光落在另一间上。
“缝东西就挨着这屋？”
“挨着，中间隔开。”
“那可得隔结实。炉子一开，火星子乱蹦，旁边全是布，马虎不得。”
陈远坤从地上捡了块碎石，在两间屋之间划出一道线。
“这里砌厚火墙，两边各开自己的门，不从屋里来回穿。煤和铁料都从那头进，布料走这边，缝纫房的窗也不往炉门跟前开。”
“这道墙还能借上炉子的热。冬天让烟在墙里的烟道绕一段，再走烟囱，缝纫房那边能暖和些。”
屯里盘炕、砌火墙的法子并不稀罕。
陈东兴朝锻炉那边看了一眼。
“冬天倒是挺好。可这炉子夏天也得使，到热天咋办？”
“另留一道直走烟囱的，天热就走直道，不绕火墙。两路拿铁插板换，跟冬天分开。”
陈远坤在土上把两道烟路划出来，点了点靠锻造间的这一面。
“清灰的口都留在这头。墙里的烟道得封严，砌好了试过火，不能往隔壁漏烟。”
陈东兴蹲下来，沿着那两道线看了一遍。
“这地方得慢慢做，别赶。屋架怎么落，跟火墙分开安排好，省得往后哪处要修，牵着一大片。”
“嗯，主梁另安排，不往这道烟墙上压。”
棚下的王萌听见他们说到缝纫房，隔着桌子喊了一句：
“窗户可别开小了。浅色布还好，深色的往桌上一铺，光不好，缝边费眼。”
“知道了，这边多留窗。”
王萌说完，低头接着理手里的布片。
陈远坤把窗位往外让了让，又沿着屋里走了一遍。
中间得留出能摊开整幅布的地方，机器顺着墙摆，进门这一头收料、交活，也省得谁来送点东西都往里挤。
具体摆到哪一步，等墙起来以后再量也来得及。
眼下先把房子的宽窄、门窗和中间那道火墙定住。
陈远林把原来的分隔绳一根根解开，陈东兴沿着新的外线看地沟。
能接上的继续留着，只有不合新布局的一小段需要回填，另外几处再往外延。
陈远坤跟着父亲走了一遍，将要改动的地方做了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