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746章 看房子，简单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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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鑫皱起眉头。
“我这不是还没往外卖呢吗，你嚷什么？”
“那你留着等谁？”
这一句话，直接堵得于盛鑫没接上茬。
院里静了一会，许润发才开口：
“先往外头问问吧。修上海50的又不止陈远坤一家，你原先打听过的那几个地方，都递个话过去。”
“他们收东西能给什么价……”
“你连问都还没问。”
许润发盯着他。
“先看有没有人要，有人要再谈价钱。总比一直搁这干等着强。”
于盛鑫伸手掀开木匣上的破布。
几样小件还整整齐齐码在原处。他拿起其中一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看，又放回去。
前两天他还嫌陈远坤找得慢。
这会听说对方真在找别的前桥，他恨不得立马跑到检修所去看看，那台车到底折腾到哪一步了。
赵小凤还站在门边没走。
“你倒是拿个准主意。家里到处用钱，总不能抬着这堆东西去买米买面吧。”
“行了，我知道了。”
于盛鑫把破布重新盖回去，转头看向许润发。
“舅，您替我给那两家捎句话，就说我手里有几件成色好的上海50配件。真有要的，过来看看。”
“你自己在外头也问着点。”
“嗯。”
他应了一声，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价钱先别报死了，见着东西再谈。”
许润发点点头。
于盛鑫站在墙根底下，手上沾了油，拿布擦了好几下。
那套转向件还是稳稳当当地靠在那，他伸脚往里推了推，铁器蹭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
小四轮开回场院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南门里头留着宽敞的车道，靠两间生产房那边，已经有人在往跟前倒红砖了。
棚子下的缝纫机响着，王萌正跟来收活的人交代一处接缝，说话声隔着机器声传过来。
陈远坤停好车，直接走到地基旁。
缝纫间前两天接齐的石脚已经收拾干净，隔壁锻造维修间剩下的那一段也合上了。
新找来的泥瓦匠蹲在转角处，正拿砌刀收着灰面。
两间屋子的轮廓齐齐整整地摆在那里。
陈远坤绕着看了一截，朝陈东兴喊道：“爹，这两间都接上了？”
“都齐了！”
陈东兴站在另一头，手里还拿着线板。
“等这几处再收拾收拾，找好平，就能往上砌砖了。”
陈远坤踩上旁边的实地，伸手比量了一下将来留门洞的位置。
“等砖墙一起来，棚下那几张桌子就有地方挪了。”
“你嫂子今天都跑来看两回了。”
陈东兴说着也乐了。
“来了就问这门能不能再宽点，说往里搬机器省事。我说早就给她留着呢，还能让她拆了机器往里抬？”
棚里的王萌听见了，扬着嗓子接话：“爹，我那不是替你们省劲嘛！”
“听见没，嫌我啰嗦了。”
陈远坤听得笑出了声。
陈东兴收起线板，领着他往后头走。
三间正房的地基又往下做了一段，沟边的散土都清走了，几个转角处修得方方正正。
新来的帮工正跟陈远林搭着手，把最后一筐碎土抬出去，屋前头空出了一大片平地。
陈远坤走到房线外，顺着望过去。
前些天还得拉着线一点点辨认的地方，如今站在这，哪儿是屋门，哪儿是山墙，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边土实。”陈东兴拿脚尖点了点沟沿，“今儿在底下多费了些工夫，根基弄好了，往后往上干就省心。”
把陈远坤领到另一头，又说起梁木和瓦的事。
陈远坤把昨天在县里问到的瓦价跟父亲交了底。
就是梁木还没碰着合适的，还得接着找。
陈东兴听完点点头：“那就先照着这个问。眼下家里这些活，我带着他们往前赶。”
旁边的泥瓦匠收拾着工具，招呼陈东兴过去看一处尺寸。
陈远坤留在原地，迈步往房线里走了几步。
宋雪婷之前说，想把桌子摆在窗下。
陈远坤站到留窗的那一侧，朝外望了望。
屋前头敞亮，跟前院的缝纫间和锻造间也隔开了。
往后宋雪婷坐在这儿看账，一抬头就能瞧见院里的动静。
陈东兴转回来时，见儿子还在那儿站着，随口问道：“瞅什么呢？”
“瞅瞅留窗户的地方。”
陈远坤指了指身旁。
“雪婷说想在窗下放张桌子，平时能看书、记账。等哪天她有空过来，再让她自己看看。”
“行啊。屋里怎么摆，你俩自己商量。”
陈东兴在沟边站住，望着儿子脚底下那片空地，看了一会，忽然笑着叹了口气。
“年前你刚回来那阵，我心里就寻思着，往后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出事，我跟你娘也就放心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谁承想，这才多久，就得给你盖房娶媳妇了。”
陈远坤转头望向父亲。
那张释放证明折在什么地方，他现在还记着。
那会贴身的口袋里，几张零碎票子加上硬币，一共就两块五毛六。
身上穿着件旧衣裳，一路走到二道梁，伸手把浩南抱起来的时候，孩子瘦得小肩头都硌手，小脸冻得冰凉，一个劲往他怀里缩。
“爹！”
一声脆生生的喊叫从棚边传来。
浩南迈着小腿跑了过来，脚下带着一阵细土。
陈远坤赶紧伸手接住他，小身子结结实实地撞进腿弯里。
“慢点跑，这边还挖着沟呢。”
“我知道！”
浩南嘴上痛快地答应着，仰起小脸就问：“爹，你又去看咱家的屋啦？”
“嗯，看看今天盖了多少。”
“我也去看了，爷爷让我在外头看。”
陈远坤把儿子抱起来，胳膊往上托了托。
分量比年前沉多了。
浩南搂住他的脖子，伸手使劲指着刚清出来的那段地基，非要让他看。
陈远坤顺着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爹，等这房子盖好了，我可得好好请您喝一顿。”
陈东兴看着他们爷俩，笑道：“我儿子娶媳妇，还能少了我那口酒？”
“少谁的也少不了您的。”
陈远坤答完，自己又乐了。
“就地上这几道沟，我都快看不够了。”
陈东兴往屋前扫了一眼，脸上的笑一直没收。
“等砖墙起来，你再看。”
秦美兰从棚下走过来，招呼爷几个回去吃饭。
到了近前，见儿子抱着浩南站在房线里，也跟着往里头望。
“这是站到哪间屋了？”
“这边。”陈远坤给母亲指了指，“雪婷说想把桌子放窗下。”
“放这儿好，亮堂。”
秦美兰顺着房线看了一会，越看越高兴。
“你爹去县里穿的那件衬衫，我今儿给找出来了，袖口缺颗扣子，也顺手钉上了。等雪婷那边商量好哪天有空，咱就准备登门。”
陈东兴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沾满灰土的袖子。
“这几天干活，净穿这个了。”
“到时候上人家门，还能让你穿这个去？”
秦美兰笑着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儿子。
“你的衣裳也提前找好。别等临到出门了，再从柜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
“成，我回去就找。”
“我也有！”
浩南在他怀里冷不丁插了一句。
“奶奶，我那件没破！”
秦美兰被孙子逗得直笑。
“奶奶知道，你那件好着呢。”
小家伙听见把自己的衣裳也算上了，越发来劲，转头又去看地上那几道土沟。
“爹，咱啥时候能住进来？”
“还得等一阵子。等墙盖起来，上了房梁，还得收拾屋里。”
“那雪婷姨啥时候来？”
“她也惦记着呢，哪天手头能倒开工夫，爹就去接她过来。”
浩南伸出小手往屋里指。
“到时候我领她看！”
“好，让你领着看。”
陈远坤笑着看陈浩南。
“你雪婷姨还说呢，给你打个小柜子，专门放你那些宝贝。”
浩南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自己能打开不？”
“能，给你做矮一点，一伸手就够得着。”
“那我的小车也放里头。”
“都放得下。”
“我这不是还没往外卖呢吗，你嚷什么？”
“那你留着等谁？”
这一句话，直接堵得于盛鑫没接上茬。
院里静了一会，许润发才开口：
“先往外头问问吧。修上海50的又不止陈远坤一家，你原先打听过的那几个地方，都递个话过去。”
“他们收东西能给什么价……”
“你连问都还没问。”
许润发盯着他。
“先看有没有人要，有人要再谈价钱。总比一直搁这干等着强。”
于盛鑫伸手掀开木匣上的破布。
几样小件还整整齐齐码在原处。他拿起其中一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看，又放回去。
前两天他还嫌陈远坤找得慢。
这会听说对方真在找别的前桥，他恨不得立马跑到检修所去看看，那台车到底折腾到哪一步了。
赵小凤还站在门边没走。
“你倒是拿个准主意。家里到处用钱，总不能抬着这堆东西去买米买面吧。”
“行了，我知道了。”
于盛鑫把破布重新盖回去，转头看向许润发。
“舅，您替我给那两家捎句话，就说我手里有几件成色好的上海50配件。真有要的，过来看看。”
“你自己在外头也问着点。”
“嗯。”
他应了一声，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价钱先别报死了，见着东西再谈。”
许润发点点头。
于盛鑫站在墙根底下，手上沾了油，拿布擦了好几下。
那套转向件还是稳稳当当地靠在那，他伸脚往里推了推，铁器蹭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
小四轮开回场院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南门里头留着宽敞的车道，靠两间生产房那边，已经有人在往跟前倒红砖了。
棚子下的缝纫机响着，王萌正跟来收活的人交代一处接缝，说话声隔着机器声传过来。
陈远坤停好车，直接走到地基旁。
缝纫间前两天接齐的石脚已经收拾干净，隔壁锻造维修间剩下的那一段也合上了。
新找来的泥瓦匠蹲在转角处，正拿砌刀收着灰面。
两间屋子的轮廓齐齐整整地摆在那里。
陈远坤绕着看了一截，朝陈东兴喊道：“爹，这两间都接上了？”
“都齐了！”
陈东兴站在另一头，手里还拿着线板。
“等这几处再收拾收拾，找好平，就能往上砌砖了。”
陈远坤踩上旁边的实地，伸手比量了一下将来留门洞的位置。
“等砖墙一起来，棚下那几张桌子就有地方挪了。”
“你嫂子今天都跑来看两回了。”
陈东兴说着也乐了。
“来了就问这门能不能再宽点，说往里搬机器省事。我说早就给她留着呢，还能让她拆了机器往里抬？”
棚里的王萌听见了，扬着嗓子接话：“爹，我那不是替你们省劲嘛！”
“听见没，嫌我啰嗦了。”
陈远坤听得笑出了声。
陈东兴收起线板，领着他往后头走。
三间正房的地基又往下做了一段，沟边的散土都清走了，几个转角处修得方方正正。
新来的帮工正跟陈远林搭着手，把最后一筐碎土抬出去，屋前头空出了一大片平地。
陈远坤走到房线外，顺着望过去。
前些天还得拉着线一点点辨认的地方，如今站在这，哪儿是屋门，哪儿是山墙，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边土实。”陈东兴拿脚尖点了点沟沿，“今儿在底下多费了些工夫，根基弄好了，往后往上干就省心。”
把陈远坤领到另一头，又说起梁木和瓦的事。
陈远坤把昨天在县里问到的瓦价跟父亲交了底。
就是梁木还没碰着合适的，还得接着找。
陈东兴听完点点头：“那就先照着这个问。眼下家里这些活，我带着他们往前赶。”
旁边的泥瓦匠收拾着工具，招呼陈东兴过去看一处尺寸。
陈远坤留在原地，迈步往房线里走了几步。
宋雪婷之前说，想把桌子摆在窗下。
陈远坤站到留窗的那一侧，朝外望了望。
屋前头敞亮，跟前院的缝纫间和锻造间也隔开了。
往后宋雪婷坐在这儿看账，一抬头就能瞧见院里的动静。
陈东兴转回来时，见儿子还在那儿站着，随口问道：“瞅什么呢？”
“瞅瞅留窗户的地方。”
陈远坤指了指身旁。
“雪婷说想在窗下放张桌子，平时能看书、记账。等哪天她有空过来，再让她自己看看。”
“行啊。屋里怎么摆，你俩自己商量。”
陈东兴在沟边站住，望着儿子脚底下那片空地，看了一会，忽然笑着叹了口气。
“年前你刚回来那阵，我心里就寻思着，往后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出事，我跟你娘也就放心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谁承想，这才多久，就得给你盖房娶媳妇了。”
陈远坤转头望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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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贴身的口袋里，几张零碎票子加上硬币，一共就两块五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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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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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南迈着小腿跑了过来，脚下带着一阵细土。
陈远坤赶紧伸手接住他，小身子结结实实地撞进腿弯里。
“慢点跑，这边还挖着沟呢。”
“我知道！”
浩南嘴上痛快地答应着，仰起小脸就问：“爹，你又去看咱家的屋啦？”
“嗯，看看今天盖了多少。”
“我也去看了，爷爷让我在外头看。”
陈远坤把儿子抱起来，胳膊往上托了托。
分量比年前沉多了。
浩南搂住他的脖子，伸手使劲指着刚清出来的那段地基，非要让他看。
陈远坤顺着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爹，等这房子盖好了，我可得好好请您喝一顿。”
陈东兴看着他们爷俩，笑道：“我儿子娶媳妇，还能少了我那口酒？”
“少谁的也少不了您的。”
陈远坤答完，自己又乐了。
“就地上这几道沟，我都快看不够了。”
陈东兴往屋前扫了一眼，脸上的笑一直没收。
“等砖墙起来，你再看。”
秦美兰从棚下走过来，招呼爷几个回去吃饭。
到了近前，见儿子抱着浩南站在房线里，也跟着往里头望。
“这是站到哪间屋了？”
“这边。”陈远坤给母亲指了指，“雪婷说想把桌子放窗下。”
“放这儿好，亮堂。”
秦美兰顺着房线看了一会，越看越高兴。
“你爹去县里穿的那件衬衫，我今儿给找出来了，袖口缺颗扣子，也顺手钉上了。等雪婷那边商量好哪天有空，咱就准备登门。”
陈东兴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沾满灰土的袖子。
“这几天干活，净穿这个了。”
“到时候上人家门，还能让你穿这个去？”
秦美兰笑着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儿子。
“你的衣裳也提前找好。别等临到出门了，再从柜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
“成，我回去就找。”
“我也有！”
浩南在他怀里冷不丁插了一句。
“奶奶，我那件没破！”
秦美兰被孙子逗得直笑。
“奶奶知道，你那件好着呢。”
小家伙听见把自己的衣裳也算上了，越发来劲，转头又去看地上那几道土沟。
“爹，咱啥时候能住进来？”
“还得等一阵子。等墙盖起来，上了房梁，还得收拾屋里。”
“那雪婷姨啥时候来？”
“她也惦记着呢，哪天手头能倒开工夫，爹就去接她过来。”
浩南伸出小手往屋里指。
“到时候我领她看！”
“好，让你领着看。”
陈远坤笑着看陈浩南。
“你雪婷姨还说呢，给你打个小柜子，专门放你那些宝贝。”
浩南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自己能打开不？”
“能，给你做矮一点，一伸手就够得着。”
“那我的小车也放里头。”
“都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