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776章 用大马士革钢打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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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称二
陈远坤从车上跳下来，站在沟沿旁低头打量：“这再削一点。”
他伸手指了指转弯处凸出来的一小块高土。
王波顺手一锹铲过去，张建紧跟着把散下来的土块清出沟外。
水流从那处弯道滑过去，带起一道细细的泥纹。
“这回彻底顺了。”王波直起腰，把铁锹往脚边一立。
从背面开出来的这道沟，绕过外围低洼处，如今已经连成了一整段。
两边沟沿收拾得齐齐整整，挖出来的土也归拢到了外侧，原先拦着路的一处高土坎平下去不少。
陈远坤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看出去，这回再推车从旁边送料进出，可算不用专门挑那几块高地落脚了。
正巧陈东兴下工回来，老远看见三个人都围在沟边，紧走几步凑了过来：“这头也接上了？”
“接上了，爹，您看。”陈远坤朝脚下的沟里一指。
那股浑水正从他们脚边流过去。
陈东兴站在沟边看了一会，又抬头望向高处正在退水的洼地：
“好，这下这片积水可算有地方走了。”
张建双手拄着铁锹，笑着接话：
“叔，往后咱再挖沟，我们可得先问问远坤，看他这大机器有没有空。”
陈东兴乐了：“听你这话，是用顺手了？”
“可不嘛！有它在前头挖，我俩在后头跟着收拾就行，干完活连腰都没先前那么酸了。”
王波把最后一点散土铲上沟沿，拿手拍了拍铁锹面：
“原先挖沟，光是刨开上头那层实土就够受的，如今这一步可算省了。”
陈东兴听着两人说话，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收。
走到上海50旁边，望着沾满新泥的挖斗，感慨道：“远坤，你这回是真造出个好家伙来。”
陈远坤跟着走过来，伸手拨掉斗齿上挂着的一截草根。
手上沾了点湿土，随手抹了抹，目光又忍不住朝那条新沟看去。
在检修所头一回挖起土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高兴得不行。
眼下看着自家猪舍旁这条实打实的排水沟，心里更舒坦。
猪舍就在旁边，积水正往外走。
王波和张建把铁锹往肩上一扛，一边说笑着，一边顺着刚收拾出来的土路往回走。
搁在以前，这种要攒出人手、一锹一镐硬刨的苦活，如今这台车已经替他们干了大半。
陈远坤抬起手，在厚实的承力架上结结实实地拍了两下。
花三千多块钱买回来的那台事故车，到底让他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边收拾完，下一步你还准备往哪开？”陈东兴在旁边问。
“先把狍子沟剩下的几处收收尾，回头就开去蛤蟆沟。”陈远坤转头看向父亲，眼里透着股藏不住的兴致，
“爹，那边要开沟、整地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回有了它，咱们总算能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陈东兴笑着点点头：“行，到时候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那咱可说好了！”
陈远坤绕着车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挖斗。
厚重的铁皮上蹭着自家的湿土，斗齿间还夹着细碎的草根。
落日的夕阳把长长的挖臂影子投在地上，一直伸到那道新开的排水沟旁。
陈远坤咧开嘴，笑得格外痛快：“走，爹，回家吃饭！”
父子俩身后，沟里的水还在往外流。
狍子沟才刚起个头，蛤蟆沟那边也正等着呢。
往后老陈家再干这些活，可真有自己的挖机使了。
。。。
八号一早，陈远坤从料架底下抽出几块钢料，摆上新锻造间的工作台。
手边就放着那把已经用顺手的花纹钢侵刀。
刀身擦得干净，磨出来的纹路一直漫到刃口附近。
陈远坤拿起来端详了两眼，随手收好，又把家里常使的旧斧头拎过来，攥着斧柄掂了两下。
这把斧头平时劈柴干活还行，就是带进山里总觉得差口气，不够称手。
早琢磨着给自己打把新的了。
如今炉子、铁砧都有了固定地方，钳子伸手就能拿到。
屋门敞着，炉边那片地方拾掇得利利索索，再不用像先前在棚子底下那样，干着干着活还得挪东西腾地方。
陈远坤把旧斧搁到一旁，挑出一块前阵子锻过的料坯。
磨开的端面上，层层纹理弯曲相接。
开启工匠视角，顺着端面和侧边细看。
原本不起眼的几处凹痕一下清晰起来，边角那一点没锻透的夹层，也显了形。
陈远坤拿粉笔圈出要修掉的地方，又验过另外两块料，留下了最合适的一块。
斧身就用它，刃口再另配已经试过火候的好钢。
收起工匠视角，挽紧袖口，往炉里添了煤。
没多会，火膛里就红亮起来。
粗坯在棚下的空气锤上一点点锻开，沉闷的锤声传出老远。
陈远坤拿钳子夹着红料翻面、送进，等大体轮廓出来了，再拎回屋里的铁砧上细修。
铁锤砸落，薄薄一层氧化皮从红亮的钢面上震脱下来，碎在砧子边。
斧眼已经有了模子，前头的刃部还厚实着。
陈远坤转动钳子，把一侧稍鼓的地方敲收下去，锤头顺着边沿接连落了几记。
“我说怎么刚到门口就听见动静呢！”
徐明河站在门外，伸头往铁砧上瞧了瞧。
“远坤，这回又打啥呢？”
“打把斧头。”
陈远坤手上没停，最后两锤落稳了，才把坯子送回炉里。
“进山带着顺手，平时在家拾掇木料也能用。”
徐明河迈步进来，看见工作台上的试料，随手拿起一块瞅了瞅。
“这也打成你那刀上的花样？”
“嗯，试试看。”
“你还真舍得下本。”徐明河笑道，“刀好看，拿出来亮亮眼。这斧头可是见着木头就得硬抡的。”
“抡着好使，我使着才痛快。”
陈远坤说完，自己先笑了。
徐明河也跟着乐，放下钢料，凑到炉边瞧了瞧。
他本来是过来看看那三间房的砖用得怎么样，半道听见打铁声，脚下就先拐进了这边。
这会见斧头还没打出来，他倒也不急着走了。
炉里的钢料重新烧透，陈远坤夹出来，搭上铁砧。
这回是收刃口，锤声比刚才密了不少。
连敲几锤，陈远坤手腕忽然一顿。
斧坯靠近刃口的一角，隐约有道极细的暗线。
陈远坤翻转钳口，让那一面迎着亮光，再次打开工匠视角。
随着一记轻锤试探着落下，暗线边缘起了极细微的变化。
粗糙的钢面里，藏着道还不到半毫米的口子。
周遭的钢料都已经贴实了，唯独那一小段微微张着，里头还夹着一点没排干净的杂质。
“怎么了？”徐明河在旁边问。
“这儿没合牢。”
陈远坤拿锤尖在旁边点了一下。
徐明河凑过脑袋，顺着他指的地方眯眼找了半天，才瞧见那条细线。
“还真有个小口子。”
“这得弄干净，留不得。”
陈远坤把那处没贴实的地方重新凿开修整，剔净里头夹着的杂质。
斧坯回炉再烧，夹出来时，换了个落锤的路数，先收紧内侧，再一锤锤往外赶着锻实。
锤下的钢料慢慢贴合。
他伸手指了指转弯处凸出来的一小块高土。
王波顺手一锹铲过去，张建紧跟着把散下来的土块清出沟外。
水流从那处弯道滑过去，带起一道细细的泥纹。
“这回彻底顺了。”王波直起腰，把铁锹往脚边一立。
从背面开出来的这道沟，绕过外围低洼处，如今已经连成了一整段。
两边沟沿收拾得齐齐整整，挖出来的土也归拢到了外侧，原先拦着路的一处高土坎平下去不少。
陈远坤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看出去，这回再推车从旁边送料进出，可算不用专门挑那几块高地落脚了。
正巧陈东兴下工回来，老远看见三个人都围在沟边，紧走几步凑了过来：“这头也接上了？”
“接上了，爹，您看。”陈远坤朝脚下的沟里一指。
那股浑水正从他们脚边流过去。
陈东兴站在沟边看了一会，又抬头望向高处正在退水的洼地：
“好，这下这片积水可算有地方走了。”
张建双手拄着铁锹，笑着接话：
“叔，往后咱再挖沟，我们可得先问问远坤，看他这大机器有没有空。”
陈东兴乐了：“听你这话，是用顺手了？”
“可不嘛！有它在前头挖，我俩在后头跟着收拾就行，干完活连腰都没先前那么酸了。”
王波把最后一点散土铲上沟沿，拿手拍了拍铁锹面：
“原先挖沟，光是刨开上头那层实土就够受的，如今这一步可算省了。”
陈东兴听着两人说话，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收。
走到上海50旁边，望着沾满新泥的挖斗，感慨道：“远坤，你这回是真造出个好家伙来。”
陈远坤跟着走过来，伸手拨掉斗齿上挂着的一截草根。
手上沾了点湿土，随手抹了抹，目光又忍不住朝那条新沟看去。
在检修所头一回挖起土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高兴得不行。
眼下看着自家猪舍旁这条实打实的排水沟，心里更舒坦。
猪舍就在旁边，积水正往外走。
王波和张建把铁锹往肩上一扛，一边说笑着，一边顺着刚收拾出来的土路往回走。
搁在以前，这种要攒出人手、一锹一镐硬刨的苦活，如今这台车已经替他们干了大半。
陈远坤抬起手，在厚实的承力架上结结实实地拍了两下。
花三千多块钱买回来的那台事故车，到底让他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边收拾完，下一步你还准备往哪开？”陈东兴在旁边问。
“先把狍子沟剩下的几处收收尾，回头就开去蛤蟆沟。”陈远坤转头看向父亲，眼里透着股藏不住的兴致，
“爹，那边要开沟、整地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回有了它，咱们总算能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陈东兴笑着点点头：“行，到时候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那咱可说好了！”
陈远坤绕着车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挖斗。
厚重的铁皮上蹭着自家的湿土，斗齿间还夹着细碎的草根。
落日的夕阳把长长的挖臂影子投在地上，一直伸到那道新开的排水沟旁。
陈远坤咧开嘴，笑得格外痛快：“走，爹，回家吃饭！”
父子俩身后，沟里的水还在往外流。
狍子沟才刚起个头，蛤蟆沟那边也正等着呢。
往后老陈家再干这些活，可真有自己的挖机使了。
。。。
八号一早，陈远坤从料架底下抽出几块钢料，摆上新锻造间的工作台。
手边就放着那把已经用顺手的花纹钢侵刀。
刀身擦得干净，磨出来的纹路一直漫到刃口附近。
陈远坤拿起来端详了两眼，随手收好，又把家里常使的旧斧头拎过来，攥着斧柄掂了两下。
这把斧头平时劈柴干活还行，就是带进山里总觉得差口气，不够称手。
早琢磨着给自己打把新的了。
如今炉子、铁砧都有了固定地方，钳子伸手就能拿到。
屋门敞着，炉边那片地方拾掇得利利索索，再不用像先前在棚子底下那样，干着干着活还得挪东西腾地方。
陈远坤把旧斧搁到一旁，挑出一块前阵子锻过的料坯。
磨开的端面上，层层纹理弯曲相接。
开启工匠视角，顺着端面和侧边细看。
原本不起眼的几处凹痕一下清晰起来，边角那一点没锻透的夹层，也显了形。
陈远坤拿粉笔圈出要修掉的地方，又验过另外两块料，留下了最合适的一块。
斧身就用它，刃口再另配已经试过火候的好钢。
收起工匠视角，挽紧袖口，往炉里添了煤。
没多会，火膛里就红亮起来。
粗坯在棚下的空气锤上一点点锻开，沉闷的锤声传出老远。
陈远坤拿钳子夹着红料翻面、送进，等大体轮廓出来了，再拎回屋里的铁砧上细修。
铁锤砸落，薄薄一层氧化皮从红亮的钢面上震脱下来，碎在砧子边。
斧眼已经有了模子，前头的刃部还厚实着。
陈远坤转动钳子，把一侧稍鼓的地方敲收下去，锤头顺着边沿接连落了几记。
“我说怎么刚到门口就听见动静呢！”
徐明河站在门外，伸头往铁砧上瞧了瞧。
“远坤，这回又打啥呢？”
“打把斧头。”
陈远坤手上没停，最后两锤落稳了，才把坯子送回炉里。
“进山带着顺手，平时在家拾掇木料也能用。”
徐明河迈步进来，看见工作台上的试料，随手拿起一块瞅了瞅。
“这也打成你那刀上的花样？”
“嗯，试试看。”
“你还真舍得下本。”徐明河笑道，“刀好看，拿出来亮亮眼。这斧头可是见着木头就得硬抡的。”
“抡着好使，我使着才痛快。”
陈远坤说完，自己先笑了。
徐明河也跟着乐，放下钢料，凑到炉边瞧了瞧。
他本来是过来看看那三间房的砖用得怎么样，半道听见打铁声，脚下就先拐进了这边。
这会见斧头还没打出来，他倒也不急着走了。
炉里的钢料重新烧透，陈远坤夹出来，搭上铁砧。
这回是收刃口，锤声比刚才密了不少。
连敲几锤，陈远坤手腕忽然一顿。
斧坯靠近刃口的一角，隐约有道极细的暗线。
陈远坤翻转钳口，让那一面迎着亮光，再次打开工匠视角。
随着一记轻锤试探着落下，暗线边缘起了极细微的变化。
粗糙的钢面里，藏着道还不到半毫米的口子。
周遭的钢料都已经贴实了，唯独那一小段微微张着，里头还夹着一点没排干净的杂质。
“怎么了？”徐明河在旁边问。
“这儿没合牢。”
陈远坤拿锤尖在旁边点了一下。
徐明河凑过脑袋，顺着他指的地方眯眼找了半天，才瞧见那条细线。
“还真有个小口子。”
“这得弄干净，留不得。”
陈远坤把那处没贴实的地方重新凿开修整，剔净里头夹着的杂质。
斧坯回炉再烧，夹出来时，换了个落锤的路数，先收紧内侧，再一锤锤往外赶着锻实。
锤下的钢料慢慢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