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41章 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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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钱！”
罗言才起身，往大堂方向走了两步，秦绒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止住了他的脚步。
当下除了羊毛价格，不会再有其他，罗言还是回头笑问道。
“多少？”
秦绒脸色煞白，双肩抖动，才张嘴便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粗羊毛，每斤1钱，你还有多少，我收多少？”
那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好价钱，罗言强忍着，差点笑出声来。
粗羊毛官方织造局收购价才7分银/斤，市场收购价更贵些，但1钱银……绝对是高价。
毕竟1匹粗羊毛布，即所谓粗褐，也才一匹价值3钱银到4钱银，折合成斤就是2.5钱银到3.3钱银每斤。
粗羊毛加工成羊毛布，需要经过洗毛等工艺，损耗量较大，2斤毛才能出1斤布。
加上运费、加工等成本，一旦羊毛价高于1钱/斤，那么产出的布几乎没有利润。没有稳健的销售渠道的话，销售成本上升，这一才采购价，就代表着赔钱。
故此，1钱/斤已经是高价。
至于更高价……
也有！
但是那是细绒价格，是内层绒毛价格，量太少了。价格就算高两倍，总价值也没多少，都是留给本地达官贵人定制服装用的，不会外销。
念头转动之间，罗言已下定决心，不再与其他二两陕西商人相商。
一来，很难有更高价的。
二来，那两人和秦绒这个贩子不一样，是布商，而非经销商，属于是他未来的竞争对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罗言快步走至秦绒身边，和其僵着的手握在一起。
也是此时，他才察觉秦绒的手冰凉。
“自然，自然……”秦绒含糊应和着，双目失神，显然还在哀悼此次会损失多少。“罗公子，现在能告诉在下，您还有多少存量了吧。”他巴巴说着，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罗言伸出一根手指，淡淡说道：“大概1万斤！”
于是，那天他见到了瞪得比球还圆的眼睛。
“什么！”秦绒抓住罗言衣袖，瞪圆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愤恨，“你的羊毛根本没有烧着，那个仓库里是空的……是你自己放火烧的？是不是！”
陕州、灵宝、阌乡三地平原区域加起来，年羊毛总产量也就是1万3千斤到1万4千斤。现在还有存货1万斤，足够说明，羊毛根本没有烧掉。这一点根本骗不了人。
“秦掌柜切莫凭空污人清白。”罗言挣脱衣袖，将秦绒按回椅子上，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说羊毛被烧掉了，但是……大伙怎么想，我管不着是不是？”
闻言，秦绒绷着的脸松弛了，肩膀也垮了，再也没有信心辩驳。
罗言则知道自己成功了。
真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现在大伙都觉得他的羊毛烧了，那么本地羊毛价格就应该翻上天，这是合理的。
除非……他直接出货，彻底击碎谣言。但这又是对本地囤货投机者的又一次打击了。
木已成舟，根本不怕秦绒不买。
反正他一天不出货，价格就下不来，而陕西来的仇桩、梁茂，着急家中生产，不会久留，只会趁着还有盈利空间早日买了归家。
最终，秦绒迷迷糊糊付了800两，定下8000斤羊毛，足够完成和驼羯织造局的协议，便不再多买一斤。
罗言能猜出个大概，毕竟对方和驼羯织造局合作并非秘密。
此次纺织厂计划，一文未出，现在就净赚570余两，足够纺纱厂建设，甚至还略有盈余。这般已经足够令他满意。
过于追求极限暴利，最终只会沦为赌徒，丧尽一切。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毕竟好兄弟马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天天在身体力行的提醒他。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银钱才交割完成，秦绒竟然四下打量，确认交易再无外人看到，又极其隆重地作揖行礼道：“还请公子保密，莫要告知他人。”
罗言一愣，随即明白，苦笑道：“你这人……蔫坏，自己亏了，还要拉上别人。”
“亏与不亏，在下心里明白，只望公子能暂时保密！”秦绒再拜，“多谢公子。”
随即，他也不等罗言回答，重新一副失魂落魄表情，故意不直接上二楼，而是奔往前厅。
不一会儿，仇桩、梁茂一起出现在后院，嘴角油渍尚未擦拭。
“敢问罗公子，那秦绒所说，是真的？”两人齐齐问道。
罗言放下手中笔，暂停计录账目，打量二人一番，随口道：“我不知道他对你二人说了什么，但灵宝、陕州、阌乡三地超过七成的山羊毛，都被我收了。哦，平陆的，估么着也有个四五成的样子。还有……别听外界瞎说，我这里还有两千斤存货，如果二位需要，可以坐下相谈。”
“什么……只有两千斤了？”仇桩惊呼，“看来当真没错。罗公子——”
不等仇桩说完，梁茂已绕至仇桩身前，抢先道：“还请公子将剩余毛料尽付在下，价格一切好说。”
“梁兄，你过分了，怎能当面抢货，如此下作！” 仇桩骂了梁茂，不给其还嘴机会，当即向罗言保证，“罗公子，在下为人实诚，愿意直接付钱，包括您从平陆收的那1500来斤毛料，在下统统要了。您提个价吧。”
到底是布商，就是大气，有着经销商没有阔绰和自信。
“1钱。”罗言笑道。
梁茂、仇桩二人顿时沉默，却在对视一眼后，突然坚定，再度默契开口：“可以，公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说罢，不等罗言回答，两人分别叫来伙计抬来银箱，更是主动拟好契约，送至罗言面前。
“两位老板如此直率，不如这样，一人一半，莫为难在下可好？”罗言美美接下这主动送上来的财富，主动调和。
两人估摸着，没人都能分得1700斤以上羊毛，对彼此说着“看在同乡份上”，勉强接受。
二楼，一客房窗后，秦绒将过程看得仔细，那颗流血的心这才止住半分。
只是他不知道，也是因为其最后的做派，罗言放弃了聘请其为纺织厂经理的想法，甚至不愿意将其发展为陕西的羊毛收购商。
一来，秦绒处事手段欠妥，又欠缺第二计划。稍遇变故，便惊慌失措。
二来，主动拉同行下水，品行不佳。失意之时，可能报复合作者。
此人绝非能长久合作的同道。
梁茂、仇桩身为布商，是更直接的竞争对手，更不行。
等契约签下，罗言便立刻知会伙计去街面上，放出话去，让所有本地人尽快出手羊毛，不要再等待涨价。
本地富户听与不听，他管不了，通知过了，结果如何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就像此次事件，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只是利用“人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这一概念，加上“同行是敌人”的常理，大赚特赚。
略施小计，净赚800余两。
于是，他划出100两，计划分给二牛和一众为收购忙前忙后的伙计们。虽不是常理，但有得赚，就得给大伙都分些。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他就是这样。
罗言才起身，往大堂方向走了两步，秦绒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止住了他的脚步。
当下除了羊毛价格，不会再有其他，罗言还是回头笑问道。
“多少？”
秦绒脸色煞白，双肩抖动，才张嘴便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粗羊毛，每斤1钱，你还有多少，我收多少？”
那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好价钱，罗言强忍着，差点笑出声来。
粗羊毛官方织造局收购价才7分银/斤，市场收购价更贵些，但1钱银……绝对是高价。
毕竟1匹粗羊毛布，即所谓粗褐，也才一匹价值3钱银到4钱银，折合成斤就是2.5钱银到3.3钱银每斤。
粗羊毛加工成羊毛布，需要经过洗毛等工艺，损耗量较大，2斤毛才能出1斤布。
加上运费、加工等成本，一旦羊毛价高于1钱/斤，那么产出的布几乎没有利润。没有稳健的销售渠道的话，销售成本上升，这一才采购价，就代表着赔钱。
故此，1钱/斤已经是高价。
至于更高价……
也有！
但是那是细绒价格，是内层绒毛价格，量太少了。价格就算高两倍，总价值也没多少，都是留给本地达官贵人定制服装用的，不会外销。
念头转动之间，罗言已下定决心，不再与其他二两陕西商人相商。
一来，很难有更高价的。
二来，那两人和秦绒这个贩子不一样，是布商，而非经销商，属于是他未来的竞争对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罗言快步走至秦绒身边，和其僵着的手握在一起。
也是此时，他才察觉秦绒的手冰凉。
“自然，自然……”秦绒含糊应和着，双目失神，显然还在哀悼此次会损失多少。“罗公子，现在能告诉在下，您还有多少存量了吧。”他巴巴说着，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罗言伸出一根手指，淡淡说道：“大概1万斤！”
于是，那天他见到了瞪得比球还圆的眼睛。
“什么！”秦绒抓住罗言衣袖，瞪圆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愤恨，“你的羊毛根本没有烧着，那个仓库里是空的……是你自己放火烧的？是不是！”
陕州、灵宝、阌乡三地平原区域加起来，年羊毛总产量也就是1万3千斤到1万4千斤。现在还有存货1万斤，足够说明，羊毛根本没有烧掉。这一点根本骗不了人。
“秦掌柜切莫凭空污人清白。”罗言挣脱衣袖，将秦绒按回椅子上，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说羊毛被烧掉了，但是……大伙怎么想，我管不着是不是？”
闻言，秦绒绷着的脸松弛了，肩膀也垮了，再也没有信心辩驳。
罗言则知道自己成功了。
真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现在大伙都觉得他的羊毛烧了，那么本地羊毛价格就应该翻上天，这是合理的。
除非……他直接出货，彻底击碎谣言。但这又是对本地囤货投机者的又一次打击了。
木已成舟，根本不怕秦绒不买。
反正他一天不出货，价格就下不来，而陕西来的仇桩、梁茂，着急家中生产，不会久留，只会趁着还有盈利空间早日买了归家。
最终，秦绒迷迷糊糊付了800两，定下8000斤羊毛，足够完成和驼羯织造局的协议，便不再多买一斤。
罗言能猜出个大概，毕竟对方和驼羯织造局合作并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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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追求极限暴利，最终只会沦为赌徒，丧尽一切。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毕竟好兄弟马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天天在身体力行的提醒他。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银钱才交割完成，秦绒竟然四下打量，确认交易再无外人看到，又极其隆重地作揖行礼道：“还请公子保密，莫要告知他人。”
罗言一愣，随即明白，苦笑道：“你这人……蔫坏，自己亏了，还要拉上别人。”
“亏与不亏，在下心里明白，只望公子能暂时保密！”秦绒再拜，“多谢公子。”
随即，他也不等罗言回答，重新一副失魂落魄表情，故意不直接上二楼，而是奔往前厅。
不一会儿，仇桩、梁茂一起出现在后院，嘴角油渍尚未擦拭。
“敢问罗公子，那秦绒所说，是真的？”两人齐齐问道。
罗言放下手中笔，暂停计录账目，打量二人一番，随口道：“我不知道他对你二人说了什么，但灵宝、陕州、阌乡三地超过七成的山羊毛，都被我收了。哦，平陆的，估么着也有个四五成的样子。还有……别听外界瞎说，我这里还有两千斤存货，如果二位需要，可以坐下相谈。”
“什么……只有两千斤了？”仇桩惊呼，“看来当真没错。罗公子——”
不等仇桩说完，梁茂已绕至仇桩身前，抢先道：“还请公子将剩余毛料尽付在下，价格一切好说。”
“梁兄，你过分了，怎能当面抢货，如此下作！” 仇桩骂了梁茂，不给其还嘴机会，当即向罗言保证，“罗公子，在下为人实诚，愿意直接付钱，包括您从平陆收的那1500来斤毛料，在下统统要了。您提个价吧。”
到底是布商，就是大气，有着经销商没有阔绰和自信。
“1钱。”罗言笑道。
梁茂、仇桩二人顿时沉默，却在对视一眼后，突然坚定，再度默契开口：“可以，公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说罢，不等罗言回答，两人分别叫来伙计抬来银箱，更是主动拟好契约，送至罗言面前。
“两位老板如此直率，不如这样，一人一半，莫为难在下可好？”罗言美美接下这主动送上来的财富，主动调和。
两人估摸着，没人都能分得1700斤以上羊毛，对彼此说着“看在同乡份上”，勉强接受。
二楼，一客房窗后，秦绒将过程看得仔细，那颗流血的心这才止住半分。
只是他不知道，也是因为其最后的做派，罗言放弃了聘请其为纺织厂经理的想法，甚至不愿意将其发展为陕西的羊毛收购商。
一来，秦绒处事手段欠妥，又欠缺第二计划。稍遇变故，便惊慌失措。
二来，主动拉同行下水，品行不佳。失意之时，可能报复合作者。
此人绝非能长久合作的同道。
梁茂、仇桩身为布商，是更直接的竞争对手，更不行。
等契约签下，罗言便立刻知会伙计去街面上，放出话去，让所有本地人尽快出手羊毛，不要再等待涨价。
本地富户听与不听，他管不了，通知过了，结果如何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就像此次事件，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只是利用“人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这一概念，加上“同行是敌人”的常理，大赚特赚。
略施小计，净赚800余两。
于是，他划出100两，计划分给二牛和一众为收购忙前忙后的伙计们。虽不是常理，但有得赚，就得给大伙都分些。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他就是这样。