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745章 更改总成，于盛鑫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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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上午，陈远坤刚把小四轮停在检修所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喊了一声：
“徐主任，场部电话！”
他脚步一顿。
老周正往工具柜里收扳手，一抬头瞧见陈远坤，脸上就带了笑。
“听见没？往后可有人管咱们了。”
“定下来了？”
“昨儿刚下来的。”
老周随手把柜门带上，说起原来的老主任。
人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可这阵子身体一直不大好，场里给调了个轻省些的技术顾问工作，不用再天天守着检修所操心了。
徐爱国接完电话出来，正赶上陈远坤迎上去道喜。
“徐师傅，这回见着您，是不是得改口叫徐主任了？”
“师傅俩字听惯了，你还改它干啥。”
徐爱国笑着走过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沾着油渍的工作服。
“你也别光说我，老周现在也接班长了。”
“哟，那我今儿来得可真巧，一下赶上两桩喜事！”
陈远坤朝两人拱了拱手。
“这顿酒怎么着也得喝。”
“行，先记着。”徐爱国答应得痛快，“看哪天大伙都能腾出工夫，咱们好好坐一回。”
三人说笑着走到那台上海50旁边。
车上的定位样板还架着。
陈远坤把带来的本子摊到工作台上，徐爱国看见夹在外头的钢料单，伸手指了指后院。
“钢料有眉目了，一会带你去看。就是前桥那头，又有点新情况。”
“找着东西了？”
“东西没找着，人家收得倒挺齐。”
徐爱国从台子上拿过一张写着字的纸。
“我托人打听的那两处，前脚刚有人去过。转向节、拉杆，连机罩、水箱都问了一遍，专挑上海50的收。有些件还没从车上拆下来呢，人家就交代先给留着。”
陈远坤翻本子的手停住了。
于盛鑫。
他脑子里一下又冒出这个名字。
“打听出是谁收的了吗？”
“还没问实。不过看这么个收法，不像是光为了修一台车。”
陈远坤低头看着前桥那一页，被划掉的几条旧件消息还在纸上。
“徐师傅，我想把铁牛的前桥也算进去，干脆找套完整的看看。”
徐爱国抬起头。
“想直接换总成？”
“嗯。桥体、转向节，配套的件尽量凑齐。先拿实物跟这边比量，省得找回来几件，转头又得满世界凑剩下的。”
两人走到车头跟前。
原先受损的地方已经清理出来了，徐爱国拿尺子点了点前桥的支承位置。
“这儿得先对上。桥宽不宽、轮子落地在哪，都得量准。还有转向，车停着不动不碍事，方向一打死却顶住了，这种事我可见过。”
“那就连转向行程一块核算一下。”
陈远坤蹲下来，顺着原车的安装位置看了一遍。
“这桥本身能不能吃住劲，连接的地方怎么弄，都得重新算。合适就往下配，不合适咱再找别的。”
徐爱国把尺子收回来。
“那就先找成套的。光拿个空桥壳子回来，量的时候也缺东西。”
“您帮我多问问铁牛的，别的型号要是有合适的也看看。原车那几样，真碰见好货、价钱合适，我照样要。”
陈远坤站起身，拍掉膝头的灰。
“总不能光坐在这干等着。”
老周在旁边听了一阵，接话道：“下午正好有人过来送件，我让他往那几家捎句话。”
“那就让您受累了。”
徐爱国拿起钢料单，朝后院扬了扬。
“走吧，先去看能摸得着的。”
后院垫着几排木头，上头放着林场旧平台换下来的钢料。
能处理的已经挑了出来，两根同规格的槽钢压在外侧，长短都比陈远坤要的富余。
他把其中一根翻过来，顺着背面看过去。
表面只有一层红褐色浮锈，两头留着旧孔，中间这一整段倒还规整。
徐爱国蹲在另一头，动手把一处积着锈垢的地方清出来。
“这批料当时没直接扔进废铁堆，就是看着还能派上用场。你量量，够不够出两根整梁。”
陈远坤拿尺量过长度，又把几处位置的厚度挨个核了一遍。
两人查完旧连接处和槽钢转角，他在两头有孔的地方旁画下记号。
“够用。把这两头让出去，中间还能留足。”
“截面也够？”
陈远坤把钢料单压在膝上，对着刚量出来的数看了一遍。
“够，跟原先预留的范围对得上。后头的横撑和连接板，到时候再照着这个实际尺寸往下配。”
他伸手在槽钢背上拍了拍，笑着说道：
“这两根能用。”
钢料过了秤，材料和下料的工钱一并开在单子上。
陈远坤付了钱，直接留在所里干了起来。
到了下午，两头带着旧孔的余料截了下来。
两根主梁毛坯摆上垫木，陈远坤照着车上的定位样板复核了一遍，在上头划出几处基准。
徐爱国从另一头量过来，两边尺寸对上，留下的白线清清楚楚。
陈远坤收起尺子，站远了些看。
在图纸上惦记了好几天的两根大梁，如今结结实实地摆在眼前。
宽厚的钢背上落着铁屑，刚截断的端头还带着新鲜的亮色。
他又走过去，手掌实实在在地压在梁身上。
“这回可算把它给盼来了。”
徐爱国也笑了。
“料挑准了，往里头搭工夫就值当。”
“值当！”
陈远坤答得响亮，低头又看了一眼两根梁中间留出的距离。
往后横撑就接在这里，摆架坐上去，支腿再向两边伸开……
他抬手比了比，嘴角一直往上扬着。
“徐师傅，等它真能伸斗挖土那天，您可得亲自上去试试。”
“那还用你说？”
徐爱国把尺子往台上一放。
“我帮你折腾这么大一套家什，到时候还能光站边上干看着？”
……
于盛鑫听见铁牛前桥的消息时，先笑了一声。
“陈远坤还真敢往外放话。”
许润发坐在旁边，没跟着笑。
“老周已经托人出去找了。”
“找就找呗。铁牛的东西拿过来，直接就能往上海50车上装？舅，他这就是放话呢，想让手里收着旧件的人着急。”
于盛鑫说着，朝墙根底下那套转向件看了一眼。
上头的厚油泥擦掉以后，东西瞧着比刚收回来那会儿还顺眼。
配套的小件拢在一个木匣里，上面盖着块破布，没跟旁边的杂铁混放。
许润发看着他：“我替你打听过了。人家这回要的是整套，得量尺寸，还得看转向怎么接。老徐跟陈远坤已经在车头跟前研究上了。”
于盛鑫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真打算改？”
“改不改得成，那得看能找着什么东西。可你手里这些，不能光死押着他一个买主。”
屋里冷不丁传来赵小凤的声音。
“你前阵子不是说，陈远坤非买不可吗？”
赵小凤走到门边，先看看丈夫，又看了眼墙根。
“那台破车折腾一回还没够，又掏一千多块钱收回来这么一堆。当初收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这都是能用的好件，又不是废铁。”
“能用，你倒是往外卖啊！”
赵小凤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家里还能有几个一千多？钱全压在这，到今天有谁上门来问过一声？”
“徐主任，场部电话！”
他脚步一顿。
老周正往工具柜里收扳手，一抬头瞧见陈远坤，脸上就带了笑。
“听见没？往后可有人管咱们了。”
“定下来了？”
“昨儿刚下来的。”
老周随手把柜门带上，说起原来的老主任。
人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可这阵子身体一直不大好，场里给调了个轻省些的技术顾问工作，不用再天天守着检修所操心了。
徐爱国接完电话出来，正赶上陈远坤迎上去道喜。
“徐师傅，这回见着您，是不是得改口叫徐主任了？”
“师傅俩字听惯了，你还改它干啥。”
徐爱国笑着走过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沾着油渍的工作服。
“你也别光说我，老周现在也接班长了。”
“哟，那我今儿来得可真巧，一下赶上两桩喜事！”
陈远坤朝两人拱了拱手。
“这顿酒怎么着也得喝。”
“行，先记着。”徐爱国答应得痛快，“看哪天大伙都能腾出工夫，咱们好好坐一回。”
三人说笑着走到那台上海50旁边。
车上的定位样板还架着。
陈远坤把带来的本子摊到工作台上，徐爱国看见夹在外头的钢料单，伸手指了指后院。
“钢料有眉目了，一会带你去看。就是前桥那头，又有点新情况。”
“找着东西了？”
“东西没找着，人家收得倒挺齐。”
徐爱国从台子上拿过一张写着字的纸。
“我托人打听的那两处，前脚刚有人去过。转向节、拉杆，连机罩、水箱都问了一遍，专挑上海50的收。有些件还没从车上拆下来呢，人家就交代先给留着。”
陈远坤翻本子的手停住了。
于盛鑫。
他脑子里一下又冒出这个名字。
“打听出是谁收的了吗？”
“还没问实。不过看这么个收法，不像是光为了修一台车。”
陈远坤低头看着前桥那一页，被划掉的几条旧件消息还在纸上。
“徐师傅，我想把铁牛的前桥也算进去，干脆找套完整的看看。”
徐爱国抬起头。
“想直接换总成？”
“嗯。桥体、转向节，配套的件尽量凑齐。先拿实物跟这边比量，省得找回来几件，转头又得满世界凑剩下的。”
两人走到车头跟前。
原先受损的地方已经清理出来了，徐爱国拿尺子点了点前桥的支承位置。
“这儿得先对上。桥宽不宽、轮子落地在哪，都得量准。还有转向，车停着不动不碍事，方向一打死却顶住了，这种事我可见过。”
“那就连转向行程一块核算一下。”
陈远坤蹲下来，顺着原车的安装位置看了一遍。
“这桥本身能不能吃住劲，连接的地方怎么弄，都得重新算。合适就往下配，不合适咱再找别的。”
徐爱国把尺子收回来。
“那就先找成套的。光拿个空桥壳子回来，量的时候也缺东西。”
“您帮我多问问铁牛的，别的型号要是有合适的也看看。原车那几样，真碰见好货、价钱合适，我照样要。”
陈远坤站起身，拍掉膝头的灰。
“总不能光坐在这干等着。”
老周在旁边听了一阵，接话道：“下午正好有人过来送件，我让他往那几家捎句话。”
“那就让您受累了。”
徐爱国拿起钢料单，朝后院扬了扬。
“走吧，先去看能摸得着的。”
后院垫着几排木头，上头放着林场旧平台换下来的钢料。
能处理的已经挑了出来，两根同规格的槽钢压在外侧，长短都比陈远坤要的富余。
他把其中一根翻过来，顺着背面看过去。
表面只有一层红褐色浮锈，两头留着旧孔，中间这一整段倒还规整。
徐爱国蹲在另一头，动手把一处积着锈垢的地方清出来。
“这批料当时没直接扔进废铁堆，就是看着还能派上用场。你量量，够不够出两根整梁。”
陈远坤拿尺量过长度，又把几处位置的厚度挨个核了一遍。
两人查完旧连接处和槽钢转角，他在两头有孔的地方旁画下记号。
“够用。把这两头让出去，中间还能留足。”
“截面也够？”
陈远坤把钢料单压在膝上，对着刚量出来的数看了一遍。
“够，跟原先预留的范围对得上。后头的横撑和连接板，到时候再照着这个实际尺寸往下配。”
他伸手在槽钢背上拍了拍，笑着说道：
“这两根能用。”
钢料过了秤，材料和下料的工钱一并开在单子上。
陈远坤付了钱，直接留在所里干了起来。
到了下午，两头带着旧孔的余料截了下来。
两根主梁毛坯摆上垫木，陈远坤照着车上的定位样板复核了一遍，在上头划出几处基准。
徐爱国从另一头量过来，两边尺寸对上，留下的白线清清楚楚。
陈远坤收起尺子，站远了些看。
在图纸上惦记了好几天的两根大梁，如今结结实实地摆在眼前。
宽厚的钢背上落着铁屑，刚截断的端头还带着新鲜的亮色。
他又走过去，手掌实实在在地压在梁身上。
“这回可算把它给盼来了。”
徐爱国也笑了。
“料挑准了，往里头搭工夫就值当。”
“值当！”
陈远坤答得响亮，低头又看了一眼两根梁中间留出的距离。
往后横撑就接在这里，摆架坐上去，支腿再向两边伸开……
他抬手比了比，嘴角一直往上扬着。
“徐师傅，等它真能伸斗挖土那天，您可得亲自上去试试。”
“那还用你说？”
徐爱国把尺子往台上一放。
“我帮你折腾这么大一套家什，到时候还能光站边上干看着？”
……
于盛鑫听见铁牛前桥的消息时，先笑了一声。
“陈远坤还真敢往外放话。”
许润发坐在旁边，没跟着笑。
“老周已经托人出去找了。”
“找就找呗。铁牛的东西拿过来，直接就能往上海50车上装？舅，他这就是放话呢，想让手里收着旧件的人着急。”
于盛鑫说着，朝墙根底下那套转向件看了一眼。
上头的厚油泥擦掉以后，东西瞧着比刚收回来那会儿还顺眼。
配套的小件拢在一个木匣里，上面盖着块破布，没跟旁边的杂铁混放。
许润发看着他：“我替你打听过了。人家这回要的是整套，得量尺寸，还得看转向怎么接。老徐跟陈远坤已经在车头跟前研究上了。”
于盛鑫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真打算改？”
“改不改得成，那得看能找着什么东西。可你手里这些，不能光死押着他一个买主。”
屋里冷不丁传来赵小凤的声音。
“你前阵子不是说，陈远坤非买不可吗？”
赵小凤走到门边，先看看丈夫，又看了眼墙根。
“那台破车折腾一回还没够，又掏一千多块钱收回来这么一堆。当初收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这都是能用的好件，又不是废铁。”
“能用，你倒是往外卖啊！”
赵小凤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家里还能有几个一千多？钱全压在这，到今天有谁上门来问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