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6章 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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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气正盛，晚饭后的余热还萦绕在秦山之上。
罗家书房内，昏黄的油灯放在桌上，映得四壁的白话书卷泛着暖光。
罗家几位大人围桌而坐，连墙角的矮凳上，都坐着缩成一团的马调，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却被丁招娣的一句话瞬间打破。
丁招娣刚从罗言口中问清，他想娶的竟是魏家外甥女林暮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沉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不行，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魏家人！”
罗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他自小在嫂子身边长大，从未见嫂子丁招娣这般动怒，更从未这般严厉地对过自己。
一旁的马调更是吓得一哆嗦，刚到嘴边的附和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缩了缩脖子，往墙角又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小姐美丽大方，智慧不凡，是个好姑娘——”罗言才开口就被丁招娣打断。
“不行，我说了不行！”
丁招娣怒火中烧，一把抓住身旁罗大牛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大牛，你说，罗家人不能娶魏家女，你说给你弟弟听！”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小宝既然喜欢，何必再纠结过去。”罗大牛语气温和，态度也不坚决，只是勉强安抚妻子。可这话反倒像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丁招娣。她手指死死攥着丈夫的胳膊，指节泛白，连带着丈夫的衣袖都被揉出褶皱，却半点不肯撒手。
“不行，你们能忘了，我忘不了！公公婆婆在世时，虽不敢明说，可我看得清楚，他们心里一直记着魏承祖当众退婚、让咱们罗家在城里丢尽脸面的事！公公婆婆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同意？我怎么能让他们在地下寒心？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丁招娣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她抬起拳头，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爹、娘，是媳妇不孝，没能给弟弟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是媳妇不孝……”
罗大牛连忙拉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哭声太大，惊动了里屋的孩子。
果然，书房外的院子里，原本嬉闹的孩童声瞬间停了，紧接着便传来几声怯生生的啼哭，不大一会儿，哭声此起彼伏，整个罗家顿时乱作一团。
好在罗炳文、罗修武两个大孩子还算沉稳，连忙跑出来，一边哄着弟弟妹妹，一边悄悄凑到书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确认大人们只是争吵，并无大碍，才轻轻关上房门，带着弟妹们回了屋，把空间留给大人们商议。
罗言看着嫂子痛哭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
嫂子丁招娣，十岁便以童养媳的身份嫁入罗家，如今已是二十六岁，在罗家待的日子，比在娘家丁家还要久，早已把罗家当成自己的家，把公婆当成亲生父母。
当年魏家退婚的羞辱，她比谁都记挂。
这时，罗大牛抬眼望来，眼神里带着询问，似是在问他，是否真的非林暮颜不娶。
罗言迎上大哥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他必须娶。
好姑娘或许不少，但林暮颜不一样，她不仅温婉聪慧，更有旁人不及的家底，有能出海的船，更与他有共患难的情谊，这些都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罗大牛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轻轻眨了眨眼，分明是想让他再斟酌斟酌，改变主意。
“她不一样。”罗言语气坚决。
“哪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丁招娣猛地推开罗大牛，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不甘，抬起手欲打罗言，可巴掌迟迟落不下去。
“她漂亮，很有钱，有能出海的船，大方，冷静，会划船，说话声音好听，香香的，个头也高，头发黑黑的……”
谁料，马调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硬生生打断了罗言的话。
可笑声刚落，便对上丁招娣冰冷的目光，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嘴，重新缩回墙角，假装自己从未出声。
这一打岔，丁招娣反倒一时语塞，结巴着辩解：“就、就算这样……嫂子也、也能给你找个一样的。”
“那好，嫂子说一个一样的，我就听话。”罗言也不争论，笑着问道。
“那谁家的——”
丁招娣张了张嘴，憋了许久，却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
光是“有能出海的船”这一条，就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海。整个灵宝城里，见过海的人也寥寥无几，更别说能出海的船了。
一旁的罗大牛，听到“出海”二字时，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眉头微微舒展，仿佛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轻轻扶住妻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宝娶的是魏承祖的外甥女，又不是魏承祖那老东西。纵使当年，父母因为魏承祖受了再多委屈，也和那位才来灵宝不到一个月的姑娘无关，不是吗？我们怎么能迁怒一个无辜的姑娘？”
“可……”
丁招娣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并非铁石心肠，实在说不出迁怒一个无辜姑娘的话。
罗大牛乘胜追击：“你想想，父母要是还活着，是不是也希望小宝能早日成家，早日生个孩子，了却他们的一桩心愿？”
丁招娣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又一次滚落，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太了解公婆的性子，他们向来疼小宝，宁愿自己受辱，也绝不会委屈孩子。
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怕公婆在地下不安，怕旁人再嘲笑罗家，娶了仇人的亲戚。
罗大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扶着她起身，出门前，转头对罗言说道：“别着急，明天我让你嫂子下山，找媒婆去魏家提亲。”
丁招娣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的瞬间，正好对上孩子们探出来的小脸，她连忙拭去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无论心里多委屈，她都要在孩子们面前，展现出最坚强的一面。
书房内，只剩下罗言和马调两人。
油灯的光映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马调靠在罗言专门设计定做的沙发上，一边抓着碟子里的甜杏仁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问道：“大哥刚才明明还不愿意，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罗言心中了然。
大哥自然是听到了“能出海”三个字。
大哥知道他几乎所有的计划，也清楚“能出海”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跳出灵宝、另寻出路的唯一希望。
只是这话，眼下还不能对马调说。
然而马调格外执着，像个缠人的小孩，追着他问个不停，眼神里满是好奇。
看着马调这副模样，罗言心中那点迟迟未下定的决心，忽然变得无比坚定。他忽然坐直身子，神色严肃，马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杏仁，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调，你既然喜欢赌博，那么敢不敢赌个大的？”
“有多大？”
“赌命！”
“赌命？”
马调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到罗言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玩笑。
“也不是必死无疑，只有三四成几率会死。哦，对了，还得离开灵宝，甚至离开大明，你敢还是不敢？”
“哥，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咱们聊点别的吧？”
马调彻底慌了，脸色惨白，起身就想往门外逃，却被罗言一把抓住胳膊，重新按回沙发上。
“我能完全信任、又能抗事的人，不多，你算一个。虽然你现在还不够格，但我可以教你，还有半年时间。最多半年后，你就得走，去冒险，去海上用命来赌。你喜欢赌博，我知道很难戒，那么干脆赌个大的，就算死，也死得轰轰烈烈，怎么样？”
“那我当个废物……行吗？求你了，别逼我哭！”
马调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想哭却又流不出眼泪。他心里满是恐惧，可心底深处，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却又隐隐渴望着这样的冒险——就像他沉溺赌博时，那种明知必输又充满期待的矛盾感觉。
“别怕，出海前，我会给你找个媳妇，给你留个后人。别怕，这和你赌博没什么不一样。”
“哪里一样了？咱们好好说话行吗？哥，我给你跪下，行吗？”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从今天开始。从教你地理开始，来吧，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罗家书房内，昏黄的油灯放在桌上，映得四壁的白话书卷泛着暖光。
罗家几位大人围桌而坐，连墙角的矮凳上，都坐着缩成一团的马调，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却被丁招娣的一句话瞬间打破。
丁招娣刚从罗言口中问清，他想娶的竟是魏家外甥女林暮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沉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不行，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魏家人！”
罗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他自小在嫂子身边长大，从未见嫂子丁招娣这般动怒，更从未这般严厉地对过自己。
一旁的马调更是吓得一哆嗦，刚到嘴边的附和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缩了缩脖子，往墙角又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小姐美丽大方，智慧不凡，是个好姑娘——”罗言才开口就被丁招娣打断。
“不行，我说了不行！”
丁招娣怒火中烧，一把抓住身旁罗大牛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大牛，你说，罗家人不能娶魏家女，你说给你弟弟听！”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小宝既然喜欢，何必再纠结过去。”罗大牛语气温和，态度也不坚决，只是勉强安抚妻子。可这话反倒像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丁招娣。她手指死死攥着丈夫的胳膊，指节泛白，连带着丈夫的衣袖都被揉出褶皱，却半点不肯撒手。
“不行，你们能忘了，我忘不了！公公婆婆在世时，虽不敢明说，可我看得清楚，他们心里一直记着魏承祖当众退婚、让咱们罗家在城里丢尽脸面的事！公公婆婆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同意？我怎么能让他们在地下寒心？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丁招娣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她抬起拳头，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爹、娘，是媳妇不孝，没能给弟弟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是媳妇不孝……”
罗大牛连忙拉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哭声太大，惊动了里屋的孩子。
果然，书房外的院子里，原本嬉闹的孩童声瞬间停了，紧接着便传来几声怯生生的啼哭，不大一会儿，哭声此起彼伏，整个罗家顿时乱作一团。
好在罗炳文、罗修武两个大孩子还算沉稳，连忙跑出来，一边哄着弟弟妹妹，一边悄悄凑到书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确认大人们只是争吵，并无大碍，才轻轻关上房门，带着弟妹们回了屋，把空间留给大人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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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丁招娣，十岁便以童养媳的身份嫁入罗家，如今已是二十六岁，在罗家待的日子，比在娘家丁家还要久，早已把罗家当成自己的家，把公婆当成亲生父母。
当年魏家退婚的羞辱，她比谁都记挂。
这时，罗大牛抬眼望来，眼神里带着询问，似是在问他，是否真的非林暮颜不娶。
罗言迎上大哥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他必须娶。
好姑娘或许不少，但林暮颜不一样，她不仅温婉聪慧，更有旁人不及的家底，有能出海的船，更与他有共患难的情谊，这些都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罗大牛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轻轻眨了眨眼，分明是想让他再斟酌斟酌，改变主意。
“她不一样。”罗言语气坚决。
“哪里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丁招娣猛地推开罗大牛，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不甘，抬起手欲打罗言，可巴掌迟迟落不下去。
“她漂亮，很有钱，有能出海的船，大方，冷静，会划船，说话声音好听，香香的，个头也高，头发黑黑的……”
谁料，马调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硬生生打断了罗言的话。
可笑声刚落，便对上丁招娣冰冷的目光，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嘴，重新缩回墙角，假装自己从未出声。
这一打岔，丁招娣反倒一时语塞，结巴着辩解：“就、就算这样……嫂子也、也能给你找个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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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只剩下罗言和马调两人。
油灯的光映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马调靠在罗言专门设计定做的沙发上，一边抓着碟子里的甜杏仁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问道：“大哥刚才明明还不愿意，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罗言心中了然。
大哥自然是听到了“能出海”三个字。
大哥知道他几乎所有的计划，也清楚“能出海”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跳出灵宝、另寻出路的唯一希望。
只是这话，眼下还不能对马调说。
然而马调格外执着，像个缠人的小孩，追着他问个不停，眼神里满是好奇。
看着马调这副模样，罗言心中那点迟迟未下定的决心，忽然变得无比坚定。他忽然坐直身子，神色严肃，马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杏仁，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调，你既然喜欢赌博，那么敢不敢赌个大的？”
“有多大？”
“赌命！”
“赌命？”
马调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到罗言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玩笑。
“也不是必死无疑，只有三四成几率会死。哦，对了，还得离开灵宝，甚至离开大明，你敢还是不敢？”
“哥，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咱们聊点别的吧？”
马调彻底慌了，脸色惨白，起身就想往门外逃，却被罗言一把抓住胳膊，重新按回沙发上。
“我能完全信任、又能抗事的人，不多，你算一个。虽然你现在还不够格，但我可以教你，还有半年时间。最多半年后，你就得走，去冒险，去海上用命来赌。你喜欢赌博，我知道很难戒，那么干脆赌个大的，就算死，也死得轰轰烈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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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出海前，我会给你找个媳妇，给你留个后人。别怕，这和你赌博没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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