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第798章 分钱、宋家对山货感兴趣
铁牛赶到前进公社时，已经是下午。
陈远坤停好车，先去了医务室。徐明河正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他，招呼道：“远坤，熊货都卖了？”
“卖了。”陈远坤跳下车，“我师父怎么样？”
“大夫给换过药了，说伤口收拾得挺干净。就是他自己待不住，一早就说要回二道梁。”
“我听见了！”屋里传来徐满仓的声音，“你小子又在外头说我什么？”
陈远坤进了屋，见师父坐在床边，肩臂上缠着纱布，脸色倒还不错。
“师父，伤口还疼不疼？”
“挨了一枪，能一点不疼？”徐满仓瞧了瞧他，
“大夫都说了没伤着要害，你别一进门就摆出这副样子。我又不是不能回家了！”
“那也得听大夫的，该换药换药。您昨儿在山里挨那一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徐满仓嘴上嫌他啰嗦，听见这话，却没再赶他出去。
徐明河跟进屋，说道：
“六爷刚才还嫌我扶他走路，非说自己能走。结果胳膊一动，又扯着伤口了。”
“我那是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徐满仓瞪了他一眼，转头问陈远坤，
“别光说我，熊货卖得怎么样？”
“雪原把熊掌、熊皮和肉一块收了，给了这个数。”
陈远坤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徐满仓摇摇头，“不能够。那两张皮子就不止这个价。”
“一千。”
“多少？”
“一千块！”
徐满仓坐直了些：
“这价钱给得实在！八只大熊掌，还有两张皮，雪原要是遇上好客人，也不愁卖。”
徐明河在旁边乐道：“六爷，您先别急着高兴，熊胆肯定另算的。”
“对，还有熊胆！”徐满仓赶紧问，“那枚黑熊铜胆呢？我在山里看着就好，灵鹤堂怎么说？”
“宋叔说是上品铜胆，一枚给了一千一。”
“一千一！”徐满仓拍了下腿，“我当时估摸着能上千，没想到还多卖了一百！”
他刚一抬胳膊，又扯到了伤口，疼得皱了下眉。
“您慢点！”徐明河伸手扶住他。
“没事，没事。”徐满仓顾不上胳膊，追着问，“另外两枚呢？”
“棕熊草胆三百五，小胆八十。三枚一共一千五百三十。”
陈远坤把钱拿出来，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加上雪原那一千，这趟三头熊，卖了两千五百三十块！”
徐明河看着那一摞钱，半天才说道：
“两千五百三！那天在山里听见枪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回来又抬熊、赶车，没想到能卖这么多。”
“这钱可不是白来的。”徐满仓望着桌上的钱，咂了咂嘴，
“一枚胆比那一大车熊货还值钱。早知道这样，我在山里看那胆的时候，就该再仔细两眼！”
“您不是看过好几遍吗？”陈远坤说道，“装起来的时候，还让我千万别碰坏了。”
“这么值钱的东西，多看两遍怎么了？”
屋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徐满仓连自己伤着的胳膊都顾不上，问了几句雪原的事，又惦记起那两张熊皮。
陈远坤说完，将钱拿到面前，从里面抽出一部分，先递给徐明河：
“明河哥，这趟你跟着进山、回屯取车，又留在这儿照顾师父。这份你拿着。”
徐明河连忙摆手：“我不要！熊又不是我打的，我就是跟着出了点力。”
“什么叫出了点力？”陈远坤说道，“你跟我一块赶回山里，又帮着把东西运出来。师父受伤后，要不是你留下照看，我也不能放心去县城。”
“那也不能拿这么多。”
“你不拿，我以后进山还好意思叫你帮忙？”
“帮忙归帮忙……”
“明河！”徐满仓开了口，“远坤说得对，你跟着忙前忙后，不能让你白干。不过这钱，确实给多了。”
他伸手把陈远坤递过来的那份也推了推。
“还有我的。你小子一下拿这么多出来，是想干什么？熊是你打的，我和明河出了力，该拿的拿一份就行，不能把你手里的钱都分走。”
“师父，您为了守熊还挨了枪。这趟要不是您……”
“我要是不愿意，你还能把我架山上去？”徐满仓打断他，“师徒一场，我跟你进山是高兴。该分多少，我心里有数。”
陈远坤还想说，徐满仓把手一抬：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家里盖房、买机器，哪样不用钱？过不了多久还要办喜事。你给我这么多，是打算让我替你娶媳妇？”
徐明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六爷要是替他娶，宋老板头一个不答应。”
“那可不。”徐满仓看着徒弟，“你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真要急了，你小子也得挨收拾。”
“师父，您还操心这个。”陈远坤被他说得直摇头，“钱是钱，媳妇是媳妇，您这两件事都得管？”
“那你听不听我的？”
陈远坤知道师父的脾气，再硬塞下去，两人非得在这屋里争个没完。
最后商量下来，徐满仓执意只收下三百元，徐明河收一百元。
徐明河拿着钱，仍觉得有些多：
“我就跟着跑了一趟，还能分一百。”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陈远坤把钱塞到他手里，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等我师父伤好了，咱们再一块进山。下回你打着大的，可不能把我撇下。”
“行！”徐明河把钱收好，“到时候你要是跑得没我快，可别怪我先开枪。”
“你俩还惦记着下回呢？”徐满仓说道，“先让我把伤养好！”
两千五百三十元的山财，分出四百元后，陈远坤这趟还留下两千一百三十元。
他随后又去医务室结了师父的诊治和药费。
回来时，陈远坤从车上拿出赵光磊给的那瓶药酒，放在桌上。
徐满仓看了一眼：“这又是什么？”
“赵师父泡的酒，上回我送了他两枚波棱盖，今天去拿了一瓶。”
“你赵师父倒舍得。”
“差点就舍不得了。我去拿的时候，他还说我惦记他的酒。”
徐满仓伸手把瓶子拿过去瞧了瞧：
“等我伤好了，你带上这酒，来家里陪我喝两盅。”
“成，我可记住了。”陈远坤接回瓶子，“到时候您别说家里的肉都吃完了。”
“我还能让你干喝酒？”
说了会话，陈远坤又问起那三个劫猎的人。
“张所长已经把人和枪都接过去了。”徐明河说道，“听他那意思，还得继续查。是不是跟以前山里出的事有关，现在也说不准。”
陈远坤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和徐明河说好，等大夫看过，徐满仓能回去时，再把人送回二道梁。
自己出来这一趟，也得赶回靠山屯，把家里的事告诉爹娘。
同一天，清丽县俏东北饭店。
宋中恒坐在楼上，面前放着俏东北近来的经营账目。
宋雪茹坐在一旁，刘鸡毛正在向他汇报山货采购的事。
“雪婷把何师傅和人带走以后，饭店这边受了些影响。再一个，她新开的雪原也收山货，不少人有了别的去处，咱们收货不像从前那么容易。”
宋中恒翻了一页账：“你是说，货都让雪原收走了？”
“倒也不是都走了，就是她那边。。。”
“不是都走了，剩下的货呢？”宋中恒抬起头，“哪些人不再往俏东北送了，哪些货收不上来，账上都写清楚。别一说生意不好，就只会提雪原。”
刘鸡毛忙道：“我回头就整理。”
宋雪茹说道：“爸，姐现在跟陈远坤绑在一块，他打着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送到雪原。昨晚上他又拉了两头大熊和一头小熊过去。”
“我知道。”宋中恒语气冷淡。
刘鸡毛接道：“听说那两头大的都不小。光熊掌和皮子就值钱，要是熊胆也好，这一趟卖个两千多块钱，不稀奇。”
“两千多？”宋中恒嗤了一声，“进山跟熊拼命，又碰上拿枪抢东西的，折腾一趟挣这点钱，他倒是挺能折腾。”
他根本不觉得一个猎户能挣几千块钱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刘鸡毛提起的熊掌、熊胆，却让他多问了一句：“除了这些，县里平时还收什么山货？”
陈远坤停好车，先去了医务室。徐明河正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他，招呼道：“远坤，熊货都卖了？”
“卖了。”陈远坤跳下车，“我师父怎么样？”
“大夫给换过药了，说伤口收拾得挺干净。就是他自己待不住，一早就说要回二道梁。”
“我听见了！”屋里传来徐满仓的声音，“你小子又在外头说我什么？”
陈远坤进了屋，见师父坐在床边，肩臂上缠着纱布，脸色倒还不错。
“师父，伤口还疼不疼？”
“挨了一枪，能一点不疼？”徐满仓瞧了瞧他，
“大夫都说了没伤着要害，你别一进门就摆出这副样子。我又不是不能回家了！”
“那也得听大夫的，该换药换药。您昨儿在山里挨那一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徐满仓嘴上嫌他啰嗦，听见这话，却没再赶他出去。
徐明河跟进屋，说道：
“六爷刚才还嫌我扶他走路，非说自己能走。结果胳膊一动，又扯着伤口了。”
“我那是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徐满仓瞪了他一眼，转头问陈远坤，
“别光说我，熊货卖得怎么样？”
“雪原把熊掌、熊皮和肉一块收了，给了这个数。”
陈远坤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徐满仓摇摇头，“不能够。那两张皮子就不止这个价。”
“一千。”
“多少？”
“一千块！”
徐满仓坐直了些：
“这价钱给得实在！八只大熊掌，还有两张皮，雪原要是遇上好客人，也不愁卖。”
徐明河在旁边乐道：“六爷，您先别急着高兴，熊胆肯定另算的。”
“对，还有熊胆！”徐满仓赶紧问，“那枚黑熊铜胆呢？我在山里看着就好，灵鹤堂怎么说？”
“宋叔说是上品铜胆，一枚给了一千一。”
“一千一！”徐满仓拍了下腿，“我当时估摸着能上千，没想到还多卖了一百！”
他刚一抬胳膊，又扯到了伤口，疼得皱了下眉。
“您慢点！”徐明河伸手扶住他。
“没事，没事。”徐满仓顾不上胳膊，追着问，“另外两枚呢？”
“棕熊草胆三百五，小胆八十。三枚一共一千五百三十。”
陈远坤把钱拿出来，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加上雪原那一千，这趟三头熊，卖了两千五百三十块！”
徐明河看着那一摞钱，半天才说道：
“两千五百三！那天在山里听见枪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回来又抬熊、赶车，没想到能卖这么多。”
“这钱可不是白来的。”徐满仓望着桌上的钱，咂了咂嘴，
“一枚胆比那一大车熊货还值钱。早知道这样，我在山里看那胆的时候，就该再仔细两眼！”
“您不是看过好几遍吗？”陈远坤说道，“装起来的时候，还让我千万别碰坏了。”
“这么值钱的东西，多看两遍怎么了？”
屋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徐满仓连自己伤着的胳膊都顾不上，问了几句雪原的事，又惦记起那两张熊皮。
陈远坤说完，将钱拿到面前，从里面抽出一部分，先递给徐明河：
“明河哥，这趟你跟着进山、回屯取车，又留在这儿照顾师父。这份你拿着。”
徐明河连忙摆手：“我不要！熊又不是我打的，我就是跟着出了点力。”
“什么叫出了点力？”陈远坤说道，“你跟我一块赶回山里，又帮着把东西运出来。师父受伤后，要不是你留下照看，我也不能放心去县城。”
“那也不能拿这么多。”
“你不拿，我以后进山还好意思叫你帮忙？”
“帮忙归帮忙……”
“明河！”徐满仓开了口，“远坤说得对，你跟着忙前忙后，不能让你白干。不过这钱，确实给多了。”
他伸手把陈远坤递过来的那份也推了推。
“还有我的。你小子一下拿这么多出来，是想干什么？熊是你打的，我和明河出了力，该拿的拿一份就行，不能把你手里的钱都分走。”
“师父，您为了守熊还挨了枪。这趟要不是您……”
“我要是不愿意，你还能把我架山上去？”徐满仓打断他，“师徒一场，我跟你进山是高兴。该分多少，我心里有数。”
陈远坤还想说，徐满仓把手一抬：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家里盖房、买机器，哪样不用钱？过不了多久还要办喜事。你给我这么多，是打算让我替你娶媳妇？”
徐明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六爷要是替他娶，宋老板头一个不答应。”
“那可不。”徐满仓看着徒弟，“你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真要急了，你小子也得挨收拾。”
“师父，您还操心这个。”陈远坤被他说得直摇头，“钱是钱，媳妇是媳妇，您这两件事都得管？”
“那你听不听我的？”
陈远坤知道师父的脾气，再硬塞下去，两人非得在这屋里争个没完。
最后商量下来，徐满仓执意只收下三百元，徐明河收一百元。
徐明河拿着钱，仍觉得有些多：
“我就跟着跑了一趟，还能分一百。”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陈远坤把钱塞到他手里，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等我师父伤好了，咱们再一块进山。下回你打着大的，可不能把我撇下。”
“行！”徐明河把钱收好，“到时候你要是跑得没我快，可别怪我先开枪。”
“你俩还惦记着下回呢？”徐满仓说道，“先让我把伤养好！”
两千五百三十元的山财，分出四百元后，陈远坤这趟还留下两千一百三十元。
他随后又去医务室结了师父的诊治和药费。
回来时，陈远坤从车上拿出赵光磊给的那瓶药酒，放在桌上。
徐满仓看了一眼：“这又是什么？”
“赵师父泡的酒，上回我送了他两枚波棱盖，今天去拿了一瓶。”
“你赵师父倒舍得。”
“差点就舍不得了。我去拿的时候，他还说我惦记他的酒。”
徐满仓伸手把瓶子拿过去瞧了瞧：
“等我伤好了，你带上这酒，来家里陪我喝两盅。”
“成，我可记住了。”陈远坤接回瓶子，“到时候您别说家里的肉都吃完了。”
“我还能让你干喝酒？”
说了会话，陈远坤又问起那三个劫猎的人。
“张所长已经把人和枪都接过去了。”徐明河说道，“听他那意思，还得继续查。是不是跟以前山里出的事有关，现在也说不准。”
陈远坤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和徐明河说好，等大夫看过，徐满仓能回去时，再把人送回二道梁。
自己出来这一趟，也得赶回靠山屯，把家里的事告诉爹娘。
同一天，清丽县俏东北饭店。
宋中恒坐在楼上，面前放着俏东北近来的经营账目。
宋雪茹坐在一旁，刘鸡毛正在向他汇报山货采购的事。
“雪婷把何师傅和人带走以后，饭店这边受了些影响。再一个，她新开的雪原也收山货，不少人有了别的去处，咱们收货不像从前那么容易。”
宋中恒翻了一页账：“你是说，货都让雪原收走了？”
“倒也不是都走了，就是她那边。。。”
“不是都走了，剩下的货呢？”宋中恒抬起头，“哪些人不再往俏东北送了，哪些货收不上来，账上都写清楚。别一说生意不好，就只会提雪原。”
刘鸡毛忙道：“我回头就整理。”
宋雪茹说道：“爸，姐现在跟陈远坤绑在一块，他打着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送到雪原。昨晚上他又拉了两头大熊和一头小熊过去。”
“我知道。”宋中恒语气冷淡。
刘鸡毛接道：“听说那两头大的都不小。光熊掌和皮子就值钱，要是熊胆也好，这一趟卖个两千多块钱，不稀奇。”
“两千多？”宋中恒嗤了一声，“进山跟熊拼命，又碰上拿枪抢东西的，折腾一趟挣这点钱，他倒是挺能折腾。”
他根本不觉得一个猎户能挣几千块钱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刘鸡毛提起的熊掌、熊胆，却让他多问了一句：“除了这些，县里平时还收什么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